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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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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们两个夫唱妇随的,倒是和和美美。”老太太摆摆手,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董策回了卧房,红袖伺候着他擦脸净面,又换了一身宽袍大袖的阑衫,晃晃荡荡的出了来。
正屋里面,饭菜已经摆放好了,一张硕大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了饭菜,菜肴虽然不是很精美,却是花样繁多,量大鲜香。有糖醋鱼、锅烧羊肉、葱爆柏籽羊肉、铁碗烤蛋、腐乳肉等,极为丰盛。
身在晋北,生于斯长于斯极有可能还会终老于斯,自然吃的都是晋北菜。说实话,大丫二丫也只会做这些,若是让他们做那些江南鲜嫩清淡的菜肴,那就是抓瞎了。
山西菜以咸香为主,甜酸为辅,选料朴实,烹饪注重火功,成菜后讲究原汁原味,擅长爆、炒、熘、煨、烧、烩、扒、蒸等多种烹饪技法,地域特点非常明显,风味特色各异。晋北菜以大同、忻州等地为代表,由于遍地苦寒,冬天冷风如刀,尤其如此。地域上的特殊位置,使得晋北菜形成了以烧、烤、炖焖、涮等独特的烹饪方法。口味偏重,油厚咸香。
董策前一世是山东人,山东菜便是油大盐大,大口吃肉,分量十足。因此这些菜董策是很喜欢的。忙活一天,也是饿了。
桌子旁边还放了一坛老酒,泥封已经拍开,一阵阵诱人的酒香飘了出来。
本来按照规矩,大年三十的年夜饭,男丁一桌,女眷一桌来着,但是董策现在家中人丁委实是不旺,是以便也不讲究那些,三个人凑了一桌。若是把大哥一家接过来过年就要热闹多了,但是他和母亲谁也没提,就当是忘了。
大丫二丫是不能上桌的了,她们上齐了菜之后便退下,回厨房热待会儿要吃的饭。然后等主人家吃饱喝足吃后,才吃些剩下的饭菜。
红袖请董策上了桌,他陪着乔氏说话,红袖则是取了一把铜质的酒壶,盛满了酒,拿到一边去温着。
少顷,酒温好了,红袖先给乔氏倒了半杯,然后又给自己和董策斟满。董策很能喝酒,便是后世的那种五十四度,六十多度的高度酒,二斤以下也是不在话下的,至于这个年代的低度粮食酒,那就更不算什么。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爱喝酒,在他尝来,酒液是殊无味道,只是难喝二字而已。便是好酒,也是尝不出什么滋味儿来。
只是今日腊月三十,大年夜,总是得喝些酒的,若不然也不算个样子。
酒是上等的好酒,也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份,本来满满的一坛酒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小半坛子,酒液橙黄,香气四溢。乘在白瓷杯子里面,相映成趣,很是漂亮。董策端起酒杯,笑吟吟道:“母亲大人,孩儿先敬您一杯,祝您老长寿永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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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三三一 纳妾
红袖也端起酒杯随着他笑吟吟的说道:“娘身子康健着呢,脸上皱纹都瞧不见,可不正是寿比南山的兆头?”
