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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一谋妃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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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霍寒壁细长的眸子忽地眯了起来,神色一凛,这女人果然是被骄纵惯了的嚣张轻狂,日后这承王府还不知要被闹成如何?
想起那日是烟璃去后百日,他到沧黎之战的发生地遥喀城祭奠烟璃和五千阵亡将士的英灵,没想到却无意救了她。当时他以为天意如此,一个恶毒的想法自脑海诞生:他和她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她竟还不知廉耻的想要嫁给他?真是痴心妄想!只要她死了,他不但摆脱了这让人憎恶的亲事,还为将士们报了仇!只要她死了……
谁知道这女人却命不该绝,竟让她死里逃生!难道真是祸害遗千年不成?
又一次听她这样口无阻拦的骂自己“神经病”,霍寒壁想起上一次竟然被她逃脱,心头更怒,忍无可忍的猛的拂袖向她挥去!
初浅汐不敢置信这恶男竟然又对她下黑手,大张的嘴巴还没合上,身子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大床里侧,疼的一张俏脸变了形。
被骂贱人不说,还要遭受毒打,初浅汐心下一片黯云惨雾,难道说,这就是公主和亲政治联姻的下场?
她对霍寒壁表现出来的深仇大恨深表怀疑,初浅汐再怎么十恶不赦,那也是别国的公主,能把你一个王爷怎么着?再说就算是怎么着了,那也是战场上的事情,既然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难道西黎国的士兵就没有伤亡?都已经战毕议和,他因战败就这样报复自己,真是太小家子气了!
想到此,她心里一阵憋屈,这可真叫哑巴吃黄连,明明被打被骂被恨的人不是她,她却偏偏得一一承受还不能声张,若是让人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西黎公主……在这样国际关系错综复杂的时代,又没有人道主义的保障,说不定她的危险还更大。
初浅汐暗自警惕自己的言行,好在这里的人并不熟悉初浅汐,就算有破绽也不会被人发现。况且自己原就是被父亲养出来的军人性子,倒和初浅汐的处事果决,雷厉风行相差无几,于是她也不用特意遮掩自己真正的性格,冷傲的看着霍寒壁:“让你休了我你又不肯,却使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家暴对你来说很有成就感么?”
霍寒壁没想到初浅汐都被自己打了,竟然还敢和自己叫板。恍然间,她精致的眉眼间那股自信骄傲的英气勃发,神色中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是就是这样的性格,才致使她那样的骄纵任性,嚣张跋扈,不过更让人厌恶罢了!他薄唇轻启,冷冷的嘲讽,“你若真有能耐,便让的好皇兄把你接回去,那本王倒要谢谢你!”
他这样拂袖而去,初浅汐倒陷入了沉思,让皇兄接她回去?不不不,她可是换了里子的,这里的人发现不了,可是自己的亲哥哥肯定能一眼瞧出来,回西黎更是绝路!
初浅汐慢慢的爬起来,沉静淡定地坐在床榻上,旖旎的帐幔和喜庆的颜色,此刻看在初浅汐的眼中,不再是新婚燕尔的甜蜜,反倒成了仇人相见的见证。她自嘲的笑了笑,若是初浅汐知道自己一心要嫁的良人竟是这样的心思,该是怎样的痛苦绝望。
她心里猛地爆发出一股不甘来!
初浅汐双拳紧握,怒视着拂袖而去的男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她,霍寒壁,姑奶奶和你势不两立!
【第005章】毒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雨夜里的风格外冷,吹开了窗子,漾起床前层层叠叠的銮纱。
初浅汐激灵灵的打个寒战,感到满身冷意,摘下头上的凤冠,褪了外裳,翻身上床。
烛台上大红的蜡烛已经燃烧大半,偶尔灯花爆开的声音在这新房里更加清晰。今夜本该是甜蜜雍容的**帐暖时刻,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独守寒风冷雨。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初浅汐,没有将心交付出去,她心中只是感叹世事无常,并不觉得怎样伤心痛苦。
他对她不仅全无爱意,还满腔痛恨,那又如何,反正她也不稀罕他!
