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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剑与魔法(吸血鬼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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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直到某件事情发生才有所改变。
尽管主人公们一脸晦气,其他客人受的影响要小得多;特别是桌子另一头的中小贵族们,不多时,便又开始有细微的说话声。
说话声大了一些,陆子翔却突然停住了刀叉。
他警觉地抬头,黑色眼睛闪亮。
宴会厅的上方,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枝形吊灯。乳白镶金的灯罩四处散布,光线柔和轻盈。
“陆骑士?”
陆子翔低头,正对上弗朗西斯深蓝的眸子。
那样隐晦冰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只是一瞬间,这双眸子便收敛了所有戾气,又变回那温和深邃的模样。
“怎么了?”陆子翔沉着地问,手指却开始收紧。
“您走神了?呵呵。”弗朗西斯一笑,却没再多说什么。
陆子翔敏锐的耳朵,却又捕捉到了一丝异响。他低头静待,下一丝响声出现时,他猛然确定——
“大家快离开座位!”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那巨大沉重的吊灯摇晃起来!
陆子翔猛起身,拉住娜塔丽的胳膊用力一扯。娜塔丽从凳子上摔到他臂间,他没有停息,迅速抱着她往旁边跃起——
枝形吊灯已经摆脱了束缚,轰然杂乱在U型餐桌上!
一时间,惊恐与受伤的哀叫,充斥了几秒前还一片祥和、整洁精致的宴会厅!
无数的灯泡碎裂,碎片四处飞溅,陆子翔的脸颊瞬间被划伤了好几处。他紧紧抱着娜塔丽,将她的身体掩盖在怀中。
光源突然消失,只有壁灯照亮幽暗的四角。
昏暗中的人们,似乎特别容易崩溃。不少人挣扎着,受伤或没受伤的人们,都向门口跑去。
娜塔丽用力挣开了陆子翔的怀抱,一个踉跄,又一手抓住陆子翔的胳膊站稳。
“大家请保持冷静!”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像是有种不期然的穿透力,裹挟着称为光明的力量。
“保持冷静!原地不要跑。”娜塔丽又说了一遍。
一些人停止了动作,另一些人还在继续。
陆子翔看到安德烈公爵来到了娜塔丽身边:“殿下——”
娜塔丽从他手里接过短仗,开始念诵不知名的咒符。
古老的文字,蕴含着久远既存的力量——
紫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闪烁了几下,却又熄灭。然而这一小段时间已经足够,陆子翔找到了备用灯的开关。
灯光再度亮起,照亮人们有些扭曲的面孔。
弗朗西斯站在对面的角落,脸部隐藏在阴影里。
安德烈公爵开始斥责侍者不好好检查设备,娜塔丽却径直走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你,没事吧?”
“……没事,”弗朗西斯身体向前倾了些,温柔地笑了,“谢谢您的关心。”
他像是不经意地抬眼。站在对面的陆子翔捏紧了手指——
弗朗西斯的眼神,犹如一块寒冰,隔得那么远,依然森冷彻骨。
弗雷德里克上尉带着卫队来维持现场,侍者们安置着各位受惊的权贵。
娜塔丽一手拎着裙子,一边迅速地走动,直到场面稳定下来,她才回到了陆子翔旁边。
巨大的枝形吊灯,已经如同这场本该华丽的晚宴一般,碎了满地狼藉。
娜塔丽咬住下唇。
“别,”陆子翔突然说,“不必为这个伤心。”
娜塔丽抬头,正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他的眼睛睁得比以往大,有说不出的情愫在缓缓流动。
“不,”娜塔丽用力摇头,“我不伤心啊。”说着她弯起眼睛,像是在笑,却又垮下了脸。
陆子翔抬起手,又放下。
他别开视线,看向下方那散乱的碎片。
娜塔丽的黑色高跟皮靴鞋尖圆润——她的脚侧,有暗红不断涌出。
陆子翔一愣,娜塔丽却已经放下了裙子。
“你的脚——”
娜塔丽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她的眼睛仍然是淡紫色,皮肤在灯光下白得透明,几乎可以看见细微的血管。陆子翔一向平稳的心绪,突然随着呼吸,都微微紊乱了。
娜塔丽用力按着他的手,轻声说:“你……帮我个忙好吗?”
