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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菀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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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菀丝恢复意识后，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不过这黑暗中又点点的微光，她动了动身体，这下身体又是她自己的了。
她挣扎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周遭都是陌生的。床头趴着一个人的脑袋，她发现那是阮袭晨。
阮袭晨在她起身的动静里醒了过来，看她醒来，连忙探她额头，长出了一口气：“烧退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他感冒的时候她照顾了他，这次像是还人情一样，该他照顾她了。
“不用，喝点水就好。这是在哪里？”菀丝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不再是小女孩一样的甜糯，而带着点女人的性感。
阮袭晨一愣，打开床头灯，给她倒来一杯温开水，托住她的头边喂她喝边说：“这是老太婆的房间。她今天晚上有事不回来了。你喝完水就好好休息。”
他喂她喝完水，又帮她理了理被子，就帮她拉上门出去了。
菀丝头昏脑胀地，就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1章 暗夜狙击
第21章 暗夜狙击
那晚，菀丝莫名其妙感冒了。她就在安家住下来，睡在安如艳的房间里。她总觉得安如艳今天这么突然离开，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与刘远有关。
那天晚上，于岸到她家里等她，等到半夜也不见人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当然打不通了，菀丝的手机跟着她掉进了游泳池，直接报废了，她还没意识到手机报废了有什么不方便，反正她很少用。
于岸越等越心急，只好打阮袭晨的电话，才知道菀丝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他让阮袭晨把电话给菀丝，可是阮袭晨说菀丝感冒了，刚刚喝过水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于岸只好作罢。约好明天去安家看望菀丝。
菀丝沉沉地睡着了。她做了很多离奇的怪梦，在梦里，总是遇见各种各样的危险，特别是那条大蟒蛇，每个梦境都有它。它像一只打不死的怪兽，菀丝逃到哪里，它便追击到哪里，却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袭击到她。
菀丝在梦里死命挣扎，却怎么也醒不来。她在梦里都察觉今晚的气氛好像不对，危险的味道浓烈地将她包围，她却无力挣扎。
半夜的时候，一道窈窕的身影敏捷地从窗口翻进安如艳的房间，那人缓缓地逃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娴熟地安上消声器，然后对准床上那团隆起镇定自若地扣动了扳机……
菀丝在梦里也听见了那嗖嗖的风声，然后子弹像是冰雹一样打进她的身体里，融化在血液里。她以为还是在做梦，那感觉却真实无比。
那个杀手接连对着床上的人开了许多枪，直到感觉那人被射成了马蜂窝，才得意地一声冷笑，沿着来时的路径翻窗走了。
杀手走在暗夜无声的街道，脸上写满了不屑，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很难对付的女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枪下。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那人脸上，竟然是米萱。
她跨上自己的车子，却不急着赶回去，气定神闲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的竟然是意大利语。
只听她得意地对那边的人说：“我成功解决掉了那个女人，不像你们所说的那么难对付啊。”
“你说什么？没发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安如艳现在在意大利，你怎么杀得了她？”
“啊？”米萱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十分丰富多彩。“怎么可能？我在她房间里将她杀死了。你们不会看错人了吧？”
