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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嫁-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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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裁慈硕疾恢椤�
云鹏很不高兴,大喜的日子,还要搜捡他给小贞办生日宴,可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了静儿啊居然不领情
依着他以前的脾气,肯定要大吵一架。算了,也不是小孩子吵吵闹闹,一时恼了,一时好了。关键是,要是真吵起来,万一定要自己道歉怎么办?他拉不下脸来啊
黑着脸,命人快点去看看,到底混进了什么人来。
正要跟静儿说说离别后的境遇,不想云翼气汹汹的过来。
如今的云鹏与两个堂哥关系很好,不是初相见时互相看不顺眼了。云鲲曾经为云鹏背下一口黑锅,云翼也为云鹏出头……比起端木府其他的堂兄弟、姐妹,这三人因为父亲是同胞,当然比其他人更紧密。
所以,说话也直,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云鹏,你是怎么搞的宾客也不仔细瞅瞅,都放了什么人进来”
“呃?怎么了?”
“哼,你跟我去瞧瞧不知哪里来的不三不四女人,张口就要见我爹爹,不许,就眼泪滚滚,好像我欺负了她似地。爹爹还在病中,怎能让那等别有用心的女人近身?”
抱怨了一番,又见云鹏呆呆傻傻,气不过的上前抓住衣领摇了摇,
“我爹爹,可是你亲伯父他把你当儿子一样看的现在躺在轮椅上不能动,你大办宴会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他养病吧?”
面对这么强硬的堂哥,云鹏只能抖了抖衣领,“有话好说你说的不三不四女人……对了,静儿,该不会是你跟小贞遇到的吧?唔,她问起伯父的病情,不知道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反正不能让她占了便宜……”
云翼气呼呼的说。
郡首大人虽然为人忠厚可靠,但他对女人的品德操守……连儿子都不怎么信任啊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
云翼是亲生儿子,他……不好管老爷子,天底下哪有儿子管父亲房里事的?还是云鲲机灵,让把云鹏叫来。
不为云鹏的身份,而是云鹏说的话,在自家老头面前很管用
两个儿子、一个侄子都反对,老头总不好不顾身子,强要将那个女人留下吧?
静儿沉思了一会儿,也跟上了。小贞悄悄靠后,心理想着,那么和善可亲的……该不会是八伯父的地下****吧?
虽只见过一面,总觉得她不会做这种自甘****的事……
一路没什么人,估计都是被云鲲远远打发了,避开老头的丑事。进了郡首大人的“芍药阁”,满院子的芍药早就谢了,只有爬满楼阁一面的蔷薇绽放着,姹紫嫣红,好不自在。
院子当中,早就变得沉稳精明的云鲲,跟个木头人似地呆呆站着。靠近后才发现,他的嘴唇咬得青紫,身躯微微颤动。
这是怎么了?
几人把视线转移,就看见粉红浅紫的蔷薇花下,坐在轮椅上的郡首大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眶泛红。而那个陌生女人,也一步一个颤抖。
就像慢动作一样,两人久久凝视着,随后同时伸出双臂,抱在一起。
真是……太过分了
大庭广众之下,呃,就算不是,也不能当着儿子、侄子的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啊
云鲲气得打起了摆子。
同他看法不同,小贞偏着头,越看越觉得,这一幕好唯美啊
因为蔷薇花的背景吗?不是,是因为两人都含着发自内心的深情,让她好感动
陌生女人贪婪的摸着端木丰城的面庞,眼中带泪,痴痴的叫着,
“丰,丰,丰……”
郡首大人的眼角,居然也闪着晶莹的泪花。笑着看到云鹏等人到来,指着发呆的云鹏道,“这是云鹏。”
说话声音很正常,没有一丝羞愧。
陌生女人吃惊的捂着嘴,“是小九的吗?”
