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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蝇尸海剑-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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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兰丁点头道:“我上次见他,他不过是个少年人,眼下却已如此老髦了。”
哈桑·齐姆大声道:“诸位学士、勇士、法王,欢迎来到我这罗兰城堡,我哈桑·齐姆荣幸之至,我这城堡已有十多年不曾这般热闹。。。。”说了好一通客套话。有一女子耐不住性子,说道:“齐姆,大伙儿全都忙得很,还请有话直说。”
哈桑·齐姆哈哈笑道:“聚瑞法王仍是这般心直口快,好,好,我今天要诸位到来,乃是有一件要事与诸位商议。”
聚瑞法王问道:“什么事如此要紧?竟将三阶各层的兄弟姐妹全数请来此处?”
安曼低声问道:“三阶?什么叫三阶?”
萨兰丁说道:“咱们阿刹迈特城堡分三座主城,又称三阶。分叫做勇士城堡、法王城堡、学士城堡。每座城堡分别有五大勇士、五**王、五大学士,又各有四千将士。哈桑·齐姆便是一位大学士。如今咱们阿刹迈特的要人,几乎全数聚集在此了。”
安曼说道:“除了长老阁下之外。”
萨兰丁冷笑道:“若非飞先生送信于我,我至今蒙在鼓里。”他乃是阿刹迈特城堡中现存最有权威的长老,但已多年不理事务,想不到这哈桑·齐姆竟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因而此刻心中恼怒,直是非同小可。
哈桑·齐姆又说了一通阿刹迈特的史书记载,唠叨许久,终于说道:“我阿刹迈特城堡虽然威震天下,天南地北,无人不畏惧咱们,可却一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是以虽有横行当世之武勇,却行缩头乌龟之态势;虽有洞若观火之智慧,却藏不见天日之暗处。如此窝囊,岂非憋屈无能,大材小用么?”
有一健壮勇猛的汉子沉声说道:“大学士,咱们祖祖辈辈一贯如此,如今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哈桑·齐姆道:“诸位请看这位孩童,他便是这一年多来轰动当世的明教圣子格勒古塔。我如今已将他擒在手中。”阿刹迈特众人虽隐居深山老林,但对世事却所知甚多,闻言皆感惊讶。
又有一秃头老者问道:“我倒也听说过这圣子,据传那金帐汗国的脱脱汗对他极为崇拜。你捉他在手,又有何用意?”
哈桑·齐姆道:“我亲眼所见,这圣子确有极大神通,或许乃天神降世。咱们可利用这小子之能,成立新教,前往西方各国传播教义,拉拢信徒。世人愚昧,定然从者无数。咱们阿刹迈特便可借此壮大声势,攻城略地,由此真正战无不胜,雄霸天下了。”
聚瑞法王嗤笑一声,说道:“你可是在做白日梦么?世人确实无知,信奉些奇术异法,倒也在意料之中。但一来西方诸国不敢得罪金帐汗国,这少年一旦露面,必遭追捕。二来这少年又有多大本事?我若不瞧上一瞧,岂能轻易相信?”
哈桑·齐姆哈哈大笑,说道:“好,那便先让你看个清楚。”
他途中已喂格勒古塔服食迷·药,令他变得顺服听话,此时意欲用这少年神通震慑同僚,随后再道出他精妙方略,由此说服众人,一举成为阿刹迈特的领袖。
念及于此,他扯下格勒古塔眼罩,格勒古塔睁开眼来,眼中蓝光如冰,有勾魂夺魄之美。安曼见格勒古塔眼神迷离,心痛如绞,可见他身上并无伤痕,却又放心下来。
哈桑·齐姆又向属下示意,片刻之后,带上几个死囚来,他指着一人,对格勒古塔说道:“将这人杀了。”
格勒古塔问道:“怎么杀?”
