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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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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筝重复了一次:“我同你一起去。”

    李复林吃了一惊,站起身来说:“今天这场面,你露面不大合适。”

    “怎么不合适?”

    李复林顿了一下,莫辰很识趣带着一众同门退到门外头。

    李复林轻声说:“今天来的人多,只怕就有认识你的。到时候麻烦找shang men来,纵然不怕他们,总归烦心。”

    纪筝来的那天还曾经给了他一包东西。

    被困死在迷城里的那些人,纪筝出来时见着他们的遗骨。她可没那么大闲心把这些人的遗骨一一收殓带回中原,就只带了那些人随身的可做信物的东西回来。

    因为当时被困的人里,十有**都还算是正道中人,与她是不打交道的,而李复林出身仙阳剑门,和那些人的宗门多少都有几分旧交情在,论情论理由他来转交也合适。

    可纪筝今天要是露面,只怕会有人认出她来,再牵扯到一些旧怨

    但纪筝只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同他商量:“你要不愿和我同行,我就自己去,想来若水台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想进难道还能进不去?”

    李复林实在没办法。

    纪筝这个脾气,从来只有别人听她的,她从来不听别人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还不如答应让她同去。

    要让她自己去,那说不得就要踢门打进去,妥妥的是找麻烦的架势。

    还是把她放在身边看着放心些。

    起码如果有什么误会,他能从旁劝一劝解释一二。

    从很久以前,似乎是从刚认识她的时候起,李复林就总跟在她后头收拾烂摊子。纪筝这个人不是不明白,正相反,她太明白了,性情也太孤傲了。很多事情她不是坏心,可就是因为不屑于解释,让许多人都对她误会。就象刚见面的时候,她明明是受人之托来救他们,是不得已才领着人遁入迷城以避追兵。可是被她救下的人却反咬一口,说她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把他们引入死地是想要他们的命。

    别说顾念救命之恩了,进了迷城之后那些人一翻脸就要恩将仇报了。

    这种情形下纪筝都不肯解释,她的性情也就可见一斑了。

    当时李复林和胡真人就站出来拦阻,费了好大功夫,才没有让这些人先自相残杀起来。

    从那以后他就自愿自觉的主动把纪筝这个麻烦揽到了身上,她到哪儿都会惹事,李复林归跟着描补圆场都忙不过来。

    后来从诛魔之战后,许多故人都不在了,他以为纪筝也结果隔了几十年,他又要把老本行捡起来了。

    李复林心里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也想,纪筝什么都好,要是能改一改脾气就好了。

    可他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有句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纪筝这性情简直是又臭又硬,杀了她她都不会改的。

    “那好吧”

    莫辰回房去换了一件道袍,这是他前年过寿的时候莫辰叫人给他做的,不是普通衣裳,是件法袍,质料用的冰蚕丝和地坑麻,不沾尘,不惧水火,一般的毒物也不敢近身。他就穿过一回。平时穿的随便些没关系,今天的场面不一样,不能失了体面。好歹他也是掌门,得为徒弟们着想。

    说来也巧,因为这是为了贺寿做的,所以颜色he ping时常穿的青、灰、蓝、白不一样,是件绛檀色的,比较喜庆。这颜色当时看没什么,可现在看,好象与暗红很相近。

    李复林扯了扯袖子,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了。

    不过时辰也不早了

    李复林拿定了主意不换,就这么出了门。

    一众弟子有些担忧的送到门外,李复林和纪筝的身**力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只见两人也没怎么动,只那么轻轻迈腿,身形已经快到这条街尽头了。

    晓冬嘴巴张大了都忘了闭上,更舍不得眨眼。

    可就算不眨眼,下一刻师父他们两人的身形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姜樊有些怏怏的说:“师父和纪真人一起去,倒有个照应幸好没带咱们。”

    就算带了,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拖后腿。

    莫辰明白他的心情。

    因为这种心情他也有过。

    “好了,都进去吧。”

    这会儿雪又飘起来了,虽然不算紧,但是愁云寒雾笼罩着整座北府城,触目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凄冷。

    关上大门之后姜樊落在了后面,瞅着旁人没注意同莫辰小声说:“大师兄,你近来身子可还好?”

