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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之云中谣-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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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按你所说，是不是如果有人治好你的病，你就可以和花无忧一起和唐语茉相聚了？”云忆可不想去绕那些复杂的前因后果，她选择一语中的。
不就是治病么？她最在行！
“呵呵，可惜我这病，就算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是治不好的，不然以无忧的地仙之力，早就解决了。”唐天鹏仰天苦笑，伸手将衣襟扯开，那左胸前的位置上分明有一个洞，明明应该是心脏所处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这个妖，他没有心！”陵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他知道，无论是人是妖，没有心都是活不下去的。
难不成，这花无忧是化为玉雕代替了唐天鹏的心脏，才让他活了下去？
第三四三话 亦仙亦邪
“没有心，我身为神身，难道这天愈之力不能治么？”云忆看看双手，那些绿色的光球正应召而来，随时待命。
自己现在是神身，这天愈之力比起之前更加强大，如果连这猫妖的区区失心之症都治不好，那她这个神力有什么用啊？
陵雪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毕竟神力的领域，是他无法到达的。
“神身？难道，你是花无忧提过的，即将出现的神尊？”唐天鹏之前只是感受到云忆身上有股与众不同的法力，现在感受起来，的确威严而神圣，又多出了一份仁爱。
眼见这个机会来了，唐天鹏心想，与其受尽折磨和痛苦这样活着，却让心爱的女人担心让心爱的孩子饱受相思之苦，倒不如就此一试罢了。
花无忧为了拯救自己，散去仙力化为玉雕守护着自己，虽然不能医好病症只能让自己苟延残喘，可在花无忧看来，能让心爱之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是花无忧却不知，唐天鹏这般活着，又会有多痛！
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孩子，还要受尽身体的折磨，精神的负罪，早就将唐天鹏折磨得苦不堪言，几度想要寻短见。
偏偏唐天鹏有玉雕护身，无论如何寻短见都不能如愿，就算他死上一万次，花无忧的爱也能让他复活一万次，这样的爱，幸福，却也无比沉重。
到了后来，唐天鹏索性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在这青丘都中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生活如果看不到希望，他也只能靠麻痹自己而活着。
或许有一天，花无忧会变回人身，和他一起带着唐语茉过上幸福的三人生活吧。唐天鹏硬是靠着这个微弱的希望，苦苦撑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试着把对美好生活的幻想，都如数说给玉雕听，哪怕玉雕根本不会回应他，他也常常被自己编织的美梦感动到泪流满面。
美梦，再美，终究是梦，如果可以醒来，唐天鹏宁可此生无梦。
但是，现在云忆的出现，无疑对唐天鹏来说，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
有这样强大的神力在，成功固然是好事，纵然是失败了，也可以抵消玉雕的法力，让唐天鹏当场魂飞魄散，虽然说是辜负了花无忧的一番美意，但能让唐天鹏获得解脱，对他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神尊，求求你就给我治治吧，我唐天鹏虽然是个小小猫妖没有什么本事，但就算来生做牛做马，也一定会偿还你的恩情！”云忆还未说话，唐天鹏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云忆连连磕头。
“你别这样，你身体不好，还是先起来吧。”云忆赶紧拉起唐天鹏，面色凝重道，“你是妖族，我的天愈之力能否医好你我也不知道，可你是小茉一心要寻找的爹爹，如果真有什么不测，你要我如何去面对小茉？”
曦蓉已经骗唐语茉说她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云忆这么问唐天鹏，只是希望他能思考清楚不后悔罢了。
“小茉她是个乖孩子，我想她会理解我的。更何况像我这样不称职的爹爹，永远也不可能给她想要的亲情，就算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若是能得恩获救，我发誓一定要长伴小茉身边弥补于她，给她世上最好的关爱！”唐天鹏铁了心要以命一搏，坚定的表情根本不容人拒绝。
