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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姿娇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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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没趣,李天赐撇了撇嘴。

    “又晕了,小爷我都没有拔刀呢。”他嫌弃地踢了地上的胡杏儿一脚,“没用的废物。”

    一旁的小胖妞早被他给吓呆了,僵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玩了,天赐。先进屋。”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先进屋。正好,小爷现在对刑镇司审人盘问那一套有点兴趣,正愁没人给我练手呢。”他嘿嘿一笑,“今夜小爷有的是时间整她。”

    这笑容让四个侍卫的嘴角直抽,李爷又捉摸着吓人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李天赐回身指了指小胖妞道,“你带路,去客厅,再把你们庄头叫来。”

    小胖妞连滚带爬地起来,一路低垂着头,哆哆嗦嗦地带着众人向偏厅走去。

    “元畅哥,你听说了吗?镇刑司可是要翻天了,据传指挥使要唤人了,而且就连副使都已经撤换了,是个风流倜傥的年轻郎。”

    李天赐对着身边的少年边走边说,“啧啧,那副使年纪虽小手段还挺厉害的,传言刑镇司那帮如狼似虎的老家伙都被他镇住了,乖得跟猫似的,我看京中又该热闹了。”

    风中的声音越来越轻。

    。。。。。。。。。。。。。。。。。。。。

    庄子里一间平房内,面具少年正襟坐在室内的木椅上,凝目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家俱摆设一应俱全,室内布置简单又不失精致。

    少年猜测这少女在庄子的地位应该不低,她为什么不敢堂而皇之走正门,而选择钻那个狗洞。

    想到冷雨夜她孤身一人深陷泥坑,少年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嘉宁找了一根蜡烛点燃烛火,昏暗冰冷的室内有了一点暖意。

    她又从抽屉里找了消毒的药水和纱布。

    拿起剪刀在蜡烛上烫了一下,走到面具少年身后,轻声道,“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少年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还有比死更痛苦的吗?

    他连死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忍不得的。

    对于他的沉默,嘉宁已经习以为常。

    她看了看他的后背,暗色的血渍在烛光下,触目惊目,不忍直视。

    嘉宁用剪刀小心地剪开被羽箭插着的后背的衣物。

    衣服湿湿的黏黏的不是很容易剪,她尽量不碰到伤口。

    伤口经过长时间雨淋,又被他扯动过,看上去血肉模糊,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先在伤口周围先涂了一点药水,迅速地握住箭柄一拔,又熟练在伤口处用药水清理了下,这过程当中少年始终稳稳坐着,一声不哼。

    真够硬气的。

    嘉宁恍然想起前世相似的场景,她的哥哥酷爱舞刀弄剑,偶尔也会不小心受伤。

    她也曾帮哥哥处理伤口,一点点的小伤口,哥哥都会嗷嗷大叫。

    哪像这人,不知道疼似的。

    要是这事换成了哥哥,也不知道他怎么闹腾。

    想到哥哥,嘉宁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一愣神间,伤口的血汩汩流了出来,她忙静下心来,关注着手中的动作,用纱布一层层绕着他的腰绑住伤口。

    一边绑一边低声说道,“我只能简单帮你包扎一下,等你脱险还是要找个大夫再处理一下伤口。”

    少年依旧沉默不语,少女专注手中的动作。

    相比在土坑中的剑拔弩张,这一刻屋子里的气氛算是融洽。

    绑完最后一层,嘉宁顺手打了一个结。

    也幸好陆菲儿脑海里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她行事才能如此顺畅。

    嘉宁把余下的药水和纱布放进抽屉里,转身去衣柜里找出一套灰色的袍子。

    这袍子是陆菲儿的母亲为陆文轩备下的,此时正好借来给这少年。

    嘉宁走到少年身边,抬手把衣物递给他。

    少年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面上柔柔的,湿湿的秀发搭在饱满的额头。

    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如同天上的弦月,肌肤白皙细腻。

    此时,一张菱形的小嘴正微微翘着。

    他一直挑剔地看着少女,前世他见惯了各色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少女,这样的容貌在他眼中也算勉强过得去罢了。

