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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宫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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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闻音开始启动步伐,特制长袖足足六尺多长,鲜红缠绕,比过方前平芳仪的滑腻,真真如红蛇吐着鲜艳的杏子。
简单舞蹈方闭,突然琴音中多出一声钟鸣,随后再是两声、三声……底下喧闹声竟缓缓变得越来越稀少,开始注视了台上的舞蹈,而众人也开始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女子,如此才艺!
想是听清楚下方静谧,台上红衣女子加快速度,双手齐齐出发,各击在一左一右的青铜中表面,‘叮叮咚咚’,响起钟声铿锵有力。忽的一个转身,两袖同时落向右方,一大一小钟岩,尖锐与厚重声齐并。
九九章 广合殿、细抗衡 '本章字数:2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4 17:07:18。0'
一卷方毕,也不急着收回长袖,身子猛然跃起,悬空一个翻身,红衣袖落在最里边的钟磬下摆,又是两声‘轰隆’,远远隐没了琴音,贯彻耳膜,直通人体周身血脉。
片刻之后,钟音变得稀疏,琴音再起,隐约中响起一阵女声,细细碎念,仔细一听,竟是《采葛》: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再见皇上眼眸,直直望着烛台上方女子,冷冷忘记了身后妃子送过来的,剥过皮的葡萄。眼眸圆睁,似不可思议。
蓉媛贵妃仿若这才察觉了什么,细细打量着台上女子,突然瞳仁中闪过一丝冰冷,脸颊立马变得异常难看。
柱台上方的红衣女子便是被幽禁在茗贞宫的纯懿贵妃,一直与蓉媛贵妃抗衡,本不可离开宫殿一步,怎奈有组训:皇帝寿辰,后宫凡七品以上妃嫔皆可参加!
可不是刚巧帮了一个忙?纯懿贵妃身上红色衣衫是前几日我吩咐姑姑在宫外特制而成,长袖足足半丈有多。此舞是早些年自癞头师傅那学得,转教与她。不想她也是极其善于舞蹈,不过两日便练得如此活灵活现。
因为去年艺雅之死,谁人都知晓皇后只为必定会落入蓉媛贵妃之手,今夜若是让纯懿贵妃重新得宠,后果自是显而易见了!
不过一会,纯懿贵妃的舞蹈已全数表演完毕,她也是今夜最后一位表演者,按照往年习俗接下来就该集体前往御花园内瞧烟火,各自为皇上奉上寿礼与祝福的话语。
可是,此时的皇上哪里还有平日的儒雅模样,直直瞧着红衣女子离开,转入帐帷的前一刻方开口:
“站住!”
“皇上,你也该容别人进去将衣服换了吧!”一旁蓉媛贵妃强颜欢笑,嘴角有些僵硬的抽搐。皇上闻言,才觉自己失了礼数,直直坐回木椅之上,却有些精神不宁。
其实早些时候已向纯懿贵妃了解过,她本名瓜尔佳?莹束,当初进宫不过十三岁,如卫蝉现在一般天真模样。
那会后宫妃嫔不过十来位,除去第一人的皇后??艺淑皇后,便是才逝去不久的艺雅皇后,再是蓉媛贵妃、缘妃,以及几位仙去了的妃嫔。
皇上宠幸艺淑皇后当然不假,其他妃子均恩泽平平,好者一月见上一两次,不好的半年才能见着。可是初进宫闱的纯懿贵妃就是爽朗性格、初生牛犊,凭了自己华美舞姿、黄鹂般歌声,在后宫走出一方路来。
一首简易旋律的《采葛》便是当年她与皇上的誓约,并谱写成了旋律,可由各类乐器奏成曲调。而在其入宫后三年诞下一女,唤名岙梦,纯懿贵妃被软禁之后交与杏沧宫的姜妃养。
姜妃也算是这后宫的年长的一位,胥寅十年的后宫大封赏做了‘妃’,尔后这几年由于性格极其温顺,还带着点点怯弱,便一直没有晋升做贵妃等。而那一年蓉媛贵妃与纯懿贵妃也不过封作‘妃’。
恍惚间纯懿贵妃已摇曳着身姿走了出来,黄衣袍绣着淡淡紫色荆藤,额间霄峨髻虽高耸,却极少珠钗点缀。只两只并联一体的浅绿色簪花斜插于髻与额头的交界,几只玉钗固定,再无其他装饰。
脸颊也是略略施粉,整个人看起来虽消瘦,但容颜并发,极其精神抖擞!