“忆儿，你要……罢了，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若是他执意如此，我尊重他的选择。”陵雪看着唐天鹏形销骨立的身体和希冀的眼神，也能猜到他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想了想，将本要说出的话，生生咽入了肚中。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种磨难，唐天鹏能赌上性命也要这么一试，定是决定无论如何，都比这样活着要舒服吧。
陵雪心想，若这是换了自己，失去了婉霜，失去了陆晚，失去了云忆，还要这般不死不活地苟活于世，定也会像他一样才是。
一个人，能按自己的意志决定是生是死，倒也是一件痛快的事。
怕只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众叛亲离，满身伤痛，看不到希望，也得不到终结。
“嗯，那我们就开始吧。”云忆说完便伸出左手道。
此时她的手掌上已经覆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球，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将这新生之力注入人族的体内，定可手到病除。但是面对身为猫妖的唐天鹏，云忆一时也没有把握。
不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要想放弃，就算云忆愿意，唐天鹏想必也不答应了。
“嗯，谢谢神尊。”唐天鹏挺正了胸膛，就向着云忆走去，平静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笑容，似乎面对的并不是云忆，而是他的一生挚爱——花无忧。
“住手！我不许你这么做！”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喝声，唐天鹏身边的玉雕突然放出数道绿光腾空而起，然后就结实地砸在了云忆和唐天鹏的中间。
或许是下落力度太大，那玉雕原本完好的身体上开始迸出数道裂纹，而且正在不断扩大。
“看样子，这个玉雕要裂开了！”陵雪言语间，已经将唐天鹏拉着向后跳出数丈，“小心！”话音刚落，整个玉雕便粉碎开来，粉尘消失后，里面果然渐渐现出了一个人形。
“无忧，你……重生了？”望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唐天鹏不禁眼泪纵横，“能在我死前再看到你的脸，也算是我死而无憾了。”
“死？我千辛万苦把你救活，又怎么能让你去死？”花无忧一身绿衣，眉间现有道黑色花印，虽是地仙之身，话语之中却尽是寒意。
云忆感受得清清楚楚，虽然说花无忧是地仙之身，但此时她的身上所流转的气息，分明是一股妖邪之气！
这种感觉，云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梦彤的身上，也有这样的味道。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花无忧，早已化成了……堕仙！
第三四四话 大逆不道
“师父，小心，她的身上有邪气！”云忆对着陵雪提醒道，伸手便放出结界将陵雪和唐天鹏护在其中。
紧接着，云忆手中的无忧剑便已唤出，以闪电的速度抵在了花无忧的咽喉之上。
“妖孽，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云忆正色喝道，“你若敢有反抗，我便将你当场诛灭于此！”
就算是堕仙，要在已是神身的云忆面前伤害任何人，可都是要比登天还难的事。
“神尊，莫要伤了无忧，她，是我最爱的人啊！”唐天鹏这下可急了，起身就要走出结界，无奈那结界力量之强，根本不是他能挣脱的。
“是啊，我可是唐天鹏最爱的人，也是唐语茉的娘，就算你是神尊，你真的忍心杀了我么？”花无忧幽怨地看向云忆，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云忆从没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墨绿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无数的哀怨之气正顺着这深瞳慢慢爬上来，凝结成一片霜花，在云忆的眼中化成一团陌生的景象：
天鹏，我只想要你活着！
无论我花无忧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你活着！
记忆的碎片如烟花般的跳出来，里面有花无忧曾经的无忧无虑，有花无忧爱上唐天鹏的烦恼，有花无忧发现唐天鹏不治时的惊恐，更有花无忧放下唐语茉的不舍，以及散去仙力化为玉雕的坚决，一切的一切，都将花无忧这个痴情的女人，展现到一览无余。
