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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蝇尸海剑-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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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兰从上到下打量石壁,皱眉道:“这石头只怕有十万斤重,咱们就算一齐上阵,也决计推不动它。不如学那女子模样,凿开小洞,就此钻过去。”
夺魂笑道:“兰儿,我的傻侄女,且不说咱们没带炸药,无法开洞,便算钻了过去,敌人在另一头忽施暗算,那可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你们如要救人,非得从正门过去不可。”
归燕然“咦”了一声,凑近石壁左侧,只见有人用利器画了个向上的箭头,苍鹰奇道:“这上头有什么古怪?”施展壁虎游墙功,一直爬到石壁顶端,伸手一阵摸索,触到一块石板,大声道:“有了!”翻身下来,将石板放在火光之下。
只见石板上写道:“壁中妖已眠,本当封死,以绝后患,然世事造物玄妙,人所难测。余有感,留此玄门,不断通路。后世有缘者来此,若欲前行,当寻玄夜伏魔功传人,以相应秘术开启,其法如下:。。。。。。”下方描述了开门之法。
苍鹰笑道:“燕然,看来若要打开石壁,非得用你的玄夜伏魔功不可。”他走到那浮雕之下,见那浮雕脚下火焰中,又两朵火花好似掌印。这法子与乃蛮王的豫城皇宫颇为相似,石板上记载之意:只要归燕然缓缓注入内力两个时辰,这石壁便会敞开。
归燕然救人心切,上前一步,手掌贴在石壁上,依照石板上所载心得,用劲儿往内推去,石壁中突然亮起微光,朝两旁散开,仿佛揭开轻纱幕布一般。又听一阵轰轰声响,两旁巨石像缓缓活动,往前挪了半步,手中刀刃举在半空。众人一见之下,纷纷惊呼,李若兰喊道:“燕然哥,你先罢手,其中有机关!”
归燕然连运内力,始终无法松开,急道:“这石壁吸住了我的手掌,骑虎难下,眼下没法停手!”章斧山忙道:“看看石板上还有什么说法?”
苍鹰将石板翻了过来,果然又有文字,念道:“运功之时,机关活动,护卫静候,随即动身杀敌。需手持金禅杖,轻点武士,止其行,化其危。若无金禅杖,可取于西首密道祭坛。”
章斧山朝那些雕像望去,眼神颇为忌惮,说道:“似乎咱们只要有意开启石壁,那护卫稍等片刻,便会杀将过来。而这大堂西侧有什么密道祭坛,里头有金禅杖,可以制止守卫。”
夺魂身为教主夫人,自然对逍遥宫中诸般宝物熟知在心,她说道:“以往逍遥宫的教主确有一柄金禅杖,乃是教主信物,但一百多年前却掉落山崖,就此遗失,我曾听悟言说过,想不到此处还有一柄。”
这洞穴空旷非常,苍鹰往西首走出老远,果然见墙上现出一道小门,可供一人通行。他先前巡视时并未发觉,想来是归燕然运功之后才显露出来。苍鹰暗想:“玄夜这孙子话虽挺少,花样挺多。”转身喊道:“你们守着燕然,以防那些石像当真动手,待我进去找那金禅杖!”
章斧山点头道:“快去快回,这些石像只怕厉害得紧。”他双掌虽有开碑裂石之威,但想起数年前那穷凶极恶的乃蛮王,难免心有戚戚。那是他生平罕有的大败,他至今深以为耻。这些石像不过受机关操控,行动僵硬简单,定然不如乃蛮王那般厉害,可机关之力,远非人力所及,那几千斤的力道挥剑砸下来,只怕不易抵挡。
苍鹰不敢延误,一矮身,钻入石门之中,跑了一顿饭的功夫,穿过好几间石室,来到尽处,果然见前方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有一根三尺长的禅杖,自行散发金光。他见此事太过容易,不敢怠慢,审时度势,观察周遭,一时并不上前。
此时,忽听背后传来脚步声,苍鹰回身拔剑,却见到夺魂正朝他走来。
夺魂见苍鹰神情肃然紧张,轻笑一声,道:“鹏远侄儿,我不放心你一人来此,所以来瞧瞧你。”
苍鹰微微一笑,说道:“这也没什么为难之处,不必华姑姑劳神,姑姑请回吧,此乃举手之劳。”
夺魂走近一步,嗔道:“你这人好生冷淡,为何要拒人千里之外?我先前问你借剑一观,你也不答应,眼下要与你亲近亲近,你又如此不善?”
