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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丽新人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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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悦而深深看了一眼画中船只的符号,那个符号太显眼了,就跟李睿脖子上挂的项链坠子,一模一样……
“祖父,四妹妹到了!”
晋国公李钦年过花甲,身形不高,微胖,脸上几块老人斑,花白的头发只剩下耳边、后脑勺一圈,其余都没了。论长相么,十分平庸。是他主张接纳“李容”,自然不可能在第一天就甩脸色,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
他难得的微笑了。
史悦而本身就是个没等级观念的。如果告诉她,眼前的这位慈祥和蔼的老人,是国之重臣,首相只能上任五年,而老人从一生下来,就是世袭罔替的帝国财政大臣、军方中枢,是跺跺脚,整个帝都都得乱颤的重要人士,她一定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多出几分崇敬、膜拜的心理。
而现在,她只是“哦”了一声,“爷爷,您好!”
无所畏惧的她,左右望望,压低声音,但是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音量说,
“穿羽绒服,行古礼,感觉怪怪的诶!”
本来老师教导的时候就说过,世事变迁,古礼跟现代人的快节奏不同,只适用在非常正式的场合,如祭天、祭祖,如新婚,如新妇拜见公婆。服装自然要求是传统服饰。日常的,比如一家人天天见面,朝夕相处,还保持古礼规范,等于自我折磨。
礼,最重要的是心。心意不在,行再多的礼,也无用。反之,心意在,礼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有或没有,并不是特别重要。
很显然,李家人接收到了史悦而的“心”。
她像一缕清风,带着稚嫩、质朴的笑靥来了。她的双眸清澈见底,有好奇,有惊叹,有忐忑,有不安,就是没有心机。贵族家庭,七八岁的小孩都能历数各大家族的斗争史,知道结交哪些人对自己有利,哪些人是自己未来的对手,心思绕得弯弯曲曲。
而这些,史悦而通通不会。她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幼童,忽然闯入满是巨象猛兽的原始丛林,不会厮杀、也不懂得猎食,懵懵懂懂。下场只会有两个,要么被强有力的首领保护起来,要么……被撕成碎末,到最后连渣滓都不剩。
众人看向家主,从李老公爷脸上的微笑,他们看懂了是第一种。
至少目前是。
大伯母袁萍笑着,拉着史悦而的手,“呵呵,其实我也早觉得。咱们家跟老派不一样,接受民主化更多一些。一年到头,没两次机会穿传统服装呢。这古礼呢,行不行都不打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孩子,你一路走来辛苦吧?”
史悦而眨着双眼,“不辛苦啊。我穿得厚实呢,坐在房车里,缓和极了。外面下再大的雪,刮再大的风,也冻不着我!”
袁萍:……
竟然卡词了!
问“一路辛苦不辛苦”不是指来时风雪大不大,而是……从出生到现在,做了十几年的平民,好不容易被李家接纳,晋身贵族,心情如何?感受如何?但凡有一两句词语,袁萍也能从中品味出侄女的一二性情偏好来。
当然,史悦而刚刚的回答,不至于让大伯母毫无收获。至少大家听懂了,史悦而压根听不懂“话中话”。
回头跟丈夫视线一对,李昐轻轻摇头,袁萍领悟了意思,顿了顿,继续拉着史悦而的手,问东问西,比如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平时做什么消遣?看谁的书?听谁的曲子?杂七杂八问了大约一刻钟,才松手放史悦而见过四婶、二姑。
一共就这么几个亲戚,不到半小时,认完了!
个人心中,自有评价。
即将结束“认亲聚会”时,姗姗来迟的李谙终于到了。
他刮了胡子,理了发,身穿宝蓝色立领直缀,恍若古代的文人士子,一身的书卷气。跟史悦而比较起来,他才像是突然闯入的那一个,与整个李家格格不入。
越过其他人,他迈着节奏一致的步伐,从容的从史悦而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一个。
站在李老公爷面前,他躬着身,“父亲,我有话想跟您说。”
晋国公按着拐杖扶手,“没空。”
“父亲?”