哈桑·齐姆沉吟片刻,说道:“用巨石压死他。”
格勒古塔点了点头,朝那死囚凝视片刻,众人屏息观望,一时哑然无声。忽然间,屋顶轰地一声,一块巨石砸落,那死囚登时被砸成肉饼。众人无不震惊,一时争论不休。
哈桑·齐姆朝聚瑞法王笑道:“亲爱的女士,如今你可相信了么?”
聚瑞法王说道:“你在屋顶上安放炸药,时机一到,炸松石块,以此杀人,岂能瞒得过我?”
哈桑·齐姆哼了一声,又指着一死囚道:“用火烧死他。”
格勒古塔瞪视那人,那死囚瑟瑟发抖,哇哇惨叫起来,猛然间浑身起火,身子乱扭乱动,两边看守慌忙逃开,以免受火灾殃及。那死囚烧了一会儿,浑身焦黑,就此死去。众人脸上皆现惊恐。
哈桑·齐姆问道:“聚瑞女士,眼下又有何高见?”
聚瑞法王说不出话来,只能缓缓点了点头,过了半晌,又道:“这少年如此本领,若善加利用,莫说愚民信服,连君王亦会拜服。如你真能长远操纵此子,威名雄兵,唾手可得。”
便在这时,一壮汉大声道:“咱们阿刹迈特一贯藏于影中,行于月下,故而得保千年不倒。如今难道就凭这哈桑·齐姆一番花言巧语,咱们便就此改变祖法么?可别惹来杀生之祸!”
旁人一听,又觉有理,顷刻间犹豫不决。哈桑·齐姆狠狠说道:“耶鲁台,你进入咱们阶层不过十年,怎地说话如此老迈?难道不清楚大势所趋么?咱们若默守陈规,停滞不前,那阿萨辛教派覆灭之危便近在眼前。”
那耶鲁台喊道:“须知金帐汗国的大汗兵威无敌。咱们若当真招惹了他,不久之后,人人只怕皆死无葬身之地。”
原先出言反对的秃头老者站起身来,说道:“耶鲁台所言,甚是可虑。齐姆,这圣子被脱脱汗奉若神明,你又是如何将他擒住的?莫非竟惹怒了这位帝王么?”
齐姆尖声道:“悲利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阿刹迈特手下杀死的君主不计其数,又何必惧怕这区区的脱脱汗?”
老头悲利安道:“咱们确实杀过许多大人物,但那是萨兰丁长老运筹帷幄,权衡利弊之后,方才决意出手,若非朝中有内应相助,能够平息事端,否则也不可轻举妄动。我倒问你,你下手之时,金帐汗国之中,可有王子皇后替咱们说话?”
齐姆一张脸涨得通红,喊道:“便是没有,又会怎样?那脱脱汗决计找不到咱们。我就算这次没能得手,下一次非取他性命不可。”
众人哗然,七嘴八舌的问道:“你当真对脱脱汗下手了?却又被他逃了性命?”
悲利安大声道:“此事极为重大,若处置不当,惹汗国大军来攻,咱们阿刹迈特便有覆灭之忧。那脱脱大汗手段非同寻常,若倾尽全力来找,咱们难以逃避他的眼线。依我看,非得去找萨兰丁长老不可。”
哈桑·齐姆怒道:“那萨兰丁长老这么多年不曾露面,只怕早躺进棺材里了。你们这群胆小怕事,目光短浅之辈,遇上区区小事,便惊慌失措,非要去找个死人求救么?”他在阿刹迈特三城堡中皆有内应,此时高声一呼,众人中约有三成替他说话。
忽然间,萨兰丁放声大笑,声如虎吼,震的大厅摇摇晃晃,众人大惊,一齐望来,萨兰丁慢悠悠的站起身,说道:“哈桑·齐姆,老朽确实身死已久,每日非要在棺材中入眠,如此你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么?”(未完待续。)
四十三 泪眼朦胧愁心上
哈桑·齐姆万没料到这萨兰丁仍活在世上,甚而面目如昔,全无变化,竟吓得身躯发颤。其余刺客看见此人,亦相顾变色,心中惴惴不安。阿刹迈特极看重阶层传统,众人自来将这位萨兰丁视若神明,这时他一现身,一责问,登时皆静默不语。
萨兰丁飘然跃至平台上,与哈桑·齐姆相对,哈桑·齐姆急忙低头道:“长老大人,时隔多年,我。。。。我原不知大人仍。。。仍然健在。”
萨兰丁讥笑道:“你们这些小崽子,有五十年不来找我,非要我这把老骨头千里迢迢来找你们么?”指着格勒古塔说道:“咱们阿刹迈特自古有规矩:不得张扬行事,不得建国立教,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争名逐利。哈桑·齐姆,你为了一己之野心,接连违背阿刹迈特信条,可知有何惩罚?”