“我们今天绑架了她的新欢，本想看看能不能要挟她的，谁知道，我们还没发出消息，她就赶来救他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赶快回来！”对方严厉地命令。
米萱思考了良久，才说：“既然她已是你们的瓮中之鳖，你们看着办吧！我暂时还不能回来，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再见！”
她说完就将手机丢出了窗外，潇洒地一踩油门，向着江邢的公寓开去，她错过十年的爱情，是时候回来守护了。
那么，被她误杀的那个人是谁呢？她也不想管了，反正她杀的人已经数不清楚了。那魔鬼生活一样的十年……她决定以后要跟江邢好好生活了，她将那把精致的手枪藏在了车里的座位下面。
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只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米萱悄悄回到江邢的公寓，他还睡得很沉，那杯掺了安眠药的酒果然很有效果，她轻轻走过去，抚摸着他英挺的脸部轮廓。喃喃低语：“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然后她从容地换去一身夜行衣，又做回那个娇媚的小百合，依偎着江邢睡了过去。
而菀丝在安如艳的床上睡得大汗淋漓，她感觉全身像是被千万只蚂蚁一起啃噬一样难受，又痛又痒，还有什么东西在大量地从她身体里流失……她依然醒不过来。她从未生过病，从不知道原来感冒是这么严重的一个事情。
她不知道她现在正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第二天一早，于岸如约来安家找菀丝。阮袭晨起床给他开了门，指着安如艳那间卧室说：“小丫头昨天感冒了，好像还没睡醒。你要不要下去喝杯茶等等她？”
于岸说：“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跟她说，我去敲门吧！”
阮袭晨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就带着他来到那间卧室门口，于岸一面敲着门一面呼喊着菀丝，敲了半天，里面也是死寂一片不见回应。
于岸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掠过，他问阮袭晨有没有备用钥匙。阮袭晨无语地说：“你真有很急的事情找她？直接开门进去呀！昨晚上我帮她从外面关的门。”
于岸瞪他一眼说：“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阮袭晨痞痞地耸动着肩膀，看着于岸猛力打开门。
他们一起走进那间卧室，突然两人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住了。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看见菀丝躺在一堆棉絮与干涸的血液之中。
两人同时飞奔到床前，于岸探了探菀丝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这是怎么一回事？”阮袭晨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昨晚他走出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吧！”于岸暴怒地吼着他。
“赶快送她去医院吧！”阮袭晨觉得于岸是疯了，现在好像应该先救菀丝要紧吧？
“你出去给你奶奶打电话！”于岸严厉地命令他，然后还是给了他一个解释，“我想菀丝成了她的替死鬼。不过，菀丝不是普通人，她虽然中了这么多枪，但是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你先出去吧！”
阮袭晨看于岸说得严厉，只好退出房间，将门轻轻给他们带上，然后去自己房间给老太婆打电话。
于岸起身心里也没底菀丝能不能活过来，他不知道怎么救她，只能想办法将她唤醒。
他摇晃着菀丝的头颅，在她耳边轻轻呼唤：“菀丝，快醒来。你快醒来啊！”说到后来，声音有点接近嘶喊。
菀丝在迷迷蒙蒙的灰暗里听见许多温暖的声音，有师傅的，有成烟的，有阮袭晨的，还有于岸的……他们都说“菀丝，你醒醒！”她也觉得自己似乎睡得太久了，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挣扎了好久，她终于醒了过来，于岸的声音都快喊叫地嘶哑，阮袭晨打完电话来到门口，犹豫地举起手，还是敲了敲门，于岸低吼一声：“别进来！拜托你！——如果不想菀丝死的话！”
阮袭晨没有进去。于岸专注地看着费力睁开双眼的菀丝，稳住她的身体，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地跟她说：“菀丝。你听我说。你现在被原本来杀害安如艳的人射击了很多枪。你要想办法将那些子弹逼出来，不然，你会很危险。”
菀丝迷茫地觉得自己身体像是快枯萎的野花，干瘪瘪的，她听见于岸的话，努力地想要运功，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危险。
