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菀丝-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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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掐死你！”菀丝故意扮出凶相。

　　　　小乌龟却真的有点被她吓着了，联想起之前她的种种粗鲁行为，它有理由相信她能够说到做到。可是——它胆怯地从龟壳里伸出一半的脑袋来，这次再不敢以奸狡的口吻回话了，它战战兢兢但是无比诚恳地说：“诶，我说姑娘啊，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想送佛送上西，可惜……你就是掐死我，我也是不知道的呀！”

　　　　“菀丝，还是别问它了吧！我快饿死了，而且就剩最后一个地方了，咱们赶紧走吧！”古渊在巨石的那一面清楚地听见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实在忍不住要劝说一下执着过火的菀丝了。

　　　　“好吧！小乌龟，你走吧！咱们后会有期了！”菀丝通过跟它的肢体接触也大致知道它不像是在撒谎了，于是放开它，就朝巨石那道宽阔的缝隙里走去。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别忘记来看看我啊！”小乌龟的声音在巨石合拢的瞬间响起，菀丝才想起自己对它的承诺，也冲着巨石回应道：“一定的！”

　　　　然后他们就与大绿湖完全分隔了，眼前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芳草如茵，树叶婆娑，鲜花妍丽。

　　　　古渊在草地上坐着，由于肚子饿得慌，他弯腰驼背地坐在那里，就等着菀丝给他拿食物了。

　　　　菀丝看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还真是拿他没辙，立即掏出神奇布袋子里的活物，就地三两下给他烤熟了，拿给他。

　　　　她自己依然没有饥饿的感觉，不过像是为了应应景，她也拿出一些小果子细嚼慢咽开来。

　　　　相较于菀丝的斯文，古渊更像一个未及开化的原始生物，从来都是狼吞虎咽的饕餮样。

　　　　“我吃饱了，可以休息一下么？”古渊打着饱嗝问菀丝，她大概体会不到饱暖思瞌睡的感觉吧。

　　　　“好啊。就休息一下。我好像已经听见了哗哗的水声，最后一个瀑布应该就在附近了。”菀丝难得大方地让他挥霍一点时间休息。

　　　　“是吗？我怎么完全没听见？”古渊尖着耳朵听了又听，依然没听见什么哗哗的水声。

　　　　菀丝只是笑笑却不说话，她的耳力当然要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她说的附近，也比古渊的附近不知道要远了多少倍了，都是成比例的。

　　　　“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菀丝看他还竖着耳朵想要捕捉那根本不会被他捕捉到声响，有点好笑地劝止他，自己也躺倒草地上，眯起眼睛，打起了盹来。

　　　　他们两人就在草地上睡了过去，这种没有确切时间概念的睡眠很容易一觉睡到第二天，不过好在有古渊的肚子那个定时闹钟。

　　　　本来他们两个在大绿湖的时候跟小乌龟斗得有些疲累了，都睡得很酣甜，古渊的肚子却在黄昏的时候自动拉响了饥饿的警报，叽里呱啦的声音像是一面哑声的闷鼓。

　　　　古渊睡得深沉，竟然还没被饿醒，反倒是睡觉都警觉着的菀丝突然一下子苏醒过来，一看，夕阳都在天边摇摇欲坠了，才惊觉他们睡着了不少时候。

　　　　她四处寻找刚才那阵声响，像是为了回应她，那阵咕哝咕哝的怪叫又响起来，她听得哑然失笑——原来是古渊的肚子在叫啊，想来这家伙又饿了。

　　　　菀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恶作剧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想不到他的皮肤还挺嫩的呢，古渊吃痛地睁眼，一看是菀丝在捏自己的脸，眼睛半睁半闭地咕哝道：“是你啊，怎么了吗？”

　　　　“你不饿么？”菀丝好笑地问他。

　　　　这不问还好，一问，古渊的瞌睡全醒了，陡得睁大了双眼，楚楚可怜地说：“是饿了。”

　　　　“起来吃点东西，我们都睡到黄昏了。吃了东西就上路吧！”

　　　　有东西吃，古渊自然不好反对了，又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烤肉过后，他们两人就披星戴月地继续往前走去。

