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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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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模样还和年轻时看着没怎么大变,所以他就认出来了,还过来跟师父说了几句话,邀师父有空去他家呢。”
师父已经离开故土多年,居然还有少时故交在世,这也算难得。
莫辰也把今天的事告诉姜樊。
说起来姜樊也有些羞愧:“这阵子我的功夫练的也不勤快,进境停滞不前,从明儿起我也得刻苦起来。”
该做的事太多了。要把陈敬之追拿回来按门规处置,还要把玲珑和翟晖找回来,向暗算他们的人报仇。回流山的阵法如何修补师父那边刚有头绪需要人,还人督促师弟们练功上进……
这么一算,简直忙的连合眼的功夫都没了。
“上次的事,童浩那里好象没有释怀,反而想的更偏窄了。”
说这话的时候,晓冬已经被莫辰打发出去了。
“那后来呢?”
姜樊嘿嘿一笑,示意段平给他把水续上。为了听他继续往下说,段平任劳任怨去提了热水来,又加了一小撮茶叶,给姜樊又满满的续上了一杯。
“后来就动了。”
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
说一千道一万,修道的人打嘴仗有什么意思?谁能指着打嘴仗飞升成仙了?行不行,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那新城主别看长得秀秀,年纪也轻,但是北府城的确实有两把刷子,上去个都叫他干脆俐落给放倒了,还都没有用十招。其实我听师父说,这只是比斗,如果真是性命搏杀,他大概招都用不了。”
大家纷纷惊叹:“这么厉害?”
“也是使剑的吧?”
“这么说来,不是虚有其表了?”
还有人问了句:“比咱大师兄呢?”
这话问得姜樊乐了:“这怎么比?两人又没动。不过照我看,可能是不相上下吧。”
莫辰点头说:“依你说的,这位李城主应该是比我要强,你不用往我脸上贴金了。”
姜樊嘿嘿笑。
他当然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那李城主要是连大师兄也打不过,那这城主他纵然当上了也挨不了多少日子。北府城再要扶个傀儡,也不会找个扶不起来的软脚虾,随便什么人上去拳两脚就打倒了,北府城面子也就扔在地下被人踩踏了。
“他使的不是剑,是枪。”姜樊补充了一句:“很少见人用这个。”
厅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确实,用枪的门派很少。
用剑的最多的,其他各种兵刃也有。但是用枪的真不多。
“整杆枪比一般的枪长出许多,通体漆黑,上头缀的是珊瑚缨络,舞起来的时候只见黑色枪影上一抹殷红,都瞧不见人了。”
都说长兵器就强在气势上,乡下庄稼汉拿根木棍使点儿力气也能舞的虎虎生风,偏偏这位李城主的长枪看着如此不凡,舞起来竟然毫无声息。
姜樊虽然不懂枪法,却也被李城主震慑得目瞪口呆,眼都忘了眨,顿时收起了初见此人时的小觑之心。
别看人家当这个城主是被北府城那些长老们在背后摆弄,但是设身处地一想,要是换个人到他那个位置上,只怕也不能比他做得好。
“后来呢?没别人上去打吗?我就不信去了这么多人,竟然拾掇不下他一个?”
一旁邵进明说段平:“你看你这话说得。师父这样的前辈高人又不要争这个城主,怎么能去和一个后辈动呢?就算打赢了,难道脸上有光?”
段平忙说:“对对,是我想岔了。”
北府城说不定就是这么想的。他们要真是弄一个年纪大的成名人物出来,那今天这场面怎么收拾还真难说。但是他们偏偏弄了一个年轻人出来,看起来跟玩笑似的,那么些宾客,年长的自重身份,怎么能让自己也变成个玩笑?
再说,北府城这趟混水看来不好沾,一般人也不愿意搅这个麻烦了。能死一个宋城主,难道就不能再死第二个,第个了?谁知道这城主府里有多少谋算这事儿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门外那人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客客气气的说:“在下李叔衡,求见回流山李掌门。”邵进明听着都姓李,又想到刚刚才走了一个师父的故交,这会儿忍不住想——莫不是师父的亲戚?
结果姜樊愣了一下,赶紧把里的门闩放下,将已经闭合的大门打开。
李宅过去人丁兴旺,家大业大,家里的大门也筑的气派,平时姜樊他们就走一边儿的侧门就行了,这会儿邵进明看姜樊急着开门,心里直纳闷。
门外那人穿着一件深色斗篷,戴着风帽,在黑夜之邵进明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知道这人身量颇高,身形挺拔,看着不似一般人物。
姜樊十分吃惊。
“李……城主?”
李城主?
邵进明吃惊的看了一眼姜樊,又转头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
“我来得冒昧了,事先也未曾令人知会。李掌门可在?”
“在,师父在,您请进。”
邵进明实难相信。
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就是李城主?就是刚才姜樊跟他们说起的那个李城主?