她最是会哄老太太开心,乔氏笑着举起酒杯,点了点红袖:“救你这张小嘴儿,最是会说,整日哄得我晕晕乎乎的…这杯酒,我喝了。”
说着便是举起酒杯,一两五钱的酒杯,一饮而尽。这年头儿乡间的老人家,多半是能喝酒的,有的还很是能喝。而且这会儿也没什么高血压之类的忌讳,但凡有些节庆,都会喝上一些。
董策两人也各自饮尽,红袖又给三人倒上。她喝了杯酒,脸上多了几分红晕,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娇艳可人的情致。
三人便吃菜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着说说话。也不说正事儿,只是说闲话,有些家长里短,有些乔氏回忆过往,这会儿听了,心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三人兴致都是很高,毕竟这一年,对于在座的这三人来说,都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人生多多少少,都在此转折。
董策升官发达,红袖云娘再嫁,乔氏则是也过上了好日子。
乔氏瞧了瞧外面,笑眯眯道:“大丫二丫这俩孩子,挺好。”
红袖脸上也带着笑意:“可不是么,这俩人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从来就是忠心耿耿的。就是办事儿不行,粗手笨脚的,伺候人也不怎么爽利。当两个粗使丫头是够了。”
“瞧你说的。”乔氏瞪了她一眼:“人家辛劳了这许多年,如何只当粗使丫头使唤?便是有新人进来了,她们也是管事儿的。用的时日长了,也顺手,也知道对主家忠心。她们忠心,咱们才放心。”
红袖现在揣度乔氏的心思可是比董策强多了,听老太太这般说,便是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顺着她说道:“您说的是。”
便回头对董策道:“现下宅子也大了,人也多了,以后夫君官越做越大,人情往来,也得多起来,眼瞧着现在就大丫二丫两个也不够使唤,整日忙的脚不沾地儿的。”
董策觉得是没什么必要的,但是母亲既然提出来了,红袖也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会反驳,便摆摆手笑道:“你看着办吧,我主外,你主内,这内宅的事儿,你和母亲定便是了。”
红袖颔首:“那等过了年十五,奴便去孤店还有周围的镇子上转转。这些年光景不好,也活不下去,插草标自卖自身的多得很了,也便宜,有的都不用花钱,只要肯管饭就跟着走了。咱们这也算是善举,总比他们饿死街头要强。”
董策点点头,忽的想起一件事儿来,便道:“对了,且不急去买,还记得那些安顿在安乡墩周围的女子么?”
“自然是记得。”红袖道:“夫君的意思是?用他们?”
董策点点头:“也都是些可怜人,给土匪劫走,怕是这辈子名声也都败坏了,回了家也是受罪,不若就留下来。便是那粗手笨脚的,也好歹能做些粗重的活计,好歹是条活路。”
那些被六棱山土匪掳走的女子当初基本上都被董策给解救了下来,足足有十几人。当初董策生怕放走她们走漏了消息,便在安乡墩周围给搭建了一些房子,将她们安顿在里面,并让周围的佃户都盯着些。现在风声逐渐过去了,便是放她们走也没什么。只是董策却有些担心——这年头儿给贼人掳走,就算是没被羞辱,名声也是彻底的坏了,说出去你是清白的,无人肯信。便是家人也不会例外。到了那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蔑视、恶意和鄙夷,她们的一辈子,都会活在一种极度痛苦之中。怕是能承受这种压力的不多,时间长了,要么自杀,要么也就变成了疯子。
因为这流言蜚语而跳井跳河的还少么?
“是。”红袖笑着应了下来,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去买几个。那些从土匪手中救出来的女子,多半是蓑衣渡或者是周围村子的里的女子,离这儿并不远,若是想跑说不定哪一日就跑了。而且她们都是糟了难的女子,虽说知道回家之后未必有好日子过,却也难说不会因为思念家人或是孩子而偷偷的跑回去。真若是这般的话,自家不但丢脸,府中的事儿,更是会给宣扬出去,这就很不好看了。
说白了,那些女子是不可靠的。
而若是买回来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来是人家是自愿卖身,这心里就是情愿的,不会生出那许多事端来。再说了,到时候生死契约一签,真若是抓到敢私自逃跑,打死也就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二来是他们是吃了苦,吃够苦的,是以这好日子,就会格外的珍惜一些。这些人,心能定下来。
这些事儿,董策不懂,红袖明白。不过她自然是不会驳了董策面子的,只是在心里不说。
说着说着,乔氏说到了过去的日子,董策父亲战死,大哥不肖,他自己也不争气的那段时日,正是最难熬的。董家在蓑衣渡也是遭人白眼儿,到哪儿都是让人给戳着脊梁背地里嘲笑。再想想这会儿的日子,当真是不胜唏嘘。
乔氏说着,便是落泪,红袖急忙温言劝慰。董策也有些感慨,他闷头喝了一杯酒,笑道:“母亲,您看开点儿,咱家日后只有荣华富贵,再不会像过去那般了……”
“你们两个孩子啊,嘴儿是真甜。其实呐,比起你方才那一句长寿永康,我更愿意儿孙满堂啊!”乔氏握着红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着又是掉下泪来:“今年我都六十了,人说年过七十古来稀,能活到花甲年的,也是不多啊!到这个岁数儿,我也知足了。只是这辈子遗憾,就是没抱上孙子。”
“老大那媳妇儿是个不争气的,这都成亲多少年了也没个动静儿,那边儿我也早就不指望了。现在盼着的,就是你俩。”
乔氏把红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老二现在大小也是做官的了,整日价就知道忙于公务,这后宅的事儿,你得帮着他操持着。等来年多买些女子进了后宅,你也替老爷掌着眼,替他瞧着,若是那看着贤良温顺,能守着过日子的,便做主替他收了。”
听老太太说完这句,红袖顿时是脸色一白,忍不住回头瞧着董策。
董策也是愣了,却没想到大过年的,母亲竟然是当着两人的面说这个。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既然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儿,那就让我儿子纳妾吧,不但是纳妾,而且你要亲自给他纳妾,替他掌着眼。
“有点儿过分了吧?”