苍鹰见她目光闪烁,显然有所图谋,摇头道:“既然如此,便由华姑姑去取那金禅杖,小侄在一旁守护。”说着朝后退了一大步,让出老远,容夺魂通过,避讳之意,显而易见。
夺魂脸上渐渐现出怒容,径直朝苍鹰走来,目光凶残,也不再掩盖杀意。她冷笑道:“好你个机灵鬼,你怎知我要对付你?”
苍鹰长剑一刺,剑气疾冲,落在夺魂身前,夺魂只能停步。苍鹰说道:“夺魂夫人,许久不见,你模样可大不相同,我险些认不出你来。”
须臾间,夺魂尖声惊呼,神色凄厉至极,她怒道:“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苍鹰说道:“你容貌虽有改观,但却被我瞧出些许破绽。世上对尸首如此热衷之人,只怕不多。”
夺魂一振衣衫,厉声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杀你?”
苍鹰怒道:“你这食人妖怪,如要杀人,有需要什么理由?”
夺魂大声道:“苍鹰!你就是那个苍鹰!我听说你强。暴我的女儿!害了她的一生,我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只恨!”(未完待续。)
十三 锦绣山河雨
苍鹰闻言大惊,但转眼便明白过来,问道:“你要杀我,是为了九狐?”又想:“她准是认出我手中秘影长剑,由此认出我真实身份。难怪她先前问我讨要这柄长剑,原来是为了辨认清楚。”
夺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俏丽脸上露出野兽般的神情,怒道:“我忍你至今,早想杀你了!”身形一晃,直扑苍鹰面门,苍鹰喊道:“你听我说,其中大有误会!”长剑化作铁鞭,一圈一绕,一招“围魏救赵”,将她攻势化解。
夺魂转了个圈,瞬间又冲了上来,袖袍拂过,一股劲风激射而出,苍鹰侧身躲闪,身后喀剌剌一声,一个大花瓶登时粉碎。夺魂追击而至,刹那间接连舞袖,化作一团炫目耀眼的圆盘,狂风如刀,将苍鹰罩在其中,四面八方,密不透风,朝苍鹰直逼过来。
苍鹰使出“夜影离形”,力道倍增,一鞭抽在那圆盘之上,铿锵作响,手臂酸麻,仿佛击中铁板一般,但夺魂亦支持不住,被迫开半步。苍鹰铁鞭化作砍刀,一招“锦衣夜行”,刀光闪闪,虚虚实实,劈向夺魂头颈。夺魂见此人刀法了得,出手时法度严谨,方位恰到好处,不敢怠慢,左掌劈出,右掌挥袖,从左右同时抢攻。苍鹰招式一变,刀剑刺向她胸口,夺魂立时变招,击向苍鹰破绽。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招式精妙的高手,夺魂将“缠心蛇手”练得炉火纯青,竟另辟蹊径,将这功夫用于“铁绣功”中,创出一门刚柔并济的神妙武学来,起名“锦绣山河功”,出招之时,手腕柔和。暗含阴力,故而招式快慢随心,变化无方,而袖管刚强,笼罩罡气,有如千锤百炼之兵,当真坚不可摧。而苍鹰虽并不刻意修炼武艺,但飞蝇每醒来一次,苍鹰功夫便有所进益,此时身手已能与鹿角僧勉强僵持。对上夺魂,一时难分胜负。
夺魂见苍鹰手下极硬,怒气更盛,但偏偏她的锦绣山河功奈何不了此人,焦急之下,身形来回穿梭,风声猎猎,动作越来越快,宛如重重影子围住苍鹰。苍鹰以砍刀招式迎敌。大开大合,刀面广罩,虽然有些忙乱,但险险抵挡得住。他若是将刀化剑。使出“以剑破气”,定能破了她的袖功,趁夺魂吃惊之际,必然胜得过她。但她毕竟是逍遥宫前辈。一时误会,这才动手,自己若一个拿捏不住。将她重创,岂不又犯了大错?
