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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蝇尸海剑-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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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雨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无论是谁,都难逃我长剑一击。”
独孤剑魔说道:“千血剑果然在此。”目光掠过众人,神色淡然。钟虚仍心有余悸,颤声道:“师父,这四十个剑奴极为厉害,那千血剑的主人也甚是可怖,咱们还是从长计议,莫要硬拼为妙。”
离剑想起当年剑魔与阿青相斗,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他心想:“力分则弱,力合而强。事到如今,我当全力一搏,不再有丝毫隐瞒。只要杀了独孤剑魔,祖师娘娘定会青睐有加,说不定便肯让我常伴左右。”
他想到此处,热血沸腾,大喊一声,那四十剑奴围住离剑,各自出掌相抵,又有八人抵在离剑身上,顷刻之间,这四十剑奴身上剑灵真气涌入离剑经脉,离剑痛的咬破嘴唇,眼中充血,但仍强自忍耐。
这门功夫,便是他所创“锻体熔剑”神功的无上妙境,唤作“剑炉焚身”,那四十个剑奴宛如好铁好钢,而离剑则如同铸剑的熔炉,将众人内力纳入体内,剑意狂涌,心神如电,身躯如铁,单凭一人,威力更胜过这四十人联手。
离剑头晕脑胀,但他深吸一口气,立时便平静如常。他钻研这妙法已有数十年,预料过种种危险害处,转眼便已能应付自如。而那四十人剑灵离体,轰然倒地而亡。
离剑大喊一声,掌中生热,化作一柄火焰巨剑,一剑刺出,宛如苍天霹雳,剑魔点了点头,似有些赞许,一掌拍出,真气如潮,只听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藏剑冢众人被波动直推出去,各个儿上下颠倒,狼狈不堪,此处沙尘冲天,地裂宽壑,剑魔退后半步,而离剑站立不动,神情喜悦无比。
迫雨微觉心慌:“想不到此人尚有如此绝技,功夫已远在我之上。”
离剑将那火焰巨剑置于身侧,再度一剑斩出,乃是咏字辈三长老所创的孤鸿剑,但这剑芒威力远胜,乃是以红光聚成。剑魔手中现出斩马巨剑,抬手一格,身子又是一震,那红色弧光直飞上天,宛似红雷。
离剑陡然动身,来到近处,瞬间身影重重,红光化作笼子,将独孤剑魔包围,以藏剑冢众人眼力,已全瞧不清两人身形,心下恐惧万分,腿脚发软,连逃跑之力都没了。
只听“铛”地一声,离剑痛呼,倏然退开,手臂扭曲,竟已被独孤剑魔震断。他呼吸吐纳,手臂登时伸直,喊道:“迫雨,咱们一起上。”
迫雨点了点头,刺破胸腔,以血喂剑,霎时甩出一道血色长索,如同恶龙般咬了过去,离剑转了一圈,绕至独孤剑魔背后,又一道孤鸿剑斩出。独孤剑魔缓缓转剑,剑气蔓延,只听隆隆轰鸣,那血索弧光一同消散。
离剑脸上变色,暗想:“我已出尽全力,为何还奈何不了这怪物?”但见独孤剑魔并无还手之力,心中涌出希望,接连暴喝,剑出如雨。
迫雨则听千血说道:“只要在那老贼身上破开一个口子,我便能吸他鲜血,他内力旷古罕有,美味绝伦,你一定要尝尝。”迫雨心下雀跃,一招一式皆快如闪电,烈似彗星。
这两人武功皆超凡脱俗,凌厉已极,便是遇上万人兵马,或也非两人之敌。但独孤剑魔气定神闲,剑锋一扫一振,这两人凶悍招式便递不出去。只是他守得牢固,却无法还击,藏剑冢众人心惊肉跳,难以辨识胜负。
独孤剑魔忽然说道:“正主儿来了,活动的也够了。”劈出一剑,离剑顿觉万斤重压扑面而来,砰地一声,被击飞数十丈远,落在地上,七窍流血,胸前一道大口子,他痛声惨呼,只觉体内似有无数厉鬼在撕咬。他惊恐万状,喊道:“住手,住手!”挥手驱散眼前冤魂,却哪里触碰得到?