“嗯”
“连小九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哽咽了一下,她眼中的泪水滚落,但是笑意却真真切切的发自心底,走过来,也似抚摸郡首大人的面庞,轻轻抚摸到云鹏的,
“好孩子、好孩子”
她究竟是错过了什么啊
郡首大人待她心情冷静下来,又指着脸色青紫,还没恢复过来的云鲲,以及一脸傻乎乎的云翼,“这是云鲲、这是云翼。是我不成材的……”
话未说完,咳嗽了两声。
陌生女人连忙给他顺气,“莫急莫急,丰儿,娘看他们很好。比小三、小四他们乖多了。”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四章 诱骗
第四章 诱骗
徐锦华,草字如枫,传闻中三十多年前就去世的,端木世家家主的第七任妻子。枫林晚是她当年的陪嫁之一,难怪能在此地来去自如,连云鹏都找不到蛛丝马迹。、她一句“丰儿,娘看他们很好”,惊吓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
徐夫人早就死了
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位双十年华、容颜婉丽、身材高挑、气质不凡……咦,怎么越看越像了?同样的挺拔身姿,同样的脸型轮廓,同样的鼻梁高挺。
云翼、云鲲、云鹏,三人都是徐夫人嫡嫡亲的孙子,身上流着她的血脉。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这时再看看彼此,又看看浑身散发着慈爱气息的祖母……全部恍若梦中
云鹏还好,他生下来就没见过生母,生命中重要的女性角色极少极少。天上掉下了祖母,也就是诧异而已。而云翼性格憨憨单纯,没想那么多,看着父亲眼中的孺慕和敬爱,心一紧,下意识的叫了声,“祖母……”
至于云鲲,风中凌乱了。
落差也太大了原以为是不要脸的,前来****老爹的贱女人又在大庭广众下跟父亲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正要想办法占据道理,想办法纠正时,摇身一变……他成了人家孙子
脸色乍青乍白,又迅速变成通红,最后忍不住了,“爹,是不是弄错了?祖母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她怎么可能是……”
郡首大人的脸色立刻沉下来,阴沉的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我糊涂到连亲娘都分不清了么”
语气严厉如刀割,说得云鲲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下了。
“瞧你,把孩子吓的”
徐锦华看到三个人中龙凤的孙儿,喜不自禁,哪会计较晚辈的一时莽撞?说到底,是她对不起……才使得亲人对面不相识。
小贞呆呆的,石化程度不亚于那三只,许久才带着梦幻般的语气问静儿,“姐,小鹏哥哥的八伯父,是神仙伯伯的同胞兄弟。那她是他的母亲,岂不是……神仙伯伯的生母?”
这个推论,大抵不需要一颗聪慧的脑瓜思考这么久吧?可小贞晕乎乎的,脸颊飞起兴奋的红霞,眼中放出熠熠的炫目光彩,
“……难怪我一见她,就觉得亲近喜欢”
静儿却目中一冷。
在场中人,大多都被徐锦华的真实身份弄懵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问——为何身为端木世家的主母,会离开家族、离开丈夫、儿子三十年之久?
……
芍药阁内,祖孙三代团团圆圆的坐下。徐锦华慈爱的看着俱已长大成人的儿孙,欣慰不已,不一会儿就眼角晶莹、鼻头酸涩,勉强忍了泪意,露出欢笑。
话题在很窄的范围内进行,如彼此的身体健康,还有这两天的宴会。
小心翼翼的表达着亲热。
虽然是骨肉至亲,可在那么误会的场合下见面,彼此的生疏、尴尬是免不了。云鲲被教训了一顿,恍然过来。不管怎么样,母子天伦,他竟然在两个弟弟面前那么说,实在大逆不道又道歉又负荆请罪,总算让郡首大人消了口气。
在云鲲绞尽脑汁,准备想着招数好生孝顺亲祖母时,父亲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云翼,你来的时候,外面的客人都走*了吧?可有谁看见了?”
“看见什么?呃……”云翼傻乎乎的,看了一眼哥哥,反应过来,
“外人?没有。就几个洒扫的……”
“嗯。”
郡首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将渺渺的清茶放在轮椅旁的小几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淡漠,“你去处理了吧。”
“哦。啊?”
