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菀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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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那边的情形。

　　　　而门外，菀丝跟着柳成烟走出来电梯口，看着这个大师姐肃然的表情，有点不敢发问，只好懵懵懂懂地跟着她走就是。

　　　　倒是柳成烟拉着她坐上一辆出租车才严肃而认真地问她：“菀丝，你是不是喜欢阮袭晨？”

　　　　菀丝打死也没想到成烟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脑袋里一阵轰鸣乱响，连正常的思维也不能保持，以至于她也没听见柳成烟跟出租车司机报的那个地址是那么熟悉。

　　　　她很想立即回答不是的，可是她从未跟成烟撒过谎，而且这个谎也不知怎么撒，想承认吧，也没那个勇气。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始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别紧张。你喜不喜欢他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为了救出离落，叫你假装喜欢他，你做不做得到？”

　　　　又是一个诡异的问题，不过，菀丝好像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不必假装，她微微点头道：“能的。”

　　　　柳成烟点点头，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菀丝有点明白过来，小小声地问她：“成烟，你是想让我假装喜欢阮袭晨，跟他打感情牌，让他带我们去见安如艳？”她自己说完这个假设，又觉得无比不真实，阮袭晨喜欢的人是成烟，“我觉得应该是成烟你来演这个戏吧？他喜欢的人是你呀！”

　　　　最末一句，菀丝说得很小声，大概生怕说太重了，将自己的心事一不小心泄露了出来，虽然她不习惯跟成烟撒谎，可是要完全完全袒露心扉，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那么，如果我再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呢？”柳成烟还是面容淡定，一脸平波秋水样的沉着。

　　　　无疑地，菀丝觉得这是成烟跟她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很冷，以至于她根本都笑不出声来。只是嗓音干涩外加虚弱无比地说：“成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瞎子都知道，他阮袭晨喜欢的人，不管是他失忆前还是之后都只有你啊。”

　　　　柳成烟但笑不语，这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她从容地付款然后拉着菀丝下车，丝毫没去理会那个司机一脸诡异地神色。

　　　　菀丝这才看清楚，她带她来的地方就是阮袭晨的公寓，当然可想而知，她待她去见的人正是阮袭晨。

　　　　她突然没来由地四肢绵软无力，她是真的搞不懂成烟在搞什么鬼了。

　　　　“没用的小家伙。跟我来，别怕。见到他之后，一切自然就有分晓了，你不行，就我上，成了吧？”柳成烟看着她这样子，不用她承认也知道她就是喜欢阮袭晨了。柳成烟心里也暗怪自己糊涂，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小丫头喜欢阮袭晨呢？亏得她先是将她错配给于岸，后来还差点为她跟古渊制造机会。

　　　　对于柳成烟说的话，菀丝的理解就是，她的意思是如果自己跟阮袭晨告白不行的话，再由她去，总之是要有一人将之搞定然后曲线救国。

　　　　这样一想，虽然觉得成烟有些剑走偏锋的意味，却也就不去计较，总归是为着救离落，跟着她去见阮袭晨又何足惧？

　　　　菀丝想是这样想，可再好的心理建设在见到一脸颓废的阮袭晨之时全部土崩瓦解，她犹如最初那只小兔子，不谙世事，撞见一个陌生人也觉得害羞胆怯。尤其当他那双略带忧愁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时候，她心里一阵紧缩，总感觉今天大家都怪怪的，连她素以为傲的读心术也派不上用场，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主儿。

　　　　而柳成烟则是落落大方地越过阮袭晨，径直踏进他的家门，菀丝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阮袭晨那低沉暗哑的声线响起：“小鬼，你不进来么？”

　　　　菀丝脸颊绯红，低着头走进这间并不陌生的公寓，虽然只来过一两次，可她对于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无比熟悉。尤其是宽大的阳台上那架难得的秋千。

　　　　可她即使有那心思也不敢乱瞟，乖乖挨着成烟在沙发上坐下来。

　　　　阮袭晨关上门，步伐沉重地在她们对面坐下来，突然一抬头就目光炯炯地看着菀丝问道：“不去荡一荡秋千么？”