柱台下方之人个个惊讶十分,一轮声顿时响起,纷纷猜疑纯懿贵妃今日踏出茗贞宫是福抑或是祸。只是他们都未有认真注意了皇上的表情,出去与一般人的震惊,还有些许怜惜与不舍!
“皇上吉祥!”温润语气,如她的歌声般婉约动人。
“束束!”恍惚间,皇上竟然叫出了小名,又站直了身,想是令周边一群妃嫔吃惊吃惊不小。纯懿贵妃扯动嘴角露出一丝丝浅浅的笑意,也是在她意料之内的吧。
“是束妹妹呢,来,先坐下!”蓉媛贵妃早已起身相迎,脸颊笑容灿烂,却掩饰不去近乎扭曲的晦暗脸色。
我一直坐于木凳之上,细细品着女婢送过来的三丝银鱼羹,并不因纯懿贵妃的出现而有半分改变。翡鸢姐姐有些错愕,本想起身,转眸瞧见我的泰然自若瞬间改变了注意。我予她一记微笑,她顿时心领神会的信手捻过一粒葡萄放入口中。
“哦,纯懿贵妃不是被幽禁与茗贞宫么,怎么能出来?”人群响起一声较小的话语,也不知出自何人之口,想也是胆小之辈,怕果真纯懿贵妃由此一跃而回名,终会连累自己。
此言一处,立马引的其他妃嫔的议论,纷纷赞同了此言。倒也属于自然,以前纯懿贵妃得宠之时也没少给下品妃脸色,如今岂能由得夺回贵妃之位。
皇上只简短吐了两字便不再说话,当年因为涉嫌毒害蓉媛贵妃腹中胎儿,被软禁宫内。如今两年已过,再次见面除去懵懂的情愫,还抹不去一丝震惊,不敢贸然驳回当年的皇令。
“各位姐妹,今日是皇上生辰,束妹妹前来祝寿,不过一会便会回宫的!”蓉媛贵妃再次开口,瞧见皇上的漠然,许是镇定了心智。面上为着纯懿贵妃说话,意思却是大家也再明白不过:纯懿贵妃不过冷宫妃,哪里来,哪里去,别指望着夺回了权势!
人群被蓉媛贵妃如此一说,越加变得吵闹,各有各说,无非是叫纯懿贵妃回去茗贞宫,别再指望飞上枝头。
纯懿贵妃也不做解释,上前向皇上一记叩拜,未语,泪早先留,落到面上成了一方弯弯小河,止不住。
“皇上,这么些日子不见,怎的憔悴了不少?”再换上温柔语气,与皇上四目而对,继而再言:
“以前臣妾就说皇上要注意自己身子,怎的还是不听。那些个奏折、国策固然重要,可你是皇上,也是臣妾的夫君,不希望瞧见你有些许不适!”
“束姐姐别难过,皇上有我们照顾,你且放心!”
一百章 亲情愫、知冷暖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5 10:21:52。0'
平芳仪自人群走出,江南韵律的衣袍早换做紫色长袍,脸色淡然。
“将纯懿贵妃带回茗贞宫!”许久不曾开口的皇上,最终未能令所有人失望,淡淡讲出一句,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蓉媛贵妃见状想上前劝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哽咽了回去。只伸出双手在纯懿贵妃领口处翻了两下,可是我瞧见她眼中的笑意,那么自豪、那么明显,只是皇上瞧不见。
那一刻,仿若所有人都将紧绷的心弦轻轻放下,只有纯懿贵妃的脸颊微微泛出一点红色。身后走来两位年长的嬷嬷,是想监视着她回茗贞宫吧?