前一声的平淡与后一声的惊讶,形成鲜明对比。
云翼惊得长大嘴巴。处理,怎么处理?该不会是……
人家母子阔别三十年重逢,不得抱头痛哭,倾诉别情,然后好好的孝顺母亲,养老送终?这才是孝子之道啊哪有把见过母亲的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仆役,全部处理掉?
郡首大人没空对儿子解释,而是温和平静的看着母亲,
“我的身子还成,撑得下去。父亲、二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想着法子,早晚能找到孽火红莲的下落。母亲不必忧心。”
“小九前些年确实受了伤害,但他现在跟父亲和解了,如今在府邸祖祠中静修,一切跟母亲在时一般无二。程程您也见了,生龙活虎,谁也欺负不到他。还有我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都在,都好”
“喝完这杯茶,母亲就走吧”
有这样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吗?连饭也不给,直接赶人
太不孝了
可望着郡首大人素来坚强的眼中,隐隐含着泪意和不舍,悲痛的垂在膝盖的手都在颤动,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徐锦华摇摇欲颤的站起来,满脸忧伤,悲哀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半响才悲恸的滚落泪珠儿,“丰,娘对不起你……”
“不要这么说娘你给我了我生命,又不顾性命安危生下小九,只有我跟小九欠您的无论外人如何说,您永远是我跟小九的母亲,谁也不能改变”
“走吧”
端木丰城忍着心中的痛楚,深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再不走,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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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贞打扮整齐,梳着流云髻,插着一对珊瑚绿松石蜜蜡的珠花,一身秋香色满绣兰花卉的薄锻锦袄,项上挂着一个晶莹辉耀的项圈,原地转了一圈,展示她八幅藕荷碧纹棕裙,喜滋滋的道,
“姐,我好看不?”
一人多高的楠木镶银嵌宝落地镜前,小贞左看看,右看看,臭美的摆出种种pose。
静儿靠在楠木交背椅上微微抬眸,严肃的点点头,“不错,淡粉裸色的唇膏,又加了护唇啫喱,粉嫩的像果冻,适合你”
小贞无力的闭上眼,拖长声音,指着自己的嘴巴,
“姐,你妹妹我努力的一个时辰,给点鼓励好不好哼哼,打扮了这么久,就看到了嘴唇”
“因为你一直唧唧呱呱啊”
“啊”不依的小贞扑过来,好一阵揉攘撒娇。
闹了好半天,姐妹两个才联袂出了海棠阁,前往芍药阁。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徐锦华走了而且是在郡首大人的要求下,饭也没吃,啥也没带,空手就离开了
如此冷漠无情,简直跟刚刚那母子重逢的惊喜,判若两人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小贞慌忙去打探,可在附近伺候的人一问三不知。
“什么?个子高高的陌生女人?没有,没见过”
静儿姐妹并没有参加徐锦华的家庭聚会,所以莫名其妙。
“去问程程吧?”
“嗯”
小贞爱美,但值得她精心打扮见面的人,能有几个?她原本一心是要讨好徐夫人的,哪里想到……
“小鹏哥哥,你怎么了?”
“别提了”
云鹏也憋着一肚子疑惑不解。
八伯父刚刚要求他,约束枫林晚所有的下人,不得外出、与闲人交谈。简而言之,就是把祖母来过的消息瞒下,不让外人——尤其是端木府那边的人知晓包括端木凌天。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爷爷那边,还不知道祖母尚在人世的消息?一直当她死了?
这不等于欺骗吗?