　　　　这次不再盲目了，菀丝一直清晰地听得见那哗哗的水声，她料定就是那瀑布发出来的，所以领着古渊毫不迟疑地循声而去。

　　　　他们走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连古渊也听得见那巨大的水流声响了，他惊喜地对菀丝说：“我也听见了呢！看来瀑布不远了！”

　　　　“是啊。”菀丝笑道，她不禁听见那水声，连那甘甜清冽的水味道也隐隐能闻见了。

　　　　两人精神大振，又走了一段路，在花树扶疏的一个石头山间终于看见那个传说中的瀑布了。

　　　　它如同一条银练打山间横空飞出，倾泻直下。莫怪古时有诗诵瀑布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他们都被这壮观的景象给震慑住了，停驻在瀑布跟前良久没有说话，直到古渊望着瀑布大声地问身边的菀丝：“这里还真像美猴王的水帘洞呢！”

　　　　“你说什么洞？”菀丝心里有点疑惑，难道这个地方古渊还来过不成？

　　　　“你看过《西游记》吧！就是孙悟空那个水帘洞啊！”古渊以为她是因为瀑布声响过于巨大了没有听清楚，又加大了声音说道。

　　　　菀丝摇头：“你不必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的。你说的那个我没看过，讲的什么？”她心里猜测古渊所说的应该是个电视或者电影了，她还以为是他来过这里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连《西游记》都没看过？就是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的故事。”古渊说完始觉自己大惊小怪了，菀丝显然不是个一般的寻常人，任何事发生在她身上都是极有可能的。她没看过《西游记》大概跟她之前说自己从小在山里长大有关系吧。

　　　　菀丝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先是惊异后是了然的神情，她有点感兴趣地望着那瀑布说：“这么神奇？那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找来好好看看了。”她心里却在思考着怎么经过这道瀑布呢，根据树精的地图指示，绿光沼泽就在这道瀑布之后了。

　　　　古渊却以为她真是对《西游记》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兴致勃勃地席地而坐，开始讲了起来：“其实你别说，孙悟空是去西天取经，你是去救人，有点类似呢。就是一路打妖怪一路过关斩将，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功德圆满。我最爱看的是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继而大闹天庭跟东海借定海神针那几出了。”

　　　　听见竟然有只猴子跟自己有相似的经历，菀丝此刻才体会到成烟看《新百娘子传奇》时的心情，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悄悄涌起，比《海上钢琴师》还要让她感觉震撼。

　　　　“他一个人么？”菀丝越听古渊讲越觉得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跟自己的经历还真是有点相似呢，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师傅师姐了。

　　　　“怎么可能！他师父是唐僧，还有个两个师弟呢，一个是猪八戒一个是沙僧，其实那白龙马也算是他师弟的。哎呀！我不跟你讲了，我讲的远远没有那小说里电视里演得精彩，你真该看一看的！”

　　　　“恩！”菀丝口里应着，心里却在想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呢。

　　　　“对了。还有一个属于《西游记》番外性质的电影也可以推荐给你哦——《大话西游》！我个人很喜欢的！嘿嘿！”古渊在那里呵呵傻笑着，好像突然想起了电视电影里的情节，自己有点陶醉的感觉。

　　　　看得菀丝也有点心生向往，心里产生一种梦幻的憧憬。

　　　　突然她想起古渊将这个瀑布跟美猴王的水帘洞联系起来，猛然问道：“那你说说那美猴王是怎么穿过那水帘洞的呢？”

　　　　如果美猴王的那个方法可用，那他们不就可用效仿了么？她期待地看着古渊，期待他的记忆复苏。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1章　咱也做回美猴王

　　　　第21章　咱也做回美猴王

　　　　古渊坐到地上，同时皱起了眉头，他明白菀丝问话的用意，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成功案例仿效一番，可是……那些花果山水帘洞的影像都很清晰，至于齐天大圣美猴王是如何穿过那瀑布到达水帘洞的，这个，好像就只记得那么一跃就过去了吧？

　　　　“你想不起来么？”菀丝看他样子着实有点为难了。

　　　　“我试试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记得书里电视里都说……是在遥远的古代，东胜神洲海外傲来国海中有一座花果山，山上一块仙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一个烈日炎炎的夏天，这只石猴同一群猴子在山中避暑，无意之间发现了一股飞瀑从山顶流下。众猴说：‘谁能从这瀑布中钻进去看个究竟，我们拜他为王。’石猴自告奋勇，钻入飞瀑，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宽敞、幽静的石洞，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众猴拜石猴为王，称他美猴王……恩，大意就是如此，我记得他穿过瀑布的时候好像也借用了一些外力，例如攀住了一截树枝荡了过去或者瞅准了瀑布后面一个空隙，钻个空子就过去了。”古渊讲了一连串不文不白的话，始终没有要点。