“额娘,额娘……”突然传来一声小女娃的声音,虽极小却穿透整个广合殿。众人闻言,皆回眸,大殿门口果真一位四、五岁女孩着穿嫩绿色衣袍、踏着小碎步跑过来,脸色通红!
站在正中的女婢、公公忙侧身,为小格格让出一条一尺来宽的小道。见着朝思夜想的女儿,纯懿贵妃本泪流的双眸更是泛滥,如泉涌!
岙梦小格格也不认生,直直扑入下蹲的额娘怀中,娇小的身子即刻被蓉媛贵妃偌大衣袍包裹,小小脸蛋直往其额娘脸颊噌。
好一幅母慈女孝的画卷!左手轻轻放在腹部抚了抚,一阵感动,险些落下泪来。
“额娘,我要额娘……”岙梦在母亲怀中盈盈哭泣,纯懿贵妃却早已泣不成声。突然她直直站立起来,将小格格轻轻放开,折身便要往殿外行去。
“额娘不许走!阿玛,求求您,我要额娘!”小格格见母亲将自己推开,哪里肯依,反手将纯懿贵妃右腿抱住,不让其离开,并回头瞧着自己的皇阿玛。
在坐无人不为之动容,均用着手绢试着眼角。
“梦儿!”纯懿贵妃也不再往外走,而重蹲下抱住小格格流泪,却也不求皇上,这些个妃嫔虽动容,自是为求自保的主,哪里敢擅自为她们母女求情,只怕惹火烧身。
“妾身求皇上再许纯懿贵妃一次机会!”见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上前几步,微微对皇上屈身,被泪花朦胧的眼眸看了清楚他白皙的面上一丝丝愁容。
“黎儿!”
“当初纯懿贵妃是因为涉嫌毒害蓉媛贵妃才被幽静,如今事隔两年,且不论束姐姐已知悔改,想蓉媛姐姐也不会怪罪的,是吧?”
蓉媛贵妃在皇上面前一向以了娴熟为尊,她为保名声,自然会附和我。只是经我一说她的面色立马变得异常难看,许是已清楚我在故意摆弄于她。
“是啊!皇上,臣妾与束妹妹一向交好,哪里有半点怪罪之说。当年妹妹被打入冷宫之时,臣妾还偷偷哭泣了好几夜!”蓉媛贵妃的眼泪瞬间落下,仿若在应实自己所说之言并非虚假。
“皇上,如今岙梦格格已长大,若就这样当了她面将纯懿贵妃带走,只怕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不知何时,翡鸢姐姐也走到了我身前,淡淡语气却说到皇上心里边。
谁人都知晓,当今圣上最是疼自己孩子,从未责罚过任何一位小阿哥、小格格,不管他们做错了何事。
“皇阿玛,求求您,不要带走额娘。她已经知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求皇阿玛再许额娘一次机会!”岙梦小格格突然挣脱开木青的怀抱,直直跑向皇上脚边跪下,扯动着皇上的衣袍下摆,苦苦相求。婆娑的眼泪花浸湿了衣服领口。
岙梦小格格是极其聪明,如此一番话是早些时候我让?漫姑姑安排人教她的,不想竟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很是乖巧。
“皇上,小格格都如此保证,纯懿贵妃定是早已悔悟,求皇上再许她一次机会!”把话讲完,我亦跪向了地面,翡鸢姐姐见状,也不停住片刻,同样双膝着地。
自皇上第一眼瞧见站于柱台上方的纯懿贵妃,他的表情便已表明了思念,之所以迟迟不敢开口,许是因为当年圣旨已降,如今释放纯懿贵妃,岂不是扇自己嘴巴,面上过不去。
我们跪地求情,许了皇上一个台阶,相信他也不得不下!