独孤剑魔以剑意刺入离剑经脉,令他体内剑气走火逆乱,离剑掌控不住,似落入了狼穴,真气涣散,性命已在顷刻之间。离剑想起阿青,泪如雨下,伸手乱抓乱拿,伤心已极。
蓦然间,他双目圆睁,面露笑容,就此不动了。
他见到一个绿发丽人,悠悠走近,容光焕发,笑容满面。
离剑低声道:“阿青?”霎时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他活了数百年,罪行累累,杀尽同门,不就是为了此刻么?如今他终于了却心愿,可以安然而死了。
他当即咽了气。
阿青不曾看离剑一眼,她双目只望着独孤剑魔,而独孤剑魔逐开离剑,露出极大破绽,迫雨趁势一剑刺入剑魔胸腔。
迫雨高声笑道:“这下你还想活命么?”千血剑运用邪术,疯狂吮吸剑魔血液。
剑魔说道:“剑灵已成。”稍一运功,迫雨耳畔传来千血剑凄厉的哀嚎,他仿佛被抽去了魂,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恐怖之中。
他见千血剑在剑魔胸口粉碎,散落一地。
千血剑覆灭,迫雨良知尽复,回思往昔之事,心生悔恨,只想:“是。。。。是千血剑害我至此,诱我杀人,若不是千血剑,我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可转念一想:“这千血剑难道不是苍鹰赠予我的?不错,不错,正是此人,是他用心险恶,令我丧心病狂。他。。。。好生恶毒。”
他追求良心上的安宁,将所有过错推给苍鹰,用最恶毒的词句千百遍咒骂这仇敌,心中便舒坦了不少。
但他唯独忘了最初的事。
在扬州城中,当他大着胆子,抱住轻衫,与她缠绵的刹那,他便已然走错了路。
当他听轻衫指使,以长剑割裂巍山血肉,犯下罪恶时,他早已丢失了本心。
直至他临死前的一刻,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他抱着幻想,心安理得,良心洁净无尘。随后独孤剑魔在他脑门上一按,迫雨便毫无痛苦的死去了。
。。。。。
阿青来到巨人面前,身形纤细而娇弱,由于激动,她捏紧了拳头,那巨人徐徐转身,与她相对而立。
阿青说道:“我在冥池边等你许久,不见你在那儿活转。”
独孤说道:“仇恨的滋味儿如何?是否令你沉迷难舍?”
阿青笑了起来,手中绿剑闪现,她说道:“美妙至极。”(未完待续。)
六十一 却诛心
飞蝇惊觉远方真气震荡,天上层云流转,正有龙争虎斗,他刹那间赶至战场,却见阿青身边剑影似海,直入苍穹,手掌稍动,攻势如天洪般落下,独孤剑魔周身剑气浩荡,反击过去,但阿青全不躲闪,若无其事的承受下来。
她神色空洞,双目无神,已使出金刚不坏体,飞蝇知她此刻再无人心,不知喜怒,但她稍刺破剑魔身躯,令他受伤,眼中便闪过一丝狂喜,似乎只有复仇,方能打动其心。
飞蝇一辈子浸淫于剑道,这时见两人相斗,顿有感悟,他想:“阿青所使法子,与独孤着实相似。她数千年来搜集天下名剑,将其剑灵融入体内,自身便成了一柄无情之剑。只要剑灵不灭,她身躯便毫发无损,而她为山海门人,内力复原神速,无论与任何人相斗,皆几立于不败之地,哪怕觉远的虎鹤双形,玄夜的伏魔真气,只怕也伤不了她。我若与她相争,唯有设法耗尽她内力,以求损毁剑灵。”
独孤剑气如四海汪洋,飞蝇自忖要稍逊他一筹,但他一味抢攻,并不迂回,得不偿失,再斗三千合,他已伤痕累累。飞蝇心想:“他明明已取回无数剑灵,为何与阿青截然不同?是了,阿青既然练成了金刚不坏体,那独孤邯郸学步,自然难以有成。”殊不知独孤本乃蚩尤残躯,本身牢不可破,更胜过金刚不坏体的功效,只是他为了习练破魔弑神剑,另辟蹊径,眼下已无这异能护身。
阿青随万千剑雨落下,抬手踏步,格挡震破,霎时突入剑魔门户之内,剑魔大吼一声,斩马剑如泰山般砸下,阿青任由其击中,使出“自食其果”,剑魔口中喷血,已被自身内力震伤。
飞蝇见阿青动作稍有迟缓,想道:“她这反震招式,对内力消耗极大,似不可持久。虽厉害无比,但我若能设法破她此术,便是取胜之机。”但旋即又想:“我为何还想着与她为敌?难道不该设法保全她性命么?”