她想起师父曾经教过她，如果他日肉身被伤害得千疮百孔，唯一的办法是变回原形，然后以真身吸取大自然的精华静养。等到伤痛复原后再化为人形。如果伤势很严重，最好是有人以功力给她疗伤。
她厘清目前的状况，好像只剩下这万不得已的做法了。她艰难地对于岸说：“我没办法了。等下……我会变回原形。你千万不要被吓到，还有，将我的真身带回成烟的公寓，不要让别的人看见我……尤其是阮袭晨。然后，每天晚上将我放到月光下吸收光华，白天将我盖在被子里，不要见光……如果我十天后还没醒过来，再找安如艳来救我……”
看见于岸点头，菀丝才放心地一闭眼，她立刻变成了一只血迹斑斑的小灰兔，楚楚可怜，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上。
于岸温柔地将她抱起来，藏在自己怀里，用衣服紧紧盖住。他沉重地走出那道门，阮袭晨在走廊里郁闷而焦灼地抽着烟，他看见于岸走出来，急忙迎上去问：“小丫头怎么样了？”
“我会带她回去疗伤。其他的你不要多问了，菀丝不想你知道。”于岸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看了看，发现没有将菀丝的真身****，然后凝重地跟他说，“你将这间卧室收拾收拾吧。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想你明白的。其他等菀丝康复后再说。你奶奶怎么说？”
“她只叫我们小心米萱那女人。”阮袭晨一把掐灭手里火红的烟头，忿恨地说，“没想到那女人是意大利黑手党派来的。老太婆说她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赶回来，她保证不会让菀丝出事。”
“你相信她？”于岸乍听见米萱的名字，表情僵固了一秒，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失态，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有时候我除了相信她，别无他法。”
“也是。那我先走了。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江邢，等你奶奶回来，相信她会有很好的安排。”于岸搂了搂怀抱里那小小的一团，往楼下走去。
“菀丝她——变回去了？”阮袭晨透过房门看见那空空如也凌乱的床，不甚确定地对着于岸的背影问。
于岸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径直往楼下走去，阮袭晨并不笨。可是他必须对菀丝守信，她说不想让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就绝对不会说……原来这个小丫头潜意识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限怜惜地搂着怀中的小东西离开安家，直奔柳成烟的公寓。
“丫头，你一定要醒来！”阮袭晨有些后怕地走进卧室，收拾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心里像是也被那些子弹打中了一样，有点痛，要不是他自作主张将菀丝留在这间房里休息，那她就不会……
他被自责与担忧折磨着，而于岸说了小丫头不想他知道，他第一次这样妥协地没有多问。因为他不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么？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2章 月夜兔
第22章 月夜兔
于岸心里也有自责，只是他没有当着阮袭晨的面表现出来。他将小灰兔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然后将它轻柔地放进菀丝的床上，用厚厚的棉被覆盖。
做好这一切，他又下楼准备回家拿些换洗的衣物过来，他要寸步不离地守护她。
他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回想着这些天以来的经历，宛若梦境一般。菀丝出事，他也难逃干系。
米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事情他比阮袭晨跟安如艳都先知道。
事情要从几天前他跟踪安如艳去找刘远那一次开始说起……那天，他意外发现自己有一个同伴，那就是米萱。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从她阴霾的气场里感觉到一种杀气。直到在跟踪安如艳的时候与她再次见面。
米萱主动自报了自己的目标是安如艳，如有兴趣可以合作。他答应了，是他建议她先去安家踩点的……