    不过小姑娘那双清亮乌黑的眸子,如神来之笔,一瞬间点亮了她整张容颜,配上这么一双眼睛,生生能把人的魂给吸进去。

    少年的眼睛瞬间被这双秋水剪眸吸引住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

    目光在落到她被雨水包裹着的青涩而又迷人的曲线时,怔了一下,忙别开头。

    耳朵微不可见的染上了一层粉色。

    亲人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他岂可如此轻率,少年暗自摇头恼恨自己。

第5章 要你命

    他匆匆接近她递过来的衣物,迅速武装起自己,温润如玉的目光如流星划过,现在的他又恢复成那个高傲清冷的少年郎君。

    少年的异样,嘉宁并没有察觉到。

    见他接了衣物,她背过身去,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素色的衣物,闪身进了室内的屏风后面。

    室内传来的声音,少年穿好衣服后,屏住呼吸,正襟坐着。

    扑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他还在这里留恋些什么?

    少年飞速地瞥了屏风一眼,在看到屏风上那抹窈窕的身影时,目中的寒冰柔化了一角。

    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圆形玉佩,放在了桌上。

    若是有缘必会相见,若是无缘就当梦一场。

    嘉宁从屏风后换好衣物出来时,少年早已离去,她只看到了留在桌上的那块圆形玉佩。

    这块玉佩通透青翠,中间雕刻了一尾锂鱼,在宫中见惯好东西的她,一看就知此玉不凡。

    她拿起玉佩放在手中,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掌中的玉佩,心中怅然若失。

    虽说她已经替少年包扎了伤口,不过没有代步的马匹,不知他如何脱困?

    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回头再来找他?

    嘉宁自嘲一笑,她都自身难保,哪有空操这份闲心。

    她的视线在落在玉佩背面的几行小篆时停住了。

    苍苍梧桐,悠悠古风,叶若碧云,伟仪出众,

    根在清源,天开紫英,星宿其上,美禽来鸣,

    世有嘉木,心自通灵,可以为琴,春秋和声,

    卧听夜雨,起看雪晴,独立正直,巍巍德荣。

    她的手指拂过梧桐两字,那双清冷悲怆的眼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他是叫梧桐吗?

    嘉宁抬头向窗外望了一眼,雨停了,夜更深了。

    身上阵阵倦意袭来,她敛下心绪,收好玉佩,正准备合衣上榻。

    门外却传来一轻一重地脚步声,难道那少年又回来了?

    嘉宁正想着,门被大力推开后,随后又吱哑一声关上了。

    她心头一跳。

    一个走路一摇三晃,面目丑陋的男人走了进来了。

    根据陆菲儿脑中的记忆,这人是新庄头的儿子名叫陈三,这人不务正业,全靠父母吃饭,是村子里有名的混混。

    他的面色潮红,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看着她的目光放荡淫邪,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陈三淫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美人儿,哥哥来看你了。”

    嘉宁冷眼看着他一步步向后退去,身子直接就抵在了柜子边,刚才用过的剪刀就在她身后的柜子里。

    “陈三,你胆大包天。”她喝道,“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出去。”

    她的手伸向身后的柜子,小心抽开抽屉,把剪刀紧紧握在手里。

    陈三猥琐一笑,透过那双醉眼,盯着少女,醉眼看花,只觉得眼前的人儿今夜更是美上了几分。

    那绷着脸儿嗔嗔的小脸蛋,那盛着怒火燃着火焰的大眼睛,哎哟,真是要人命啊。

    他嘴里口水直流,身下火速窜起,口中调戏道,“这是哥哥的家,美人儿,哥哥怎么就不能来了。”

    他踉跄着向她靠近,“美人,乖乖听哥哥的话。”他拍了拍胸脯,淫笑道,“哥保你不死外,还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他口中说着污秽的话,一双淫手也同时向嘉宁伸了过来,嘉宁一个闪身,避了开去。

