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菀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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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你好自为之，跟江邢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要走了，你也该回去了吧？他醒来见不到你会担心的。”于岸起身来，尚算友好地跟米萱结束谈话，她却没有动，僵直地坐在那里，口里似乎喃喃地说着：“他也会为我担心的么？”

　　　　于岸没有再跟她在口舌上争下去，他驱车回了成烟的公寓，将自己的琐碎物件一一收拾到他带来的大包里，然后仔细地将屋子清洁了一遍，他想菀丝一醒来就见着一个整洁舒适的居家环境。

　　　　他收拾到接近正午，总算弄好了。他拎着那一包东西丢到车上，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阮袭晨又来电话了。估计他跟于岸在安家喝了酒后就去睡下了，现在刚醒来吧？

　　　　于岸一手接电话一手关上车门，神清气爽地问他：“怎么了吗？”

　　　　“没人陪我吃饭……”阮袭晨睡眼惺忪地说着，像是个肚子饿了找不着东西吃的小孩子，总透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于岸轻笑一声：“我也正好没人陪，一起吧？”

　　　　“等的就算你这句！”阮袭晨这一下可就有精神多了。

　　　　于岸跟他约好一点在某某饭店外等，他看时间尚早就先回了趟自己的家，把那包东西丢到洗衣篮里，快速洗了个澡，刮了刮胡茬，换了身衣服，才出门去跟阮袭晨汇合。

　　　　两个人都是挺守时的人，几乎都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前几分钟到达的。

　　　　两人直接省略了寒暄的客套话，坐下来就开始点菜，阮袭晨要来很多素菜水果沙拉一类的，于岸奇怪地看着这个肉食动物，见他还在点，都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点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你不会吃的吧？”

　　　　“忘了跟你说，要给老太婆还有菀丝打包回去啊！”阮袭晨笑了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菀丝能吃东西了？！”于岸的心跳突然有点急速，难道他的小姑娘醒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老太婆不让我进她的房间，反正她说了，如果想早点见到活泼的小丫头，就最好按照她说的去做。”阮袭晨耸耸肩，突然将菜单合起还给服务生，“先就要这么多。”

　　　　然后他转脸有点算计地对于岸说：“不如等下你跟我一起回去，昨晚老太婆不是都让你进去了，今天你再进去看看呀！”

　　　　“我不想影响她们。”于岸喝了口水，很不情愿地拒绝，其实他也是想知道的，但是他记得她们在恢复期间还是最好不要被打扰的好。

　　　　“你就不着急？”

　　　　“着急是着急，却也急不来啊！再等两天吧！”于岸像个大哥哥在安抚吵嚷的小dd。

　　　　“随你喽！”

　　　　很快，菜都上来了。阮袭晨指着那些多点的等下让服务生全部打包起来，他跟于岸大鱼大肉地吃喝起来。

　　　　“江邢除了跟你说米萱回来后，还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了。人家小别胜新婚，哪里记得我这个朋友？”阮袭晨酸溜溜地说。

　　　　“你醋劲不小，不会是背背山吧？”于岸笑他。

　　　　“去死！你才背背山！只是我朋友不多而已，难免有点被冷落的感觉。”

　　　　“其实……我们也算是朋友的。”

　　　　“切！谁跟你做朋友！你都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阮袭晨隐约听成烟提过，说于岸好像三十左右了，这家伙，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于岸被他幼稚的话呛着，差点没喷出来：“老兄，我大叔？你找得到我这样正太的大叔么？”

　　　　“说实话确实看起来比我还粉嫩呀！你哪里人？”

　　　　“江浙一带。”

　　　　“我记得我们家小时候好像也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诶……”阮袭晨自顾自得吃着说着。

　　　　他没有注意到，于岸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灰暗了下去，他又继续跟他闲扯淡：“于大叔，那你到底多大了？”

　　　　于岸埋头沉默地吃了半晌食物才淡淡地说：“快三十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看起来跟我差不多的。”

　　　　于岸没再说话，等着他吃完饭，帮他拎着那几大包打包好的食物放进他车子里，阮袭晨还从车窗探出头来问他：“真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去了。我还有点事。”于岸跟他比划个打电话的动作，意思是有什么事随时给他电话，他也开着车子走了。