所以他只将安如艳去找即将出国的刘远一事告诉菀丝，关于米萱的事情，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对菀丝保密，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为了复仇，他不惜一切代价，但他万万没想到菀丝会差点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那天，他们在一家隐秘的咖啡馆里，米萱对他讲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作为让他放心与她合作的条件。
米萱在十七岁那年突然离开江邢，是因为她妈妈嫁给了意大利黑手党的一个神秘领导人物。她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来不及做出什么抗议，人就已经在意大利一处隐秘的庄园里了。
她妈妈在她十九岁那年因病去世了，她想要在那里生存下去必然其就成为了该组织的一个秘密杀手。她这次回来，是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杀死安如艳。
从前她每次杀完人，都会留下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江湖人称百合杀手。却依然很难判断她是男是女，因为那些见过她真面目的人都死了。她一直在这种嗜血生活与对江邢的思念里度过每一天。只有杀安如艳的这一次她没有留下百合，因为那是她自己给自己规定的退役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因为她又找到了江邢。
于岸问她为什么要杀安如艳，米萱说那是组织上下的命令。关于详细原因，因为米萱的特殊身份，她倒是知道的。
事情要从阮袭晨的父母说起。当年他们所坐的那架飞机之所以会出事，就是米萱的继父为了狙杀飞机上的两个人，而误将他父母杀害。最后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狠辣黑手党直接将那架飞机引爆。
这就是阮袭晨以为的飞机失事。
事情真相只有安如艳知道，她当然会去报仇。她曾经在意大利将米萱的继父打成残废，只差一点杀死那个人，不过她杀死了他唯一的儿子一记那个引爆飞机的手下，还顺手拿走了他们珍藏多年的一枚蓝宝石，以及总部许多财产。
但是那一次，安如艳也没受到重创，功力大量消失。而黑手党一直不知道她是个妖精，只以为她是个会中国功夫的女人。也一直没敢轻举妄动，这深仇大恨却是这样结下来了。
所以安如艳才会带着阮袭晨从国外回到国内，定居在这个偏远的西南城市。
最后还是被黑手党的人查到了她的下落，他派出自己最得意的杀手百合来执行这个复仇任务。可是，他也叮嘱了她，那个女人不简单。
米萱已经回来了好多天，她没想到组织要她解决的人就在自己遥远的故乡。那里，曾经有一段干净的爱情，那个人是江邢。
他……竟然会出现在那个女人身边？
那天，江邢跟阮袭晨陪着第一次去安家的菀丝，恰好被小百合在另外一幢别墅里用高倍望远镜看见了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卿卿我我的那一幕。这些都愈发加深了她对安如艳的仇恨。
所以米萱不等任务结束，就再度出现在江邢面前，她为自己找的借口是为了更好打入目标者的圈子，而她本可以在深夜一枪结果安如艳的性命，她选择了这样迂回的方式，难道不是心里还对江邢有所怀念？
然后她就遇见了同样对安如艳怀着仇恨的于岸。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想要安如艳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但是，米萱参观别墅的那一天，她不知道安如艳接到的电话正是她派去监视刘远的人打来的。米萱继父的手下绑架了初到意大利的刘远，本没想到安如艳真的会亲自来救他，也就没通知米萱。
于岸完全能够联想到枪击事件的经过——米萱自以为掌握了安如艳的生活规律，她急不可耐地在午夜潜入她的房间，随着床上的人一阵乱射，可是那人却是菀丝……她喜欢单独行动，甚至没有告诉于岸这个临时起意的合作伙伴。
于岸想到这一切，都不禁感到懊悔与心惊，如果菀丝有什么差错，他绝对不能够原谅自己。他更没有想到米萱对于菀丝这个的敌意，恐怕当她知道她误杀了菀丝，也不会觉得全无用处吧。
他没有去联系米萱告诉她她杀错人了，相信很快意大利那边就会通知她。他目前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须将菀丝照顾好。
想到这里，他打了电话取消了最近所有的工作，然后去超市买了生活用品以及许多食物，他打算寸步不离地守着菀丝。
是夜，月明星稀，秋天难得的清爽夜晚。月亮像温柔的女神抚慰着世间万物。阮袭晨早早吃过晚饭，轻轻抱起叫菀丝的小灰兔，坐到阳台上。
他将她放在****上，让她完全沐浴在柔和的月光里，一面帮她把毛发整理柔顺。菀丝像陷入冬眠的小虫子，蜷缩作一团，没有动弹，只有那小小的心脏在微微跳动。
于岸专注地凝视着这只小灰兔，观察着她哪怕一点一滴的变化，菀丝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通体像罩上一层白雾，闪烁着象牙白的光晕。他看得有些痴了，她即使变回一直普普通通的小灰兔，也是这样美好。