    他再伸手,嘉宁又一个闪身。

    “哟,美人儿,还和哥哥玩起躲猫猫了。”陈三嘿嘿笑道,“哥哥还就爱这一套,看哥哥不捉住你。”

    谁跟你玩猫猫,呸,本公主要的是你的命。

    嘉宁眼中寒光一闪,握紧手中的剪刀,找准时机对着陈三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

    偏厅中,庄头陈大夫妇匆匆赶到,一眼就看到昏睡在大厅石砖上的宝贝女儿,心痛的同时肝火大旺。

    在他们的地盘,谁人如此大胆,居然胆动他们的女儿。

    “我的儿啊。”陈大妻扑到女儿身上,哭喊了起来。

    陈大更是声大如打雷,差点掀了屋顶。

    “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欺负我陈三的女儿,不要命了。”

    陈杏儿其实早就醒了,不过父母不来,她不敢起身。

    现在她爹娘一来,她的胆子立马粗了,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李天赐叫道,“娘,就是这人欺负女儿。”

    陈大妻拍拍女儿的手,安慰道,“别怕,这桃花村还没人敢惹咱们家,一会你爹会替你出气的。”

    哼哼,一家子都挺横的,碰上小爷活该你们倒霉。

    “是小爷我,怎么?想打架?来啊,小爷手正痒呢。”李天赐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大刀,一屁股坐在厅正中的圆桌上。

    他举起手中的大刀对准陈大,刀光粼粼吓得陈大双脚一软,差点摔倒。

    “呸,熊样。”

    李天赐身后的四个侍卫好整以瑕地站着,乐得看好戏。

    陈大的目光从那四个黑衣上身上转到了李天赐身上,厅中另一个悠哉坐着喝茶的少年被他自动忽略了。

    陈大也算桃花村一霸,被主子看上当了这庄子的庄头,眼色还算有几分。

    他看着面前这帮黑衣人目光凛凛,腰挂大刀,不像是好惹的。

    特别是抽刀的少年,看着相貌俊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小霸王。

    不知是哪家的纨绔?不过任他再厉害,他也不怕。

    只要他报出主子的名号,不怕他不跪头求饶。

    在最初的惊吓过后,陈大镇定了下来。

    他暗中吸了口气,狐假虎威道,“这是京城陆家的庄子,我们家大爷陆文轩陆大爷马上就要升任镇刑司的指挥使,你们要是敢在这庄子上闹事,镇刑司可不是吃素的。”

    一旁的陈杏儿,听她爹提到镇刑司,得意地仰起脸,她还不知道陆大爷这么快就升上了这么厉害的官职呢,要是知道刚才她还哪里容得了他们几个放肆。

    在镇刑司的人面前这些人再厉害也只能跪地哭着求饶,刚才畏惧的要命的陈杏儿,这一会看着这些黑衣人的目光立马转为不屑。

第6章 哪来的祖宗

    也难怪陈大一家会如此,说到镇刑司乃是大景帝国刑狱所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部门直接听命于皇帝,镇刑司权柄极大,可以直接逮捕审讯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

    且手段残暴,狠辣,乃至朝野上下人人畏惧。

    镇刑司下的诏狱,更是让人闻风丧胆,里面的酷刑五花八门,进了诏狱的人就没见一个能活着出来。

    陈大说完,果见那四个黑衣人面色一变,他的尾巴就差没翘到天上。

    他悲天悯人地看着众人道,“现在你们知道我的主子是谁了,你们若是现在跪在地上向我女儿开口求饶,我陈大还可以网开一面,饶过你们,否则嘿嘿。。。。。。”

    “啊呸。”李天赐往地上啐了一口。

    把大刀往腰中一插,从桌上一跃而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对准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镇刑司,你以为抬出镇刑司,小爷就怕了。呵呵,小爷只知道京都郑家,李家,陆家又算是哪棵葱哪棵蒜。”

    四个侍卫一个崩不住笑场了,李爷真是骂人还不忘抬高自个。

    今天这个陈大一家碰到李爷前世真是倒了大霉了。

    “凭你个龟孙子,还想让小爷跪地求饶。”李天赐不屑道,“就算镇刑司陆文轩那货在此,小爷也照打不误。”