董策眉头皱了皱,他觉得老太太有点儿欺负红袖了。
现在他并没有纳妾的心思,而且也觉得红袖挺不容易的,这一路跟着走下来,若是现在纳妾,便很是对不住她。毕竟红袖是第一个跟着自己的女人,当初由于她出身和再嫁的身份,没能给了人家正妻,只是个妾,心中就已经是很过意不去了。
他咳嗽一声,正要说话,乔氏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是红袖,也是看着他,微微摇头示意。
董策只好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在口中咀嚼着。
乔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袖,她脸板着,脸上那平日根本瞧不见的法令纹都出现了,显得格外的冷峻。很显然,这是要让红袖立刻当场表态的。
老太太其实也是颇有心计,这等场合,当着董策的面说出来,正是不容她有任何反驳或是不情愿的余地。
没错儿,她是很喜欢红袖,也宠着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容忍两个人这些日子以来,红袖肚子里一点儿动静儿也不见。
在老人家们看来,后继有人,儿孙满堂,是最重要的。绵延子嗣,继承香火,这是人生最大的一件事,没有之一。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后世也是为人所尊崇,而在这个时代,更是被无限的扩大。后世的那些丁克一族,在这个时代怕是要被戳着脊梁骨儿骂死。
不过这半年的时间,也不算是很长,没有子嗣也是说得过去的,许多人家也是如此。所以老太太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让董策纳妾。毕竟老人家,盼孙子盼了这许多年,也真是心焦的紧。
方才那番话,董策听着觉得是欺负,其实他并未明白其中的深意。
在后世,若是你找小三,而且还让你老婆给你找小三儿,那实在是欺负人欺负到姥姥家去了,没有这么做事儿的。这是把人的面子给撕下来,扯碎了,狠狠的踩上几脚,一点儿情面也不给留。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这是建立在这个时代一夫多妻合法的制度基础上的。其实这也算是老太太对红袖的爱护。毕竟让她掌握这个权力,实际上就还是认可她对后宅的管理权的——纳谁为妾,由你来做主,而不是别人。这话里面透出来的没说的意思便是,你还是这后宅的主人,那些女人,就算是当了妾,有了儿子,你的地位,也不是她们能够撼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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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三三二 几家欢乐
而红袖也是聪慧之人,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一节。d…m她本来心中也是有些不满,但是想明白之后,心思却是很快就转化过来。本心里,有几个女子愿意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分享的?只是眼下已经是成了定居,这是不可逆的。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是笑盈盈道:“娘,瞧您说的,这本就是媳妇儿该当做的。年后便开始着手,定要让您满意,只盼着能给夫君早些诞下子嗣,也是媳妇儿份内。”
乔氏看着她,脸上也是绽露出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能这般想,那就最好不过了。咱们这些做女人的,有的事儿,就得想得开,想得明白才是。若不然呐,心里难过的,还是自己。”
这番话倒是至理名言,红袖点点头,深以为然,笑道:“母亲说的是。”
董策看着笑颜颜的她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终归是太多的人,太多的东西,自己是摸不透的。
……
也是在这一刻,安乡墩的李贵家中,也是热闹非凡。
他家里人多,虽说没有老人,也没有旁支的兄弟,但是就这一家子,也有不少的口数。
他家里就很守规矩了,分了两席。下面摆了一张桌子,几张板凳,显得正式一些,这是李贵和大儿子,小儿子的位置。而炕上面也摆了一个小方桌,李贵婆娘和两个闺女则是在上面吃。这也就是大年三十破个例,若是以前的话,都是李贵和儿子们吃完之后,女人们才能上桌吃些剩饭剩菜的。
火炕烧得很热,屋里很暖和。反正年后不多久就要搬到磐石堡去了,那些柴火什么的李王氏也就不省着了,都是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外屋里面,大锅上面放着蒸笼,李王氏在那儿忙活着,大女儿在旁边打下手。
她把蒸笼盖子掀起来,顿时一阵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屋里顿时跟起了雾似的。一股鲜香便是从里面钻出来,扑面而出。
屋里李贵的声音传来:“鱼好了?快端上来,开席了啊!”
