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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蝇尸海剑-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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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危从植煌!�
飞蝇知道常轩有意赎罪,效法祖宗之道。以一己仙体,镇守此地。虽那夜啼早已不在,此举再无意义。但若非如此,也无法救出香儿等人,常轩功力之深,不在昔日神农氏之下,有他在此,自能保得邪魔不生。他心生敬意,说道:“多谢你了。”
常轩叹道:“我曾听门主千里传音与我诉苦,说山海门本乃天下正道,当行义举,镇守世道平安,但咱们这些门人各个疯疯癫癫,自行其是,哈哈,举止行径,几与妖魔无异,如一直这般下去,这山海门是否存续,颇值得商榷。我如今幡然悔悟,自当尽我本分。”
飞蝇说道:“盼你将来找到法子,自行脱困出来,我也不找人来替你啦。”
常轩哈哈一笑,说道:“我本意赎罪,岂敢有此奢望?你莫要再多废话,扰我心思。”
飞蝇摇头道:“只要你一命尚存,万事皆大有可为。百年之后,我若还活着,便会来此找你。”
常轩心生感激,也不答话,走到亭子正中,盘膝而坐,刹那间声息全无,似与这林子融为一体,四周却响起嗡嗡之声,扰人耳目,与神农山庄、云南密林的情景极为相似,地上树木涌动,刺入常轩浑身经脉,他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飞蝇知道常轩已然长眠,以他仙人之躯,与天地同寿,自不会死,但他令自己陷入假死,以熬过这无止境的岁月。
只见香儿等三人身上树皮缓缓褪去,飞蝇生怕她们醒来,连忙变回苍鹰模样,将三人或背或抱,打开通路,钻了出去。
。。。。。
走到半路,香儿内力不俗,悠悠转醒,见到苍鹰,露出欣喜笑容,泪水一滴滴留了出来,苍鹰温言道:“傻孩子,哭什么?”
香儿说道:“师父,我对不起你,我错怪你了。”说着说着,喉咙哽咽,声音断断续续,竟就此哭出声来。
苍鹰心想:“此时不可劝她,否则她哭的更加厉害。”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丫头,遇上这等好事,有什么好哭的?我还轮不到这等好运。”
香儿年轻活泼,心思易动,果然好奇起来,问道:“这。。。。这又是什么好事了?”
苍鹰说道:“被那树皮裹上一裹,吸纳天地灵气,令皮肤光洁白嫩,双目如星,一张脸美了十分,老子看的眼馋心热,却偏偏没树皮来缠老子。”
香儿急道:“胡说!我。。。我定然还是丑八怪的模样。”
苍鹰倒并未胡说,经此一劫,香儿皮肤光洁如玉,也算得上秀丽不凡。古时妖狐缠上妲己,便令其一夜间获倾城之色,褒姒乃祸国妖女,却偏偏美如天仙,可见凡受妖劫,颇可美容,有得有失,福祸相生,此乃古今通理。他笑道:“你别不信,等咱们出去,我给你找面镜子,让你好好照上一照,似你这等臭美的小娘,见了自己面容,只怕要照上三天三夜,废寝忘食,忘祖弃宗。”
香儿嗔道:“你。。。。你才是臭美呢!否则为何要弄得白白净净,再来救我?我还爱看原先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她虽对苍鹰衷心敬爱,但他全无架子,好不正经,她自然而然便要出言反驳。
苍鹰啼笑皆非,说道:“老子本来长得就这副尊荣,你总不能不让老子不出来透透气吧。”
香儿又想顶撞,但心中一动,突然抬起头来,在苍鹰唇上一吻,说道:“师父,我。。。。。我从今往后,要千百倍的对你好,摆出徒弟模样,再也不惹你生气啦。”
苍鹰反而吓得不轻,连声求饶,说道:“姑奶奶,你可别吓我,是不是被妖怪迷住魂了?想要谋害老子?”
香儿大怒,小拳头对准苍鹰胸口一顿乱打,早将先前所言抛在脑后,苍鹰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香儿心中欢喜,更胜过与常轩相处之时,但这乃是小女儿孺慕之情,比男女恋情远为平淡,但却更为无私深沉。
走近洞口,苍鹰听远处有嘈杂响声,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到了外头,别叫我师傅,更别对我动手动脚,没大没小,只当咱们俩全不认识,明白么?”
香儿笑道:“你是苍鹰,又不是鹏远师傅,我可不认得你。喂,这位叔叔,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抱着本姑娘?”