。。。。。
阿青大占上风,伴随恨意愈烈,她心头涌出难以描述之喜,她钻研金刚不坏之躯,失却所有情感,麻木不仁,虽从那转世婴儿身上,可得喜怒哀乐,但久而久之,她越感受到空虚迷茫。
那些全是假的,不留心中,顷刻消逝,脑海中不存半分回味。
唯独这仇恨如此真实,让阿青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要杀了这仇敌,体会极乐。不为她死去的丈夫孩儿,只为了自己,只为了刹那迷醉。
杀了之后呢?她又该何去何从?继续祈求这沉闷的、空洞的、缥缈的、短暂的情感么?不,不,那可怕极了,她不敢去想今后之事。
她不该杀了独孤剑魔,而是任由他活下去么?
她随即哑然失笑,暗想:“他能重生一次,为何不能再爬出阴曹地府?我可以千万次的杀他,千万次的体会这欢快喜悦。”
她心意已决,打算下手。剑灵茫茫,盘旋周身,她陡然加速,化作千道电光。
须臾间,她停下脚步,眸中惊惧,她隐约听见剑魔掌中纭纭发声,一柄剑已然成形。
她瞧不见这剑的模样,但她知道这剑就在剑魔手上。那并非无形之剑,而是此剑色彩超乎她双目所感,故而她视而不见。
那是何等壮观瑰丽、动人心魄的剑,超脱感知想象,存于化外的剑。
她心生敬畏恐惧,想道:“破魔弑神剑?”
眼下不可再冲动猛攻,她需全神贯注,抵挡这古今独现、足以诛仙屠魔的一剑。
不,不可抵挡,她在想些什么?她当急速避让,决不能被此剑击中。
她见独孤挥臂,她耳听剑声破空,她感到天地异变征兆,在转瞬之间,她已向旁躲去,她这一动,便是天降雷劫,也万万碰不着她。
她眼前一片漆黑,耳中不闻声响,鲜血从七窍中流下,她张大嘴巴,哑口无言,她已无法思考。
。。。。。。。
飞蝇瞧见独孤出手,也深感惊心动魄,阿青霎时倒地,飞蝇身形一晃,将她抱住,阿青颜面滚烫,血液如瀑流下,模样惨不忍睹。
飞蝇大声道:“阿青,阿青!你醒醒!”
阿青全无知觉,飞蝇运功助她,但她经脉闭塞,连飞蝇也无法打通。
飞蝇心中忽然生出声音,那声音说道:“用心念之术,听她遗言,快,快,她就要死了,再也无法重生。”
于是飞蝇心神坠入虚空,陷入黑暗,微光之中,他见到了阿青的倩影。
那是她灵魂的模样,一个美丽而强壮的女子。她朝自己微笑,幸福的流泪,她说道:“照顾李若兰,我的孩子,我的化身。”
幻觉消退,飞蝇怀中那绿发女子浑身松软,再无呼吸,就此而死。
飞蝇抬头看着剑魔,心中悔恨交加,他恨自己不该将他救活,以至于阿青惨死。
但他有何脸面这般想?他有何资格去憎恨剑魔?他杀了更多的人,他犯了更大的错。
他开始回想剑魔出剑的瞬间,试图想通这破魔弑神剑的道理。
那一剑是如何透过阿青的剑海、阿青的真气、阿青的金刚不坏体?径直取了阿青性命?即便是张君宝的伏羲通天道,也决不能有此功效。
他如痴了一般思索,剑魔也愣愣发呆,两人一跪一坐,仍凭荒漠朔风吹过。
飞蝇似见到了一线光明,剑魔出手时的每一个刹那,陡然在眼前清晰可见。透过剑海,透过真气,透过躯壳,直取人心。
那是诛心之剑。
但为何以阿青闪电般的身手,竟无躲闪余裕?
感官,她的感官。她见到了那柄剑,听见了那柄剑的声音,承受了那一剑的威势,于是一切已然太迟了。
那一剑并非以外力杀人,而是引人自毁,若见了此剑,或听此剑声,或面临剑威,那便必死无疑,那由内而外的一剑,唤醒人心中不可逆转的毁灭态势,于是人心人脑,化作灰烬,连冰雪神潭也无法令她再生,因为她的魂已然散去。
无人能杀她,是她杀了自己。
飞蝇之所以无事,盖因这一剑专是为阿青所现,剑魔与阿青纠缠万招,便是为了明白阿青心思,使出这诛心剑来。
若与剑魔相斗,飞蝇也绝无法幸免。
就在此刻,忽听身后一声惊叫,他知藏剑冢众人已至,回身望去,却见李若兰痛苦万分,跪地颤抖。
李书秀心急如焚,喊道:“若兰,若兰,你怎么了?”
李若兰哭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一见那阿青姑娘的模样,我。。。。我心痛的有如针扎一般,我的头也疼了,啊,啊!”