他不是她的良人。
“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承王殿下的脸色吓人的很!”云歌一脸担忧的走进来,关上正忽忽刮着寒风的窗子。
初浅汐抛开纷乱的思绪,淡淡的笑道,“无事。我有些冷,你叫人给我弄个暖炉就去睡吧,今天你也累着了。”
云歌见初浅汐面色苍白,嘴唇都有些青了,想必是冷的厉害,很快弄来两个火盆放在床前,又把一个暖炉掖在初浅汐的被子里。狐疑道,“公主,承王殿下怎么走了,他不会欺负你吧?”
“傻丫头,”初浅汐艰难的笑了笑,低声道,“你家公主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想要再说这什么,可是胸口猛地一阵钝痛袭来,初浅汐猝不及防,疼的趴伏在床榻上,紧紧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要死了?初浅汐心中惊疑,完全不明白状况,只是身上的剧痛丝毫不容她思考。
“公主,你毒发了?”云歌猛地跳起来,瞬间苍白了脸色,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原来是中毒么?初浅汐痛苦的低吟出来,顾不上多说,云歌急急地往外跑,“公主,我去拿药!”
初浅汐刚嫁进来,随身的物品都放在别的房间中还没来得及整理,云歌只能去找。很快便又拿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瓶回来,倒在手里两颗药丸,急道,“公主,快吃药!”
初浅汐艰难的吞下药丸,又喝了几口水。只是药效哪里见效这么快,钝痛一波一波的从胸口散发出来,再迅速涌到四肢。她浑身僵硬,冷汗不停的淌落,很快就浸透了中衣。
云歌急的不知所措,却一点也帮不上她,只能干着急,拿着帕子一遍一遍擦拭着初浅汐头脸上的冷汗,指尖下的肌肤冰冷的吓人。
“公主,上次你没吃药么?”云歌急道。
初浅汐心力交瘁,哪里还能思考,况且就算能思考,她也想不起来啊,喘息道,“上次……什么时候?”
“就是……”云歌迅速的算了一下日子,“十一月二十,就是在遥喀城,你手臂脱臼的那天!”
是那天?原来如此。
她一直都疑惑,初浅汐身为和亲公主,身边有卫队保护,自己又是个将军,应该也有自保能力,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在野外?
原来竟是毒发,而被她莫名其妙的占了身体。
又一波疼痛毫无预兆的袭来,初浅汐闷哼一声,紧紧的攥住了被子,咬牙喘息道,“没……没有。”
云歌看到初浅汐疼痛难当的模样,忍不住流下泪来。她的公主是那样的坚毅刚强,战场上受了伤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如今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得有多痛?
她只是在第一次见过公主毒发一次,那一次,公主就好像死过一回,好在上官神医为公主配了压制毒性的药物,按时服用倒也相安无事。没想到……公主上次受伤,忙乱之下竟都忘了服药的事!
“傻丫头,哭什么——,别怕,我死不了——”趁着疼痛感稍稍减轻,初浅汐勉强笑了笑,安慰云歌。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挺过去,既然上天让她重新活了过来,那她就一定不会死在这里。
云歌闻言重重的点头,抬手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泪痕,只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哽咽道,“都是为了承王殿下,若不是因为他,公主也不会中这难缠的‘相思入髓’!如今大婚之夜,他还这样舍公主而去,当真是没有良心!”
初浅汐心中讶然,不期然间竟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她强撑着胸腔内越来越剧烈的翻滚绞痛,艰涩的嗔怪道,“你……你知道什么!”
这消息太过重要,她必须得了解真相,趁着眼下云歌因担忧而慌乱了心神,正是套出话来的好时机!
果然只听云歌气冲冲的说道,“我当然不知道!就连皇上和王爷来问,公主毒发起来那样痛苦,也不肯吐露一个字!你夜半出来,隔了一日却带着一身的伤和毒回去!若不是上官神医正好在西黎,只怕是你早就——”云歌哭的泪如雨下,再也说不下去,顿了顿又吼道,“我真是不知道,这个承王殿下怎样好,值得你如此!”