失去仙力只余仙身的花无忧，只能选择用玉雕之身来保持自己不受妖气的侵噬，可是眼见唐天鹏有可能丧命，她才决定宁可冒着成为堕仙的危险，也要尽力一试！
堕仙对她来说，不过是许多错事中的一件，或许已经根本不在乎了吧。
“你……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个猫妖，宁可背叛一切成为堕仙？”云忆的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样的爱看上去伟大，却又让人觉得无比悲凉。
地仙修行本就不易，此时道行全毁沦为叛徒前途未知，只为了延续一条痛苦不堪的生命，这样苦恋中，又有谁受了益？
“神尊，我想，当你遇上这么一个值得你爱的人的时候，无论对方是妖是魔，你也会义无反顾地付出的。所谓飞蛾扑火，明知也许没有希望，却也不愿回头，这种深陷其中的苦与乐，他人根本无法理解。”花无忧说着，叹了口气道，“唉，我只希望，我的小茉，将来不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健康长大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就好。”
很可惜，花无忧大概要失望了。
“堕仙！什么，无忧你竟然为了我做了堕仙！”那头，唐天鹏听到这话，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唐天鹏深知地仙的修行不易，更知道堕仙的下场，若是一切属实，那他本就罪孽累累的人生，可就又要添上浓重一笔了。
“天鹏你是妖族，根本不能接受神泽，我不能看着你魂飞魄散这才冲破玉雕而出，若是你让我的努力全部白费，那我就算恢复地仙又有何用？”花无忧清楚那天愈之力的后果，她必然要拼尽一切去阻止。
“可是，无忧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唐天鹏伸手拍在胸口，泪流满面痛苦万分道，“没有你，没有小茉，只有无尽痛苦折磨的日子，根本看不到希望。我早就累了，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好过这般苟活着。”
“魂飞魄散？呸呸呸，我，我不许你死！就算要这天地覆灭，我也要你活着！”花无忧听到这话心如刀绞，她将唐天鹏的生命视若珍宝，没想到他却这般不知珍惜，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花无忧自认已经将能尽的心力都做到，她觉得唐天鹏也一定会接受这份深情坚强地活下去，她却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唐天鹏不是花无忧，花无忧也不是唐天鹏。
“天地覆灭？你疯了么？你可是地仙，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唐天鹏听不下去了，这还是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女人么？
“是啊，若是这天地覆灭，你要这大地上生灵又要何去何从？为了一个人生命而放弃所有人的生命，这样的话简直太残忍了！”云忆赶紧出言打断，这花无忧果然是心魔深种，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
“别人生活，与我何干，只要天鹏活着，那就是我的全世界！”花无忧一双绿眸瞬间染成黑色，紧紧盯着云忆道，“对了，你可是神尊，虽然你的神力会让天鹏反噬，但是如果我将你的神心取出，以妖气冶炼，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植入天鹏胸中，让他重获新生吧。”
说时迟那时快，花无忧一双玉手化为黑色的枯爪，伸手就掏向云忆的心口，云忆根本来不及避让，就被她的双手插进了前胸。
也就在同时，花无忧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她的双手竟然从手掌到手臂处迸出数道金光，顿时化为了虚无。
“哼，区区堕仙，竟然想取我的神心，你也自以为是了吧。”云忆故意没有避让，她就是让花无忧自食其果。
就算不用无忧剑，云忆也有把握制服花无忧，毕竟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呜，神心，我要你的心！”花无忧口中喃喃念道，花印间冒出一股黑气，黑瞳就迅速扩大占据了大半张脸，然后她的嘴裂向了耳边，一条红舌也挂在口外滴着涎水，刚才还相当漂亮的女人，竟然活生生化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妖怪。
“没有心，天鹏就会死，我要他活，你就得死！”花无忧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不停地打量着云忆，开始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云忆见过无数妖怪，倒并不会被花无忧的模样吓到，她只是为唐语茉感到悲哀，若是这孩子知道她娘为爱变成了这副模样，真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啊。