　　　　菀丝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再看一旁成烟那了然于胸的笑意，她被震得一时不得言语，良久方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起来了？！”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02章　车祸

　　　　第02章　车祸

　　　　“是的。他想起来了。全部。”说话的人却并不是阮袭晨。而是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里，洞观全局的柳成烟，她无比笃定地看着菀丝说道。也怪她，不知道自己走后的那些日子里，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要是早知道，她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先恢复了阮袭晨的记忆再说。

　　　　她附在菀丝耳朵边上轻轻地说：“是我请夜君恢复了他失去的那段记忆，本想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关于安如艳的线索，谁知道，却挖掘出了你……”

　　　　“成烟……”菀丝心底没来由地发虚，只能喊出这两个字。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是哪一天阮袭晨记起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会不会还跟从前那样宠溺着她，时不时地捉弄她呢？至少不会像她突然被迫从他的记忆力抽离出来，他对她的陌生……可是，现在突然一下子告诉她，他都想起了，她又觉得有点不能适应。

　　　　“成烟，可不可以请你回避一下，我想单独跟菀丝谈一谈？”阮袭晨难得说这样客气的话，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要比从前冲动莽撞的样子成熟多了。他此刻心里一片澄明，他很感谢柳成烟帮他找回了这段重要的记忆。不然他又要在那种无聊的迷恋里耽搁下去，让那个小丫头伤透了心。

　　　　柳成烟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拍拍菀丝的肩膀，别有意味地说道：“丫头，慢慢谈。姐在楼下等你。”

　　　　说完，她就真的出门去了，菀丝还没来得及喊住她，要她自己面对现在这个看似熟悉又实在很陌生的男人，她没来由得觉得慌乱。她也知道成烟的言下之意，就是要顺水推舟地请阮袭晨帮忙勾出安如艳那只老狐狸，他是他们最后的一张王牌。可她实在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个魅力。

　　　　“怕我？”阮袭晨坐到她身边，眼神深邃，就像那大绿湖的湖水，澄澈却看不见底。

　　　　“我……我干嘛怕你？”小丫头总是比较嘴硬，明明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的了，却还要逞口舌之快。因为她被他的眼神盯得莫名很紧张，所以不得不在口头上强作声势。

　　　　“菀丝，对不起，我竟然把你忘记了。”阮袭晨十分诚挚地说，外加十二分激动地握住她的两只小手。他很少这样唤她的名字，此刻，他的神情看起来无比地庄重。

　　　　只因他找回的记忆里面，已经被菀丝填得满当当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荡秋千……一起睡觉……一起做过太多的事情。而他一直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柳成烟也一直心理暗示自己以这个借口跟菀丝接近……却把这个日久生情的小家伙给遗忘了，他是真的很愧疚。

　　　　菀丝忘记了要挣脱，心里一时还不能消化他说的话……即使消化了也难以确定。什么叫翻天覆地的巨变？这就是了！那话的潜台词好像是在说：你对于我是这样重要的人，我忘记了你，真是千不该万不该。

　　　　“你全都想起来了？”菀丝的脸红彤彤的，她突然想起他感冒那次，两人还在成烟家里的沙发上相拥而眠一整晚，虽然当时他昏昏沉沉地高烧之中，她提前离开了他的怀抱，也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差不多了。我是个大傻蛋，菀丝。”阮袭晨说着突然欺上前来一把抱住菀丝，抱得很紧很紧，她有点透不过气来，却也没有装腔作势去推他，只感觉到他内心像海浪一样波涛汹涌，如烈火一样炙热发烫，连带得，她也跟着火热起来……这种感觉来得很突兀，可是她的心却像是一只被吹足了气的气球，满荡荡的，鼓涨涨的充实。

　　　　她虽然未经人事，也隐隐知道再这样抱下去，难免要擦枪走火。轻轻地轻轻地推开他，极其害羞地说道：“你的确是个大傻蛋。坐好，我要跟你说正经事情。”