原来还有这一层,初浅汐更是对自己的前身敬服不已,又想着云歌这丫头的确是个忠心护主的,只是脾性实在大了些,对着主子又吼又叫,也说明,她们主仆感情至深吧。若是云歌知道那日在遥喀城霍寒壁差点掐死她的事情,还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在疼痛的折磨下,初浅汐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脑海里闪过一些琐碎而凌乱的判断。她几乎以为这些已经发生过的回忆。只是她从不曾经历过这些,想必是初浅汐真正的记忆。这么清晰,就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初浅汐闭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这些回忆,深宫内苑盛开的海棠花,身着戎装的公主凯旋的身姿那样飒爽,大哥赞许的眼神,二哥明媚的笑容,三军壮阔的宣誓,以及对面军阵中威武刚毅的男子。
那男子一杆红缨枪舞的那样威风漂亮,转眼她手中的太阿剑就被挑落在地。而后,他枪头一挑,太阿剑稳稳的回到自己手中,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你的剑。
这一刻,高傲的公主不屈的心一点一点柔软下来,在这倥偬戎马的岁月里,软成一个女子爱慕的柔情。
蓦然,男子波澜不惊的面容变成遥喀城里俊美冷酷的脸,他满是恨意的话音在耳边响起:“你真不该活在这世上!”
刹那间,她的心猛烈的剧痛起来,比起这,身上的痛简直轻若浮尘。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我这样爱你,这样爱你。可是为什么,你恨不得我死……
【第006章】殿外罚跪
毒发幻觉中的痛苦耗的初浅汐心力交瘁,这一觉她睡的很沉,连个梦也没有。
初浅汐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棂照进了卧房。她坐起来,发觉自己身体有些软绵绵的,但头脑中却轻松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折腾,此时再想起霍寒壁,竟是没有了昨夜里那种痛彻心骨。想来,那是自己虚弱之际,初浅汐本人的情绪吧!
刚要起身,云歌轻轻推门进来,“公主,你醒了,身体好些了么?”
初浅汐一边起床一边笑道,“没事了。我有些饿,云歌,你叫人弄些吃的来。”
云歌见初浅汐除了脸色苍白些,的确是没事了,才放下心来,俏皮的笑道,“这可不行,公主,您忘了喜娘说的啦?大婚第二日早上要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之后在宫里用早膳的,现在呀,您还是忍忍吧!”
几个丫鬟依次进来伺候初浅汐洗漱,云歌向门外看了看,不悦的问一个拿着毛巾的丫鬟,”承王殿下呢?”
那小丫鬟却被吓了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
云歌被她这夸张的样子吓得倒退一步,看着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丫鬟,气道,“你怕什么!我能吃人不成!”
初浅汐凤目一挑,淡淡的扫了几个丫鬟一眼,见她们都慌忙低了头,淡淡说道“你们,很怕我?”
几个丫鬟顿时脸色惨白,跪倒在初浅汐面前,齐道,“王妃娘娘饶命!”
初浅汐心中一沉,冷省道,“下去吧。”丫鬟们忙不迭的夺门而出。
云歌被她们气得不轻,顿时嚷嚷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那么可怕么?承王殿下到现在连个面也不露!您可是西黎的公主殿下,哪能由得他们这样怠慢!”越想越气,帕子一甩就往外走,“不行,我得找承王殿下讨理去!”
“站住!”初浅汐轻喝一声,看来,她现在的处境比想象中更糟,整个王府,不,说不定整个东沧都不待见她。她在西黎是受人敬仰的公主将军,可在东沧人的心中,还不知是怎样一个冷酷狠辣的女魔头呢!
初浅汐叹了口气,云歌这丫头的优越感太强,在现在这种状况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初浅汐冷着脸,严肃道,“云歌,你记住了,我可是西黎国的公主殿下这种话,以后再不要说了。我已经嫁给承王,日后要称我为王妃。还有,再不可叫他‘承王殿下’,要叫王爷。听明白了么?”
云歌不服气,“为什么,我是西黎人,是跟着公主来的!”
初浅汐眼神凌厉起来,“可我们已经离开了西黎,如今,我们是承王府的人!”
云歌郁郁了半晌,终于道,“是,……王妃。”
初浅汐坐在妆台前,道,“不是待会儿要进宫么?来为我梳发吧!”