这……不管他的城主是不是当个傀儡用,人家的身份好歹放在那里,虽然来得突然,他们也不能失礼。
李复林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白天那一身儿行头再换上,这里倔是主人,有句话叫客随主便。
不过李城主也是穿一身便袍来的,李复林从后堂出来时,他缓缓起身,摘下斗篷的风帽:“李掌门好。”
虽然他年纪轻,但是北府城主的身份已经让他可以和李复林平辈论交了。
“李城主不必多礼,请坐。”
这会儿晓冬他们全知道刚刚还在议论的李城主居然来他们这儿了。
这都快到就初寝的时辰的,这李城主和师父又没什么交情,怎么这会儿突然shang men拜会?
晓冬有些紧张的抓着了莫辰的袖子:“不会是因为宋城主的那件事吧?”
不是已经证明师父的清白了吗?怎么还会来人找麻烦呢?
众位师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停在莫辰身上。
“大师兄……”
他们的意思莫辰明白,可他并没有要满足师弟们好奇的意思。
李城主夜半而来,必有要事,他们胡乱好奇打探,怕是没有什么用处,也没有什么好处。
“行了,一个两个的都没事做了?”
大师兄一板起脸来,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师父平素管他们并不严厉,反而倒大师兄执掌门规处事严明,所以说在师父面前放肆一点也没事,在大师兄面……咳,还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的。
可别人怕他,晓冬不怕。
他跟在莫辰后头小声嘀咕:“师父这人为人太敦厚随和,也不知道人家找shang men来为什么事,师父会吃亏的吧?”
“不会的。”莫辰揉了一把晓冬的头发:“师父也没有那么好骗。”
“那,师兄你说,他这么晚来是为了什么事?”
“应该是为了宋城主被杀一事吧。”
晓冬险些跳起来:“还是为了那事?”
莫辰按住他:“小声些。”
晓冬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是看师父好欺负啊?”
正说着,纪真人从后面走过来。她的功法特异,别说踏在雪上一点声息都没有,哪怕和她面对面站着,都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似乎……不象个真人,简直象个木头雕的假人一般,不用呼吸,没有心跳和温度,也没有重量,似乎风一吹她她就会化为一缕轻烟、一抹幻影一样四散飞逝。
师兄弟两个连忙问好,莫辰说:“纪真人,师父那里有客。”
纪真人一点头,也没作声,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等纪真人走了莫辰才又对晓冬解释:“李城主应该是真心想要找出杀害宋城主的人,所以来向师父求助的。”
对大师兄的判断晓冬一向信服。
“这李城主是宋城主的弟子吗?”
应该不是啊,没听说宋城主有亲传弟子,再说城主府的人也不会把宋城主的亲传弟子拱上位,这不是给他们自己找麻烦嘛。
“不是的。不过我想他与宋城主之间应该是颇有渊源。宋城主为人也算大方,对后辈不吝指点扶持,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只是……能记得这份儿恩情的人就不知道有几个了。”
那是真没有几个。
真是人走茶凉,这些人太过势力现实。对他们来说,恩情值得几钱?早就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莫辰所知,有的人承了别人的恩情,不但不感激,见了人总觉得不自在,仿佛自己矮了人一头,恩人死了他们没准儿反而如释重负,觉得以后终于喘气也畅快了,腰杆也挺直了。
也许有人对宋城主之死会难过那么一两天,可要让他们站出来为宋城主说几句公道话,他们只怕懒得费那个力气,更不愿意招惹上麻烦。
至于报仇?那就更不用提了。
李城主没有待多久,约摸有半个时辰他就告辞了。
李复林送客到了门口,一转头就看见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要不是李复林长久以来习惯了这群弟子们,还真要让他们吓一跳。
“怎么都不去歇着?”
姜樊往前凑了两步:“师父都没歇呢,我们哪敢先去?对了,师父,李城主此来是为了何事?”
看师父的样子,这李城主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想查清楚宋城主遇害的真相,寻我襄助。”
姜樊一急,冲口说:“师父切不可趟这混水。李城主这是不是想肃清异己,所以……”想借刀sha ren?
李复林含笑说:“不至于。我也没应下,只是把我所知的当时的细节告诉了他,他自有计较。”
这下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生性凉薄只想各扫门前雪,对宋城主之死毫无悲悯之心。而是人的天性第一就是要自保。师父縮ha ren纬侵髦匾���强刹幌m�Ω附两�馐吕锿啡ァ?br /》
各人心里都在暗自嘀咕……只怕宋城主之死,真是他们城主府的人自己下的呢。
门外那人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客客气气的说:“在下李叔衡,求见回流山李掌门。”邵进明听着都姓李,又想到刚刚才走了一个师父的故交,这会儿忍不住想——莫不是师父的亲戚?