    莫辰浑若无事的说:“我挺好的。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姜樊并没有马上就信了他的话。

    “大师兄,要是你身子有什么不妥,你可千万别瞒着。纵然我帮不上忙,可师父那里你总得”

    莫辰摇摇头,轻笑着问:“你怎么就认定我不好了?我这些天恢复的不错。”

    “可是这些日子,早上练功大师兄你一次也没有来。”

    换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大师兄是众弟子的表率,总是起的最早,练功最勤勉的。而且早上众弟子都练功,常有人趁这个机会找大师兄请教疑难,大师兄也从来都不吝指点。

    在路上的时候不说了,他们在北府城也安顿下来了,李家宅子里也练武场,可是大师兄一次也没有去过。

    姜樊不免就担心起来了。

    大师兄是不是功力未复?还是有什么旁的不适?

    要是没有什么原因,大师兄怎么会不练功呢?

    “我是有些旁的事挂着,加上晓冬功力尚浅,受不了冻,所以就没出去。”莫辰说:“想不到倒让你担心了。你不必这样杞人忧天,倘若我有什么不妥,小师弟和我住在一块儿,他难道也不知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误会

    “大师兄。”

    “大师兄,你看这个种这儿行吗?”

    “大师兄……”

    晓冬抬起头来,弯腰低头半天有点儿晕。

    大师兄那边儿忙得很,都叫一众弟子们围住了。

    师父一走,大师兄就把人都拉到药圃这里来干活了。虽然已经是天寒地冻,一进药圃就能感到暖暖的微潮的风拂在脸上。

    这里头的缘故晓冬不明白,反正大师兄吩咐什么他埋头干活就是了。

    他们至少要在北府城住上一年,也可能更久。这段时日总不能除了练功之外就荒着闲着。人就不能闲,一闲就容易想多,想多了事情也多。

    回流山上数十弟子到现在只剩下了十来个人。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不过一旦干起活儿,就显得有人些人手不够了。

    这片药圃荒了太久了,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在那些疯长的野草中间还能找着那么稀稀落落的几棵药草。

    头一步就先把没用的野草什么的铲了,单铲草不难,关键不能用真元,一人发一把木柄的小药铲,一点儿一点儿用手刨吧。

    大部分草药大家认得,不致于铲草的时候连草药一起铲下来。不过一味的埋头干活铲铲铲的,有误伤也是难免的。

    反正这里荒太久了,有点儿草药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异种,很多就是最普通的灵草,沾个灵字,其实比野草强不了多少,这个平时烧饭就可以随便剁点放里头,烧菜也可以放里头,灵气是不多,但总好过单吃普通的五谷杂粮。

    不少灵草就夹在野草里被手快的给铲了。铲了之后才发现误伤怎么办?根没坏的换个地方再埋下去,根铲断了的就……晚上煮菜粥吧。晓冬干活奇慢。他对药草和野草不熟,每次下手前都要认真分辨一下,想一想这一棵草在他看过的药草图鉴上有没有出现过。所以他误刨得倒是不多,但问题是,药圃那么大片地方,每人分了一片地方干活儿。别人分着的地方都快清光了,他这里……才刚整了个开头。

    姜樊干这活儿很熟,过去在山上就没少练,自己那片清完了就过来帮晓冬这边。玲珑平时做别的都拿手,但这种费功夫费眼睛的细活儿她格外不耐烦,她那边几乎成片成片被铲干净了,是药是草根本不去分。

    草根也要清理干净,还要翻土,洒上一遍药,清掉土里可能藏着的会咬根的虫卵之类,最后才是刨坑下种。

    药草怎么种也很有些讲究,有些喜欢太阳,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晒着才好,就要给它栽个向阳的地儿。有的则不爱晒,晒多了反而要死,这个种的地方也要细挑。