　　　　于岸沿着出来城，直接上了高速公路，一直开到一个僻静的墓园。他在墓园外买了一大束小雏菊，他记得妈妈最喜欢这种小花，他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她了。

　　　　是的，阮袭晨无心的话语又勾起他的痛苦记忆。那一年，江南小镇上，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安逸而幸福。就是安如艳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安稳的局面。妈妈带着少年的他回到了她的老家成都，过了大概七八年，她就郁郁寡欢地去世了。

　　　　最没想到的是，几年以后安如艳竟然在这个城市出现，他能不一腔怒火地复仇么？

　　　　每当遇见心情烦闷的时候，他就会来到妈**坟前，对她倾诉，如今他年介三十，再次站在妈妈墓前，他依然像个脆弱的孩子。他无声对着妈妈哭喊：妈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再说阮袭晨拿着那么多吃的回到安家，敲响安如艳的房间门，他本以为她会叫他开门将食物送进去，谁知道老太婆让他把食物放在门口就好。

　　　　阮袭晨依言将食物放在她的门口，然后假意咚咚咚地跑下了楼，很快又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躲在楼梯口，他试图借着老太婆开门取食物的时候，能不能看见点房间里面的情况。

　　　　谁知道，他看见了很悬疑的一幕，她的房门自动轻轻打开了一道缝，那些食物像是自己长了脚一样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

　　　　阮袭晨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他看见的那一幕是真实发生了的。他从前根本没看见过安如艳施展法术，现在猛然无意中看见了，他才确信自己这个奶奶一定不是个凡人，其实之前很多事情都挺蹊跷的，只是他没有亲眼看见过。

　　　　在那扇门又轻轻合上的瞬间，他听见了老太婆的声音：“菀丝，来吃点东西。”

　　　　然后，然后就是一道浅浅细细的女声：“恩。”他立刻听出那是菀丝的声音，啊！她真的醒来了！

　　　　房门在菀丝轻微的声音里严丝合缝地关上了，他彷佛听见了天籁一般久久不能回神，最后愣了好久，才想起出去给阮袭晨打个电话。

　　　　“我听见小天使的声音了！她醒了！”阮袭晨在电话里惊喜地对于岸说。

　　　　于岸此时正在妈**墓地前，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郁闷，一听见阮袭晨的汇报，他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他有点后悔没有跟着他一起回去，错过了那道天使的声音。

　　　　“恩。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来你家拜访。”于岸心情颇好地挂了电话，将小雏菊规规整整地摆放在妈妈墓碑前，最后深深凝望一眼，他就出了墓园。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6章　扼杀在襁褓里

　　　　第26章　扼杀在襁褓里

　　　　于岸心里想着菀丝醒来一事总算释怀不少。回程的心情与来时的心情也截然不同。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焕发地去见菀丝。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她了。

　　　　再说阮袭晨自从知道菀丝醒来后，在安家一刻也闲不住，一时半会地就想去敲门，急切地想知道她们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怎么样了，他可不会像于岸那样担心打扰到她们。

　　　　他第一次敲门是在安如艳将那些食物“拿”进房间后，他问要不要喝水？——其实这相当于废话，她房间里什么都有。

　　　　果然得到的回答是不需要，安如艳还特别说了叫他不要来烦她们，最好是一个人出去随便怎么玩。

　　　　当阮袭晨第四次为了一点点小事情敲响安如艳的房门时，她彻底恼怒了，闷吼道：“袭晨，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得出来，安如艳的声音里已有些歇斯底里跟彻骨的寒意，阮袭晨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像个犯错的孩子执拗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菀丝她怎么样了？”

　　　　安如艳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暗叫糟糕，她早该料想到，这孩子……哎，不知道那颗心还拉不拉的回来。她沉声道：“你关心过头了。我跟菀丝都很好——如果你不再来打扰我们的话。想要让她快点好起来。就别再来敲门了。”

　　　　“哦……”阮袭晨有点泄气地应道，才真的出门去了，他还是去当江邢他们的电灯泡，顺便看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恶魔。

　　　　安如艳的房间里，她严厉地对着一只小灰兔说：“菀丝，你可还记得跟我的约定？”