　　　　“我还准备给你来个深情表白的呢！要不要听？”阮袭晨不甘不愿地收回自己的禄山之爪，还是紧挨着她坐着，这小家伙，抱起来的感觉还真不错……满脑子旖旎风光yy画面。不过，看她的表现，先前一颗悬着的心也平稳降落，原来小丫头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窃喜窃喜。

　　　　“别俗气了！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你的心意。”菀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相当有自信了，因为他抱住她那一刻，她已经听见了从他心脏里几乎喷薄而出的那些深情告白。所以有些话，她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了。她的心灵感应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可靠些。

　　　　“说吧，什么事？如果你肯色诱我的话，上刀山下油锅，大爷我眼也不眨一下！”阮袭晨玩味地说道，心情莫名大好。

　　　　“别胡说了！你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就一一再将这些事情背后你不知道的都告诉你，先说了啊，你听完别觉得恐怖。”菀丝很正经很严肃地说。

　　　　“我知道你是只小兔子，也知道老太婆其实是只……狐狸精。”

　　　　“呃……这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菀丝心里还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他大概是经过了很艰苦的思想斗争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吧？

　　　　“柳成烟。”其实根本不需要柳成烟告诉他，他一想起菀丝受伤那段时间，再联系安如艳平时里的不寻常举动，早就猜出了个大概。

　　　　“所以该告诉你的，她都告诉你了？”

　　　　“应该是。”

　　　　“那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了吧？”

　　　　“知道。她说你要来跟我表白……”某人奸诈地笑。

　　　　菀丝推了他一把：“就没正经的。刚才来的时候还看某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倒开心了？”

　　　　“当然了。虽然不是抱得个美人归……可是，抱得小鬼归也不错了。”

　　　　“……”菀丝真是拿他没辙，索性挑开天窗说亮话，“阮袭晨，你要帮我救出离落！”

　　　　“知道了知道了。柳成烟都跟我说了。”阮袭晨这才恢复了正常神态，又一脸苦恼地将脸深埋在手掌之间，开始很认真很缓慢地说，“菀丝，我知道，老太婆差点要了你的命。栽在她手上的人命确实没有几十个也有十来个了……可是，她毕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对，就像你师傅或者你的师祖离落之于你的感觉吧。我可以帮你们救出离落，也可以帮你们追回那什么金丹……但是，我还是想请你不要杀老太婆……即使她犯的罪非要让她拿命来偿，我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你明白吗？”

　　　　阮袭晨很少说这样多的话，菀丝也郑而重之地点头道：“我本就没有要害她的打算，不管她以前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培养我，都是她让我的修为得到很大提升的，也让我在凡间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夜君说了，他们也不会要她的命，会交给仙境的那些神仙处理的。所以。也许这说不定是她因祸得福的机会。”

　　　　“其他我不管。我只是不想看见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被我这个至亲出卖，还要狼狈地付出性命。菀丝，我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了。”

　　　　“我懂。一定牢记。”菀丝轻声但坚定地说道，继而才想起成烟还在楼下等着，立即站起来说，“那你跟我们回去，夜君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阮袭晨跟着她站起来，却嘀咕着：“一直听你说那个叫夜君的男人，他是什么人啊？”

　　　　“神仙啊！”

　　　　其实他仔细想一想，围绕在菀丝身边的。除了这个略带威胁性的夜君，还有一个正太大叔于岸，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阳光少年古渊，甚至连江邢都还很有可能要再插一脚。

　　　　“哦……走吧！”说着，他一只大手又伸过来，一把擒住她的左手，迅速地十指交扣，动作真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像是反复演练了许多次一般。心里却在想着，小丫头貌不惊人，却博得那么多的喜欢，看来他要好好看牢她了。

　　　　菀丝当然没去想这些，只是微微挣扎道：“成烟还在下面呢！”

　　　　“不好意思？”阮袭晨轻笑着问道，见到她点头如捣蒜，一张小脸红透了，凑到她耳根子边上轻声低喃，“等到了楼下我就松开。”