初浅汐长这么大,连故宫都没有去过,走在这货真价实的皇宫里,顿时眼睛都快用不过来了。
巍峨的宫墙,亭台楼阁翘起昂起的飞檐,雄伟的宫殿,螭吻象征着权利的峰巅。屋顶的琉璃玉瓦在阳光下熠熠辉煌,夺目灿烂。
初浅汐一边四下观赏一边忍不住赞叹。
霍寒壁消失了一夜,在初浅汐快装扮好的时候重新出现,两人一同入宫。此时,他就走在她的身边,看到初浅汐溢于言表的惊叹赞美,听说西黎的皇宫比较粗犷,自然跟东沧皇宫没得比,忍不住嗤笑一声。
初浅汐知道他是在笑话自己,心中不爽,但此时身处皇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双手握了握拳,狠狠的瞪他一眼,姑奶奶忍了!
两人穿过梅花点点的御花园,又经过了几条回廊,前面终于出现一道红漆大门。门上大书三字:坤宁宫。
院子里植了几株梅树,在墙边怒放暗香,显得贵气优雅。
两人在内侍的引领下到了殿内,一进门,初浅汐便看到正位的椅子上,慵懒的斜倚着一个华贵雍容的美妇,左右立着两排小宫女。
殿中奏着轻柔的琴声,几个身姿娇美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见他们进来,都退到一边站着。
初浅汐随霍寒壁向太后跪拜行礼,而后便听到一声轻柔的笑声,“寒儿总是这么多规矩,快起来吧!”
“谢母后!”身边霍寒壁起了身,初浅汐心道听这语气,皇后对霍寒壁倒是十分的喜爱亲昵。只是皇后没让她起身,初浅汐便继续跪着。
只听皇后轻轻的说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乐昌公主了,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初浅汐依言抬头,御座上母仪天下的女子嘴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高雅无比,美艳端庄。算起来虽有四十多岁了,模样却依然年轻,笑盈盈的神色又禁不住会让人生出几分好感,下了几分戒心,她这样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浑身透出不容侵犯的倨傲与贵气。
直觉告诉她,这个皇倒不是心思歹毒的。只是不歹毒不代表她就和善。
果然,耳边皇后轻轻“嗯”了一声,“是个少有的美人。闻听西黎女子能歌善舞,想必乐昌公主更是技艺精熟,不若请乐昌公主舞一段西黎的歌舞,也让本宫开开眼界。如何?”
皇后的声音依旧轻轻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接受。初浅汐是西黎的公主,如今更是承王王妃。让她献舞不是将她轻看成舞姬一般?
初浅汐唇角微微一勾,脸上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回皇后,乐昌不会。”
不管皇后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确不会,一个当特种士官养大的女孩,让她去跳古代舞,太不可能了!
“哦?”皇后似乎很有兴致,侧着头支起下巴看她,笑容淡淡,“本宫可听说乐昌公主才艺非常?不会是不想给本宫面子吧?”
“乐昌不敢。”
特么的,摆明了是找茬么!初浅汐坚信,就算她会跳舞,现在跳了,也会被挑出毛病来的!
皇后垂下眸子想了想,思忖道,“难道……是本宫记错了?寒儿,你说呢?”皇后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霍寒壁。
“儿臣不知。只是母后向来记忆很好,想是不会记错。”霍寒壁看也没看初浅汐一眼,一本正经的答道。
“这样啊——”皇后慢悠悠的拖长了语调,对于霍寒壁的这样回答,没有表现出一丝喜怒,半晌,才道,“承王妃出身西黎,不通晓东沧礼数也可理解。只是长辈面前不该虚言,做了皇家媳妇更要谨言慎行,就到殿外跪着吧,想想日后该当如何。”
【第007章】昏迷
寒风凛冽,朦朦胧胧的阳光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初浅汐静静的跪在坤宁宫门口,一跪,就是几个时辰。
转眼到了晌午,皇上议完国事道坤宁宫来一起用膳。走至殿前,看到初浅汐跪在那里,遂站住脚步,疑道,“怎么回事?”