结果姜樊愣了一下,赶紧把里的门闩放下,将已经闭合的大门打开。
李宅过去人丁兴旺,家大业大,家里的大门也筑的气派,平时姜樊他们就走一边儿的侧门就行了,这会儿邵进明看姜樊急着开门,心里直纳闷。
门外那人穿着一件深色斗篷,戴着风帽,在黑夜之邵进明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知道这人身量颇高,身形挺拔,看着不似一般人物。
姜樊十分吃惊。
“李……城主?”
李城主?
邵进明吃惊的看了一眼姜樊,又转头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
“我来得冒昧了,事先也未曾令人知会。李掌门可在?”
“在,师父在,您请进。”
邵进明实难相信。
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就是李城主?就是刚才姜樊跟他们说起的那个李城主?
这……不管他的城主是不是当个傀儡用,人家的身份好歹放在那里,虽然来得突然,他们也不能失礼。
李复林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白天那一身儿行头再换上,这里倔是主人,有句话叫客随主便。
不过李城主也是穿一身便袍来的,李复林从后堂出来时,他缓缓起身,摘下斗篷的风帽:“李掌门好。”
虽然他年纪轻,但是北府城主的身份已经让他可以和李复林平辈论交了。
“李城主不必多礼,请坐。”
这会儿晓冬他们全知道刚刚还在议论的李城主居然来他们这儿了。
这都快到就初寝的时辰的,这李城主和师父又没什么交情,怎么这会儿突然shang men拜会?
晓冬有些紧张的抓着了莫辰的袖子:“不会是因为宋城主的那件事吧?”
不是已经证明师父的清白了吗?怎么还会来人找麻烦呢?
众位师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停在莫辰身上。
“大师兄……”
他们的意思莫辰明白,可他并没有要满足师弟们好奇的意思。
李城主夜半而来,必有要事,他们胡乱好奇打探,怕是没有什么用处,也没有什么好处。
“行了,一个两个的都没事做了?”
大师兄一板起脸来,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师父平素管他们并不严厉,反而倒大师兄执掌门规处事严明,所以说在师父面前放肆一点也没事,在大师兄面……咳,还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的。
可别人怕他,晓冬不怕。
他跟在莫辰后头小声嘀咕:“师父这人为人太敦厚随和,也不知道人家找shang men来为什么事,师父会吃亏的吧?”
“不会的。”莫辰揉了一把晓冬的头发:“师父也没有那么好骗。”
“那,师兄你说,他这么晚来是为了什么事?”
“应该是为了宋城主被杀一事吧。”
晓冬险些跳起来:“还是为了那事?”
莫辰按住他:“小声些。”
晓冬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是看师父好欺负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跟别人,晓冬不能说这话,可是跟大师兄,他说的可顺溜了。
“我觉得童浩师兄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莫辰一笑:“有什么误会?我没有误会。”
晓冬先是一愣。
大师兄这是说他多心了?可是他马上就意会到了这话里真正的意思。
“童师兄是不是觉得,要是没有我,就不会出这些事?”
莫辰并不放在心上:“没本事的人都会迁怒。即使没有你,陈敬之天生一颗狼心,回流山容不下他,他早晚还是会走。而且以他的性格,对他好的人他不记恩,该出卖时绝不会软。你自己说,即使没有你,他能在回流山长长远远待下去吗?”
晓冬认真想了想:“只怕不能。”
“是的,师父不会支持他去报仇。一来回流山不是师父一个人的,也不可能为了陈敬之一个人搭上整个门派给他报仇吧?二来他要报仇就是弑父弑亲,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是谁非争执不休,争一百年也没个定论。陈敬之达不到目的依旧会走邪路,说不定那时候他想的是如何出卖师父,或者是我。”毕竟其他人没有值得出卖的价值。
晓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童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是从来不会出错的,有错的都是旁人。如果自己真有错了,那也必然是旁人害的。再说这些人欺软怕硬,他为什么不敢埋怨师父?不敢埋怨我?甚至不敢埋怨骗他害他的陈敬之?不就是看着你最软,好欺负嘛。”
大师兄前面说的都有挺有道理的,后面一句晓冬不能苟同,他鼓着脸反驳:“我不软。”
莫辰看他鼓鼓的腮帮子,没忍住,上掐了一把:“我看挺软的。”
晓冬偏了一下头,没躲开。
莫辰要掐他,还能让他躲开了?