一旁蓉媛贵妃脸色早已如铁青般难看,可是不得不维持了笑颜,对我与翡鸢姐姐的下跪求情并不参与,也不阻止。
“求皇上成全!”随着我与翡鸢姐姐的下跪,一旁竟有几位娘娘依然跪下。那几人中有卫蝉,还有上次在?婕妤宫中所对峙广零阁的芬昭仪。
“都起来吧,瓜尔佳氏,念其抚育岙梦有恩,现恢复贵妃一职!”仿若誓言般的昭示。
皇上话一出,蓉媛贵妃脸色更是难看了,虽然未有许给纯懿贵妃处理后宫的权益,可至少恢复了往日官品,所有人为之唏嘘!
“谢谢皇阿玛,谢谢皇阿玛!以后我可以天天见到额娘了!”岙梦小格格也异常开心,对了皇上一磕头转身奔向纯懿贵妃,两人再紧紧相拥。
眼眸轻撇,落到第一排最右边的姜妃:柳叶髻遍琳琅珠翠,一袭深紫色衣袍,绣着彩色凤爪纹饰,也是清秀模样。只是往日娇美的容颜,此刻已变得颓然。
她入宫这些年一直无出,后纯懿贵妃出事,许了岙梦小格格于她。小格格自小乖巧也颇得她喜爱,这么些日子已渐渐视为己出,哪里想得到已入冷宫之妃竟也有翻身之日。夺取爱女,岂能不难过?
那么瞬间我似乎还瞧见了皇上身后那位久居深宫、不谙世事的缘妃,嘴角轻轻扯动,现一抹淡淡笑意,直直瞧着我的眼眸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狡黠。我想对她回以一记微笑,却看见她的面色恢复了一贯温柔无事的表情!
这方事宜处理妥当,自然心情也较为愉悦。与翡鸢姐姐步行着随皇上去到御花园内,均是一片色泽。
烛火漫漫将整个院落找到通明,与白昼无异。所经之处的路两旁不过一尺来长的距离就有一个小小花灯,有彩色纸包裹做出许多形状。
祸福浅尝辄
一零一 人潮涌、徒凄凉 '本章字数:2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5 17:02:04。0'
这些个五颜六色、又奇形怪状的花灯虽灯芯极小,光焰却极闪亮,连旁边静静绽放花朵的纤细花蕊也被照得清晰可辨!
再往前,一方几丈宽的空地,满满摆上圆桌木椅,之上饕餮大餐灼灼、令人垂涎三尺。而对了木桌椅的正前方,直直树立着一个极大的‘寿’字!也是用那极小的灯盏所拼凑而成。由于外间透明般的纸。颜色杂乱纷纷,使得那寿字看起来也五光十色,煞是漂亮。
待所有人坐定,一声‘哄’响传来,响彻整个后宫,乃至于?洛皇城。烟花缭绕在天上打了一个旋儿,散落开来,四分五裂的彩色!接着起伏不停的响声,越来越多彩色光晕散落在天际,最后冻结成一方小小焦炭落下。
身旁所有人都在欢呼,不仅为绚烂夺目的烟花,还因为皇上坐在木桌上接受着各妃嫔送去的寿礼。斜眼而去,更多的不过是自己刺绣物品。
纯懿贵妃与蓉媛贵妃一左一右坐于皇上两侧,各自无话,暗自较劲!
而皇上隐没了之前的忧虑神色,转而换上淡淡的微笑面容。那种笑,似乎我都未曾见过。我知晓,是因为纯懿贵妃,她是皇上的束束,无人替代的束束!当年若不是因为瓜尔佳的家族庞大,皇上又怎会忍心将恋的佳人幽禁于茗贞宫?
现在倒是彻底清醒了,皇上待我与其他莺莺燕燕又有何区别?可是自从两年前一见,我便有心于他。怎奈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徒伤悲!