曦蓉做的决定果然没错，如果真相太过残忍，也许谎言就是一种成全吧。
第三四五话 天命之时
“够了！无忧，你闹够了没有！”唐天鹏涨红了脸大喝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聚集全部的力气，结实撞在了结界之上。
唐天鹏并没有冲破结界，与之相反的是，他因为用力过猛被狠狠撞了回来，倒在地上嘴角泻下一地殷红。
“要死，我陪你一起死！”唐天鹏抬起头来，嘴角的血污生生刺疼花无忧的心。
“天鹏，我……”花无忧瞬间回复了原样，一双清亮的眸子噙满了委屈的泪水，“我不想你死，我只要你活着。”
“无忧，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让我还怎么能安心地活下去？”唐天鹏缓缓站起身，对云忆道，“神尊，能麻烦你为我解开结界么？我有几句话要和无忧说。”
唐天鹏自是知道，花无忧不会伤害自己，纵然是花无忧失去理智要取自己的命，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欠花无忧的，而且根本无法偿还。
“她现在已经是堕仙了，你要小心。”云忆提醒完，还是解开了结界。
“神尊，我还有一事相求，你能否成全？”唐天鹏伸手凝重道，“能否，借你的神剑一用？”
“你要这个做什么？”
“一旦成为堕仙，根本没有办法回头，无论是看着她疯魔，还是看着她被天谴，都是我不愿意的，我想给她一个解脱。”
“天鹏，你要，杀了我？”花无忧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双唇道，“我一心要你活，你却要杀了我，为，为什么？”
“也许，我们的认识就是一场错误，就是因为我们都太过自信，才会让这场错误变成无数的错误，将更多的卷入其中。若你我没有相识，若你我从未相爱，若我就在那次受伤中死去，你都会过上受尽万人仰慕的日子。你这一切的痛苦，都是我害的，是我对不起你，就让我陪你一块走吧。”唐天鹏没有心，但他也会痛，那是让身体都要撕扯开来的疼痛。
“天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是快乐的，我从未怪过你，你又何必要说对不起？”花无忧根本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着声音问道，“对不起的是我，一直让你受尽痛苦，却从未想过，你是否想要这样的生活。”
当双方都急于为对方考虑的时候，往往都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给对方强加上自己的定义，只有当一切归于平静，彼此开始体会对方的难处，真正的理解才会适时降临。
一句对不起，道尽了两个人心中的委屈，也抚平了两个人心中的代沟，或许只有尊重和理解，才是相处最好的方式。
“我不想看着无忧你化成疯魔，也不想看着你受到天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和你死在一起，好在下个轮回，再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唐天鹏轻轻抚上花无忧的脸，露出一个挤出来的笑容，“呵呵，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的漂亮。”
唐天鹏的胸口开始剧痛起来，脑门口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失去了玉雕的保护，他的身体终于要撑不住了。
“天鹏，你说我犯了这么多错，来世我们还能在一起么？”花无忧双颊浮上一层红云，又换上一份担心。
“只要真心相爱，我想老天会成全我们的。”唐天鹏将花无忧抱在怀中，强忍着剧痛安慰道，“你的错是因我而起，就算你要受罚，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受罚，一直等到你进了轮回，我才会去投胎的，然后，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这样的谎话，此时在唐天鹏的口中说来，倒显得别有一番凄凉。
“唔，有天鹏在，我什么都不怕。”花无忧渐渐平静下来，示意云忆道，“神尊大人，小茉就拜托你照顾了，麻烦你动手吧。对了，刚才对你的失礼之处，还望多多见谅，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师父，我该怎么办？”面对着小茉的父母，一对苦命的鸳鸯提出的要求，云忆一时不知如何取舍。
“唐天鹏已经命不久矣，失去爱人的花无忧已是堕仙无法回头，如果这是他们的心愿，你不妨就送他们一程吧。”陵雪点点头，轻轻道。