李谙愕然。
晋国公便指了指史悦而,“没看到今天有贵客到吗?容儿回家了!虽然,中间经历了种种波折,有误解,也有一些伤害,但她还是回来了!她身上流着我们李家的血脉,是我李钦的孙女,所以……她回来了!怎么,你们不欢迎?”
李震反应最快,“啪啪”当先鼓掌。其他人也鼓掌欢迎。
李老公爷满意的点点头,拍了下史悦而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孩子,你以后就是李家的一份子了。该你的,少不了你一分!”
第四十八章 糖衣炮弹
“该你的不会少一分!”
有了老爷子的这句保证,史悦而在李家的地位遽然上升——彷佛套上一层圣旨笼罩的金光,盖住了原本见不得人的私生女身份。大家一起得了健忘症,忘记了史悦而的来历,似乎她出生在李家,天经地义应该在祖宅里出现的。
连二姑李姬都硬生生将愤愤的表情,转化为和蔼可亲。亲切的拉着史悦而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话里话外,不外乎邀请她去吴家做客,有空多跟姊妹多相处相处,一家子骨肉,千万别生分了。
说道“一家子骨肉”这句话时,史悦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万分佩服二姑竟然能说得面不改色,言辞恳切。原来,贵族的绝招之一,就是厚脸皮啊!
尴尬又怪异的李家内部认亲聚会,结束了。
十天后是“晋安侯新继承人”的见面会,目的是向帝国的贵族圈中介绍一下新人,给“李容”一次亮相的机会。至于整个李氏宗族的认亲,大概要等到新年祭祖的时候——那时人最齐,也省了安排的功夫。
从始至终,李谙一直脸色发青的忍耐着,回到父亲的书房就再也承受不了了。
“您说过的,您说过的!再也不跟她联系了,就当世界上没有一个她!就当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人接回来!”
李老公爷慢悠悠的走到书桌后面,萧伯挪动了一下椅子上的靠垫,让老爷子靠得更舒服一些。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脸色青白,眼圈发黑,走几步歇一回,你还是帝国的侯爵么?你老子我六十了,还没你这样颤悠悠呢!”
李谙忍着气,“我没有忘记身为侯爵的职责。”
“那你肯再婚续弦了?”
“父亲!丽倩的尸骨未寒,纳儿才刚下葬,您就让我……我哪有心情?”
“你的意思是说,过个两三年?可笑,你是一家之主,还想为他们守孝不成!”李老公爷拍了下桌子,摇摇头,“我老了,今天不知明天事,等不了那么久。李容……还不错,比想象中要好。人蠢不打紧,身边多安排几个聪明人管着,别像你年轻那会儿尽做糊涂事就行。晋安侯府,不能没有继承人。”
李谙很不情愿,“如果我将来成婚,有了嫡出呢?”
“那她也是你的长女。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她都是你的亲生。谁让你当初狠不下心,下不了手?儿女啊,都是债。贪一晌之欢,后果你就受着吧。”
“您别逼我……我不能同意,绝对不同意!父亲,您很清楚,我花了整整十年才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个女人……她是故意生下李容,她想折磨我!她想让我一辈子记住,我被她当成傻瓜一样戏耍的日子!为什么,您要跳到圈套里,如她的意?”
“李谙,清醒一点吧!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她嫁人、生子,没有跟你在一起时的风光,可她生活很是平顺喜乐。你想看她最近的照片么?她很幸福。”
“求求您,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李谙的眼眶发红,颤抖的声音极近崩溃。可隐隐的不甘和怨恨,让他强撑着振作起来,“我不能再被她控制。我才是晋安侯,她想利用李容来控制我,休想!我马上去制定条令,限制李容的继承权。她休想继续控制我!”
李谙走后,李老公爷摩挲着拐杖的扶手,悲伤的叹气,“没一点长进!”