苍鹰正色道:“老衲四大皆空,抱着三个小女孩儿,如抱三条小狗。”
香儿扑哧一声,欢笑起来,苍鹰“嘘”了一声,走到洞外。
只见万兽堂众人委顿在地,死伤惨重,蛊毒教、神农会盟之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唯有莫忧伤势痊愈,行动如常。众人见到苍鹰,齐声尖叫起来,嗓音充满喜悦激动,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苍鹰将三人放在地上,莫忧迎了上来,她曾与香儿在江南碰过面,但香儿当时不过十三岁年纪,隐在众人之中,莫忧却不曾在意,此刻她变得人美如玉,莫忧也没认出她来,只当她也是蛊毒教的少女。她走到苍鹰面前,深深一拜,说道:“苍鹰护法,你此番救命之恩,咱们。。。咱们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苍鹰说道:“老子生平没事,最爱救人消遣,你们也不必在意。”
这山洞乃神农隐居之地,有神农意识残存,莫忧先前与其相连,虽只短短一会儿,却也受益匪浅,自觉功夫又上了一层台阶,对苍鹰敬慕之意,直是难以言喻。她听苍鹰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心中感动,险些流下泪来。
明思奇勉强起身道:“苍鹰护法,你的大恩,明某定当补报。但其中许多疑点,大伙儿都不明了,还请苍鹰护法替大伙儿解惑。”
苍鹰摇头道:“老子自己也不太清楚,但这里头有鬼捣乱,咱们还是早些把这山洞封起来为妙。”在机关上按了按,那巨石垂下,挡住洞穴,苍鹰随即将那机关毁了,以防有人误入其中,常轩乃古今武学宗师,不可任人围观,以免亵渎。他将依米交还石楠,石楠欢呼一声,猜疑顿消,支撑爬起,给苍鹰一个拥抱,一通热吻。莫忧看的醋意大起,心如刀绞,但却不敢言明。
苍鹰说道:“诸位,苍某大事已了,不克久留,咱们就此别过。”也不等众人答话,抱住香儿、冬遥,身子一晃,早已在数十丈之外。
他走出段氏堡垒,忽见前方来了一只数千人大军,军容齐整,行进威风,当先一位白马将军身穿红甲,神态甚是威严。苍鹰认出那人是周瀚海,急忙一跃,跳到树上,躲藏起来。
只见一匹骡子拉着一辆小车,从后头快步赶上,小车上坐着一人,正是小皇帝麾下总军师空悟遁,他对周瀚海说道:“此地定然便是段氏堡垒了,皇上有令,咱们这就入内休整,如遇上莫忧等人,定要好生照顾,但要小心万兽堂有什么埋伏。”(未完待续。)
八十五 来人去客共远行
苍鹰大为震惊,心想:“小盛。。。。小盛他也来了么?”朝大军后方望去,果然见一个约莫十九岁少年,身穿金甲,头戴金冠,骑神骏枣色马,章斧山伴在他身侧,又有甲士簇拥,正缓缓从树下走过。他想起当年与这少年共同患难之情,呆呆出神,心中无限感慨。
他知章斧山武功极高,耳音了得,自己倒还罢了,但香儿与冬遥气息粗重,极易被发觉,但随即想起自己身在神农树海之中,时有嗡嗡之响,也不怕章斧山知觉。
周瀚海笑道:“军师,你神机妙算,真是赛胜诸葛,早料到这云南会生出叛乱,咱们可趁乱进军,而明思奇会一路替咱们开道,保咱们畅通无阻么?”
空悟遁叹道:“我算到云南大乱,其余却是天意,我眼下只担心莫忧公子情形,希望她未与明思奇正面冲突。”
周瀚海想起莫忧来,登时满脸痴迷,他被赵盛封为兵马总指挥使,地位崇高,自然不愁美女相伴,但每每想起莫忧容貌、韩霏端庄、苏临仙的绝色,至今难以忘怀。韩霏嫁于归燕然时,他曾勃然大怒,想要找归燕然拼命,但章斧山厉声呵斥,狠狠责骂他一顿,周瀚海心生沮丧,找几位女子共度春。宵,渐渐也淡忘此事,但归燕然这逍遥宫教主,他是自然不认的。
众将士鱼贯而过,军容甚是肃穆有序,苍鹰忽见一麻脸道姑骑马而过,他忽感一阵温暖,心下生出感激柔情,只恨不得跳下书去,抱住这道姑,紧紧拥在怀里。
那道姑正是他心中最为挂念的雪冰寒。
雪冰寒突然转过目光,对准苍鹰所在树木。苍鹰被树叶挡得严严实实,常人难见踪迹,但雪冰寒却欣喜若狂,眨眨眼,霎时红了眼眶,抿紧嘴唇,偷偷指指胸口,朝苍鹰做了个手势,樱唇稍动,作势说道:“你平安。我便放心了。”
苍鹰传音说道:“雪丫头,你怎知我在这里?你那玉坠。。。。。玉坠又是什么宝贝了?”