    有的喜欢水,有的不喜欢潮,讲究很多。

    折腾了整整一天,也没种下多少。莫辰带的种子虽然多,但论种类并不多。一些稀罕药草这儿种不了,水土还在其次,北府城这里的灵脉和回流山不同。

    不过今天他揪着一帮子师弟来干活儿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有点事儿干,别找麻烦。

    今天师父一走,其他人也有点坐不住。莫辰能信得过的也就是姜樊、晓冬、翟晖和一个平时格外老实敦厚的外门弟子,至于其他人,八成都会往外偷跑。想凑热闹的,比如玲珑那样的。放心不下师父的,肯定也有。

    现在北府城里头什么人都有,莫辰敢说魔道肯定也有人会来。不管是想打探消息还是为了破坏这一次城主更迭的大事,魔道反正不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回流山早就被魔道中人盯上了,师弟们跑出去万一落单……到时候再怎么后悔可也晚了。

    一群楞小子,正是动不动热血往头上冲的岁数,外面有那样百年难遇的精彩的大事,他们关在屋里确实待不住。

    莫辰打算这几天就用药圃把他们耗着了。药圃料理好了要是这事儿还没了,就再找点别的活计给他们干,反正这么多年没住过的人的宅子,要找活儿还不容易?哪哪儿都是活,正缺人手呢。

    天黑之后李复林和纪筝二人还未回来,莫辰镇定自若,只差姜樊和翟晖两人去买了些馒头菜蔬回来,再熬一大锅菜粥就打发了所有人的肚子。

    不过用饭时莫辰也注意到,晓冬今天肯定是累着了。

    不能用真元,他又做不惯这种活儿,端碗的手直抖,虽然他马上把碗放下埋头喝粥,也没有瞒过莫辰。

    不仅是累狠了,手上还伤了。

    手心是磨着了,左手上那一道应该是被药铲铲着了。幸好铲子不很锋利,只是划了一道。

    莫辰端了水来给他把手洗净,然后上了点药。

    晓冬很难为情。

    别人活儿干的又快又好,他是活儿没干多少,还把自己整伤了。

    不过师兄给他用的药很好,手心原本火辣辣的,疼的好象里面的筋一跳一跳的,药一抹上,就觉得凉凉的,疼痛一下子就消了许多。

    “我……”晓冬觉得他这点事连伤都算不上,不该浪费这么好的药。

    “我该给你准备一副护手的。”莫辰有些懊恼。

    晓冬没干过活,莫辰则是早就不记得自己当初干活儿时的情状了。头次干活儿拿麻布什么的把手掌缠上一圈儿就好了,这样虽然还是免不了被草刺扎着划着,但是磨伤,还有晓冬这样自己割了自己手的误伤都可以护着。

    “不要紧。”晓冬忙说:“我听翟师兄说,头一天难一点后面就好了,主要是我不熟,今天一天也没干多少。”

    顿了一顿,晓冬轻声问:“师父早上走时也没有说,晚上还回不回来啊……”

    照晓冬的理解,没说要在外头过夜应该是要回来吧?

    可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师父和纪真人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放心吧,师父不会有事,再说还有纪真人呢。”

    这倒是。

    纪真人一看就很厉害,真要和人打起来肯定是个硬角色。

    莫辰给晓冬手上又缠了一层白布:“小心些,手上的药别蹭掉了,明天就应该就好了。”

    晓冬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那副模样活象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仿佛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跳起来。

    莫辰看了他一眼,又轻轻阖上了眼。

    晓冬有点儿不好意思,盘起腿认真开始打坐运功。起先还有些心浮气躁,后来就渐渐忘了身外之事。

    莫辰披衣出屋的时候,晓冬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李复林已经回来了,纪筝也跟着迈进了门,她的脸还是能把人冻伤的冷,朝李复林微微点了下头就转身回屋去了。

    她一走,李复林的脸就垮下来了。

    莫辰给李复林斟了一杯热茶:“师父今天一定劳累了吧?”

