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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诸天-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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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如此神效……”月瑶有些震惊。
广寒宫弟子入乱魔星域历练非止一次，然而在星域外围却从未出现过冰魔。他们猎魔取血，单纯的只是淬炼肉身，并非与自家功法相合。月瑶就从未想过，汲取一魔之血收获如此之大，竟而让自己的天心明月生出返璞归真之意。
“冰魔在这片星域中似乎并不多见，这就可惜了……”
楚平并不在意，三尾与冰魔并不十分契合，舍给月瑶取用或许是自己的运道。运劫之数，谁能说的准呢？
古魔渐多，两人为减少麻烦也隐藏气息，好在这些古魔中好手不多，两人一路穿行也没被发现。
“应该就是那里吧！”潜行有半日的时间就看到一座巨大的星辰周围稀稀落落的聚满了古魔，数十成群，宛如一团团的星空碎石漂浮，数量虽然不少，但相比幻魔指挥的大军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古魔也就罢了，让楚平惊讶的是横亘在星辰另一端的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无数蚂蚁大军，犹如一道拦江堤坝，阻住了前路。
在蚁群的上方，一袭华美黑裙的蚁后依旧神情慵懒，丝毫没有仓皇出逃的狼狈，大片大片的蚁群如潮水涌向那颗星辰，连带那些古魔也不时发动攻击，星辰上也只是偶或亮起一道耀眼的刀光，裁天般斩杀不少古魔，震慑敌手。
“要不要去偷袭那头蚁魔，她似乎是这里的主事？”月瑶低声问道。
看着汹涌叠荡的蚁群，楚平也觉得出其不意是最好的法子，却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只是道，“咱们先下去看看情况。”
楚平这尊分身不擅匿藏之术，倒是得亏月瑶的功法不凡，两人又避过蚁潮和古魔，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星辰上。
这也是一颗死星，灵气早就枯竭，大地干涸，龟裂的痕迹无处不在，昔日高山化作土崖，坑坑洼洼，没有一丝绿色。
要寻找周断的下落并不难，顺着古魔和蚁潮的进攻方向就能找到。只是让楚平微微惊讶的是，周断的路数并不适合固守，若是在这里得到某些机缘，直接带走便是，何须踟躇？莫非还需立刻炼化不成？
轰隆！
一道刀芒横贯虚空，不知多少古魔和蚂蚁在刀芒下粉身碎骨，两人立时借着这片刻的清静冲进了包围圈。
周断显然是藏在地底，星辰虽然已经死寂，大地依旧坚硬厚重，纵然古魔和蚁潮在不断的试图从周围迂回潜入，但每一次的撞击都如天崩地裂，将它们挖开的通道重新掩埋，使得能够到达近旁攻击周断的道路始终只有一条，这才让他没有陷入包围，支撑到现在。
通道内气劲激荡，隐匿功法再妙也不可能躲过，楚平干脆撑开荒印力场，把所有的气浪都崩弹开，携了月瑶迅速降落。
嗤嗤！
细碎的刀芒如丝网纵横交织，仍在飞舞不停持续激荡。这些刀芒虽然威力不如横亘天地的炽亮刀光，但胜在绵绵不绝竟似永无止歇，切割在荒印的力场外不断发出宛如裂帛的响声。
楚平眉头一皱，倒不是担忧这些刀芒。刀芒虽厉，却也不能将来袭的古魔尽数击杀，所以周断才不时发出照亮天地的刀光衍生出更多的刀芒。如今刀芒不能抵挡，他就感应到地底深处周断正在酝酿新的一击。
“周道友，是我们！”楚平把声音遥遥传入地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平就察觉到，虽然周断没有撤去刀势，但隐忍不发，显然是仍有提防之心，却放任两人进入。
通道内并没有古魔的尸体，明显是被刀芒完全切碎，只有飞洒的鲜血将土层染红，昭示着此处发生的血战。