独孤听见她的哭喊,蓦然站起,朝众人走来。钟虚神情谄媚,说道:“恭喜师傅胜了这女魔头,她莫非便是神剑宗的祖师娘娘?却也远不是师父敌手。。。。”
独孤抓起钟虚,张开大嘴,将他吞入腹中,咀嚼两下,钟虚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藏剑冢门人吓得魂飞天外,喊道:“师傅,这。。。。这又是为何?”
独孤说道:“我饿了。”再度伸手,抓住侯戾,撕成碎片,放入口中,囫囵吞下,随后又抓向步袭。
飞蝇拦在独孤面前,出掌将他挡开。独孤吼了一声,眼神凶狠,仿佛野兽,他绕开飞蝇,又扑向李书秀、李若兰,飞蝇厉声喝道:“住手!”使出魔音气壁,将剑魔一压,剑魔双臂一撑,已将那真气击散,挥动铁拳,砰地一声,正中飞蝇胸口,飞蝇闷哼一声,捏住独孤脖子,飞入高空,将他往地上扔去。大漠巨震,飞沙升天,独孤剑魔毫发无伤,再度起身。
飞蝇心道:“他为何陡然间丧失神智?莫非是这破魔弑神剑也伤了他么?如此说来,他并未真正练成这功夫,其中仍有极大隐患?”
他落在地上,红剑万道,刺中独孤剑魔,巨力冲击,独孤剑魔飞出数百丈远,但他双足一蹬,竟由此站住。他哇哇大叫,模糊不清,不似人声,倒像兽语,猛然冲向飞蝇。
飞蝇使出“凤凰”绝艺,探查剑魔软肋,但一无所获,剑魔一拳砸出,力动乾坤,飞蝇被拳力擦中,身躯一晃,大感疼痛,他心生恨意,再顾不得留手,剑意散发,斩出一道剑波。这剑波与剑气截然不同,透入人体,直侵脏腑,独孤剑魔捧腹喊道:“肚子痛啦!”翻了个跟头,但又大笑起来,说道:“好玩,好玩!”猛然用脑袋一顶,飞蝇中招,断了数根骨头,疼痛钻心。
他定了定神,退至远处,明白过来:“这正是金刚不坏体的功夫,我体内声音说过,独孤是蚩尤之躯,故而几不可灭。他失了破魔弑神剑的领悟,又变回最初模样了。那我该如何制住他?”
心中那声音说道:“此乃天意,数百年前,我已留下了胜他的诀窍。”
飞蝇急道:“该如何行事?”
那声音说道:“他张嘴咬你的刹那,在他嘴内上腔,距齿半寸之处,那是他唯一可伤部位,你运白光剑芒,可刺出鲜血来,如此便能取胜。”
苍鹰曾在战场上悟到白光剑芒的神技,飞蝇自也会使,由他施展,威力虽不逊觉远,但只能持续刹那。飞蝇也不知那剑魔受此轻伤,又有何益,但到此关头,唯有拼死一搏。
那贪吃凶暴的巨人迈开大步,瞬息里许,张嘴咬向飞蝇,飞蝇伸出手臂,任由他张嘴咬下,与此同时,算准部位,白光似雷,径取敌人要害。(未完待续。)
六十二 行将就木
白光闪过,正中剑魔嘴中要害,精准无比,仿佛习练过数万次一般,剑魔大叫一声,鲜血涌出,已咬上飞蝇手臂。
飞蝇只觉头晕目眩,心中发颤,弹指间无数思绪涌入脑海,在万蚁噬咬般的痛苦中,他见证了独孤剑魔的一生,他想起了那失落的岁月。
。。。。。
独孤没有情感,乃是一具活尸。他在世上行走千年,终于等到了智慧降临的一天。
飞蝇与他相遇,命运掀起巨浪,独孤于是有了意识。
他本想吃了飞蝇,但飞蝇对他说话,神情雀跃,兴奋欢喜,滔滔不绝。独孤本听不懂,但片刻之后,他开了窍。
飞蝇将灵魂分给了他,那灵魂在他体内壮大成形,仿佛归乡的游子。
飞蝇体内有蚩尤的灵魂。
在更早的时候,蚩尤中了破魔弑神剑,魂飞魄散,躯壳消失,随后那躯壳在冰雪神潭中重生,浑浑噩噩,行走凡间。
那灵魂存活于世,找寻新的躯壳,天大的巧合下,他在一个惨死战场的孩子体内找到了归宿。
那孩子活了过来,灵魂在他脑中找了出安身之地,却又潜藏遮掩,化作他的智慧、他的情感、他的执着、他的疯狂。
他们是一体,却又各自隔离。灵魂很懦弱,也有痴迷之物,畏惧的心魔。
他害怕蚩尤那逃脱的主魄,纯粹的凶残恶毒,绝伦的破坏与毁灭。以往他与那魂魄共处,以自身的软弱恐惧,抑制那主魄的凶焰。如今他们各自分离,他担心那主魄再无顾忌,肆意妄为,毁坏这山海陆渊。