这般翻翻滚滚斗了一百招,苍鹰一刀重砍,将夺魂逼退,喊道:“夺魂姑姑!咱们再闹下去,可别误了大事!”
夺魂喊道:“你把你那话儿割了,我就饶你不死!”
苍鹰怒道:“你这婆娘真是非不分?老子当真没碰你女儿一根。。。。”他情急起来,不复恭敬,竟自称老子,但话说一半,又知道不对,自己当时与九狐做戏,将她抱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也不能说自己没碰过她。
夺魂双臂如车轮般连环劈落,将苍鹰逼得狼狈不堪,同时叫道:“你还敢抵赖!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我女儿是残花败柳!没人要的丧门星!我不把你阉了,对不起我的女儿!”
苍鹰忍不住便想说道:“你先去问问你那儿子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但毕竟留有几分口德,不揭人疮疤。又斗了一会儿,夺魂瞧出他不敢当真伤了自己,攻势更如狂风暴雨,惊涛骇浪,锦绣山河功的真力扩散出去,将四周石壁斩出一道道裂痕。
斗到分际,夺魂袖袍从下方挑至,苍鹰陡然变刀为剑,哗哗几声,如风吹旗扬,将夺魂袖上真气斩开,夺魂大骇,见长剑已至眼前,急忙倒纵出去,苍鹰使出“由利返钝”剑诀,朝前一点,正中夺魂中庭穴。夺魂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这一斩一点,顷刻之间,剑上真气变幻如电,出剑更是快若飞影,已经将蛆蝇尸海剑心法发挥得淋漓尽致,若非如此,也无法保住夺魂无伤受制。
苍鹰哈哈一笑,气喘吁吁,走上几步,说道:“姑姑,眼下可有空听小侄说话了?”
夺魂白了他一眼,竟似消了气,嗔道:“什么姑姑,小侄的,叫得这般亲热,也不害臊。你若当真无愧于心,快些扶我起来。”
苍鹰心想:“你穴道未解,我也不用怕你。”伸手握住她手臂,夺魂缓缓站起,突然似浑身乏力,往苍鹰身上一歪。苍鹰顿觉不妙,心中闪念:“她体质怪异,经脉异于常人!她故作颓势,算计于我!”连忙将她往后一推,但夺魂手指如针,点向苍鹰喉管,两人近在咫尺,她又出手快极,顷刻间已躲闪不得。
危机关头,苍鹰呼出一口气,眼前形成魔音气壁,霎时将这一指化解。夺魂早在出手之时,便已想好后招,不及收势,袖袍利如尖刀,重如战锤,拂向苍鹰左肩。苍鹰右掌一推,又使出魔音气壁,将这一拂弹开。刚暂脱险,夺魂胸前衣衫破开,从乳。间至肚脐,身子裂成一条大缝,仿佛一张大嘴,里头伸出一条漆黑舌头,卷向苍鹰。这舌头又大又灵活,封住苍鹰去路,舌苔上长满尖刺,若是苍鹰被卷中,登时便会血肉模糊。
苍鹰足尖一点,使出寸劲功夫,爆发出巨力,立时到了高处,掣出长剑,剑上红光闪耀,凌空斩下,无声无息将夺魂长舌劈成两截。夺魂这长舌本极为油滑坚韧,不易为利器所伤,万料不到竟被苍鹰轻易斩断,她剧痛之下,厉声惨叫,身子抽搐,往后就倒。
苍鹰盘旋落在近处,这次学了个乖,不敢贸然上前,先运心法查探体征,确信她并非作伪,这才走近,只见夺魂身前那半截舌头缓缓缩了回去,她胸前裂缝也重新愈合。而她双目紧闭,表情扭曲,显然万分痛苦。
苍鹰心想:“你身上没有经脉穴道,倒也省得老子替你驱走体内热毒,否则你烧成热油,老子还得再担上一条罪名。”好在夺魂脸颊上穴位无异,苍鹰按摩她百汇、迎香、印堂诸穴,注入纯阳内力,夺魂体质阴寒,与纯阳真气互补,刹那间便醒了过来。
苍鹰厉声道:“别动!不然老子一掌将你脑袋打碎,看你还活不活的了?”