深入了约莫有百丈左右，视线倏然开阔，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洞府，也仅剩下了大体框架，裸呈在外的石柱上还有当初刻镂的符阵，可惜星辰早灭，灵气全无，这些符阵也完全没了用处。
虽然洞府已经破败荒废，但从林立的石柱和坍塌的亭台回廊仍可想见当年的气象。
洞府顶层完全崩毁，墙壁也仅剩小腿高的残垣，轻易就看见正盘坐在中央的周断。
他正出神的盯着身前的一座半人高石碑，洞府都已坍塌，昔年不知用多少精石仙料打造的墙壁和石柱也多半崩毁，这石碑却依旧完好，只是落满了尘土，犹如尘封万年的古物。
两人跨过断壁残垣，地面上尽是碎石，却没有任何蒿草或蛛网，死寂的星辰，已经蕴养不了任何生命。
待两人走近周断才抬起头来，露出淡淡的笑意。
楚平见他脸色也已苍白，想必这些时日也不好过，心下难免惊讶。如周断这般，纵横来去，纵使古魔再多又能奈他何？
“你也受伤了？这些古魔数量再多，你若一意要走恐怕不是问题吧？”
周断苦笑道，“除却一开始成群结队的古魔有些麻烦，其实后来数量锐减，厉害的也没多少。我是一时大意，被那头蚁魔偷袭才受了伤，不得已避入此地，发现了这座荒废的洞府，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落入了包围，现在只是挨过一时算一时了……”
楚平道，“我还以为是这洞府的原因。”
“洞府也还罢了，当年的符阵或许很精妙，可惜现在全没用处，岁月的力量真是让人感叹，曾经的强大也只能在时间的流逝里烟消云散……”周断叹了口气。
楚平笑着道，“倒没想到周道友也有伤春悲秋之情怀。”
周断翻了个白眼，“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块石碑还有藏有一些玄妙的。”
“哦？”楚平凑上前来。
洞府大殿中间是形如祭坛的微凸，四面有三级石阶，石碑左右还有白石围栏。若抛开如祭坛的形状，倒更像是洞府主人闲憩蓄养鱼鳖的水池。
只是如此也更显得这块石碑为人看重，颇为庄严。尤其是在这被岁月荒废的破败遗迹里，更透着沧桑和神秘感。
“又来了……”周断皱着眉头，刀意在袖中蓬勃。
“你休息一会儿，我来！”楚平拦下周断，捏了一道拳印，当空形成一座荒印虚影，旋转着撞入甬道，就听气劲崩爆炸鸣之声不绝，地动山摇。
“也好。”周断把刀意重新藏敛，缓缓运转真气，一道粗大的仙气绕体飞旋，如蟒龙吐息，让他的脸色渐渐好转。
“相反的二者互相作用，得森罗万象！”月瑶站在石碑前，轻声念诵，正是石碑上龙飞凤舞的十四个古老篆文。
一六四 正反相用得万象
古老的篆字历经岁月更迭而不失神韵，如龙蛇蜿蜒的笔锋依稀可见当年书刻之人其时的酣畅淋漓，犹如画匠泼墨大家挥毫，令人视之心生感喟。
乍看乃是古篆，细究却如无数游离的蝌蚪，如玄深微奥阵法的符线，示之以字，深藏玄机。
恍惚间楚平如置身另一番虚无天地，周遭尽是游走的光线，聚散分合。然而任凭这些光线如何变化，落在心底仍是那十四个古篆神文，却在变化中散发出不同的气息，诠释着截然不同的意境。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周断眉头紧锁，推敲诸般可能，深意却始终难明。
“相反的二者互相作用，指的是什么？若以道文解释，总脱不过阴阳、水火、龙虎、坎离……”
“故弄玄虚！”
不同于周断和月瑶，楚平以神灵之魂，从中感应到了神道的气息。
如虚幻的空间内，闪烁的符文游走的光线并非别般，乃是道家仙气。但内蕴的十四古篆却渗透着神灵的飘渺！
“相反的二者，指的莫非是仙道和神道？”
周断和月瑶不能感受神灵气息，楚平此身却兼具仙神，只是仙道孱弱，无法激荡仙气。
九大神灵乃是神道，荒印亦是古神之器，俱入神道，何来仙气？
一念及于此，那些变幻不定的光线似乎生就灵性，缓缓演绎。
仍旧只是十四古篆，但在浮沉中却变化出四十九种玄微，但到最后，楚平也仅仅是知晓了这个数字。
识海中有四十九般如阵图般的物事，只有一副明亮如星，其余尽皆黯淡下去犹若虚无。熠熠放光的这一副，赫然便是石碑上的古篆刻痕游走之形！
这一副图刻在楚平识海内如星辰般璀璨，如大海般浩瀚，不断延伸，越来越亮，到最后简直如烈日骄阳，炽热的甚至让他觉得灼痛。
灼痛临神，他霍然睁眼，就见有炽烈浓郁的神华如火如光，从他眸中激射而出，正中石碑！
神光落于石碑，竟如水银浇灌，缓缓流淌蔓延，似要把整座石碑都包裹起来。