哈桑·齐姆听他竟要重罚自己,惊怒交加,顿时豁出去了,抬头说道:“萨兰丁长老,你抛了担子,数十年不曾露面,不是懦夫,便是懒汉。这些年来,我阿刹迈特虽无人独揽大权,却仍愈发兴盛,如今更要与时俱进,将本城势力发扬光大,你缩身多年,还有脸来教训我么?”
萨兰丁说道:“在我年轻那会儿,若有下阶人士如此对长老说话,立时便会被送上断头台。你胆子不小,很好,很好。”突然张开手掌,抓向哈桑·齐姆脑袋。
哈桑·齐姆身为杀手,武功极高,不在藏剑冢剑客之下,刹那间反应过来,后退半步,一矮身,避开萨兰丁雷霆般的一抓。萨兰丁指力锋锐至极,正中石柱,如入清水,柱上蓦然现出四个窟窿。萨兰丁笑道:“好利落的身手,我年纪大了,可着实有些迟钝。”一边说笑,一边连出杀招。哈桑·齐姆奋力抵挡,到第十招时,哗啦一声,胸前中招,长袍粉碎,胸口上三道血淋淋的指痕。
安曼瞧得心悸,暗想:“这萨拉丁功夫如此高强,只怕不逊于我燕然哥哥。”
萨兰丁出手之际,其余刺客对他敬畏,不敢阻挠。但哈桑·齐姆眼见不敌,逃至立柱之后,大声喊道:“这老妖怪心胸狭隘,丧心病狂,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大伙儿如不杀他,各个儿难逃报复。”
他在大堂中另有同党,闻言按捺不住,便有数人舞动铁索、钢爪、弯刀、匕首,朝萨兰丁攻来,嘴里却喊道:“长老手下留情,稍安勿躁!”
萨兰丁仰天大笑,说道:“原来城堡中有这么多叛徒,今天总算不虚此行。”身子一转,任由一大汉一刀劈下,只听血溅声响,那大汉竟将萨兰丁从头到脚一劈为二,仿佛整个身子是纸做的一般。众人见状,无论敌友,皆惊恐之极。
那大汉声音发抖,说道:“我。。。。。我并不想杀他。。。。”
萨兰丁两边身子齐声笑道:“是么?”一齐伸手,从左右袭向大汉,嗤嗤两声,手掌刺穿大汉喉咙胸膛,那大汉立即倒毙。众人见他身子从中剖开,兀自行动自如,想起城堡中种种传言,更是惊的魂飞天外。
萨兰丁往两旁一分,竟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萨兰丁,身上肌肉疯长,各自恢复如初。安曼吓得花容失色,问道:“飞云大哥,这。。。这人是。。。。不死的怪物么?”
飞蝇说道:“他活了数百年,练成诸般异法,方才故意中那一刀,借此使出这双生妖术,一举震慑旁人。”
那两个萨兰丁同时出招,分别威力不减,将哈桑·齐姆手下杀的七零八落。哈桑·齐姆抱头鼠窜,跑至格勒古塔身边,喊道:“快些将他烧成灰烬!”