　　　　菀丝脸上又是一阵滚烫，好像这幸福一时来得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头绪来理清。

　　　　她也就不好再挣扎，跟着他一起走下楼去。果然，一看见坐在小区花园石凳上的柳成烟，阮袭晨的手就自动松开了，菀丝还是不自觉地低垂下脑袋，总觉得别扭，好像她横刀夺了成烟的爱慕者……想法很奇特。

　　　　柳成烟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像是都谈好了，也没多说，就叫阮袭晨去开车。

　　　　等他走了，柳成烟才温柔地对菀丝说：“傻丫头，是不是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我，很不好意思？”

　　　　菀丝抬头对上她的双眼，成烟心无芥蒂，她瞬间释然：“总觉得你应该跟他得到幸福的。”

　　　　“傻丫头。姐说过，我爱的人不是他。还有，我要告诉你，爱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你要勇于面对。”

　　　　“恩。成烟，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姐已经很幸福了。对了，都说好了吧，他肯帮忙？”

　　　　菀丝点头，只是没有提及他们之间的约定。

　　　　“那就好。等救出离落，帮那两尊神仙拿回金丹，姐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这个不急的……”

　　　　阮袭晨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她们跟前，不是他从前那辆拉风的跑车，而是一辆很不起眼的，菀丝也说不上名字来的商务车。

　　　　柳成烟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男人并不笨，此时低调一点是好事。

　　　　于是他们三个平静地到了柳成烟的公寓，夜君和魅影一直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柳成烟跟夜君点点头，示意阮袭晨已被她们说服，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安排了。

　　　　夜君走到阮袭晨跟前问他：“相信我们吧？”

　　　　“不怎么相信。但是我相信柳成烟跟菀丝，所以无论接下来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尽管去做。听说你是个神仙，我只希望我这次帮你们，就相当于我家那老太婆的一次自首，只望你们到时手下留情。”

　　　　“没问题。等下我给你施个法术，你就去随便找个地方喝酒，最好是大醉到还能开车出去的程度。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好！”阮袭晨也不多问，一直很配合，一旁的菀丝听得满头雾水，柳成烟或许能够猜到一些，魅影则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因为之前夜君已经跟她商量好了，这次由他出马。

　　　　夜君很快给阮袭晨身上加了一个法术，他本人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别的人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却免不得要回头深情地望一眼菀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门去了。

　　　　菀丝却读懂了他眼里没有说出来的言语，他说，等着我。

　　　　等阮袭晨走后，魅影才问夜君：“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她也问出了菀丝的疑问。

　　　　“等到深夜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显然夜君不愿多谈，也同时打消菀丝想问他的念头。

　　　　是夜。菀丝跟柳成烟早早就被夜君赶去睡觉了。菀丝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感情波折起伏，内心很激动，怎么睡得着？脑海里一直不断响起阮袭晨跟她说的话，她一直没有告诉他，之所以他会忘记她，全是安如艳故意那样做的，她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很想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间去问问一直了然于胸的成烟，究竟夜君要叫阮袭晨做什么，可是因为夜君也算她的半个师傅，所以没敢忤逆他的意思，就这样躺在床上一直煎熬到凌晨才昏昏沉沉睡去。

　　　　深夜的时候，阮袭晨一身酒气地从某个酒吧里歪歪倒倒地走出来，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拒绝了门口泊车小弟要帮他代驾的好意，坚持一个人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往自己的公寓急速开去。

　　　　迎面开来一辆吨位级的大卡车，他加大马力，劈面不管不顾地撞上去，然后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巨响，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苍白，在那飘扬的苍白色雾霭里，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安如艳最慈祥的样子，他心底低低叹息：老太婆，我真的不想你死……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03章　寻找失踪的爱人

　　　　第03章　寻找失踪的爱人

　　　　阮袭晨出车祸的消息。菀丝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再也顾不上那半个师傅手下留情倾囊相授的恩情，很愤怒地冲着夜君喊道：“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吼完之后，她躺倒在病房的椅子里，泫然欲泣。