　　　　“你说着瀑布后会不会也有个水帘洞呢？”菀丝皱起眉头，目光试图穿透那个在夜色里闪出月白色光华的瀑布，将那后面的景象看个究竟，却没有如愿以偿。

　　　　“这就需要你身先士卒进去看看了。咱也做回美猴王呀！对了，美猴王第一个穿过瀑布到达水帘洞后再挨着将那些猴子猴孙们接了过去。你可以先过去，再以树藤什么的拉我过去。不过，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了……”古渊说到后来，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他自己似乎都意识到这样子还真像个没用的饭桶。

　　　　菀丝倒还没这样想，她默然地开始为古渊准备这顿大概只能算宵夜的饭，而后轻轻低喃道：“其实也只有等到天亮后再说了。吃了东西就休息吧！”

　　　　古渊自然举双手赞成了菀丝的提议。当即，他们吃喝完毕就在瀑布之前的草地里睡觉了。

　　　　现在他们再不必担心会睡过头了，因为古渊那准时的肚子总会在下一顿饭的时候奏响饥饿曲的。

　　　　菀丝在这个后半夜里就真的梦见了古渊跟她描述的那只美猴王，她彷佛身临其境地看见他怎么敏捷地穿过那道瀑布继而发现水帘洞，最后再将其余一众猴子们接了过去。

　　　　她想，或许我也真的可以做回美猴王，率先穿过瀑布。

　　　　清早的时候，不是古渊的肚子叫声将菀丝吵醒，而是一种更剧烈的声响，甚至盖过了瀑布流水的轰隆声响，这声音彷佛来自瀑布之后。像是巨石裂开间或又有些像野兽的嘶吼。

　　　　菀丝没有叫醒古渊，独自走到瀑布跟前，昨夜光线本就比较黯淡，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瀑布四周的格局。现在又听见另外一种声响，她就更想看个究竟了。

　　　　本来及时这即使是尼加拉瓜或者黄果树那样的瀑布，她也可以透过水幕看见它背后的情况，现在这个瀑布虽然在规模上还根本没有达到那种标准，可是她就算对自己眼睛施加了法力，几乎成了透视眼，也穿不透这个瀑布。看来这也并非是一个普通的瀑布。

　　　　而且加上瀑布后的声响又消失了，如今只听得见瀑布飞流直下的轰然声音，她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又是幻听了。直到那个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她干脆叫醒古渊一起来听。

　　　　“听见没有？”菀丝紧张地问他，因为瀑布的声音本来就很大了，如果不是听觉敏锐的人，似乎难以分辨那个声音跟水声的区别。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从瀑布之后传过来，像是山石垮塌的声音——不对，又像是有野兽在狠命撞击挣扎，啊！难道这瀑布之后还真有生物存在？”古渊本来迷迷糊糊的，越说到后面越清醒，他的瞳孔陡得放大，有点夸张地说道。

　　　　然后那阵声响再次消失，如果不是两个人都同时听见了，肯定不会很在意。

　　　　“是啊！一开始我以为我听错了。我觉得这个瀑布还是如同之前我们经过的每个地方一样，有着不寻常的地方。可惜我的视线根本穿不透那道水幕。”菀丝有点无奈地说。

　　　　“那么咱们吃完饭后就去看个究竟吧！”古渊惊诧过后竟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冒险的意识，真想赶紧越过那道瀑布去看看那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恩。”两个人相处久了，想法也自然不谋而合，菀丝点头并调侃地说道，“那么吃完饭，就由我这个冒牌美猴王先穿过瀑布去看看！”

　　　　说做就做，菀丝从布袋子里掏出两只硕大的扇贝递给古渊，让他去打些水，着扇贝还是之前在小绿湖的时候收集来的。她就负责为他烤山雀肉。

　　　　他们很快就像行军打仗的士兵一样麻利地吃完早饭，收拾好他们简易的餐具。

　　　　两人一起走近瀑布，甚至瀑布湍急流下飞溅起来的水花都打到他们身上，潮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菀丝望着那深渊一样的悬崖底端，由这一边到瀑布那一边是一道宽阔的深壑。