　　　　原来菀丝只是醒过来，还没有恢复人型，她困惑地望着安如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一脸寒霜，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

　　　　“你答应过我，不会跟袭晨相爱！”安如艳说完这句，也觉得自己似乎说了多余的话，可她不得不再重申一次。最好是将这初开始萌芽的感情扼杀在襁褓之中。

　　　　“这个事情啊……我记得。我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没有兴趣，我只想赶紧恢复过来，继续跟你修行，早日见到师父跟成烟就好。其他的我一概不会多想。”

　　　　安如艳看她眼光清澈无比，想来是说的真话了，她也不再强逼，又开始专注地给她疗伤——米萱那个小妮子下手还真狠！

　　　　菀丝回答安如艳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可是她自己内心里并不是没有轻轻滑过一点点失落，但是她竭力掩饰了那凤毛麟角的一线失落，要是被安如艳看出来，她就完了。

　　　　她很困惑，为什么她不可以跟她的孙子相爱？还有，阮袭晨爱的人是成烟呀不是吗？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专注地配合着安如艳为自己疗伤，她现在不过是只可以任人鱼肉的小兔子……还有什么资格谈爱不爱的问题。阮袭晨……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刚才在房里听见他的声音，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阮袭晨的确被安如艳吼怕了，关键是他怕自己再在家里坐立不安地闹下去，真的影响到菀丝的恢复就不好了。此刻，他正驱车去江邢家的路上。

　　　　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江邢，他们果然在家里过二人世界，听说米萱要为他做法国大餐，他当然就毫不客气地说要去蹭饭了。

　　　　一路上，阮袭晨回想刚才老太婆责问他的话，她好像在防备着自己什么，还记得她说过不准他喜欢成烟或者菀丝，难道是这个？可是，他已经爱上了那个突然消失的女子呀！她要怎么阻止？

　　　　爱情这个东西可以阻止的么？阮袭晨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他不一会儿就到了江邢的家，江邢来开的门，说米萱还在厨房里忙，他们不如来一局cs然后差不多就可以吃大餐了。

　　　　阮袭晨却没什么心情打游戏，拉着江邢去楼下抽烟。米萱系着围裙出来跟阮袭晨打了个招呼，一副恬静贤淑的模样，她巧笑倩兮地说：“限你们半个小时后上楼哦！”

　　　　“你家这个大醋坛子，连跟我一起都要吃醋。”阮袭晨打趣江邢。

　　　　米萱却自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来说：“才不是呐！半小时后开饭！”

　　　　江邢跟她点点头。然后就跟阮袭晨下楼去了。阮袭晨一路上都在模仿米萱那句“才不是呐！”，都说百炼钢可以化为绕指柔，冷酷杀手也可以化为娇俏小女人，全都是因为爱情哟。

　　　　江邢拍了他一记：“别取笑我了！”

　　　　其实阮袭晨多想告诉他，米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做过些什么事情，可他实在不愿看见他这个朋友受伤，或许，在江邢面前的米萱，才是那个最真实的她呢？所以为了不提及那些不能说的事情，他只能拿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取乐。

　　　　“我决定再过一个月就跟米萱去寻找她的亲生父亲，可能去云南。”江邢在小花园的长椅子上坐下来，猛吸了口烟，突然对阮袭晨宣布这个消息。

　　　　“好事呀！”阮袭晨也猛力地抽着烟，笑着说道。他说的好事当然是指这个女人不会在这里长住，他也免得担心她随时会对老太婆或者菀丝不利了。

　　　　“你现在笑得出来，我一个月后去了，或许就不再回来了。米萱不喜欢这座城市。以后，公司的事情就要靠你一个人了。”江邢真想拍醒阮袭晨那迟钝的脑袋。

　　　　“没办法的事情啊！我们现在也很少去公司啊，很多事还不是交给手下人去做？现在已经走上轨道，每个领域都有独当一面的领军人物，我们乐得当翘脚老板，不是嘛？”