“这是……”另外两人都震惊起来，他们尚未参透其中玄奥，哪里料到楚平先人一步。尤其是周断，心情更是复杂。自己早到数日，莫非这机缘真的不属于自己？
他握了握拳，脸色在神光晦明之下显得阴晴不定，然而最终只是轻微的叹息，紧握的拳头舒展开。
神华如浆液，将石碑尽数浸染，那十四古篆得了神光照耀也大放光明，激荡起更加耀眼的神辉，环荡碑身，缭绕出一圈光轮，隐隐可见日月星辰在其中浮沉，一闪即逝。
石碑上的尘土早已被涤净，碑身得了神光滋润，立时露出本来面目。通体青幽，细腻润滑，没有半分瑕疵，得神光照耀，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琥珀，而那十四古篆的刻痕则如神树根须，深深的扎进碑体，轻轻拂动，如水母般荡漾。
轰隆！
当笼罩的神环和光辉相互激荡令那十四古篆如活物般蠕动起来，石碑便发出一声春雷般的震动，无尽光辉如天河倒悬，发出波涛轰鸣的声响，越过围栏，把整座祭台都笼罩在内。
神光越经三人，犹如水流般，清凉浸润。
整座祭台都被神光浸淫，登时间便转动起来，宛似下方的石板上装满了机括，须臾间便化作三寸高下，精巧玲珑，连上面的围栏、石碑上的篆文都清晰可见。
祭台冲起，将神光尽数吸敛聚纳，溜溜转动着落入楚平眉心。
“想不到啊想不到，”待到所有光华尽都消失，洞府依然如旧，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周断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苦涩，“机缘天定，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得不令人徒呼奈何……”
楚平笑着道，“果是有诗人情怀，伤感之叹！”
难道旁人真的不知周断方才曾生有别心？既然都放开，纠缠于未曾真正发生过的恶行有甚意思！
“相反的二者互相作用，得森罗万象。这话中的相反二者指的到底是什么？还请道友教我，否则终是疑惑。”
楚平道，“若我想的不错，应该是指仙道与神道！”
“仙道与神道？”周断和月瑶都脸现迷惑，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玄妙至宝，既无防御之能，也无杀伐之利，只一桩好处，投入足够的兵魔就能换取一件称心的兵器，就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道理？”月瑶似是自语，却让楚平心中一动。
是啊，这是什么道理？
万般事物皆有缘由，兵魔就算蕴含神兵之痕，楚平却并不相信它会包罗万有，随心演化兵器。
“唯一的解释是这刻图沟通了一方兵藏武库，但世间真有包罗万有的武库吗？除非，”楚平抬起头，“只有天道吧！”
“这块石碑唤作祭兵神碑，若要催动，需得以仙气浸透，再奉以兵魔为祭，神碑吞吐，便能得到趁手如意的兵器。仙气蕴养，祭祀神血，便是仙神合一，神兵随意，想来就是森罗万象了……”
随口对两人解释，楚平却陷入沉思。
十四古篆变幻交织，曾在他识海中化出四十九种变化，而最后唯能记住这一种实乃祭兵神碑在眼前，那另外四十八种为何？
“不想了不想了，既然不明白，何必费心思。”
楚平扫清杂念，又对两人道，“只是不知这是何人所创？仙道？神道？还是古魔自己？”
“若能有用，何必去想这些！”
“那倒也是，”楚平笑了笑，“周道友且先养伤，待恢复了咱们就杀出去。那蚁魔就算是偷袭却能伤到你，看来委实有几分本事，待会儿给她个教训！”
周断点了点头，闭目调息。
在他的胸口衣衫破碎成一个掌印，裸露在外的那部分胸膛殷红如血，没有塌陷，却微微鼓起，分外诡异。
“蚁魔……”
楚平长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环视左右。
周围还有四十多根白石大柱，拂去地面的尘土也能看见残破的石板上布满奇异的花纹图刻，可惜都被雨打风吹去，难现本来面目。
“可惜了……”
楚平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已经完全没有价值，残损的太过厉害。
通道内再次传来古魔的嘶吼和蚁潮爬行的声音，楚平又放了一记拳印，阻住潮涌之势。
“只是一颗死星，以它们的力量恐怕不难突破吧，怎的真就在这通道里死磕？”