雪冰寒又动口道:“你留在这里,等大军入城,我再来与你相会。”
苍鹰答应一声,等大军走远,将香儿与冬遥安置在树上,稍稍睡了一会儿,树下忽然传来轻呼声,那声音说道:“苍鹰哥哥。你下来吧。”
苍鹰一招“饿虎扑食”,将雪冰寒紧紧抱住,又高高举起,抛上抛下。雪冰寒格格轻笑,说道:“你轻点儿,轻点儿,我处。子之身。经不起折腾。”
苍鹰笑道:“处。子之身?那是什么?”将雪冰寒放在地上,深深凝视许久,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雪冰寒满脸通红,笑得跟傻子一样,说道:“你。。。你若不明白,我今晚便让你见识。。。见识。”
苍鹰听她说的艰难异常,仿佛要押去砍头一般,说道:“不用,不用,老子在云南受伤过重,最受不得刺激,你让老子修养几年,再榨干老子不迟。”
两人一碰面便污。言秽。语,说些见不得人的玩笑话,正在渐入佳境,语出惊人之时,只听香儿喊道:“雪姐姐!你怎地也来了?为何又扮作丑脸?”
雪冰寒一抬头,惊得瞠目结舌,喊道:“香儿?你。。。。你怎地变的如此漂亮了?”
香儿听雪冰寒这般说,这才由衷相信,惊喜之余,红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没看过自己模样呢。”
苍鹰点中冬遥穴道,三人在树上坐下,放心叙旧,苍鹰将云南情形大致说了,只隐去与常轩相斗之事,而雪冰寒则说了她来此缘由:她半路上与空悟遁等人分别,已来到九江镇上,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痛,卜卦一算,知道苍鹰定有大凶之厄,她情急之下,如何还能忍耐?当即疾驰而出,一路朝云南赶来。
她孤身一人,生怕惹事耽搁,便化了丑妆,脱去道袍,女扮男装,星夜兼程,途中恰巧遇上赵盛远行大军,空悟遁见到是她,便邀她同行,她知道空悟遁智计周到,更胜于自己,又有闻风观星的本事,便随他们一路赶来。
苍鹰摸出那吊坠,说道:“雪丫头,这吊坠可是天下罕见的至宝,它又是从何处而来?”
雪冰寒心下大奇,只觉莫名其妙,说道:“我说过啦,这吊坠从我出生之日起,便一直戴在身上,莫非是我这清纯玉女,长久贴身携带,体香渗入,你这老不正经的东西每天要舔上一、两个时辰么?我说怎地每天背脊发寒呢。”
苍鹰怒道:“老子何尝舔过了?我在云南遇上强敌,险些无法取胜,这吊坠中突然现出一柄神剑,两三下将那人杀死,救了我一条老命。”
雪冰寒大喜过望,一把抢过吊坠,喊道:“这是我的宝贝!我的!你休想将它据为己有!”
苍鹰说道:“你的就是我的,咱俩分什么彼此?”
雪冰寒怒道:“我身子可以给你,宝贝我得留着,正是卖身不卖宝!”
两人故态复萌,立时又吵闹起来,一时诸般无耻言语不绝于耳,香儿听得面红耳赤,只觉不堪入耳,但却又倍感温馨,甚是喜乐。
吵了许久,雪冰寒突然住口,愣愣望着苍鹰,心中柔情顿起,爱念无限,扑在苍鹰怀里,说道:“你拿着这玉坠,我便能。。。。便能知道你是否平安,这是我俩的缘分,嘿嘿,也是我的福分。”
苍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雪丫头,你答应我,从今往后,无论如何,不可再为我以身犯险,听见了么?若没了你,我。。。。我只怕又要疯了,这一次,只怕永远永远醒不过来啦。”
雪冰寒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两人自然而然抱在一块儿,懒得动弹,也动弹不得,香儿在一旁看着,感动的热泪盈眶,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第二天一早,苍鹰易容回鹏远模样,辞了雪冰寒,带着冬遥、香儿,施展轻功,日行千里,赶回昆明,江堂王妃与铁穆耳率众臣出外迎接,见香儿与冬遥平安,众人尽皆欢喜。又见香儿变得与冬遥一般美貌,更是大呼小叫,齐声称赞。
江堂王妃问起其中原因,苍鹰说道:“常轩为了治两位丫头的病,带她们深入雪山,以妙法调理,竟令香儿姑娘肌肤蜕变,容貌变美。”
王妃喜道:“竟有此事?那常轩功劳可着实不小,他人眼下又在何处?”