    “心累。”李复林接过茶抿了一口。他们喝的茶还是从回流山带出来的野茶,虽然又累又烦,可是喝着这茶,李复林原本皱着的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

    他朝其他几个迎出来的弟子挥了挥手:“不早了,都去歇了吧。”

    转过头来他问莫辰:“你们今天都做什么了?没有人闯祸吧?”

    莫辰把自己今天怎么操练师弟们的如实汇报了,又问:“师父今天有没有遇着麻烦?”

    这话其实他已经有da an了。

    要是没遇着麻烦,师父何至于这么一脸苦恼。

    麻烦很多。

    相当多。

    平时李复林有什么事会习惯的跟大徒弟商量,毕竟莫辰老成沉稳,凡事想的周到。

    可今天遇着的这些事儿,李复林觉得对徒弟实在说不出口啊。

    第一件意外的事儿就发生在他们刚到若水台的时候。

    若水台建在山巅高处,有一道在山间盘旋往复的阶梯从山底直通上去。有两个穿一身劲装的北府城卫在山门边候着,李复林将那张请贴递上,城卫看了贴子,恭敬有礼的说:“李真人,李夫人,请上山吧。”

    李夫人?

    李复林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吧。

    李夫人是个什么鬼?

    这守门的小子什么眼神儿?他和纪筝象是一对道侣吗?

    不不,李复林并不是因为他这错认生气,正相反,李复林是替眼前这小子担心啊。

    纪筝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家就算已经活得太久,到底也是云英未嫁,突然就成了夫人了,不得气疯啊?

    他担忧的转头看,要是纪筝动手,他当然要劝的……

    劝……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纪筝转头看他:“你还不走?”

    “哦,走,走。”

    李复林赶紧追上去。

    纪筝这是没听见刚才那人说什么?

    还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修为涵养一起涨,心胸变豁达了?

    可李复林这会儿没想到,这事只是个开头而已。

    这事儿他和徒弟怎么说呢?

    到了若水台上,有认识的人招呼一声,目光在他和纪筝身上来回游移不定,那眼神那表情都格外丰富。有不认识的的互通名姓,他自报家门之后,好几回不等他再开口,那些人就自作聪明的笑着说:“这位想必是李夫人了……”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作为多年老友,宋城主竟然也给他拆台。

第一百五十章 缝补

    看师父的样子,颇象是有些恼羞成怒,但是没有忧色。

    莫辰也没有再多追问。

    想必即使遇着了麻烦,也不是什么da ma烦。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

    莫辰躬身应是:“那徒儿告退,师父也早些歇息吧。”

    莫辰一走,李复林就忙不迭把身上那件惹事儿的袍子脱了下来。

    这祸全是衣裳惹出来的。

    要是不穿这件衣裳,别人也不会觉得他和纪筝是一对……

    道侣……

    可是要把这衣裳撕了毁了,李复林又下不去手。

    这可是徒儿特意给他制的,为他贺寿的寿礼,是一片孝心。

    要说都是衣裳的错,李复林也有些亏心。

    衣裳又不会说话,而且这么多件袍子里,是他自己穿了这件,颜色正好与纪筝的衣裳相仿。要是他穿件素的、穿件旁的颜色,哪会有今天这些事?

    他把衣裳团吧团吧,随便一塞,眼不见为净。

    好歹明天不能穿的一样人,跟那些人好好澄清一下。

    这一晚想着衣裳的也不止李复林一个。

    玲珑小声问门外头的人:“师父回来了?”

    翟文晖点了点头。

    虽然嘴上都不说,但师父回来,他们全都松了口气。

    “那你也快回去睡吧。”玲珑完全就是过河拆桥,毫不留恋的朝他摆了摆手:“大师兄说明天还有不少活儿要干呢。”

    翟文晖好脾气的笑笑,把手里的竹编盒子举高一些:“我帮你缝一下袖子。”

    他要不提,玲珑都没注意到袖子刮了条口子。

    她痛快的让开了路。

    “我都没看见,这怎么刮的啊?”

    她大大方方的去解衣带,想把外袍脱下来。翟文晖一回头简直吓一跳:“你干什么?”

    玲珑纳闷:“不脱怎么缝?”