好在掐的也不疼。
看着莫辰的俊脸,晓冬也觉得痒痒的。
可是……
就算大师兄不躲不避让他掐,他……也没胆子下啊。
好吧,晓冬认怂。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在大师兄面前他只怕永远也硬气不起来。
说笑归说笑,莫辰还是给晓冬又熬了一份安神茶,用药有更改。晓冬喝着倒觉得这个不泛酸,有点甜丝丝的,还问大师兄,是不是在里面搁糖了。
喝下这药他钻进了被窝里。
去年这时候没有暖木,他怕不得冻僵了。
今年就好多了,功夫有了底子,哪怕是在北府城这样奇寒无比的地方,不用暖木也不会冻着。
暖木……
一想到暖木,就想到玲珑师姐他们两人。
那块暖木,晓冬是千里迢迢从回流山带来的,因为师姐重伤,怕她冻着了,晓冬特意抱过去给她用了。
玲珑师姐走时把暖木也一起带走了。
他们两人,现在在哪儿呢?严冬酷寒,他们有没有一个栖身之地?
晓冬到现在还是想不通玲珑师姐为什么要走。
是怕留下来拖累大家?可她从小就是师父捡来养大的,情同父女,这种关系又说得上什么拖累不拖累?
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莫辰在一旁打坐,已经听到他翻了两次身。
“怎么了?”难道是今天调的药方不对?
晓冬闷闷的说:“我在想师姐。”
莫辰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也担心他们。”
可是这是玲珑自己选的路。
等晓冬经的事再多一些,就会明白。就算亲密如父子、师徒,足兄弟,可大家终究还是一个一个不同的人,早早晚晚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玲珑的性子注定不会永远待在山上,她的心太野,从小的时候她就和姜樊不一样。姜樊可以老老实实坐在屋里看书、练功,玲珑却总是喜欢漫山遍野的疯跑,她总想去远处,还想着成为传说那种神挡杀神,佛挡*的霸主一样的人物。
只是莫辰猜了前头,没有猜结局。
他知道玲珑一定会走,却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
“嗯,师姐很聪明,她一定会没事儿的……再说,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做事还是那么顾前不顾后的,热血上头就往前冲,她且得顾着翟师兄呢……”
唉,翟师兄那身子更让人担心。
看着晓冬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握着他一角袖子不放,莫辰低声问:“在想什么?”
“嗯,大师兄……你身子没事吗?”
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这事。
莫辰觉得晓冬的心事有点重。如果他能少思少想一些,没心没肺的才象他这年纪的人,说不定晚上也能睡得更沉更香。
如果那样的话,也就不是晓冬了。
屋里渐渐转暗,晓冬睡着了。
莫辰就这样坐在一旁,静心屏息。他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守在晓冬身边,一晚,两晚,许多晚。
有时候在夜间,他会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身边的这个少年。
黑暗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
这是莫辰身体的又一个变化。
异变太多,到现在他都已经懒得吃惊。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惶恐,也迷惘,但是现在他发现这种变化是可控的,并不会暴露在人前。而且给他带来的改变是力量越来越高,修为、眼光……他觉得自己走在一条向高处不断攀升的路上。
莫辰现在不惧怕这种异变了。
他甚至……
甚至在期待这种变化继续下去。
没有力量,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于大洪也好,玲珑也好,翟晖也好……
还有晓冬。
莫辰保守着和小师弟共同的秘密,即使对师父也没有透露。一开始是有事耽误了,后来……回流山变故频频,莫辰自己也有了一个难以诉诸于口的大秘密。
要是都告诉师父,只怕他一夜之间头发都会愁白的。
莫辰把晓冬伸到被子外面的放回被子里去,又把缠在耳朵后的头替他理顺,安静的注视了他一会儿,才又开始继续打坐。
童浩大概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殊不知有一个算一个,同门们都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连李复林都发现了。
没人会喜欢这样一个心胸狭窄阴暗的人。
连平时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段平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
反正本来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段平以前觉得,都是同门,他话少些,自己就多说两句,总不能相对无言尴尬冷场吧?
现在段平觉得,冷场挺好,冷就冷吧,和这样的人走得近了没有什么好处,一个闹不好还被人记恨上——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心里记恨呢。
跟别人,晓冬不能说这话,可是跟大师兄,他说的可顺溜了。
“我觉得童浩师兄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莫辰一笑:“有什么误会?我没有误会。”
晓冬先是一愣。
大师兄这是说他多心了?可是他马上就意会到了这话里真正的意思。
“童师兄是不是觉得,要是没有我,就不会出这些事?”
莫辰并不放在心上:“没本事的人都会迁怒。即使没有你,陈敬之天生一颗狼心,回流山容不下他,他早晚还是会走。而且以他的性格,对他好的人他不记恩,该出卖时绝不会软。你自己说,即使没有你,他能在回流山长长远远待下去吗?”
晓冬认真想了想:“只怕不能。”
“是的,师父不会支持他去报仇。一来回流山不是师父一个人的,也不可能为了陈敬之一个人搭上整个门派给他报仇吧?二来他要报仇就是弑父弑亲,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是谁非争执不休,争一百年也没个定论。陈敬之达不到目的依旧会走邪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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