　　　　“你别想得太美好，有空多回去公司看看。那是我们的心血，虽然我下月走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但是我会通过电话会议来继续自己之前的工作的。”江邢有点不容置喙地说着，然后开始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没问题啊！你吞吞吐吐的还想说什么？”阮袭晨其实根本就不迟钝，他只是在某些时候选择忽略掉自己看见的一些情绪。但有时候他却特别敏感。

　　　　“被你看出来了。我想在走之前跟菀丝见个面，你能帮我约她吗？”

　　　　“你自己不知道约啊？”阮袭晨有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江邢啊，临走之前都不忘再搅搅局。他继而又想起神通广大的米萱，说不定给江邢身上装了监视器呢，他又果断地说，“不想再害菀丝的话，都不要想着要见她了。”

　　　　江邢以为他是指之前米萱将菀丝推到游泳池里的事，他也有点内疚地说：“我知道米萱爱吃醋。可是，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我要走了，总该跟菀丝说一声的。”

　　　　“我帮你说呀！”

　　　　“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见菀丝？！我又没有其他什么意图！你有点不讲道理了！”江邢被阮袭晨的干脆拒绝搞得有点火大，他以为他的她的代言人了么？自己跟菀丝的关系……如果不是米萱突然回来，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亲密了呢。

　　　　“我不讲道理？！”阮袭晨有点像冒火，将手里的打火机往地上一摔，“想知道为什么不鞥让你见菀丝，回去问你家米萱呀！大爷我走了，没心情吃你们那狗屁法国大餐了！”

　　　　他吼完，转身就走，那种直到很多真相却要压抑着自己不能说出来的感觉，他憋屈了。

　　　　阮袭晨的怒火在江邢看来来得突兀且没道理，他甚至冒了粗话，江邢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他没有去追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开始沉思阮袭晨生气的原因以及他说的那番话。

　　　　除了游泳池事件，他百思不得其解。

　　　　阮袭晨窝着一肚子火离开江邢那里，他将车子开上了绕城高速，依然怒气腾腾，心里不住地咒骂着：江邢个混蛋！米萱个大混蛋！

　　　　那个女人差点毁了菀丝，现在跟没事人一样筹划着跟江邢远走高飞，他真想撕掉她脸上那层伪善的面纱。江邢那个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混蛋！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脸色臭臭地塞上耳机，口气不善地说：“喂！”

　　　　“袭晨，你在外面？”是安如艳。

　　　　“是啊。什么事？”

　　　　“给我买些胡萝卜回来，越新鲜越好！”安如艳像是在下达命令，又似乎怕他不肯答应遂补一句，“菀丝需要。赶紧！”

　　　　“好。二十分钟后！”阮袭晨确实很反感老太婆命令的口吻，不过听到后面一句也就不好拒绝了，菀丝素来喜欢吃那些难吃的东西，他是知道的，天生一副兔子一样的命。

　　　　阮袭晨驱车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场，他很快就拎着一袋子新鲜的胡萝卜回到了车上。

　　　　等他回到家里，安如艳又叫他将东西放在门口，他也懒得去看她们要干什么了，转身就下楼，自己去厨房搞吃的东西了。本来想去找江邢谈谈心，顺便蹭顿大餐吃的，都泡汤了。好在他自己手艺不错，不至于亏待了自己的胃，可是，一个人做饭吃，多少有点凄清的感觉，他又想起上次做饭给菀丝吃，那丫头横扫了一桌子菜的样子，那时候，他心里全是满足感。

　　　　得，等她康复了，再做饭给她吃好了。阮袭晨坐在客厅宽敞的沙发里，独自吃着自己弄的培根葱油酱米饭，饭很香，他却有点食不知味。

　　　　安如艳的房间里，小兔子菀丝正饕餮着那一袋子水嫩的胡萝卜，咬得嘎嘣嘎嘣的。

　　　　安如艳看着她吃的香喷喷的，也不禁莞尔：“小鬼，那东西真有那么好吃？”

　　　　“好吃啊！”菀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亮，看来复原地不错。

　　　　“大概明天你就可以恢复人身了。然后要更加努力地修炼呀！”安如艳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

　　　　“恩。好。”菀丝乖乖地答，她此时才想起问她，“安婆婆。究竟是谁想杀你？”她却险些当了她的替死鬼，其实她最想问的是，那个人，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7章　总要在他寂寞的时候给回忆撩拨一下