　　　　即使她有预感，这是他们为了逼安如艳现身的苦肉计，可是，当她看见阮袭晨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全无一点生命迹象地躺在床上之时，她却没有了正常的理智。要不怎么说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疯狂的呢？

　　　　前不久，他才跟自己分别坦诚心意，下一刻，她就要面对这样的噩耗，对于一只心思单一的小兔子来说，着实是有些残忍了。

　　　　她也在第一次品尝到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的滋味后就立即体会到爱人出现生命危险时，那种揪心撕肺的感觉。

　　　　对于她的失态，大家都表示能够理解。夜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答案其实她自己都知道的，只是一个情字，确实能够让人癫狂。

　　　　柳成烟强拖着她离开病房。于岸心如死灰地看着她那笃定坚决的神情，心里哀叹，他最不想看见的事实还是发生了。彷佛就在****之间，这个心思混沌的小丫头，突然开了窍，一头就栽进了阮袭晨的怀抱。

　　　　他有太多的不甘心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还是那个介于老师与朋友之间的角色待在她身边，默默守护着。

　　　　在此之前，柳成烟跟他进行过一次恳切的谈话，她说：“于岸，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涩，但是，我尊重菀丝的心意，不管她爱的人是谁，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所以，只好委屈你，如果你对他们两个哪一个动了歪心思，那么，朋友也没得做。”

　　　　于岸苦笑，输给一个尚且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还能对他怎样，伤害菀丝？那是不可能的。他无奈地说：“你还不明白我是怎样一个人吗？我只恨自己没一出现就抓住菀丝的心。”

　　　　柳成烟也哑然，确实是她将于岸介绍给菀丝认识，除了刘远那个短命鬼，他也确实是最早走进菀丝生命里的男子，只可惜，爱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没有先来后到之说的。她只能对他说：“于岸，对不起。是我将你拉进来菀丝的生活。也许一开始你并没有动心，是我几次三番托你照顾她，日久生情，现在又要霸道地请你退出去。”

　　　　“我不后悔认识你这个朋友，也绝不会后悔认识菀丝。”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柳成烟真诚地与他握手，心里充满了无限对他的歉疚之情。

　　　　然后，失魂落魄的菀丝被柳成烟带回家里，她这个冷然的大师姐也不禁有点心疼她地说道：“菀丝，姐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受。可你明知道这是做戏给老狐狸看的，夜君早就对他身体施了法术的，不会有事的。他们是为了先牵制住安如艳，最好是她跟黑蛮两个窝里反，然后我们才有机会将他们分崩离析，各个击破。如果你还是要怨，就怨我好了，都是我出的馊主意。”

　　　　菀丝紧紧抱住柳成烟，嘤嘤啜泣道：“成烟，我不怪你。这也是他甘愿代安如艳受的罪。我只希望她可以及早醒悟，我不想看见身边的谁再受伤了。”

　　　　又像想起什么似得，菀丝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问她：“你说，安如艳肯定不会猜不到这是个陷阱吧？这样。她还会来么？”

　　　　“其他我不敢打包票。我只知道，老狐狸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对她这唯一的亲人阮袭晨，绝对放不下。”

　　　　“你说，阮袭晨真是她亲孙子吗？”

　　　　“傻瓜。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就像我跟你，我们跟师傅跟离落一样，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比真正的血亲更在乎对方不是吗？”

　　　　“那么，其实，安如艳并不是一只坏到骨子里的狐狸精了？”

　　　　“每个人……每个妖精，心里总都有一两个脆弱柔软的地方。即便是黑蛮，你看他对离落的一片痴情，也足见不是个冷血无情的妖孽。只是这就是所谓的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了。有些人，追求不得就此罢手，有些人追求不得也想占为己有，有些人追求不得甚至不惜毁掉对方……目前看来，黑蛮还算好的了，属于中间那一种。”

　　　　菀丝第一次有点听懂成烟话里的意思了，她也不再哀伤，只愿早日救出离落，夜君他们拿到金丹，各回各界，从此天下太平。这就是她这只小兔子毫不强大的心愿了。

　　　　她说：“成烟，我听你的。”

　　　　随后，她突然记起昨天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