格勒古塔颔首答应,朝萨兰丁望去,萨兰丁对这少年极为忌惮,手臂推出,眼前升起一片红雾,挡住格勒古塔目光,那红雾忽然剧烈燃烧,不多时便蒸腾而散。萨兰丁不敢撄其锋芒,往旁一翻,藏身立柱背后。
安曼再也忍耐不住,跃下看台,直向格勒古塔扑去,嘴里喊道:“孩儿,孩儿!”
格勒古塔眼神迷茫,转过双目,望向安曼,安曼“啊”地一声,只觉体内血液翻滚,浑身滚烫,刹那间口干舌燥,身形凝固,摔倒在地。也是她内功深厚无比,否则被格勒古塔一望,早就化作灰烬了,饶是她逃过一劫,但受伤极重,浑身疼痛得似要裂开。
哈桑·齐姆认出安曼来,神色狰狞,喊道:“她是圣女安曼,脱脱汗国的王子妃,这萨兰丁与金帐汗国勾结,意欲杀光咱们所有人,大伙儿若不死战,各个儿死无葬身之地!”
他大喊一通,见众人中大部分仍在犹疑,有心立威,忙催促格勒古塔道:“快,快将这女子杀了!她是要害你的恶人!”
格勒古塔满脑混乱,隐隐觉得眼前女子是自己母亲,但被哈桑·齐姆迷·药所惑,心中矛盾至极,一瞬间伤心欲绝,另一瞬间又满心仇恨。
哈桑·齐姆暗叫不妙,心想:“那迷·药效力减退,可别让他清醒过来,非得将这圣女宰了不可!”取出袖箭,一甩手,朝安曼飞去。眼见便要得手,赤蝇急冲过来,将那箭矢挡下,又将安曼拖开。
哈桑·齐姆暗骂可惜,回头一瞧,登时满脸惊惧,只见格勒古塔死死瞪着他,目光如火般焚烧。他咬牙说道:“你。。。你伤我妈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也是哈桑·齐姆对安曼动手,竟激起格勒古塔满心仇恨,瞬息间怒火爆发出来,将所中毒·剂冲散。
突然间,哈桑·齐姆身躯膨胀,砰砰数声,千疮百孔,如同万箭穿身,如此立即气绝。周围众人见他身死,接连惨叫,目不忍睹。
格勒古塔盛怒之下,以为大堂内各个儿都是加害他母亲的凶手,双目一扫,登时巨石掉落,砸死数人。火焰腾飞,再烤熟数人。
众刺客吓得心胆俱裂,手脚发麻,连滚带爬的四散躲避。格勒古塔尖声道:“一个都逃不了!”他语音极为娇嫩,容貌可爱至极,但此刻却宛如地狱中催命的恶鬼一般,只要被他双目一望,立时厄运降临,难逃一死。
格勒古塔愈发雀跃,尽情施展神通,将众刺客变作巨虎棕熊,互相残杀,一时断喉破肚、血流成河,这城堡大堂变得如同噩梦一般。
就在紧要关头,赤蝇手脚轻盈,避开灾祸,来到格勒古塔身后,捡起那眼罩,往格勒古塔眼上蒙去,格勒古塔怒吼一声,朝赤蝇瞪视,赤蝇头皮发麻,暗想:“吾命休矣!”
正闭目待死之时,却听飞蝇说道:“他伤不了你,快些动手。”
赤蝇喜出望外,察觉到周身真气凝聚,化作气墙,隔绝格勒古塔目光,他不再停顿,绕了一圈,眼罩一套,格勒古塔“啊”地一声,妖法顿消。赤蝇趁势将他抱在怀里,格勒古塔死命挣扎,又咬又抓。
赤蝇说道:“我是救你娘的人,对你只有好意。”
格勒古塔“咦”了一声,仔细一想,确是如此。他原本不过是中了哈桑·齐姆迷·药,心绪紊乱,又失手伤了安曼,怒火冲天,故而乱杀一气,此时被蒙上眼罩,所谓眼不见为净,即刻冷静下来,说道:“你是好人么?”