萧伯躬身,“三少用情至深,是性情中人。”
“所以才让人担心。要是哪天他知道了,徐松玲早就死了……哎!幸好徐松玲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老公爷您放心。徐爱玲收了钱,已经全家搬走了。新地址只有我一个人知晓。将来,她跟四小姐断了联系,也不会出现在三少面前,即便不慎碰面,她也不会跟三少多说一句话,没有身份拆穿的隐忧。”
“嗯,你做事,我放心。”
李老公爷无奈的点点头,心中,却升起又一股宿命的轮回感——当年,他使尽手段让儿子“浪子回头”。娶了门当户对的儿媳妇,生下顺心如意的孙子。
结果,一场车祸,带走了全部。
陈丽倩和李纳一走,儿子完全垮了,失去生存的意志。
为了儿子,为了晋安侯府,他不得不下决心,做主让拒之门外的孙女李容,认祖归宗。
李容的资质,不如李纳。但她是活生生的,会跳、会笑,会叫“爷爷”,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早知道绕了一大圈,回到原点。当年何必折腾?
……
史悦而再三吸气,然后睁开眼睛。女侍低低的一笑,然后将鎏金把手一推,大门哗地敞开了!
“哇!”
无法形容那一刹那的感觉,彷佛另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在招手说“hi”。史悦而的眼睛直了,她看到了什么?整整一面墙的衣柜!
不,不仅仅一面墙,三面都是。超一百平米的衣帽间,层层叠板打开,见过按色系排列的衣服吗?见过比鞋店还多的鞋柜吗?灯光的照耀下,给衣衫鞋子堵上一层金光灿灿、流光溢彩的光辉。
史悦而呆呆的张大嘴巴,只觉自己置身天堂——因为女侍转过身,向她展示最里一层柜子里两米高的保险柜,各种钻石、翡翠、玛瑙、珍珠,就那么毫无保留的露出真颜……
谁能抵御珠宝的诱惑?
反正史悦而是不能。
两辈子的定力在这些可爱的,散发迷人光彩的小矿物石面前,毫无抵抗能力。她带着朝圣般的虔诚表情,轻轻托起一个直径超过一厘米的粉色钻石,这诱人的色泽,这完美的工艺,美啊!怎么能那么美!
这个放不下,那边她又注意到一颗酒红色的红宝石,红得心醉啊!还有珍珠,龙眼大的珍珠!一颗颗串联起来,光泽莹润,摸着就有一股莫名的满足感。翡翠最妙了,莲花造型,却恰好有碧、蓝、紫、白、红五种颜色,奇珍啊!
史悦而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口水掉下来。
同时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别看到什么都往身上戴!
眼睛已经忙不过来了,心脏跟遇到江世伦似的,扑通扑通乱跳。
都不听话!
等理智反应过来,身体早已经扑上前,随手在衣架上挑衣服,搭上美鞋,然后可劲的把那些珍珠项链,钻石戒指,翡翠手镯往身上套。
恨只恨没有手机自拍,不然她短短半个小时,能疯狂上传**几百张自恋照片,各种造型,绝不重复。
服装搭配,是女人永远玩不厌的游戏。
“四小姐,这是您的专属衣帽间,您还喜欢吗?满意吗?”
“哈哈,喜欢,太喜欢了!太满意了!”
咦,那个来李家之前,各种自矜自傲,不满怨念的人呢?生父李谙不负责任,十多年不闻不问,她不是应该愤怒,应该嗤之以鼻,骄傲的走到他面前说“这会儿想到姑娘我了,以前干嘛去了?以为施舍几张钞票,就能买到本姑娘的亲情?做美梦去吧”。
好奇怪,这会儿她怎么感觉不到愤怒了呢?
捂着强烈跳动的心口,史悦而无可奈何的发现,她的自尊是有弹性的。在这么多漂亮衣服和鞋子,还有珍贵珠宝的面前,自尊心的伤害居然压缩到一毫米厚度——可以忽略不计了!
拜托啊!睁眼看看吧,这些珠宝,多少都是价值连城呢!
看到它们,管你是强迫症、忧郁症、狂躁症,自卑自恋,什么心理疾病都不治而愈了!
开心……好开心哦!心花怒放!
史悦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泡在蜜水里,快被幸福淹没了。“么么哒!”她隔空亲吻了一颗色泽无比通透的蓝宝石,轻柔的放回原位。
旁边的女侍抿唇一笑,“这颗‘蓝天之泪’大有来历,据说是陈家祖上得一个西方小国进贡得来。是三夫人的陪嫁呢!现在,连同这些珍珠玛瑙翡翠,都属于四小姐您所有了。”
“你说什么?这些珠宝是……陈夫人的?”