    李天赐一拳比一拳更用力,四个侍卫看得更是看得过瘾。

    要不是中间那位悠然地坐着,他们真想吹声口哨,给李爷助助威,这种狐假虎威的恶绝小人就该这样对付他。

    陈大没一下就被李天赐揍得面目全非,那鼻子更是歪得没形了。

    陈大妻跌坐在地上号淘大哭了起来,陈杏儿早吓傻眼了,怎么可能?这些人怎么可能不畏惧镇刑司。

    陈大更加闹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祖宗啊。

    不但人人畏惧的镇刑,在他面前变得如此不屑一顾,而且就连陆爷在他眼中也如同粪土一般。

    现在的他有一丝后悔,刚才不该为了胡杏儿一时冲动。

    陈大抱头痛哭了起来,“爷啊,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再打下去,他一条命就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坐在厅正中的少年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咳了一声,李天赐住了手。

    如春风般轻柔的声音在厅中响起,“天赐,你不是想学镇刑司那套?”

    陈大刚松了口气,听到厅中少年的话时,这心又吊了起来。

    要学镇刑司那茬,他们想要干嘛?

    陈大心中惊惧,打了他还不够,还要在这里私设刑堂不成。

    这少年好毒辣的心肠。

    “元畅哥,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一茬。”李天赐邪邪一笑。“今天我就玩一下镇刑司那一套。”

    他踢了被打倒在地陈大一脚,阴阴地笑道,“今日你可有福了,小爷我这还是第一次动用镇刑司那套,爷的第一次就拿你***了。”

    噗的一声,四个侍卫当中的其中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样无耻的形容词也就李爷能说得出口。

    厅中的少年也笑了。

    这轻笑声听在陈大耳中,却如魔咒,让他坠入无边的地洞。

    他惊恐地睁大那双血肉模糊的眼睛,向厅中的少年看去,现在就算他再笨,也知道这六人当中主事的是谁了。

    这少年穿着和其他人如出一撤的夜行人,头上带着帷帽,始终置身事外,淡然地坐着。

    就因为他太淡然,太低调,才让他忽略了他,陈大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不过他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人的目光透过帷帽随意地向他扫了过来。

    陈大只觉得脊背一凉,无边的冷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这样的目光他只在主子那里感受过。

    不对,这位的目光比主子犀利了不知多少倍,这少年到底是谁?

    这人这么年轻,为什么会有如此吓人的气势。

    陈大匍匐在地上,后背冷汗直冒,他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看来今日他是踢到铁板,只能栽了。

    待弄清他们的身份,报于主子,再做计较,陈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在陈大乱想的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笼住了他。

    一阵剧痛从手上袭来,陈大意识清醒时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阿大。”陈大妻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厅中的少年皱了皱眉,中指一竖。

    黑衣侍卫中立即有一人过来堵住了陈大的嘴。

    “陈大,你女儿和庄子里的奴仆已经招了,她们联手害了陆大小姐,你身为陆家的奴仆,竟然狗胆欺主,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那位陆大爷得知此事饶不饶得了你。”

    头顶的声音如同霹雳炸得在陈大的脑中炸开了花,陈大顾不得疼痛,心灰意冷地向陈杏儿望去。

    他下意识地相信了李天赐的话,这次他看来逃不过去了,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被这些人知道了。

    爹,我没有啊,我没有说啊。陈杏儿在心中嘶喊着,她想喊冤,可就是怕的说不出话来,陈杏儿看着他冤得眼泪鼻涕直流。

    这些人铁了心要办他,就算他抵死不认也没用。

    这种事陈大自己做得多了,深知其中的门道。还不如老实承认,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只要不牵涉到主子,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看来你们父女供认不讳,那好,签字画押吧。”侍卫早就准备好纸笔,看着写好的认罪书,李天赐邪恶一笑。

    他吩咐侍卫让陈大等人恩下手印,把认罪书交到厅中的少年手中,嘻笑道,“元畅哥,我这案办的可还行?”