    “没事儿,不用脱,这么穿着就行。”

    “那好吧……”玲珑把衣带又草草系上:“你可别扎着我。”

    翟文晖从线盒里把针线取出来,熟练的穿好了线,坐在玲珑旁边,把破口处拉平对齐,一针一针认真的替她缝补。

    “八成是铲草的时候弄破的。”玲珑最干不来针线活。以前有齐婶在,也用不着她自己干。现在嘛……反正有翟文晖在,她也不用为这事儿犯愁。

    翟文晖缝的又快又好,把那道口子缝完翻到正面再看,基本不大看得出来是补过的。

    “行了。”他低下头去把线头咬断:“你还有没有扯坏的衣裳?正好我一起替你补了。”

    “那你等着,我找找。”

    至于两个人这么晚了待一间屋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这个玲珑想都没去想。

    他俩的关系虽然没有房间去宣扬,但是宗门里该知道的都知道,连师父都默许了。再说,就算两个人大半夜的同居一室,又怎么着?碍着谁了?谁敢说三道四,玲珑正愁这些天没huo dong开手脚,有人愿意找揍那再好不过了。

    如果说担心翟文晖对她有什么不轨……

    那纯粹是瞎担心。

    担心她对翟文晖不轨还差不多。

    就看现在,她大大咧咧把一堆衣裳翻出来,有不少都需要缝补的,比如衣带脱开了啊,勾破了了,扣子松了之类的,翟文晖又细心手又灵巧,两个人里头贤惠能干,宜室宜家的明明是他啊。

    她也意思意思去倒了盏茶来,坐在他旁边自己比划招式。

    要说练剑的天赋,宗门之内玲珑不敢说比得上大师兄,可是跟其他人比玲珑是毫不心虚的。

    她有一门别人没有的本事,只要看过一次的剑法她就能牢牢记住,并且纹丝不错的原样施展出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很多门派的剑术招式并没有多大威力,还是要看各人的修为、还要搭着配套的心法才成。

    玲珑的独到之处就在于她还能从别人的剑法里大致推断出此人的心法路数,这一招如何使力,那一招如何发劲,一般的剑法看一遍,就能猜个**不离十了。如果让她换上人家宗门的衣裳混在人家宗门里头,别人要识破这个冒牌货那真是难比登天。

    她现在坐在那儿,左手比划一路剑法,右手比划另一路剑法,以指做剑路,自攻自守,有来有往,厮杀的很是激烈。

    翟文晖连袜子都替她补了……

    要说衣裳虽然容易破损,但是比起袜子来还强一些。她的袜子差不多每一双都有破损。

    活得这么糙的姑娘也是没谁了……

    翟文晖一边补一边在心里感慨,自己是因为自小家贫练出了这么一手缝补活计,却没想到现在是派上大用场了,难道是命中注定的会碰上她?

    “你这使的……”他缝补间隙抬头的功夫看了几眼,觉得玲珑左手使的那路剑法仿佛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是天机山的剑法吧?”

    玲珑停了下来:“对。”

    翟文晖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把人家的剑法学来了?”

    每个门派都把自家功夫看得很重要,怕被别人偷学了去。要真碰上这种偷师学艺的,那处置手段往往格外酷烈。

    “这还用学?”玲珑停下动作,这一招感觉有些别扭:“就他们这三招两式的,求我我还不爱搭理呢。就是前些天不是住在天机山嘛,他们练剑的时候我远远瞥见一眼。天机山的那么几套剑法水准都有限……”

    翟文晖哭笑不得:“你既然看不上,还学它干什么?”

    “我纳闷嘛。”玲珑放下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翟文晖想说那茶他已经喝过了,没来及。

    “纳闷什么?”

    “天机山的剑法不应该只有这点水准。”毕竟天机山出过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可不单单是靠掐算卜卦有名,人家于剑道上造诣也不低。可是这些年来再没听说天机山有什么出众的剑术名家了,不客气的说,胡真人的剑术也就是那样,别人尊称他一声神算子,见了他恭恭敬敬的,可不是因为他身手好。

    “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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