顺手揽过一杯酒,一饮而下,顿时喉间传来辣辣的感觉,腹间也是一阵燥热,却觉得异常舒服,不觉再饮了一杯。
“黎妹妹……”翡鸢姐姐坐于我身旁木凳之上,想是瞧见我的一反常态,伸过手来握住我再次欲要送往唇边的左手。
缓缓将酒杯放下,似有些醉意,转眸直直望着依旧有些苍白的姐姐!
“定姐姐怎的不去送礼?”被我一问,翡鸢姐姐彷如有些不知所措,抬眼瞧着天空的五彩缤纷,怔了怔脸色,淡淡吐出一句:
“送什么?”并不为那些蜂拥的人群而有所动容。我却是被翡鸢姐姐一句反问,弄得有些错愕,前几日不是还与卫蝉、谨贵人绣花么?
但是我并没将自己疑惑讲了出来,淡淡再饮一杯酒,喃喃吐气:
“哦!姐姐何事也变得如此淡然了?”不知翡鸢姐姐是否有听到,但是她一直未有转过眸来看我。
“姐姐留下继续欣赏,妹妹不胜酒力,先回殿中休息!”对姐姐摆摆手,
“妹妹自去,这边有我!”翡鸢姐姐对我煞有介事的浅浅一笑,我竟看不出来那笑容背后是怎样一层深意,点点头、一声,“谢姐姐!”由姑姑扶着,缓缓退出琳琅夜色。
一路渐行渐远,直到吵杂声消逝咋耳际,只留下一曲幽婉的琵琶声,响彻了整个后宫庭院,穿透了每一位不眠人的心灵!
今夜果真是狂欢之夜,与姑姑向这黎淳殿方向行了不过两刻钟,有些乏了,寻一处幽静山石前席坐,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抹奇特的缭绕光线,吸引了我注意,并有阵阵轻快的欢声笑语传来。
这方退出人潮由夜风吹拂一阵,已没了之前酒后的眩晕,而是难得清明。
“前方是何人?”我对上姑姑的眼眸,强隐没去腹部传来的不适。可她疑惑的面色告诉我,她也并不知晓。
“主子可是过去看看?”
“走吧!”不作停留,再次向前走去,夜晚的凉风吹在身,有些凉凉之意。
越渐靠近灯明处才看清楚,那灯火其实是将几盏灯彩聚拢,由光线发得越是明亮。灯盏四周摆着各色糕点、菜品等十来道,还有一壶酒与五盏小酒杯。
立于最外围是的三位着粉色衣装的宫女,与褐色装的公公,皆是躬着身,脸色被烛火映得通红,却掩饰不去喜悦。瞧着年龄甚小,该不会超过十五岁。
几人旁若无人的吃着点心,并说笑。但是将声音压得很低,想是也怕被别人听了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一群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直到我们走进,几人都未能发觉,姑姑便大声出言喝住。
几人许是不曾料到会有人察觉,听得姑姑威严声音立马回头,瞧清楚我们身份之后纷纷跪地、叩头不。口中不停求饶:
“娘娘绕命,娘娘饶命!”
“这会子时辰不在御花园内伺候,躲这里吃酒享肉,真是反了。说,你们是那个宫里当差的?”姑姑声音也属于温婉一类,可此话一处,竟吓得几位跪在地的丫头瑟瑟发抖。
“回娘娘,奴才小喜子、在青玄殿当差,她是小橘、在延寿宫伺候太后娘娘,他们俩分别是华衣与小江子、在陌恙宫有两年之久,她是青资、刚被调入德婕妤娘娘的玉琼苑。”小公公随着自己的言语,还伸出收来指了指,只是一直低下眉头,谦卑模样!
“你习过字?”