　　　　古渊当然也看见了这幅壮观的景象，他有些担心地问菀丝：“你看你有没有把握？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吧，不一定非要仿效那美猴王的。”

　　　　菀丝思忖良久，这时候瀑布后面的声响又响了起来，她听得更为真切了，那就是某种巨兽的嘶吼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悲壮与哀伤，不知为何却给了她一股热血沸腾的勇气，她坚定地点头说：“我想我可以的。”

　　　　“那你要小心啊！”在拥有超能力的菀丝面前，古渊从来都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弱质女子，不过好在他的自尊心并不是那种畸形的强烈，所以也从未觉得怎样，他只是轻声叮嘱着菀丝。毕竟跟凶险的大自然以及那些潜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危险相比，即使是菀丝，也显得那样渺小。

　　　　菀丝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的眼神落在瀑布旁边的一块岩石上面，她衡量了一下两边的地势，就将这块岩石作为了自己到达瀑布的第一个落脚点。

　　　　因为她还是不想让古渊看见自己太过夸张的法术，于是跟他商量让他先去一边的树林里找些树藤草梗，等下菀丝过去之后，可以将它们扭绕成绳索再拉他过去。

　　　　古渊情知以树藤草梗编织的绳索估计承载不了他的体重，不过他也没多说，很有默契地配合了菀丝，他走开了。

　　　　菀丝松了一口气，然后提神运气，一个旋身，变成了飘扬的花瓣飞向了瀑布，其实她的能力要比美猴王发现水帘洞的时候要有优势得多，她最怕的是，自己飞是飞过去了，万一落脚转型的那一瞬遭受到什么突然的袭击就惨了。尤其是在他们都听见了那阵嘶吼声后。

　　　　所以菀丝即使已经攀附在瀑布边上的那个岩石之上，也没敢轻易跃进瀑布之后，她以为现在从侧面就可以看见瀑布之后的情况，可她又一次想错了。

　　　　这个瀑布好像自然带有面纱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窥不见它背后的景象，之上如同它正面一样的白花花一片。

　　　　菀丝现在就处于这样骑虎难下的境地，想直接飞跃过去呢，又实在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想要返回去呢，又想着已经跨出了第一步怎肯轻易就放弃，再说，返回去对岸，也不知道该怎么穿过这个瀑布。

　　　　她在那岩石上纠眉沉思着，在这里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那阵摧山裂石的嘶吼声，凄厉哀绝，像是活生生要将人的心脏给震碎一般。

　　　　菀丝实在有点不忍听闻，一咬牙就纵身跳进了瀑布之中……

　　　　古渊没有再树林里找到那种粗壮结实的树藤，所以很快就返了回来，他只来得及看见菀丝最后一跃，她就像一只蝴蝶，翩翩飞进了湍急的水流之中，他担心地目不转睛盯着那瀑布，还好，菀丝好像并没有遇到危险，因为她轻易就无声地穿过了瀑布，也没听见任何异常的响动，除了那个野兽的嘶吼。

　　　　接下来的情况古渊就看不见了，只能祈祷菀丝一切顺利了。他就在瀑布对面坐下来，翻出菀丝刚才交给他的那只布袋子，每次看见她从里面拿出一些活物的时候，他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认为这是一个拥有魔法的袋子，加上菀丝又说是在树精那里捡到是，他更加对此深信不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开这只布袋子，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与兴奋，他还小心翼翼地只敢拉开一道小口子，生怕放跑了里面那些菀丝为他储备的“粮食”。

　　　　可是，他借着那道小口子却没有看见任何的活物，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里面只剩黑漆漆一片，甚至还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立即别开脸，奇怪地将布袋子倒转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出来。

　　　　而当他看见那堆东西的时候，是彻底地被震惊了！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22章　释放恶魔

　　　　第22章　释放恶魔

　　　　古渊究竟看见了什么。这样一副惊恐莫名的神情。他恐惧地盯着地上那堆东西，原来那些布袋子里的所有东西活蹦乱跳的死翘翘了，新鲜粉嫩的腐坏发霉了，难怪会发出一阵恶臭的气味，