“诶,这就来了。”
李王氏赶紧应了一声,也顾不得烫手了,端起那盘清蒸鱼便是进了里屋。赶紧放在桌子上,急急忙忙的吹手。那盘子很热,就这一会儿,手指头已经给烫的红了。
李贵却没瞧见,只是敲了敲桌子,板着脸不耐烦道:“快别忙活了,入席了啊!”
李王氏应了,带着女儿们上了炕。
李贵显然今天兴致很高,他让大儿子到了酒,又道:“去,给你娘也倒上,大过年的,不喝酒成什么样子?”
在屋子里头扫了一圈,李贵哈哈一笑:“今年这个年,过得开心,过得喜庆,过得舒坦!往年多少个年了,就没有一个像今日这样的!”
他使劲儿的敲了敲桌子:“今年,咱们跟对了人,做对了事儿!我也当官儿了,也管事儿了!而且,这也不算完。董大人那是做大事的,绝不会止步于此,以后说不定青云直上,咱们这些人,也就都跟着水涨船高!今儿个,我高兴!咱们家日子也好了,而且以后还会更好!”
“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咱们家以后,也是达官贵人!”李贵显然是情绪彻底的上来了,他的脸色通红,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又指了指两个儿子:“你们两个小子,爹也要把你们给扶上去!你们也要做大官,做比爹更大的官儿,咱们家以后,就是世代官宦人家!开枝散叶,光宗耀祖,几百年,都得煊赫!”
他说的激动,高高举起酒杯:“来,都干了!今日高兴!”
想到这些年的辛苦,再想想之后的好日子,李王氏也是有些眼圈发红,她笑道:“当家的,这杯酒,该得我和孩子们敬你才是。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咱们都得指着你呢!”
“好!哈哈!”
李贵哈哈一笑,一饮而尽。
李贵带回来许多鸡鸭鱼肉等年货,李家这个年,可是个结结实实的肥年,多少年都没见过这许多肉了。快过年了,李王氏也就大方了一把,今日的菜肴很是丰盛,鸡鸭鱼肉所在皆有。
孩子们都是大快朵颐,筷子纷飞,纷纷抢着自己爱吃的肉菜。
李贵真是心里高兴,却是一杯杯的喝着酒,大儿子跟着他做事有个把月了,比之月前的沉默寡言,三脚崩不出一个屁来那等沉闷可是要改变的强多了。做事说话都是很有些章法了,话也多了,便陪着自己老爹喝酒,应和着他说话。
不多时,父子俩人便是二斤多酒下肚,都是面红耳赤。李贵喝得急了些,更是眼前眩晕,心里迷糊,看人都是有重影儿了。
他端着酒杯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婆娘,心里却是想着贾云溪家里的那姑娘。
这些时日,那姑娘他又加了几次,真真是越看越是心里欢喜,那姑娘出落的水灵灵的跟个小白菜儿似的,让人看得稀罕的不得了,恨不能捧在手心儿里。
“年后怕是得忙一阵儿,等忙完了这阵儿,就搬过磐石堡。到了那会儿,就要提纳妾了。嘿,那丫头……”
李贵想着好事儿,心里就更是开怀,又灌了几杯,已经是人事不省,整个人就要往桌子底下滑。
李王氏赶紧把他扶住,和大儿子把他架到炕上,一沾上枕头,李贵的葫芦上立刻起来了。李王氏给他脱衣服脱鞋,盖上被子,弄得出了一身汗。
这几个月,李贵发福了不少,原先挺瘦挺干巴的,现在连肚腩都出来了,腰上一圈儿都是赘肉,看上去倒是威武了不少,有些官儿样子了。李王氏摸到他腰上的那一圈儿肥肉,忽然没来由的便想起了董毅英。
想起了他那厚实坚强的胸腹,那粗壮有力的臂膀,那年强充满了活力的身体。还有那一日在山谷中拥抱的时候,那强硬的顶在自己臀尖儿上一杆火热……
想到此处,顿时是脸上发烫,一片晕红。
“听说他们都驻扎到磐石堡去了,这许多时日未见,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李王氏摸着发烫的脸,眼神儿痴痴地。