如果是性格阴暗、偏向于冷漠的“云鹏”,估计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作为晚辈,怎好插手长辈的事情?可他现在,是正直阳光,梦想做快乐纨绔的程程,一想到欺骗爷爷,欺骗父亲,心理纠结的难过。
“……总之,不要告诉别人她来过,就当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忘记的那种”
小贞还想说什么,被静儿拉住,示意不要动、不要多管闲事。失望的小贞只能空落落的对着满院子剩下叶子的芍药,瘪着嘴,做忧伤状。
徐锦华曾经来过的消息,像一滴水珠进入了大海,了无痕迹,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虽然不知郡首大人为何要隐瞒,但枫林晚内有谁敢顶着他的怒火询问?云鲲云翼不敢,云鹏敬重比生父对他还好的伯父,也不忍——那一定是个血淋淋的伤口。
于是,三人分头,私底下偷偷打探一些祖母的信息。
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清河府向来不缺年纪大的老人,略一问问,再将三人的所得综合起来,立马复原形成了,生动立体的徐夫人的形象。
她的地位很高——所有谈起她的人,一致交口称赞,而且下意识的端正态度,连平时喜欢倚老卖老、最是惫赖的人也如此。作为继室,而且是继了六次的填房,前面一堆出色的嫡子嫡女下,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的修为全无,但她生下的端木老九,也就是云鹏的父亲,自打一出生,就是端木府,乃至整个清河府的希望所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将来必能飞升光耀门楣这也是端木凌天日后私奔,跟仇家女生子,令端木家主失望,整个清河府震动的原因。
她的脾气温和,慈善可亲,乐善好施……
种种,全部是一边倒的赞美话。光是听着,就知道徐夫人名声好得一塌糊涂,在端木府十分受敬重。没有公婆在上刁难、欺辱,而前面六位姐姐留下的嫡子嫡女,在她的端木老九出生后,根本没有了继承家业的威胁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伯父又为什么忍心与母亲天涯相隔?
云鹏等人都有些疑惑。
于是又分开打探。这次不仅仅是下层的奴婢,深入到其他九品、八品的小世家,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这回的消息反馈得更丰富了,除了一面倒的称赞声,夹杂着某些躲躲闪闪的私密——一问人家就缄口不谈,任凭威逼利诱。
古怪啊
三人还想继续查探的时候,忽然一日,家主将云鲲、云翼召了回去。
祖祠前,家主当着其他人面道,两百年前的端木家族,原本是个大家族,共分十二房,根深蒂固、枝繁叶茂。虽不算很和睦,但也守望互助,团结对外。可惜,在与仙魔大战时,青壮族人损伤大半,后来又陷入了与冰雪神宫的困斗,死伤不计其数。
现在,家主祖父、叔父辈的,剩下四房、五房——单轮血缘关系,其实远了点,不过独木难成林不是?现在,家主还有一个亲弟弟,因为年轻时受了重伤,一直在老院养着,终身没有成家。希望从他这里过继两个孙子,百年后也算继承香火了。
同样姓端木,从这一支,转到哪一支,仍旧是家族子弟,该有的一分不少。别人没有的……也会有
选来选去,挑中了云鲲、云翼二人。
他们两个跪在地上,还以为闯了什么祸事呢待家主挑明了原因,瞪大了眼,被天下掉下的馅饼砸晕了,晕乎乎的
为何,因为那位叔祖,可是有名的富阔
端木家族有个传统,嫡子均分家财,此外,还能得到生母所有的嫁妆而家主有九个孩子,就是说,云鲲、云翼能分得的,是九分之一,还要与云鹏分享徐夫人的嫁妆。这份家财,比起流毒家的堂弟堂兄们来说,绝对滋润。但比起万千宠爱还不过,一人得了艾疯、岫岩两人份的灵犀……差远了只能维持他们现在风光的生活。
但过继到那位叔祖名下,完全不同了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想答应,但两人被风一吹,冷静下来,没被喜事冲昏头脑,糊涂到一口应了,回答,须得经过郡首大人同意。
家主听了,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离开府邸后,云翼起疑,
“哥,好奇怪,干嘛选中我们兄弟两?爷爷的孙子还少吗?就是长房长孙不能过继,还有二伯父宁罪的……五伯父那边庶子多得很”
“你管他们为何选中我们呢,反正,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我们身份的重大机会”
云鲲皱着眉,脑中急速转动着,怎样让父亲答应——这绝对是好事一桩啊要是父亲碍于自尊,不同意就糟糕了。唔,或许说成是祖父强逼?对啊,当时那么多的族人在场,五六位叔祖呢,明显就是见证而来他跟云翼是晚辈,说什么都得毕恭毕敬的听着,哪能反抗?又不是云鹏,身为花岛主人,谁也不敢小瞧
想必,他掩下满心的欢快,装成犹豫的模样,与弟弟一同去见郡首大人。
……
“什么他想过继,想让你们两个都……”
碎裂的瓷器就在云鲲的膝盖前炸开了花。果然,就像他事前想象的那样
膝行而前,云鲲根本没看被鲜血染红的衣裳下摆,跪在父亲的面前,
“爹,这是家主的意思我跟弟弟莫名其妙,也不知何德何能,让那位叔祖另眼相看。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端木丰城脸涨得通红,剧烈的咳嗽。
云鲲看到父亲难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愧意,但一想到只要过继到那位叔祖名下,自己跟云翼的地位大大不同了为此,失去些颜面,也算不得什么
据说,那位叔祖快不行了,不然凭借端木家的势力,什么伤势要养三十年。咦,三十年?又是三十年,该不会与那时离开家族的祖母有关系吧?