夺魂极为虚弱,小声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你这淫。贼,我绝不会屈服于你。”
苍鹰气得险些晕过去,怒道:“对不住,就算老子不练纯阳童子功,对你也没什么胃口。”
夺魂神智渐渐清醒,惊觉此人内力果真是纯阳内息,极为纯正浩然,万万无法作假。她奇道:“你真的没有对九狐。。。那江湖上。。。。”
苍鹰骂道:“你们母女二人师出同门,家学渊源,这‘诬人清誉’的神功,练得出神入化,令人防不胜防。”
夺魂与两位儿女分别多年,对他俩极为愧疚,故而愈发爱惜他们。听传闻中九狐被苍鹰欺侮得如此之惨,心中怒火激荡,当真非同小可。也不分清红皂白,上来便以性命相拼。此时被苍鹰救醒,脑子登时也明白了不少,她“哎呦”一声,嚷道:“莫非我当真冤枉了你?莫非九狐这丫头。。。故意陷害于你?”
苍鹰说道:“可不是吗?她宁愿自伤八百,也要损老子一千,了不得,了不得,吃不消,吃不消。”
夺魂自知理亏,颜面无光,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但她忽然想起一事,大声道:“你刚刚使得是什么功夫?那是魔音气壁!是周大哥的独门绝学!”
苍鹰笑道:“不错,你倒也有些眼光,但若说是独门绝学,可也未必。”
夺魂急道:“周行天是你师父了?嗯,他既然是教主的爹爹,你又是教主的义兄,那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但你不过三十五岁左右年纪,怎能练成这魔音气壁?周大哥现在又在何处?”
苍鹰怒道:“什么三十五岁,老子不过二十五岁!年轻英俊的很,正是如花一般的岁数。”顿了顿,又道:“我并不知周行天下落,如此说来,你不是周行天派来的奸细?”
夺魂道:“你莫要夹缠不清,谁是奸细了?周大哥是你师父,你怎地直呼其名?真半点没有规矩!”
苍鹰回忆自在此遇上夺魂之后,她种种举动,确实并非奸细模样,对归燕然夫妇的敬爱照顾之情,亦非虚假,不由得大为放心。两人已耗了许久,他不敢拖延,从祭坛上取过金杖。对夺魂说道:“我将你背负起来,你若想耍什么花样,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夺魂此时看他眼神颇为亲热,似乎又想起了意中人周行天,她笑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的功夫,与周大哥年轻时相比也不差多少了,性子更是相似。我一瞧你,满眼便是周大哥的影子,怎会害你?”