    厅中少年扬了扬眉,表扬道“恩,直接盖棺论定,不错。”

    听到少年的表扬,李天赐的心情很好,眉飞色舞了起来。

    他把认罪书仔细揣进了怀中。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更正是他审迅第一次得来的罪证,他的好好收藏。

    趴在地上的陈大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些人实在太过阴险,嚣张,狂傲了。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幸好儿子不在,可以逃过一劫。

    正在陈大侥幸的同时,厅中少年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吓得他双腿直抖。

    “天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第7章 心潮澎湃

    还有事?还有什么事?要逼供?还是杀了他们。

    现在只要一听到厅中少年说话,陈大就心跳狂奔,冷汗直冒。

    “哦,那事,我记得牢牢的呢。”李天赐回道,“我这就安排。”

    说完,他对身后的侍卫交代了几句,那侍卫即带着缩在角落的小胖妞离开了偏厅。

    陈大心下一松,不是他的事,不是他的事就好,这欺强凌弱之辈现在早被吓成了一只软脚虾。

    厅中的少年看李天赐误会了他的意思,笑得一脸欢快,决定不再提醒他。

    他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玉壶春瓶,拔开瓶盖,一股浓郁地酒香味扑鼻而来,厅中少年自顾自轻轻嗓了一口。

    李天赐嗅到酒味,眼馋地望着少年手中的玉壶春瓶。

    点了点他手中的酒,嘻笑道,“元畅哥,这酒让我也尝一口,就一口如何?”

    少年瞪了他一眼,在他万分不舍的目光中盖上了瓶盖。

    “我这是药酒。”他说道。

    小气。

    李天赐撇了撇嘴。

    都怪那个小王八蛋,没事闯什么皇宫,害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遭罪,连口烈酒也喝不上,他在心中把那个臭小子骂了几千遍。

    他正骂的爽呢。

    突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捂着肚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喊嚷道,“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娘的,是哪个失心疯的半夜乱叫。”

    李天赐这会喝不到酒,心情正郁闷的不行,听到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更是火冒三丈。

    这声音李天赐不熟悉,陈大再熟悉不过,是他那不混蛋儿子陈三的。

    听到这声音,他的心拨凉拨凉的。

    杀人,救命?这小子又闯祸了。

    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闯这个地狱来。

    陈大在心中叫苦连连。

    刚才被李天赐一叫,陈大分了心,现在抬眼向自己宝贝儿子望去,在看到陈三的模样时,他差点晕了过去。

    陈三的胸口赤。裸。裸地插着一把剪刀,血水汩汩的直冒个不停。

    陈大这才记起,儿子刚才嗷嗷的叫喊声。

    原来不是儿子杀人了,是他儿子快被别人杀死了。

    他使劲对着陈三使眼色,快逃啊,这个小混蛋。

    没想陈三看到陈大,奔得更欢快了。

    爹啊爹的叫个不停。

    陈大郁闷地直想撞墙。

    陈三一奔进厅内,一股劣质酒味混和着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了开来。

    “爹,救我,陆菲儿那个臭丫头要杀了我。”他冲着陈大大声喊道,“我快被她杀死了。爹,你快帮我去杀了她。”

    陈大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天要亡他陈家。

    许久没有听到陈大回答,陈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抬眼望去。

    只见他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口中还塞了一团白布,他的双脚立马一软。

    目光在看见厅中那些杀气凛凛的黑衣人时骇住了,等他醒悟过来开始捂着胸口,荒不择路就转身往外冲。

    可惜已经迟了,两个侍卫一把抓住他,把他往地上随手一扔。

    陈三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痛得失声大叫,胸口的血流得更猛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混蛋,也是自己命根子。

    这会看陈三的痛苦状,陈大一颗心都绞了起来。

    他乞求地望着厅中的少年,口中呜呜呜地叫着。

    他有话要说。

    可惜没人理他。

    “好家伙,这剪刀插得挺利索的嘛?”李天赐蹲下身,歪头看着陈三胸口插着的那把剪刀,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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