香儿与冬遥依稀记得实情并非如此。但见苍鹰替常轩遮掩,一时也不多言。
苍鹰说道:“常轩他长途跋涉之际,忽然心有所悟,寄情于山水之间。想要云游天下,故而一去不返,他特求我向小王爷与王妃告罪,说他这一走。只怕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铁穆耳与王妃感叹一番,铁穆耳说道:“既然你们平安无事,反贼遭剿。咱们自然要好好设宴,犒劳犒劳三位了。”
苍鹰不愿拒却,多生事端,便应承下来,当夜铁穆耳在昆明设宴,邀朝中百官一齐赴会,席间举杯痛饮,美食如山,千灯映夜,极为热闹喜庆。
香儿坐在王妃身边,受众人恭维赞美,笑逐颜开,美如珠花,铁穆耳本就对她心仪,此刻见她容貌,更是倾慕至极,不住与她碰杯饮酒,香儿对众人极为友善,言辞亲切,妙语连珠,众人纷纷笑道:“王妃,你好大福气,亲女儿如花似玉,义女也是罕见的美人儿。”
香儿举杯饮酒,说道:“不仅人美,剑法更美,你们可要瞧瞧?”
铁穆耳欢呼道:“香儿妹妹要露上一手么?咱们自然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香儿一跃而起,在空中飘过,落在厅中,手在剑鞘上一碰,长剑自行出鞘,她又随手一抓,握住剑柄,转动长剑,霎时亮起数十朵剑花,银光炫目,照在众人眼中,引起一阵惊呼喝彩。
香儿笑道:“我师父传的剑法,可还不仅如此!”她长剑霎时震动,长拨短打,远拂近锁,身子随着长剑舞动,当真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身姿如仙如神,又稍稍一动,秀发拂过面容,也是琵琶遮面之美。众人见她舞得好看,皆满口溢美之词,王妃与铁穆耳心想:“她这一身武艺,比宫中大半侍卫都要强上不少,但她身份高贵,自不能一直这般舞刀弄剑,身上江湖习性,也得想法改改。”
香儿说道:“你们抛上水果来!我切给你们分食。”
铁穆耳朝一侍卫点点头,那侍卫取下一颗苹果,抛向香儿,香儿轻叱一声,长剑闪了几闪,随即横剑一推,那苹果回到王妃餐盘之中,整整齐齐分成八份,每一片皆大小如一,众人见状,目瞪口呆,隔了许久,才响起如雷般的欢呼声。
她欢笑一声,朝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快抛水果上来,又有一位万户取出棠梨,扔了上去,香儿又是剑光如雷,将棠梨分的整齐,还到万户盘中。众人用力鼓掌,一时声如潮汐。
苍鹰见香儿神态狂喜,纵情享乐,心中如释重负,暗想:“她从此与她母亲住在一块儿,我也算卸下担子了。”
他悄悄退开,溜出宫殿,从马厩中取出一匹骏马,牵着缰绳,对香儿稍觉不舍,但很快便硬起心肠,咬牙进发,一路朝西北而行,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缓缓走出城门,抬头望望月亮,正要翻身上马,却听城墙上传来急促脚步声,似有人快步追来。
苍鹰侧耳倾听,面露苦笑,很快便听见香儿的喊声,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师父,你要走了?”
苍鹰也不回头,说道:“你好好照顾母亲,莫忘了我教的功夫,每天总得抽出两个时辰来练功,唯有苦练不缀,才不枉我这三年来的教导。”
香儿大声道:“师父,你先前见我欢喜,以为我留恋此处么?我。。。。我只想哄我娘高兴,稍稍尽孝罢了,师父,师父,你回头看看我!”
苍鹰微微一愣,转过头去,见她手忙脚乱的脱去华服,露出白嫩光滑的肌肤,又立时穿上一身朴素衣衫,正是数月前她行走江湖时的衣着,之前似已失落,但她却又无意间找了出来。苍鹰急道:“你别跟来,江湖无情,你还是留在皇宫中最是安全,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香儿穿戴整齐,将那华服往后一抛,张开双臂,喊道:“师父,接着!”