云忆举剑走到花无忧和唐天鹏的面前，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和无痕，若是也是这般境地，她究竟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这般爱得飞蛾扑火，难道就真的是错么？
“我，可是，我下不了手。”当啷一声，云忆长剑落地，双目垂泪，她还是刺不下去这狠心的一剑。
“无忧，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唐天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眼见无法回转的局面，只能道出一声抱歉。
黄泉路上，是否能够再携手，唐天鹏也不知道，说不完的话语，此时唯有化做一声叹息。
说罢，唐天鹏双目一闭双手一垂，就在花无忧的怀里断了气。
“天鹏，天鹏，你不能死啊，我要你活，我要你活着！”花无忧眼见唐天鹏死了，当下就受了刺激，花印再次泛出黑气，只听那个沙哑的声音又道，“就算是打碎鬼府，我也要把你救活。”
云忆眼见花无忧又要变化成怪物的模样，挺剑就要将其制服，没想到还没靠近，就从天空劈下道闪电，结实打在了花无忧的身上。
天谴！
就算是再厉害的地仙，也抵不过天谴，只见这强大的天雷之力，当下就让花无忧魂飞魄散，连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说好的来世再见，不过是个美丽的谎言，花无忧违背天理受了天谴，在这世上没有了半点痕迹，恐怕唐天鹏只能空守几世轮回了。”白姬飘然落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场景感叹道，“不过，再转世的唐天鹏定是喝下了孟婆汤，想必他也记不得花无忧了吧。”
“只要是真心相爱，我想唐天鹏一定会记得她的吧。”云忆不喜欢白姬这种论调，不服气地辩解道。
“神尊啊，你真是太可爱了，难道你不觉得，唐天鹏如果能记得花无忧生生世世，对他来说不是一场更大的劫难？”白姬浅浅一笑，苦乐掺半。
就像唐天鹏之前那般不死不活地苟活一般，若是唐天鹏留有记忆，他的生生世世也会陷在这样的轮回中，永远不能自拔。
没有希望地活着，饱含遗憾地死去，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周而复始，海枯石烂。
云忆听了这话，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白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样的答案，却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得紧。
特别是白姬嘴角的那抹笑容，在云忆看来全是讥讽，没有丝毫的善意，着实讨厌。
第三四六话 悔不当初
“陵雪师父，既然花无忧的这件事解决了，你可否现在就兑现你的承诺？”白姬倒不在乎云忆不屑的眼神，此时她的眼中只有陵雪。
妖媚无比的笑容，正从白姬的嘴角绽放，那抹弧线衬着她艳红的嘴唇，诱惑力十足。
“花无忧和唐天鹏都已经死了，这样的结果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陵雪师父还有什么好跟你说的？”云忆挡在陵雪的面前问道。
白姬那么聪明，光看这个场面也能猜到个大概，她却故意要让陵雪兑现诺言和她独处，云忆不得不防。
“看到结果是不假，可是，我还是更愿意听陵雪师父说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哦。”白姬似乎有点愠怒，急急道，“难不成，陵雪师父想出尔反尔？还是，神尊大人心系苍生，怕我把陵雪师父给吃了？”
明知云忆的身份，还能如此大胆挑衅的人，想必这世上除了白姬，再无二人了吧。
“就算出尔反尔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狐妖，没有资格和我的师父谈条件。”云忆话语一冷，定要将白姬的嚣张气焰压下。
纵然白姬身负维护青丘都安全的重责，可是她一再如此挑战云忆的底限，云忆一忍再忍，已经忍无可忍了。
“师父？哎呀，神尊动怒了，难道，这陵雪师父，是你的心上人？”白姬微微眯上眼睛，瞳孔里流转出一圈诡谲的光芒，“我倒是听说过，神尊在人身的时候，和陵雪师父的确是一对师徒，没想到啊，你们原来早就情深意重了啊。”
“你，你不要胡说，我和师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那你身为神尊，这般担心陵雪师父的安全，要拼命维护他，这和那些陷在爱情中的小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云忆承认，曾经她对师父有过好感，可是如今她的心中已然全是无痕，这白姬的无端猜疑还真是让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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