　　　　他惊诧莫名地看着这对腐坏物，胃部涌起恶心反胃的感觉。他昨天才听菀丝说过，这个布袋子是个宝物，任何东西都可以装在里面，并且跟初装进去的时候保持一样，初开始他也忘记说叫她给自己看看，只觉得跟那电视里演的观音的羊脂玉净瓶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现在为什么它失效了呢？古渊杵在原地默默地沉思着，甚至忘记了饥饿，又想到菀丝穿过瀑布之后过来这么久也没回信，难道是……？他心里陡然涌起一股不祥之兆。

　　　　比起肚子挨饿来说，菀丝的安危更为重要一些。他挖了个坑将那堆腐物统统掩埋了，然后又到一边的水潭边将那布袋子清洗干净挂在树枝上晾晒起来，在没有菀丝的确切消息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独自在附近的草棵里寻了一些野果子果腹，然后就静静地守候在瀑布之前，等待菀丝的出现。

　　　　他直等到太阳又缓缓地西沉下去。也没见到菀丝，早忽略了肚子里定时响起的空城计，开始站起来在石崖上左右徘徊，心情焦虑不安。

　　　　菀丝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一个旅途同伴的存在，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是浑浑噩噩地按照家里规划好的路线一直往前走，如果不是那次飞机失事，他很可能会一直这样按部就班下去，可是他遇见了菀丝，从未为了别的事情这样揪心过。

　　　　如果没有遇见菀丝，他肯定是一有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机会就不会放过的，可是，他竟然为了跟菀丝多待些时间，放弃了回去的念想，只想跟着她，天涯海角。

　　　　古渊本是个性情平淡如水的人，往往物极必反，现在他的心情比那些焦躁暴虐的人来得更为震荡。想到情难自已之时，他放声对着汹涌流泻的瀑布大声呼喊着菀丝，一声又一声，让人听之动容。

　　　　可是，菀丝就像那流入深渊的水，一去不复返。古渊不死心，通宵未曾合眼，一直怔怔地望着瀑布，期待那个俏皮的小姑娘突然自瀑布后出现，对他说：：“古渊。来，我带你过去！”

　　　　可是没有，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那么菀丝究竟怎么样了呢？

　　　　她穿透那看不透的瀑布之后看见了什么？

　　　　瀑布后就如古渊给她形容过的水帘洞一样，瀑布像一道水晶垂帘挂在洞口，里面是开阔蜿蜒的腹地，内有石桌石凳等各样东西，只是洞口没有古渊说的那些精致的题刻。

　　　　其实菀丝第一眼看见的根本不是这些，她率先看见或者说是她凭借自己的直觉率先寻找的就是那凄厉的野兽叫声从何发出。

　　　　像是知道菀丝在搜寻，那叫声没有停息下来，反而越叫越凄惨，她在洞中飞奔穿梭，闪石避尘，心急如焚地往那声音的初始地赶去。

　　　　呈现在她的眼前的景象是何等残忍！在石洞幽暗的深处，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黑熊，在它的身上压着一块巨大的赭红色石头，本来如果是一般的巨石这样压着它，它不动弹的话，也不会很痛的。

　　　　最关键的是，菀丝过了几秒钟才发现，这块巨石根本就是在飞速地旋转着，之所以她没在第一时间看出来。正是因为这块石头转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几乎让人以为它是静止的。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能够使得它这样急速磨转着，菀丝无比惊惧地站在那里，暂时不知道怎么办。

　　　　难怪黑熊的惨叫声如此凄厉了，应该说它还没有死去或者血流成河，已经是个奇迹了，或者这块巨石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它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又挣脱不得，正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惨境地。

　　　　菀丝看着它扭曲的面部轮廓以及眼里那深沉的痛楚，心里升起强烈的怜悯之心。究竟犯了什么错，需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她立即想起古渊说的关于美猴王大闹天宫之后被如来镇压五指山的事情来，这样一对比，黑熊的遭遇要比美猴王来得凄凉多了。

　　　　她正在思忖着怎么救它的时候，黑熊的惨叫声突然偃旗息鼓，她定睛一看，那块巨石停止了飞速的旋转，她豁然明白为什么黑熊的叫声会一会儿响起一会儿又歇止了，巨石的旋转竟然还是周期性的。

　　　　她蹲下身来看着这个可怜的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