“是啊,”女侍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衣衫鞋子好说,大小姐吩咐一声就有了。珠宝首饰不一样,珍稀的,难得。普通的,倒有不少,可怎么配得上四小姐的身份?只好将三夫人的拿来摆上。毕竟四小姐您现在算是三夫人名下的女儿了呢!”
瞬间,闪闪发亮的蓝宝石,变得没那么吸引人了。
珍珠、翡翠天然的宝石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是不是灯光问题?刚刚给衣服美鞋镀上的那层梦幻般的光,退却了。
史悦而置身一个现实世界,被一堆并不喜欢的衣服款式包围着,而不是错觉中的美丽新世界。
喘息渐渐平和,刚刚的癫狂彷佛是在做梦。
不就是衣服多点么,谁没逛过服装店?刚刚怎么高兴的忘我了?
钻石的光芒还是刺眼,只是没有任何喜爱的感觉了。它们的存在,更像就是为了提醒她——史悦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怎么得来?
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弟弟李纳的死亡!
是因为徐松玲十多年前忍辱私生,漫长的煎熬和等待!
到最后,史家人得到一笔巨款,算是苦尽甘来,彻底摆脱了她。她呢,却要在李家这个庞然大物底下,努力生存,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史悦而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的清醒了。
第四十九章 陈年旧事
改变只是一霎那的事情,不用言语,只是心念一动,沧海化为桑田。
三十秒之前,史悦而还沉醉在“蓝天之泪”的光芒里,一脸幸福,不可自拔。她没注意到,李谙在走廊的阴影处看了她十分钟了。
十分钟,足够他对蹦蹦跳跳、丝毫不会掩饰情绪的史悦而下了评论:虚荣、肤浅。再多加一个形容词,就是冒傻气。
他的亲生女儿……
没有一点像他,幼稚、蠢笨!
彻底失望了。
李谙从阴影中走出来,穿过丛林般凌乱茂密的衣架。
女侍看到他,微微一惊,立即朝史悦而背后行了一礼,低着头快步的离开了。史悦而没有动,还保持在沉思的情绪中,偏歪着头,目光迷惘。
这个衣帽间是特制的,场地很大,三面墙壁,十二个落地衣柜,包括天花板都安装了试衣镜,确保主人随时随地都能欣赏到自己美丽的倩影。她面对的镜子,清晰的倒影了自己的容颜,也从对面的镜子中,倒映了李谙的侧面。
右侧偏头,镜子间相互反射后,她看到了自己的侧面,以及……李谙的背影,他穿着藏青色风衣,有李家标志的纽扣彷佛伸手可触。
但实际上,他们没有面对面。身边隔着许多衣服层板。
晋安侯李谙,是贵族圈中知名的帅哥。电视上看还不觉得,近距离相处,尤其是当他静默不说话时,浑身萦绕着一股忧郁气质。这股气质犹如实质,干扰电波一样,能干扰人的思考。
至少史悦而就抽离了专注的思绪,莫名想到:跟这个男人恋爱一回,徐松玲不亏。
不过,老天是不是太喜欢讽刺了?明明是个渣男,却生了一双深情的眼。
看他的眼,忧郁的眼,深沉得不见底,彷佛藏着无法言说的痛苦。让人情不自禁母爱大发,恨不能用自己的绵绵爱意,抚慰他遭受的痛……
渣男都长成他这样,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出手掌了。
“你十四岁了,哦?”
声音低沉,有一丝丝的磁性。
史悦而对着镜子眨眨眼,努力驱逐对磁性的惊讶。她的肌肤饱满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也容不下任何跟年龄、阅历产生联系的城府,清脆的应了一声,“哦!”
更显稚嫩。
李谙沉默,“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的,不要动、不要想、不要以为李纳走了,你的地位就稳不动摇了!你不会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永远不是唯一的选择!”
史悦而继续眨眼。
无辜的眼,单纯的眼,清澈的眼,同时也是一双无知的眼。彷佛不懂李谙在说什么。
蠢笨如斯,李谙实在无话可说,他转过身,镜子里那伸手可触的纽扣也不见了,“我将助理官孟青留给你,你跟在他身后学习,尽快融入。不然,早晚被淘汰。”
“还有……”
“看到你妈妈,替我转告她,我不会原谅。永远、永远!”