这个念头灵光一闪,随即就被他驱逐出脑海——管他呢,现在过继的事情要紧
郡首大人咳嗽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平息下来,眼中闪烁着惊人的怒火,但神色还算平静,“准备车……我要回府邸……”
“爹,您要小心身体啊若是你有个……让我弟弟怎么办”
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儿子,郡首大人叹了口气,“放心,在我……之前,一定将你们两个安排好。”
“爹,千万别说这种话我跟云翼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冲动愚蠢的事。现在,我们长大了,也能为您遮风挡雨……”
“嗯。”
郡首大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云鲲便忍着膝盖上的伤势,连忙让人准备马车,又吩咐云翼好生照顾父亲,才自去处理扎进肉里的瓷片碎渣。
……
郡首大人到了端木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见父亲,而是命人直接送到祖祠前,抛了轮椅直挺挺的跪下。
云翼被吓坏了,慌忙去扶。
“不用了,云翼,你先回去吧,爹爹……有话要跟祖父说。”
“可是爹,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下跪?您的身子受不住……”
“我心中有数。”
郡首大人咬着牙,心中的沸腾的火焰早就将他整个人烧成一团火,想要焚尽一切
他们还想逼,还想胁迫,不可能死也不会同意
诡异的是,虽然明知道丰城的身体不好,跪在青石板上会更加受损,但包括流毒、郝赌在内的所有兄长,一个也没来看望。家主也不在,仿佛不知道似地。
可端木府,有什么能瞒过家主的眼睛?
云翼急的团团转,半响之后,终于明白了,也直挺挺的跪下,在父亲一尺之后的距离——不远不远,刚好在父亲承受不住的时候,他能帮一把。
等云鲲处理完伤口,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感到端木府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副画面,父亲强撑着用跪姿无声的反抗,而满脸担忧的云翼一直看着父亲挺直的背脊。
“爹,这是怎么了?”
没有声息。
郡首大人半挣着眼睛,仿佛神游物外,偏偏紧紧抿着的嘴角泄漏他的怒火。他的忍耐,他的抗拒,他的反驳,他的呐喊,都在这种比死寂还压迫的沉默中。
云鲲心凉了半截。
看来,父亲是坚决不容许过继一事了
为什么,难道不能忍一口气,双赢吗?就算过继了,亲父子还是亲父子,他又不会叫别人爹
美梦破灭了,但作为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糟践身体,于是去见家主。
家主不见。
不对劲再找四伯父。
不见。
五伯父、六伯父……七伯父,统统不见
这回,云鲲终于知道了大事不好——单纯过继,总要人两厢情愿吧?怎么好像在逼迫父亲呢?
而且父亲脸上的屈辱,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蠢蠢蠢,云鲲敲着自己的脑袋,可恶他想得太简单了
让自己的随身小厮去找云鹏后,他无奈,也跪在父亲的身边,直挺挺的。
从午后,跪到傍晚,从月上中梢,跪到黎明天亮。
一天过去了。
父亲三人都有些嘴唇泛白。
云鲲看着父亲挺直的背脊,忽然眼中干涩,在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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