赤蝇小声道:“我是你娘的师弟,你娘是好人,我自然也待你很好。”抱着格勒古塔摇摇晃晃,如哄婴儿。他昔日在元人手下为奴,常常做这等照看幼儿的活计,是以法子灵验,三言两语,竟逗得格勒古塔破涕为笑。
众刺客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大有两世为人之感。萨兰丁现身出来,将剩余野兽杀死,如此局面终于平复。众人向他致歉,萨兰丁说道:“这是哈桑·齐姆犯上作乱,与你们并无干系。”
有人目睹格勒古塔魔鬼般的妖术,兀自后怕,也有人见死了五十多个同僚,心下仇恨,有意杀格勒古塔报复。萨兰丁说道:“你们还不明白么?哈桑·齐姆才是真正的罪人。他狼子野心,贪图名利,妄图操纵天神,害得这位天神化身降下灾祸,惩罚咱们的贪欲。这孩童乃是神罚而已。”众人对他极为信服,闻言恍然大悟,不再追究,亦不再害怕,只是恨透了哈桑·齐姆倒行逆施。
赤蝇抱着格勒古塔,来到安曼身边,安曼泪流满面,说道:“我的好孩子,为娘粗心大意,让你受苦了。师弟,谢谢,谢谢你了。”掀起格勒古塔眼罩,母子二人紧紧相拥,格勒古塔虽极为懂事,但毕竟仍是幼儿,受她感染,哇哇大哭。
萨兰丁朝安曼与格勒古塔深深鞠躬,说道:“是我萨兰丁疏于防范,令城堡中生出变乱,以至于得罪了二位大人,亦惹恼了脱脱大汗。如今首恶已然伏诛,我阿刹迈特欠圣女、圣子良多,今后但有所求,只需差人来这城堡,留书信于此大堂之上,我必前来相见,无论何事,皆不会推脱。”
那聚瑞法王说道:“萨兰丁长老大人,若被脱脱大汗知道此事,咱们必受兵戈之灾,届时恐怕不易抵挡。”
萨兰丁挥了挥手,那哈桑·齐姆尸首飞了过来,又将哈桑·齐姆手下几人五花大绑,送至安曼面前,说道:“圣女大人,如今首恶伏诛,剩余这些罪人,我自当派人护送会巴比伦,供述实情,还望圣女大人替咱们分辨是非,让大汗不至于迁怒咱们。”(未完待续。)
四十四 声声慢·一生苦难
安曼行礼说道:“多谢萨兰丁长老相助。此事罪魁已诛,脱脱汗深明大义,自当愿意止戈消怨。”
萨兰丁点头称谢,此时已然夜深,便让人布置客房,准备佳肴,让安曼等人留宿。
安曼来到客房,见宽敞舒适,夜景奇美,心下满意,又招来赤蝇、飞蝇,说道:“师弟,若不是你机灵,此番万万救不出我孩儿,飞云大哥,此次营救,你更是居功至伟,你二人对我恩情深重,回去之后,我定要禀明大汗,重赏你们。”
赤蝇心想:“这脱脱汗虽非入侵中原的鞑子,但毕竟也是鞑子,我怎能领他赏赐?”忙道:“我哪里有什么功劳,不过是师侄自己心善停手而已。”
安曼笑道:“你谦逊什么?我难道不清楚你刚刚犯险相救之举?师弟,脱脱大汗与你们汉人素无仇怨,说不准将来你们要光复中原,也少不得脱脱汗相助呢。”
赤蝇唯唯诺诺,想起脱脱汗派兵相助赵盛,在中原烧杀掠夺之事,暗道:“要他趁火打劫,那他定然劫的不亦乐乎,可若说他真有什么好心,那可难说的很。”
格勒古塔在母亲怀中睡得正香,忽生感应,望向飞蝇,大叫道:“啊!破我法术的大妖怪!娘,你快些将这人赶走!”