董毅英在的时候,她整日便是怕他来撩拨自己,可是现在没人撩拨,却又是想得慌。
“呸,还要不要脸面了?”
李王氏猛地惊醒过来,暗暗啐了一口。她站起身来,却是觉得那胯间,已经是一片湿滑。趁着儿女们不注意,赶紧伸手骚了一下,就这一下,便是感觉浑身一震,说不出的舒爽,差点儿就没忍住要哼出声来。
再看向李贵,眼神中便是带了十分的幽怨。家里这口子,好几个月没碰过她了。
李贵这一家旁边住的,就是王羽家,而再往靠着墩台的那边去,则是翟家。
翟家也是灯火通明,灯光从厚厚的窗户纸里头透出来,照亮了外面的这三尺方圆。盈亮亮的星光洒下来,交映成趣,门前一片青白黄。
比之李家,翟家的热闹程度就要差了许多。
他家人本就少了许多,只有翟让婆娘,还有一双儿女。倒也算是儿女双全,只是翟让战死,家里没了主事儿的人,只剩下孤儿寡母的三口,凄凉的紧。外屋坐北朝南的案桌上,还供放着翟让的灵牌。
家里只有三口人,主事儿的男人也不在了,自然规矩就要小了许多。屋里火炕烧得旺旺的,坐在上头都烫屁股,三个人凑了一桌儿。
霍让(之前都写成了翟让……今天翻了一下前面,最开始是霍让的,从现在开始改过来)的遗孀霍刘氏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青棉布的大棉袄,笑眯眯的瞧着眼前的这一双儿女。霍青桐过了年也才十六,那会儿人生娃都早,算算她今年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本来霍刘氏在安乡墩这些家眷里头也算是颇有姿色的,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一朵花儿,想想也是,若不然也生不出霍青桐这等秀美英气的闺女。
只是她现在瞧着,便是说五十几也是有人信的。自从霍让战死之后,她便迅速的老了下来。虽说拿了不少的赏银,但是她和李王氏一样,是把这些钱当成传家的银子藏起来的,平日并不动用,日子过得还是清苦。家庭生活的压力,儿子未来的前程,闺女岁数也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东西,全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来,四丫头,吃点儿肉。”
霍刘氏笑眯眯的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放在霍青桐的饭碗里头。其实在霍青桐之前,霍刘氏生了三个孩子,一男两女,可惜却一个都没捞着。一个直接小产了,解手的时候滑进了马桶里头。另外两个都是六个月不到便告夭折,没能养活。因此算起来,霍青桐应该是排行老四,打小儿霍让夫妇就管她叫四丫头。霍青桐脱了那一身儿很是钟爱的甲衣,换上了一身儿朴素的棉布衣服,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在脑袋后头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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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三三三 几家愁
她有些不满道:“娘,人家都有名字了,叫青桐,青桐,你别整日价四丫头四丫头的叫,让外人听了笑话…”
“嗨,这儿哪有外人?”霍刘氏不在意的笑了笑:“都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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