楚平把灵觉放开，神念通达于外，赫然发现横亘前路的蚁潮数量又增加了许多。
“蚁魔这也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啊，看来先前周断让她也感到忌惮，不断的让手下前来骚扰，阻挠他疗伤。待到蚁群数量足够多才会发动总攻……也对，当此之时，她是绝然不肯受到丁点伤害的，不过这也给了我们机会，周断和月瑶都需要恢复时间，那大家就赌一赌，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一六五 蚁魔大力堪绝世
月瑶伤势恢复的进度颇为可观，似可归功于冰魔之血，让她的天心明月更进一步返璞归真。周断则不然，之前蚁魔偷袭之患被他压制封存，想要痊愈势必要将其放开，当他胸前的掌印由微凸转为凹陷，立时就听见他体内骨骼爆鸣的脆响！
在楚平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肋骨几乎根根断裂，背后的衣衫被贯穿的劲道崩碎，霍然也是一个掌印！却比之前的更大，犹如在他体内经过了扩放一般！
楚平震惊于蚁魔的力量，也震惊于周断的手段。
在元神混沌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并不知晓，所以关于蚁魔以大力著称之事也不了然，这就算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蚁魔在纯粹的力量上超乎诸魔之处。
而周断，竟然可以将这么厉害的伤患硬生生压制，如封印一件东西般将之暂时镇封于身体中，虽然战斗力仍旧不免受到影响，但相较于眼下这破坏的厉害，足显手段之高明！
“难怪之前幻魔要以战魔之能来试探我，这分明是看我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与蚁魔对峙！十二圣王，唯有蚁魔走脱，这一战并不会轻松啊！”
洞府内的一切已经破败到甚至不能带给他一点启发提示，简单的看了一圈他又把心思投入到了祭兵神碑上。
古朴简易的线条，却像一副神秘的古图，将人引入尘封的远古。沧桑、神秘、荒蛮，透着大开大阖的恢弘大气。
之前楚平对周断说，仙气蕴养、祭祀神血，便是仙神合一，神兵随意，也就是森罗万象！然而这句话真的这样简单吗？
四十九？
这又代表着什么？
道藏有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如此巧合的数字，若说没有关系，谁能相信！
轰隆隆！
沉思中的楚平以为是通道内的古魔再次作乱，劈手便是拳印，却在将发未发之际感到脚下都在震动，如火山将喷，地震断层，四下里的石柱再也不能支撑，剧烈摇晃起来，一时间尘土飞扬，呛人口鼻。
“咦？”
楚平拳势一变，改震为镇，把整座洞府笼罩起来，脱离震动。
“终于要发动总攻了？”
楚平转头去看两人，月瑶还好，周身笼罩的月华如薄雾，吞吐间已见大好，周断的情形却有些古怪。
无论哪一家的法门，受创之后无不是以真气蕴养。骨骼断裂则扶正，筋络扭纠则冲通，仙气乃长生之道，蕴含生机，固可以加速愈合的过程。周断却是在伤患处流淌出无数的黑气，缓缓导向丹田！随着黑气的导出，断裂的骨头和受创的脏器都在缓缓恢复。
“这是……”
楚平皱着眉头，深为不解。
周断睁开紧闭的双眼，“劳烦道友再帮我争取一些时间。”
楚平收起好奇，笑着应道，“好说。”
撑开的气场外传来剧烈的撞击，显然是古魔开始冲击，楚平默默将这些冲击波化解，气场之内平宁如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置身其中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咚咚！
犹如一个个的巨人在砸门，楚平当然不会只挨打不还手，无形的气场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循环流动的，若有高人在场便能发现，这气场是由无数流沙组成，灰蒙蒙的穿行于虚空中。
砰！
一头形如豺狗的古魔被气场上突然爆发出的一股力量弹飞，它方才不断用来撞击气场的半边身子都被炸的血淋淋，似乎有许多肉眼不可见的细沙萦绕于伤口上，水蛭一样汲取着它的精血和气力。