小喜子的说话并不若映像中一些个宫婢:结结巴巴、言不切题,小公公声音虽有些颤抖,却言简意赅,介绍得极其明了,每句言语也不作重复。不禁有些小小吃惊,有此一问。
“回娘娘,奴才家乡有个老先生,开了一间私塾,自小在里边打杂,便偷偷学了些!”小喜子颤颤巍巍回答了我的话,但语言间,仍不敢抬头。
他的精神却令我有些动容,不免想起以前在私塾的日子。
最开始是几位哥哥在那间私塾学习,阿玛并不同意我前去,说那种乱糟糟的地方,怕影响了女儿家声誉,宁愿请教书先生到府中教我。我却是自幼被宠溺惯了,新来的教书先生不过三日便会被我想着法子‘请’走,到后来也没有先生敢来。
即便如此,父亲固执仍然不让出去私塾,我却是自有法子,爬墙岩、翻屋顶或是扮男装,为此也么少挨骂。到后来骂得越多也便习惯,只要不在阿玛眼皮子边儿出去,倒也无事。
一零二 立御园、巧得心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8 16:54:01。0'
那些个私塾名义上是为穷苦百姓而建,可最后无钱又哪能进?记得十二岁那年一位小男孩,就是因为家中无钱,一夜偷偷潜入私塾,被活活杖毙!他的家人来私塾闹,最终无个结果,还得吃了官司,免不得一场牢狱。
到如今,小男孩容颜依旧在脑际挥之不去。那临逝前因惶恐而圆睁的双眸,寒冷冬季还穿着淡薄衣衫的消瘦身子颤颤抖抖,最后在我眼前闭上晶莹的双眸。
“主子!”姑姑许是看懂我的回忆,轻轻一唤,回了现实。
“那你们为何聚在这里?”瞧我回过神来,姑姑继续以威严音色询问。
“回娘娘,今日是……是小橘生辰……”
“大胆,今日乃皇上寿辰!”不待小喜子话语讲完,姑姑再次厉声喝道,眸间同样闪过丝丝无奈。
茫茫后宫,嬷嬷、宫女与公公等宫婢,生辰切不可与皇上、娘娘等重合,即使不小心出生于同一日,也必须改掉,更不可庆生。这几人想是极其清楚,才悄悄躲了起来,也该是几位玩得较好的伙伴。
“奴才该死!”小喜子忙磕头,刚缓和了些许的情绪又被吓到颤栗。
“不关小喜子的事,是奴婢!”一位同样颤抖的女声传来,该是伺候太后的小橘。一袭同一粉色衣衫、双鬓髻,纤细身姿,鹅蛋脸型,柳眉杏唇。才短短一语,犹如黄莺出谷,极是悦耳动听。
“不管是谁,快些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不再讲话,任姑姑吩咐。
几个人闻姑姑此言,如得了特赦令。一句,“奴婢/奴才这就去!”快速将碗碟收拾妥当,花灯又齐齐摆放回路两旁,唯有地面留下一些些水渍,抹不去。
也不再计较,唤来姑姑继续朝黎淳殿方向行去!不再过问依旧惶惶不安的一群宫婢。
这一夜毫无疑问,皇上栖于茗贞宫。纯懿贵妃红衣撩钟舞可是大大吸引许多人眼球,进而仅仅在一夜间便广为传诵,?洛皇城大街小巷都有孩童舞着长袖。《采葛》同样流传得家喻户晓,即使不是人的普通百姓也能全数诵出。
直到也很深,殿外宣泄才渐渐平息,可是我依旧无眠。回宫之时已见过玉丫,这么些日子在我遏府想是过得极其悠然,身子比以前健朗了许多,脸色也显得红润。
她告诉我府中所有人都很健康,前段时间二嫂子有了身孕,三哥迎娶了早有婚约的郭家小姐郭络罗?迪妆,婚后两人甜蜜!
总之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过的很快乐!
做儿女无非就是希望亲人身体健康、无烦忧之事。听得玉丫如是讲述自然心中欢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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