她的紫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只有几绺零落,两侧点缀着晶亮的钻饰,显得优雅而高贵;她的表情,却与任何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无异。
她是娜塔丽;她也是娜娜。
陆子翔微微颌首。
“……嗯。”
十七.骑士之治
从宴会厅侧门到莱特宫,有一条外人不知道的小路。
娜塔丽与安德烈公爵低声商议了些什么,便和陆子翔一起来到侧门。刚过转角,避开了其他人,她便用力撑住陆子翔的手臂。
“天,好痛——”她轻呼,“我们得快点——”
她脚步再不像刚才在宴会厅时那么轻快灵巧,而变得一瘸一拐。她的黑色裙边很快沾上了血迹,拖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不甚明显的痕迹。
陆子翔突然站住,娜塔丽不解地回首。
下一秒,他双臂用力,收紧,将她横抱起来。
“喂——”娜塔丽双手推搡他的胸膛,他却立刻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娜塔丽挣扎得厉害了,他才说:“别动。”
令他惊讶的是,怀里的人真的不动了。
而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往怀里看。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浅紫美丽的眸子,一直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胸膛、肩膀、下巴。她浅淡微凉的呼吸掠过他的脖颈。
接下来,他的胸口忽然一沉。她的头靠上了他的胸膛。
他依然不敢往下看。
壁灯温柔,空气暖馨。
娜塔丽的声音像是低低的叹息——
“我好累。”
莱特宫中娜塔丽的寝宫。
陆子翔将娜塔丽小心地放在壁炉边柔软的扶手椅上,又拉过一只脚凳。在她的指示下,他很快找到了急救箱。他单膝着地跪在脚凳前,轻托起娜塔丽受伤的右脚。
伤口很深,像是被吊灯碎裂的玻璃划开的。娜塔丽的长袜被划破,染红了一大片。
陆子翔轻轻脱下她的高跟鞋,感觉到她痛得缩了一下。
他似乎一直都没有正视她,从刚才开始就如此。
他只是很冷静地挑破袜子,将她白皙小巧的足轻放在凳上。然后按住她的脚背,从急救箱里取出消毒棉花、布条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后,他微微一愣——狭长而深的伤口里嵌着些碎玻璃。
陆子翔是个军人,他久经考验;然而他也特别明白,什么样的伤口会产生什么样的疼痛。他一时无法理解,面前这少女怎么能忍受着却那么镇定自若地指挥协调众人。
此刻,他温暖的手掌托起她微凉的足跟,捏紧,生怕她乱动。
“别动……忍一下。”若是她真的痛得哭出来,他会觉得很正常。
然而娜塔丽只是说:
“嗯——我们得快点。”
陆子翔心一横,拿出消毒镊子。刷刷刷——他的身手不能说不利落,然而每次镊子的离开总会带来少女不明显的颤抖。他能听到轻轻抽气的声音。
接下来,他的动作更快了些,就好像快一些,就能减轻她的痛苦似的。
酒精棉球擦拭伤口,上药粉,涂红药水,绑绷带。当他终于把绷带上的结打好时,少女的脚尖都绷紧得微微抽搐了。
他轻放下她的脚,终于抬眼。
娜塔丽的脸色惨白,上齿紧咬下唇;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水汽。
“你……很勇敢。”陆子翔飞快地收拾急救箱,把各样东西归位。
“这个,”娜塔丽的声音有细微的喑哑,却依然透着天生的骄傲,“算是夸奖么?骑士先生——”
陆子翔不答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伸出一条手臂。
“干吗?”
“扶你回宴会厅。”
娜塔丽突然笑了。
“骑士……”她的笑容多了丝顽皮,“我还要换衣服呢——”她指了指破裂的袜子和染红的衬裙,又加了句:“现在,能否请您回避一下?”
陆子翔迅速脸红了。
娜塔丽的寝宫在莱特宫的二楼。出了厚重的木门便是一段走廊,连接着旋转楼梯。长长的走廊一侧挂着好几幅油画,前几幅的风格很熟悉,正是娜娜在梅城集市上中意的类型,富有中产阶级或下层民众生活气息;接着是笔法饱满的风景油画,陆子翔认出一幅,描绘的是莱茵河畔的城市。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的另一侧是铜制红木扶手栏杆,从栏杆向下,可以看到莱特宫宽敞简洁的会客厅。
在走廊的劲头,正对着旋转楼梯的上方,挂着一幅人物肖像画。
肖像的画框很简洁,没有雕刻镶嵌,只是简单金色线条的组合。画面似乎笼罩在雾气中——幽静的水边,稀朗的树林。画面正中,一个女子单手抚树,半侧肩膀隐没在棕黑的树干后。
那女子黑发垂腰,紫眸氤氲;她身着粉色低胸上衣和鹅黄长裙,色泽浅淡,反衬着背景景物深浓的色彩。女子似乎带笑,嘴唇微微翘起。
那样随和的表情,却带给陆子翔非 常(炫…网)强烈的情绪冲击。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走廊另一头的门开了,高跟鞋清脆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陆子翔转身。
娜塔丽换了套风格相近的裙子,依然盖过脚面,她一手搭在脖侧,另一手举着一根短杖。
“你的脖子——”陆子翔很敏锐,“伤口还没好么?”
娜塔丽放下手,摇了摇短手杖说:“这个是我的光之杖,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差错,我要随身带着。”她走近了几步,又说:“你在看我母亲的肖像。”
“你母亲?”陆子翔有些吃惊,这才明白为什么画中女子的紫眸看上去那么相熟。只是那紫眸色泽比娜塔丽的要深些,接近于娜塔丽施魔法时眸子的颜色。
“是的,而且,这就是唐公爵最广为人知的那幅画。”
陆子翔不禁再次仔细看这幅画。
画面景物似在乡野,艾米莉亚脱俗的身姿却与景物融合得很好。她的表情温和,整幅画却——
陆子翔终于想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种冲击:隐藏的绝望。他想起娜塔丽那天在集市上说的话:“油画表现的不是画里的人,而是画家本人。”
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他对艾米莉亚皇后又有怎样的感觉?