当值的侍卫回说,“回皇上,乐昌公主犯了错,被皇后罚跪。”
初浅汐见是皇上,虽自己在受罚,也不该装作没看见,便就地磕了个头,“乐昌见过皇上。”
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抬脚走入殿中。
霍寒壁见过了礼,便与帝后一同用膳。外面天寒地冻,皇上一进门,就带进一股子寒气。他净了手,小宫女忙把准备好的手炉递上去让皇上暖着。
霍寒壁瞧一眼紧闭的殿门,外面,那个女子已经跪了一个上午。这样寒冷的天气,她竟无一丝被罚的怨怒,一声不吭的承受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漫天黄沙中她一身战袍红的似火,手中一柄太阿剑寒光凛冽,三军阵前毫不怯弱,身姿挺直如木棉,声音清清泠泠,“太阿剑初浅汐请霍将军赐教。”
虽隔着殿门,霍寒壁仿若能看到,过去了几个时辰,她跪着的身姿一如当日那般挺直不屈。
这女子的性子,竟是这样的执拗果决。想到此,心下无端有些烦躁。
皇后轻飘飘的看了霍寒壁一眼,转头对皇上说道,“这乐昌公主推说自己不会跳舞忤逆于我,皇上觉得该如何罚她才好?”
皇上略一思索,忽而笑道,“皇后难道忘了?这乐昌公主可是西黎有名的女将,常年征战沙场,不会跳舞也是可能的。听寒儿说,她的太阿剑倒极是漂亮,不若就让她展示一番,可好?”
初浅汐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双腿早已经麻木冰冷的失去了知觉。正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撑多久,忽见殿门打开,一个内侍跑了出来,尖声道,“乐昌公主,请入殿吧。”
初浅汐一怔,这是罚完了?扶着双腿站起来,冻得久了,乍入这温暖的殿中,全身涌动着一股疼痛无力的感觉。
虽然挨了罚,还是要谢恩的。初浅汐温顺的跪伏在地上,“乐昌谢皇后娘娘。”
午膳已经用完,皇后摆手让宫女们撤下去,又净了口,才道“起来吧。既然你不愿跳舞,本宫也不强求,这样吧,这侍卫功夫还算不错,你就跟他对对手,让本宫瞧瞧你的剑如何漂亮。”
原来是这样。初浅汐心道,看来今天躲是躲不过去了,今日她是以新婚儿媳的身份来请安的,身上自然不会带着太阿剑,皇帝便让人取了一柄长剑过来,初浅汐拿在手里一掂,倒也顺手,这剑虽没有太阿有名,倒也是把难得的好剑。便道,“乐昌遵旨。”
那侍卫已经走了过来,抱拳道,“属下冒犯,请乐昌公主赐教。”
无论是谁,都是称她为“乐昌公主”,而不是“承王妃”,很明显,还是不承认她的身份吧……
初浅汐打量此人,身材魁梧,高大有力,是个强劲的对手。然她心里却并无惧意,从前,她可是剑道八段高手,在国际剑术交流赛上拿过金牌的。
侍卫见初浅汐手中长剑闪动,却不主动出击,心知这是以气势诱敌之法,也不上当,步伐不乱,缓缓移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却都没有先动。
初浅汐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眼神倏尔一变,长剑平举直刺,侍卫做提剑格挡,然而初浅汐这一招却并非突刺,而是以突刺之势诱敌,再手腕一挑,剑刃向上一翻,便成了向下斩击之势。
眨眼之间,那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侍卫了脖子上!
“好!”皇上一声赞喝,“果然不愧女常胜将军的名号!”又转头对皇后说道,“梓潼,寒儿这个媳妇可没辱没了他!”
皇后也点了点头,“嗯,看来,咱们的承王妃真没有娶错。汐儿,过来坐吧!”
初浅汐心中一震,这是:承认她的身份了?抬头看去,只见帝后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她却一丝也看不出他们真实的想法,顿了顿,收回剑交由那侍卫待下去,回身向着帝后行礼,“汐儿谢过父皇、母后。”
既然他们对她改了称呼,那就是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她自然也要顺着帝后的意思,改口与霍寒壁一样叫法了。
霍寒壁没料到父皇和母后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心中不虞,却无法说出口,脸色一时阴沉了下来。
皇后却似是没有发现,吩咐身边的丫鬟,“去,给承王妃哪一个手炉过来。”
手炉捧在怀中,初浅汐顿觉一阵暖流缓缓涌至全身,虽然之前的寒冷是她带给她的,但此时,她还是忍不住对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心生感激,这是她嫁入东沧以来,得到的第一份好意。鼻头有些酸涩,看着皇后的眼神也变得柔和感激起来,轻声道,“多谢母后!”
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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