苍鹰寒毛直竖,心想:“这婆娘瞧老子的神情,都快流下口水啦。”他刚刚将夺魂背起,一抬头,前方两丈远处站着一道巨大黑影,苍鹰与夺魂心中一惊,夺魂道:“有敌人?”苍鹰将火把高举,照亮前方,只见一只奇形怪状的怪物正从阴影中走出。(未完待续。)
十四 佳人嗔喜金风玉
苍鹰见那怪物模样,只觉遍体寒冷,难免心惊。此怪将近一丈高矮,身躯肥胖,通体灰色,脑袋上并无脸面,唯有一个滚圆大洞,边缘血红,内里黑暗,身上呈灰色,遍布着人脸,尽皆愁苦绝望。
苍鹰暗下心惊:“这怪物从何处现身?我竟半点没有知觉?”瞧它周遭满是碎石,想来是先前打斗时令石壁破损,它由此脱困冲出。他问道:“夺魂姑姑,这又是什么东西?”
夺魂道:“你问我?我又问谁?你别瞧我身躯怪异,我可不是。。。不是这等怪物!”
那窟窿怪行动颇为缓慢,慢吞吞、笨兮兮的朝苍鹰冲来,但它过于笨拙,与其说是“冲”,不如说是“踱”,苍鹰长剑一紧,朝那怪物刺去,那怪物身上一张人脸猛然张嘴,咬向长剑。苍鹰长剑一挑,使出“流星剑法”,顷刻间在怪物身上刺了数十剑,招招如流星陨雨,势大力沉,那许多人脸被长剑刺中,哇哇惨叫,喷出鲜血来。
夺魂赞道:“好剑法!如此迅猛,力道不散,我生平从所未见。”
苍鹰得她称赞,心下一喜,说道:“前辈见笑了!”闪身避开那怪物扑击,见它行动太慢,但与先前一模一样,自己那数十剑如泥牛入海,收效甚微,不免又有些失望。
怪物从身上摘下一张人脸,搓成一团,朝苍鹰扔来,那人脸发出惨叫,半空中竟突然转向,苍鹰如何能让它得逞?斜身一闪,那人脸落在一旁,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苍鹰骂道:“哭有什么用?”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不想与这怪物纠缠,正欲退开。夺魂突然身子发颤,抽泣一声。苍鹰回头一瞧。只见夺魂红了双目,神情颇为悲伤。
那怪物似开了窍般,扯下身上人脸,一个个儿投掷过来,虽然人脸在空中乱咬乱动,但如何能击中苍鹰?可一旦落地,便既哭号,哭声凄然欲绝,苍鹰心头越发不耐,只想扭头就走。夺魂模样极不对劲儿,泪水涔涔,咬紧银牙,但偏偏又不出声。
苍鹰稍稍一想,已明其理:“这怪物似吞了不少死人头,集聚怨气,释放出来,能令人受苦。我不受蛊惑,是因为我乃是男子。心意坚定,又身负纯阳内力,故而这法术收效甚微。而夺魂多年与死人为伍,体内阴气深重。被这鬼吼惨叫侵扰,立时便抵受不住。若是耽搁时间久了,她气息一乱,必受重创。”
念及于此。他暴喝一声,扰乱鬼叫之音,扑到那怪前头。长剑凝力,使出红色剑芒,当头劈下!那怪反应迟缓,竟将脑袋凑了过来,似要看清敌人动向。苍鹰大喜:“你自己蠢笨,倒省了我许多麻烦!”
忽然间,那窟窿怪脸上窟窿一阵翕张,苍鹰只觉一股巨力黏住长剑,反而往它那窟窿中吸去,苍鹰骂道:“找死!”运劲长剑往旁一晃,变刺为斩,横向掠过,谁知夺魂突然一声尖啸,同时出手,拉住苍鹰手臂,力气极大,竟似鼓足全力。苍鹰被前后夹攻,长剑拿捏不住,瞬间被吸入窟窿。
窟窿中锵锵几声噪音,正是长剑折断之声,苍鹰心中一悲,知道秘影长剑就此毁了。他与这长剑相伴多年,共患苦难,真如同知心好友一般,刹那间悲怒万分。但他临危不乱,反手捏住夺魂脉门,一道劈空掌击出,借力跃开。
夺魂尖叫道:“让主人吃了你!吃了你!”