她闭上双眼,面露微笑,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但闻一声惊呼,她在空中似飘了一甲子,终于安安稳稳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她鼻子一酸,心中莫名喜悦,险些哭出声来。
苍鹰怒道:“你这丫头,当真胡闹至极!”
香儿嘻嘻娇笑,说道:“你若真生我的气,又何必来救我?”
苍鹰哇哇叫道:“蠢货!蠢货!放着荣华富贵不要,非得当老子甩不掉的尾巴,罢了!罢了!”
香儿随苍鹰上马,搂住他宽厚的背部,小脑袋牢牢贴着,心中如做美梦般平静。
她道:“师父,你是我的大债主,我欠你的恩情太多,唯有跟着你一辈子,方能慢慢还清。”
苍鹰哼了一声,说道:“老子哪天给你找位英俊少侠,把你迷得神魂颠倒,非嫁不可,老子那些恩情,算是给你的嫁妆,你也不用还了。”
香儿一边微笑,一边流泪,她道:“师父,你是傻瓜么?你。。。。你对旁人的恩情,从来都不奢望回报么?”
苍鹰沉默许久,说道:“我犯错太多,罪孽太深,哪里还敢求什么报答?只要旁人不来怨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别说这些没用之事,走吧,去闯他奶奶的江湖!去受那贼老天的罚吧!”
香儿脑袋靠在苍鹰背上,耳听马蹄声响,出神思索苍鹰言下之意,心中一片茫然,但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与苍鹰近在咫尺,再无隔阂,从而窥见了他那无穷无尽的苦难历程。
那不过是冰山一角,但香儿已然为之沉迷,永世难忘。
这师徒二人,披着月纱,同骑一马,穿过云南树海,消失在路的尽头。
——
第八卷 完(未完待续。)
一 一斛珠·;珠光宝气
苍鹰与香儿又疾行数日,回到段氏堡垒,先与雪冰寒碰面,又去见空悟遁,来到中堂,却见章斧山、周瀚海、莫忧、段玉水也在场,而明思奇、石楠与依米已不知去向。
莫忧见到苍鹰,气呼呼的说道:“鹏远哥,我不远万里来与你汇合,你却躲在鞑子宫殿中逍遥快活,当真不务正业之至!”
周瀚海对归燕然心怀怨恨,恨屋及乌,自然也对苍鹰不满,又为讨好莫忧,见她发难,立时大声说道:“想来是此人贪生怕死,不敢出头,躲在鞑子那里当个缩头乌龟,见咱们成事,才大摇大摆的现身。”
苍鹰心想:“这小子说话带刺,可是送上门来让老子揍得?”心下颇喜,但面现怒容,喝道:“老子好歹一个人跑到云南来了,不比大将军你在军中风流倜傥,勾勾搭搭,成群结队,夜夜笙歌!”
周瀚海脸皮虽厚,但闻言也不禁脸红,他喜好女子相伴,与赵盛等人潜伏广东之时,每晚屋中总有佳人留宿。军中有好事者以“靡肉将军”相称,周瀚海偶有耳闻,也觉羞恼,是以加倍努力习练兵法,操练士兵,对下属颇为礼遇,可这积年的好。色毛病,无论如何也无法改了。
此刻苍鹰揭他疮疤,他恼怒之下,大声道:“你小子龟缩不出,还不让人说了?我是军中大将,你胆敢出言顶撞于我,可知是什么罪名?“
苍鹰怒道:“乃是闻屁说臭,实话实说之罪!”
周瀚海勃然大怒,一巴掌拍了过去,他武功极高,这一掌来势极快,掌法也颇为巧妙,但苍鹰伸手一探,已然抓住周瀚海手腕。喊道:“咱们到外头去练练!”
周瀚海在莫忧面前,岂能丢脸?喊道:“今天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我周瀚海。。。。”突然想到此人武功不弱,章斧山曾对此人身手赞不绝口,他虽有致胜把握,但若把话说满,万一有所疏忽,岂不是无路可退?微微犹豫,说道:“我周瀚海定不饶你!”
苍鹰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如不把你老兄揍得屁滚尿流。我鹏远蹲着撒。尿!”
雪冰寒熟知苍鹰性子,在他天灵盖上一拍,笑道:“你们俩别闹,这般畏首畏尾,还不如不打呢。”苍鹰对她甚是服帖,听她一劝,战意顿消,内力激出,将周瀚海弹开。周瀚海怒视着他。重重哼了一声。
空悟遁说道:“鹏远兄弟虽未亲来,但另有大功,若非你出谋划策,让鞑子与万兽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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