她温顺地躺在他的腿上，于岸像怀抱着最心爱的女人，那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充实。他想要这样静静地深情地望着她，直到天荒地老……当他发现自己这个念头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他****未曾合眼，直到月亮被云层遮蔽，东方隐隐现出微微的青白色光芒，他才起身抱住菀丝将她又送回床上，以棉被包裹住羸弱的她。
疲倦像是一根木棍，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记，他就躺在菀丝身边沉沉睡去，梦里，依稀见着那个齐眉刘海，俏皮短直发的姑娘在对他微笑。
菀丝也在做梦，她的梦里是一片月光的颜色，她在梦里见到了师傅见到了成烟见到了她在凡间认识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对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她都不记得了。唯一感受真切的是，她一直被人温暖地抱着，就像阮袭晨自游泳池里将她抱上岸来一样，结实有力让人温暖到心肺里的拥抱。
她像一叶扁舟在这温暖的海洋里飘荡，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她不知道何时能够靠岸。
于岸在下午的时候醒来，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在菀丝的床上睡着了，他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然的睡眠了呢？这一觉，踏实安稳地彷佛死去了一样。
不过唯一的不同是，他还是醒了过来。他迅速去梳洗了一下，草草吃了些东西，又要开始准备带菀丝去阳台晒月光了。
于岸如是照顾着菀丝过了四天，她还是没有要醒来的征兆，只是浑身的毛发不再像之前那样黯淡，渐渐有了缎子一样的光泽。那些血淋淋的窟窿在毛发的掩盖下，看得不甚清楚。
他在第四天的时候，微微撩起她的皮毛，查看了一下，好像已经开始结痂，可是那些弹头不是还留在她身体里的吗？
于岸对她将如何恢复过来感到心焦，其间，阮袭晨打过电话来，问菀丝情况怎样了。
于岸问他安如艳回来了没有。阮袭晨有点沮丧地说还没有，不过他想过来看看菀丝。于岸阻止了他，说还是等安如艳回来了，叫她来救救菀丝，等菀丝恢复了，再见面吧。
最后阮袭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自从菀丝出事后就盘桓心里的问题：“于岸，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米萱干的？”
“我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你，自己用心去观察体会吧！”于岸实在不想再提及这件愚蠢的事情。
“怕是暂时见不到那个女人了。我听江邢说，米萱前天回意大利了，说是回去将那边的工作处理完就回来长住。”阮袭晨在电话那边如实说道。
于岸心里却一紧，只有他知道米萱这次回去是处理什么工作。如果换做之前，他一定觉得安如艳终于要遭到报复了，他会拍手称快，只是现在菀丝还需要她来拯救，他心里十分矛盾，当然他不会告诉阮袭晨这些事情。
阮袭晨还在电话那头数落江邢：“他都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跟米萱在一起，就放任她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这对菀丝——”
于岸突然打断了他：“你由着他们去吧！菀丝病不喜欢江邢，你无谓担心她。”
“好吧。”阮袭晨没有再多说，他听得出来于岸没有谈下去的****，于是简洁利落地说，“老太婆回来，我就让她来找你们。”
“好。”于岸说完就挂掉电话，他却在想，不知道安如艳这次还能不能回来，她为什么要去救刘远？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3章 不死之身
第23章 不死之身
于岸挂掉电话没一会儿就收到阮袭晨的短信。估计是有什么事忘记说了，于岸翻出短信：我不知道江邢知道不知道菀丝出事了，但我猜他可能很快救回来找菀丝，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打算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他直接跟他说，如果江邢到成烟的公寓来找菀丝，他决计不开门，如果他去安家找菀丝，阮袭晨就可说菀丝随同安如艳出国了。
这也不失为一个对江邢保密的好方法。虽然阮袭晨跟于岸之间没有达成过什么哪怕口头的协议，但是不约而同地决定暂时对他保密。
于岸也学着菀丝搞消失的时候将门铃搞坏，这样就不怕被打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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