苍鹰怒道:“这脸上长屁。眼的怪物又是什么主人了?”他长剑已失,背上又留了个祸害,心中懊恼,难以言喻。本来抱着“打不赢就跑”的念头,但此时怒火中烧,也不想跑了。一甩手,将夺魂放在一旁,反而朝那窟窿怪迎了过去。
夺魂一落在地上,放声大哭,眼中嘴中都流下鲜血。她先与苍鹰恶斗,受伤不轻,又被窟窿怪伤了心脉,此刻已支持不住。那窟窿怪仍不停将身上人脸抛出,似要与这两人同归于尽。
哭声越来越响,苍鹰感到一阵晕乎,知道自己也颇受其害,此刻情势危急,一咬铁齿,转眼来到窟窿怪面前,双手探入它脸上窟窿,他全身内力激荡,使出魔音气壁功夫,护住双手,又将气壁扩散出去。
这窟窿怪脸上窟窿之中,蕴有数百年怨毒之气,急速震荡,撕咬不休,便是金铁锡铜入内,也会被绞得粉碎。但魔音气壁是蛆蝇尸海剑中最精微奥妙的功夫,以气发震,震而成音,音动波生,波扰而力动山河,若以之守御,急震之下,连攻城铁炮也守的下来。若以之功敌,则震离血肉,杀人于无形之中。
也是苍鹰失落爱剑,竟由此找到了这怪物弱点,因而舍命一击,以震对震,以气驭气,将窟窿中搅得天翻地覆,震动加剧,那窟窿怪抵受不住,脑袋砰地一声炸裂开来,仰天躺倒,就此毙命。
苍鹰丝毫不停,俯身抱住夺魂,夺路而逃,果然如他所料,窟窿怪一死,它身上数百人脸濒死哀叹,仿佛地震轰鸣,夺魂也随之惨叫,鲜血狂喷。苍鹰双掌横栏,又使出魔音气壁,登时形成一圈无形气罩,将声波隔绝。
气罩之外,悲鸣如海啸汹涌,气罩之内,岑静如千里孤坟。
两人冲出石室,苍鹰急忙探夺魂内息,她体内经脉与常人截然不同,但仍有迹象可寻。此刻她伤了心脉,不可轻举妄动,只能一边助她顺气,一边慢慢走回。好在那窟窿怪已然覆灭,倒也不怕她再起意加害。而归燕然身边有章斧山、李若兰等高手护卫,未必会有什么凶险。
夺魂横躺在苍鹰胸前,凝视于他,泪光晶莹,而苍鹰不住输入内力,她胸口阵阵温暖,意乱情迷之下,颤声道:“周郎,周郎,隔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又来找我了。”
苍鹰头皮发麻,仿佛被押上断头台一般,但不想惹她伤心,只能闷声不语。
夺魂哭喊道:“当年阳悟言那。。。那老混蛋强占我身子,你偏偏不在我身边,我无可奈何,只能嫁给了他,可我心意,一直未曾改变。你娶妻生子,我心都要碎了。与那老混蛋。。。。欢。。。爱之时,我总想着你的脸。我养下一对儿女,想让他们拜你为义父,可你偏偏不肯答应,你知道我多么伤心么?”
苍鹰随口嘟囔一声,心想:“这娘儿俩一般可怜,阳悟言真不是人。”
夺魂又道:“后来。。。阳悟言知道我心思,他恼恨我,也恼恨你,他说道:‘你既然心里有他,便照他的法子练功吧!’他在我身上插满金针,喂我喝毒,将我折磨的奄奄一息。我。。。我装作病重,趁机逃了出来,千辛万苦找到了你,你治好了我的伤,可后来。。。。后来你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苍鹰心生好奇,问道:“你。。。。你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夺魂嘤嘤哭道:“你嫌我成了怪物,是么?我没法子,我也是没法子。我得到一条线索,听说你去了藏边太乙山。我便远赴西藏,在那儿。。。。在那儿我遭受了山难,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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