　　　　第27章　总要在他寂寞的时候给回忆撩拨一下

　　　　安如艳谑笑着菀丝那点小心思：“小孩子，你心里不是早有了答案，还问我？”

　　　　菀丝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都被她看出来了，她嗫嚅地说：“是米萱吧。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只是个杀手。”安如艳淡淡地说。

　　　　“你去意大利也是跟她有关？”

　　　　“是刘远。”安如艳的声音里透出一点苍凉。

　　　　“他？！他怎么了？”菀丝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名字一经出现就笼罩着黑色的气流。

　　　　“永远得离开了……”

　　　　永远得离开了？菀丝停下了吃胡萝卜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安如艳：“是你杀了他？”

　　　　她问出这句话就有点后悔，她这样一问，岂不是明摆着她已经知道了刘远与安如艳之间的事情吗？

　　　　安如艳却淡淡地说：“不是。我为什么要杀他？你以为刘远那些所谓的惨痛回忆，是真的？你还是太天真。那些不过都是我为了考验你给他植入的。他死于一场混战，我无力保护他，但是，你放心，伤害他的人被我伤得更惨。”

　　　　“那米萱呢？”菀丝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受，刘远内心里那么沉重的伤痛记忆，竟然也可以是假的？

　　　　“这次我能够活着回来，也要多亏她跟那边的人闹翻，临阵倒戈帮了我一把。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个杀手，我们之间再无恩怨纠葛。”

　　　　安如艳说完这些，显得有些疲惫，似乎不打算再多说，看着菀丝还不住眨巴的双眼，叹息了一声：“你还需要好好静养。别想太多，一切，等我们都恢复了再说。”

　　　　“哦。”菀丝低低应着，不敢再多话，沉默地蜷伏在床边，继续嘶啃那些美味的胡萝卜。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于岸如约来到安家，阮袭晨给他开的门。

　　　　于岸也没急着要见菀丝，阮袭晨先请他在一楼吧台前坐下来，又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酒。

　　　　于岸笑他：“你还真是无酒不欢哪！怎么随时都在喝酒一样？”

　　　　“有朋友将要离开。”

　　　　阮袭晨说完，先干了一杯，于岸也很给面子地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沉吟了一下才说：“是江邢吧？他们要走？”

　　　　“是啊。我昨天去找他，他说一月以后跟米萱去云南。”

　　　　“也不是很远。你焦虑的不单单是这件事吧？”于岸这下就有点改不动米萱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去找她的时候，她还没说过要离开的，难道她已经放弃了杀安如艳的任务？

　　　　“看来，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了解我的人了——第一那个还没出现。”阮袭晨苦笑了一声，“他想在走之前见菀丝一面，竟然还叫我来带信。他都不知道他家那女人对菀丝做过什么，还想见她？”

　　　　“如果菀丝康复后，他想见也未必不可以。菀丝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当然知道这一切与江邢无关，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我相对于这个要求菀丝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你倒是大方。你不知道那米萱，连我的醋都要吃的女人，我怕她又会对菀丝不利。”

　　　　“你别太担心了。一切等菀丝康复再说吧！对了，她们今天怎么样了？”于岸顺利将话题拉回来正题上。

　　　　“昨天老太婆还叫我买了许多胡萝卜回来，说是菀丝要吃。今天一直没动静。不如我们一起去敲门号好了。”阮袭晨是典型的行动派，说做就做，立刻身手矫捷地从吧凳上站起来，叫于岸跟他一起上楼。

　　　　于岸没有异议地跟在他身后来到安如艳的房间门前，阮袭晨用力地敲门伴随着朗朗的声音：“于岸来了，他想见见菀丝！”

　　　　“不是说了三日后么？”门里传来安如艳疲倦的声音，怎么都这样心急，看来，小丫头还不是一般的得人心呀。

　　　　“安婆婆，不如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吧？”菀丝还是没有恢复人型，不过声音清亮，精神奕奕。

　　　　“也好。”

　　　　得到安如艳许可，菀丝蹦跳到门后面，对着门外的人说：“阮袭晨？于老师？你们在外面吧？”

　　　　阮袭晨跟于岸听见菀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