安曼叱道:“飞云大哥为了救你,千里迢迢而来,你怎地如此不讲道理?”
飞蝇先前见格勒古塔双眼效力如神,几与灰炎的神农天香经无异,极为惊讶,心想:“这幼童到底是何来头?他不过周岁年纪,神通已然非凡,若长大成人,那还了得?”
忽听心底那久未发声之人说道:“他乃蚩尤之主魄,寄生人体而成。”
飞蝇问道:“蚩尤之主魄?这世上。。。。真曾有蚩尤么?”
那声音也似刚刚清醒,话语犹豫不决,说道:“蚩尤乃乾坤乱数汇聚而成的古神,被山海门人击败,魂飞魄散。其魄化成十三份,十二份寄生凡人,复活古妖,独留一份‘主魄’,最是厉害,融于此少年。”
飞蝇略一沉吟,问道:“那蚩尤据传为万妖之祖,混沌祸端,那我便将这少年杀了如何?”
那声音急道:“万万不可!蚩尤魂魄体原本三而为一。其魂为智,其魄为能,其体为本。其魄最为厉害,威力无穷无尽,足可颠倒天地。但有其魂体在,可压抑其魄,减弱其妖力。可随后它魂体分离,其主魄便潜藏在茫茫乾坤之中,暗自壮大,终有一日,将令世道崩坏,山海毁灭。如今其‘主魄’终于封在这幼童体内,另生成魂体压抑,将来便有对付之法。”
飞蝇说道:“那对付之法,便是破魔弑神剑么?”
那人说道:“不错,不错,唯有练成破魔弑神剑,再斩这少年,便可将其主魄一举粉碎,再无后患。如此刻杀这幼童,其‘主魄’逃出,从此再不可制矣。”
飞蝇观心自照,问道:“你知道的不少,你又是何人?为何藏于我体内?”
那人听出飞蝇已隐然猜到,只惊的元魂出窍,大声道:“不可说,不可说,我忘却一切,便是为了不想起此事,否则。。。。否则自知他知,那主魄便知道我了。”
飞蝇暗自叹息,知道那人实胸怀悲天悯人之意,却也由此放下心来。
他回过神来,却见安曼朝他凝眸而视,嘴角带笑,赤蝇却早已离去。
安曼说道:“飞云大哥,你愣愣的看着我孩儿,心中在想什么?”
飞蝇说道:“我今日得见令公子无上神通,心驰神摇,情难自已,多有失态,还望姑娘莫怪。”
格勒古塔叫道:“娘,这人坏得很,我的法子对他不灵,你快些让他离去。”
安曼啐道:“你若伤了这位大恩人,瞧我不狠狠打你屁股。”抱着格勒古塔轻轻摇晃,唱着哈萨克催眠小曲,格勒古塔迷迷糊糊,再度入睡。
飞蝇意欲告辞离去,安曼说道:“大哥且别忙着走,我。。。。我睡不着觉,你陪我说几句话成么?”
飞蝇点头道:“姑娘请说。”
安曼这些时日经历波折,一直心慌难安,全无头绪。此刻平静下来,思索片刻,说道:“飞云大哥,我总觉得。。。。你与苍鹰师父很像呢。他当年帮我助我,救我性命,传我功夫,全不望回报。而今你又待我恩重如山,你。。。。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飞蝇说道:“若非如此,我与苍鹰二人也不会结为生死之交。你我二人虽看似素不相识,实则颇有渊源。一来苍鹰于我有恩,我自当善待他的亲友;二来我祖上有一人叫做飞蝇,也曾身在明教,也是一场缘分。”
安曼惊呼道:“你。。。。你原来是飞蝇长老的后人?难怪,难怪,那萨兰丁也是欠飞蝇长老的恩情,所以才对你如此恭敬么?”
飞蝇答道:“正是如此。”
安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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