李谙大踏步的走远了,衣帽间里除了无数件衣服,只剩下她一人。静静的,只有心跳声。许久,史悦而那双清澈稚嫩的眼,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要怎么说起,徐松玲从来没跟女儿提起过他呢?
一句都没提起过?
算了,这么复杂的情感代言,不适合她。
她还是研究一些肤浅的衣服搭配比较好。
……
撇去跟生父相处的诡异,史悦而在李家祖宅的前三天,过得很忙。她忙着认识堪比宫殿一样的祖宅,在健身室、游泳池、网球馆、天文台、温室花棚、瑜伽训练馆、美容精油馆、桑拿、按摩室里玩耍,参观大伯父、大伯母、堂姐李睿的图书室、书房。还忙着认识在祖宅工作的各个领班,尤其是厨房的几位厨师,方便自己偷吃。
花棚里,各色的玫瑰开得冶艳。袁萍笑着坐在白色休息椅上,李睿坐在她对面,女侍送上茶点,便知趣的退下了。
“徐松玲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袁萍抿了一口咖啡,评论起差点做了她妯娌的某人,一脸赞美感叹,
“你看她教养女儿,宁可蠢笨到叫人哭,就是忍着不教,什么都不说。”
李睿一边修剪花枝,一边摇头回应母亲,
“无法认同。这种教育方法,就不怕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
“被欺负么,在所难免。”袁萍十分中肯的说,“关键在于,蠢点,比自作聪明强。比如容儿,你看她贪吃、贪睡、贪玩,还贪慕虚荣,可随便她怎么贪,你讨厌过她没有?还觉得她本性质朴,天真可爱吧?若是她知晓了她、亲生父母之间的纠缠恩怨,怕是就没这份纯正心思了。要是在多了心,想报复什么,谁还乐意亲近她?可见,徐松玲把女儿教成蠢货这一招,十分有用。”
李睿放下花剪,回过头,看着母亲,“可是她,最后嫁给了一个普通人。”
“这才是高明之处啊!”袁萍眼中闪着光,彷佛这一招才是惊才绝艳,有力挽狂澜之效,
“越是微末、越是低贱,你三叔才下不了手。不然他恨了那么多年,怎么忍气吞声,就容着她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
“除了徐松玲,还有谁一耳光狠狠扇了李家,还安好无损活着?”
李睿还是无法认同,“……代价太大。”
“不管代价不代价,她目的达到了。她生的女儿,回到李家,是晋安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都能预感,十几年后她得意的笑脸。”袁萍说完,看了一下表,哎呀一声,“我还有个聚会,快迟到了!待会儿容儿来了,你启发启发她。我们告诉她真相,总好过她从不相干的人口中得知。”
“嗯。”
史悦而应约来到花棚时,正好和袁萍擦肩。
“大伯母~”甜甜的声音堪比蜂蜜。
“哎,悦而,今天可真漂亮。你姐在那边插花呢,过去吧,她有悄悄话跟你说。”
史悦而探头,看见姹紫嫣红中,穿着围裙的李睿,眉头一展,赶紧摇手打招呼。
袁萍面上笑得无比和蔼,还吩咐女侍跟在史悦而身后,不可疏忽。
笑嘻嘻的史悦而对“细微末节”不是很在意,小跑到李睿身边,对着插好的玫瑰花束指手画脚,“大姐,为什么只用红色玫瑰,我喜欢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绿色的,为什么不每一种都插呢?”
幼稚可以挽救,愚蠢就没办法了。
李睿无语,轻轻拍了拍堂妹的肩膀,“坐下,好生说话。”
“哦!”
“玫瑰每一种颜色,都有它的寓意。插花之前,心中便有个框架,想表达什么,想通过花朵传达什么,然后选材。像你,看到什么喜欢什么,就胡乱的挑挑拣拣,能有什么好作品?”
李睿在教训。
不过史悦而还是喜欢这种教训,至少不是端着一张二皮脸,用低劣到惨不忍睹的演技,考验她随机应变的能力。
插完了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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