他又痴迷着那破魔弑神的一剑,那美轮美奂的剑,蚩尤的眼与众不同,它可看见不存于世的色彩,因而能辨明那一剑极致的瑰丽。
他死于那一剑之下,他因而为此沉迷,也唯有那一剑,能够诛杀蚩尤的魄。
他想要他那宿主练成破魔弑神剑。
他有智慧,感悟灵知,渐渐明白该如何练成那破魔弑神剑。
须得脱胎换骨,以魔入道,步入山海之门,忘却凡心。
随后遗忘初衷,再造凡心,诛杀仙神,习得天地间十二门奇功的诀窍,哪怕无法深悟,也需领会。
最终,丧失一切,重入山海之门。
他让宿主爱上了一位公主,却压抑他的心,让他陷入苦恋。机缘偶合,那公主遭遇惨事,发了疯,迁怒于那宿主,宿主由此开了窍。
那灵魂再引他找到了蛆蝇,那足以吞神的妖魔,让它也寄生在宿主身上。那很是危险,但灵魂深信天理正道,深信善恶有报,他以此为由,不惜犯下滔天罪孽,杀人无数。
他接触蛆蝇那可怕的心,由此得知了他与飞天的图谋,他们果然在找蚩尤的魄,那需要十二个受其恩惠的古妖,还需一个容纳主魄的孩子。那飞天本乃堕落之神,他知道许多秘密。
但蚩尤之魂知道的更多,他不可贸然阻止飞天举动,只是稍稍拖延。
其魄潜伏于世,若神魔皆不可得,便酿化灾祸,涂炭生灵,因此需得让非天找到。若其过早相遇,受非天妖法教导长久,为祸太过。若不曾相遇,则恣意骄横,难以掌控,其道理与玄夜伏魔功的伏魔真气相似。故而先将其掩藏上一段时日。
宿主得入山海门,在脱离池水的时候,在昏迷之际,他在心中胡言乱语,醒来之后,脑中已有三个灵魂了:飞蝇、蚩尤、蛆蝇。
蚩尤要躲藏起来,不让蛆蝇知道他,他让飞蝇创出了静心裂序功夫,再造就了苍鹰。蚩尤以苍鹰为面具,却让苍鹰遗忘了一切。
苍鹰、鹏远、飞蝇、蚩尤。。。。。姓名、称呼、身份不过是一张张面具,重要的是本质,是终点。
遗忘并非为了乐趣,而是为了谋求大道。要练成破魔弑神剑,决不可执着沉迷,而应顺势而为。独孤剑魔确实得了这功夫,但他太急了,以至于乱了心智,重新堕化为兽。
他催促飞蝇去找独孤,将一部分神识转给了他,让独孤成为他的化身与同伴。他运心念之术,向独孤绘声绘色的讲述破魔弑神剑,诱他憎恨山海门,挑动他也痴迷于这神剑,以求借他之能,得窥此剑真貌,感悟使剑的心得。
他令独孤心动了,独孤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感到了人生的快乐,他成了追逐太阳的夸父,虽决不能成功,但他将化作山川河流,造福天地苍生。
蚩尤再运“静心裂序”,彻底忘却,他不可执着,不能自知,否则练不成破魔弑神剑,更会被那主魄感到,有了提防。
接下来,是真正艰难的部分。他需习得山海门的功夫,再杀死山海门的高手。他不知要杀多少人,但料来多多益善。他知山海门守护世间正道,受人尊敬,他念及于此,颇为不忍。
他不曾想到:山海门各个儿发了疯,仁善念被疯魔心掩盖,为害世间,不受拘束,仿佛天道在催促蚩尤下手一般。
他很是悲伤,却也极为欣喜,或许山海门注定灭亡,他不过是苍天降下的惩罚使者罢了。
就算留他们活着,又有何用?他们安然独处,不顾凡间疾苦,即便那些妖魔复生了主魄,祸害人世,他们也定会袖手旁观。
不,灵魂是孤独的,他别无帮手,唯有飞蝇一人,去挑战那飞天、那主魄,那群妖降临的世道,解救这危难。
他需得从蛆蝇手中救下飞蝇。
世上怎会有这般奇事?他想了许多法门,委实一筹莫展。就在他苦恼之际,他遇上了赤蝇。
他一眼便看出这少年的特异之处,冥冥之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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