这情形并非只发生在它身上，许多在不断轰击楚平布下的无形气场的古魔都被突然爆发的力道崩飞，惨呼着跌入虚空。
“一群废物！”
蚁后缓缓踱步而至，慵懒的眸子里似含无限春潮。
“荒界？”
无形的气场毕竟有相，映在她的眸子里，那些古魔轰击的力量随着细沙的流动被导至别处，相互碰撞。不断被弹飞崩落的古魔所受之力量，赫然是被荒界从别处导引而来！
简单言之，不过是楚平借力导力，如四两拨千斤，以彼之道，还第三者之身。自己并不费气力，只把古魔的力量弄乱了再随机爆发出去而已。
“试试这一掌！”
蚁后轻舒长袖，白皙的手掌从袖中探出，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连虚空都扭曲，缓缓压向流转如水的荒界。
洞府中楚平脸色倏然一变，整个人拔身而起，跃出了地面，手捏拳印，金黄的光芒在空中澎湃交织，幻化出一个硕大的“荒”字，迎向蚁后的手掌。
手掌未至，已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荒界根本无法承受这一掌之力，若是放任不管任其加诸其上，这力场一定会崩碎！
轰隆！
天摇地动，浩瀚的气劲崩爆炸鸣，犹如炸响了千百雷霆，大地崩裂，一块块的岩石被从地面崩弹出来，飙飞的力量犹如巨犁，在地面划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狂风顿起，数不清的古魔和蚁群都被掀飞，如置身动荡狂涌的瀚海怒潮中，身不由己，似被狂风卷舞的落叶，飘飘荡荡，浑浑噩噩。
楚平全身一震，气血乱涌，最直接的力量碰撞险些让他喷出血来。
“好强大的力量！”
荒字崩溃，化作漫空飞洒的狂沙，犹如当空下了一场暴雨。
狂沙散尽，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当空鼓荡，仍是一个荒字，只是浓缩了千百倍，只有常人手掌大小。
吹尽狂沙始到金！
蚁后面露惊诧，美目之中难掩错愕。她倏然一声轻啸，蚁群如潮水涌动，在她身后盘旋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古老的篆刻，依稀是个“力”字！
嗡嗡！
蚁群如蝴蝶振翅蜜蜂轻鸣，组合之后便岿然如山不动，虚空却开始崩塌，由近及远，旋即就蔓延到无尽远处，把整颗大星都笼罩在内。
虚空再现惊雷之声，宛似夏日午后暴雨时的雷鸣闪电，星辰开始崩塌。
灵气早已枯竭的星辰脆弱不堪，本就如腐朽残年的老人，不堪重负，轻易就被粉碎。
大片大片的尘土被狂飙卷入虚空乱流，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整颗星辰笼罩，开始了无情的吞噬。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一颗巨大的死星就消失殆尽，只剩下空无的荒界力场，在巨大的力量碾压下显出形体。
无尽流动的细沙组成方圆十丈的圆球，孤零零的悬浮在虚空中。透过流沙可以看见盘坐其中的周断和月瑶，还有满地的断壁残垣。
一六六 刀龙墨角伏强敌
周断身体中不停的有黑气逸出，初始如涓涓溪流，及至后来却似檐前滴水，良久才有丝缕。
然而黑气的数量渐少，他被崩断碎裂的骨骼却奇迹般的恢复原状，扭曲残损的筋络也恢复畅通，真气恣意奔行，痊愈的速度竟比月瑶以正常手段疗伤快了不知多少倍！
在他袖中，那些被抽离浮逸出来的黑气却汇聚于刀身。宛如碧玉透明的精巧小刀，笼罩了层层黑气，翻滚缭绕，犹如妖魔。
他抬头望天，楚平跟蚁后大战，拳掌相交便如惊雷炸爆，虚空震荡，电芒横生，狂飙呼啸，庞大的力量不断崩泻四散，在两人身外形成一片广袤的真空地带，古魔和蚁群都不敢靠近。
“你偷袭我一次，我就还你一次！”
他诡异的疗伤手段只是愈合了伤口，真气并未尽复，袖中碧玉刀却嗡嗡震鸣，跟它的主人一样，有仇不报心境难安！
站起身来，荒界流沙形成的这层能够阻挡古魔轰击的壁障却并不对里面的人造成阻碍，周断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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