骑士之治的两个缔造者——
他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
娜塔丽看着母亲的画像,说:“我唯一与母后不同的观点是,我真的很讨厌唐公爵。”
陆子翔想了想,却笑道:“我听阿连说唐公爵很骄傲很不羁,你跟他性格很像——”
娜塔丽的杖端突然溢出一串紫色焰火。陆子翔诧异,却见娜塔丽小脸惨白,表情平静而声音冷淡:“不许侮辱我,以及我的母亲。”
陆子翔没有回答,继续回头看艾米利亚皇后的画像。那种绝望感一经发现,却越加清晰。表现这种感觉的不是人物,甚至也不是景物——只是通过画家的笔触而已。
这时娜塔丽在他身后说:“就是因为你们都说我像他,我才更讨厌他。”
这似乎任性的话语,让陆子翔心头却一软。他看向那抿着唇的少女,声音带上了无奈:
“你——白痴么?”
娜塔丽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平淡地继续说下去。
“唐只会显摆,却没有责任感。就是因为他,才让现在那些骑士变得这么白痴。”
陆子翔再次觉得诧异,他盯着那严肃的少女,又一次觉得她完全不像那个叛逆的娜娜了。说到底,她与传说中的唐其实是不相像的。
娜塔丽握着光之杖站在那里,身姿表情都在宣示,她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
回宴会厅的路,娜塔丽坚持要自己走,只是扶着陆子翔的手臂。
旋转楼梯阶梯很高,娜塔丽每一步都很小心,也很慢。一级,两级,终于看到下方的大厅时,她的脸色像是更白了些。陆子翔将她的手拿开,迅速下了两级,在她身前躬下身。
“别逞强了,”他说,“你不是说要快点吗?”
“不用!”
“我只背你到楼下,说话算数。”
娜塔丽还想拒绝,陆子翔向后伸出了手:“你不怕时间拖得太久吗?”
终于,这个骄傲的公主,双手抱住骑士的脖子。
陆子翔突然有些开心,像是一种很久都没有尝到过的感受,他不愿去深究。他拖起娜塔丽的膝盖弯,让她趴得更稳些,然后飞快地跑下楼梯。
“喂!”娜塔丽吓得叫出声,“慢点慢——”
她突然听见陆子翔的笑声,这笑声不像涉世未深的小伙子那么轻快,却有着真诚的感染力。
如同过山车,娜塔丽的心情,随着飞驰向下的感受,高高地飞扬起来。
她有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
她这么轻松,以至于,她突然附在陆子翔的耳畔,说道:“你知道吗?我都没去过游乐场——”这时陆子翔已经背着她走到了平地,她突然止住了话头,脸颊有些发烫。
“游乐场?”陆子翔背着她继续往边门走,“我也没去过。”
“你也没——”娜塔丽说着,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推了一把陆子翔的脑袋,“你该放我下来了!”
陆子翔加快脚步,一言不发,向着小道而去。
温暖的灯光照亮冰冷的大理石路面,反射着奇特的身影。
娜塔丽没看到,此刻的陆子翔展开的黑色眼眸下,那得意勾起的嘴角。
十八.第三者的舞会
宴会厅主厅暂且不能使用,安德烈公爵将客人们都安排到较小的侧厅。侧厅一面临河,透过巨大的拼接落地窗,可以遥望河对面整洁美丽的帝都上城区。
娜塔丽与陆子翔到达时,乐队已经在侧厅演奏,供应饮料的侍者不时进出。没受伤的贵族们三两相聚,饭后的舞会尚未开场。
然而,宴会厅大门外,却吵吵嚷嚷。
娜塔丽皱了眉头,叫住侧厅门口的人:
“弗雷德里克,外面怎么了?”
“殿下,外面是听到消息赶来的记者。”
“不是说了今天不许记者随便进来的吗?”
“本来侍卫队把他们拦在警戒线外面,但是不知是谁,走漏了吊灯失事的消息,现在记者都一拥而上了。属下无能,侍卫队现在只能守在门外,不让他们闯进来。”弗雷德里克上尉低头,一脸愧疚。
“……算了。”娜塔丽说着,拽了裙子快步向大门走去。
弗雷德里克连忙阻止:“殿下——”
娜塔丽看了他一眼,说:“退下。”
弗雷德里克一愣,随即鞠了一躬,退回墙边。
陆子翔什么都没说,随着娜塔丽走到大门前。
记者们见到公主,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喧闹声。
大多数人在抢着问问题,不少人抓紧一切机会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侍卫队努力与人群推搡,却不见成效。
娜塔丽公主拿过一支话筒,清了清嗓子。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侍卫队拼命阻止人们靠近。
“大家晚上好。”娜塔丽开口,声音沉着。
记者们都做好了记录与录音的准备。
娜塔丽接着说:“我想,大家都看到了,今晚……发生了一件意外。所幸,基本没有人受伤。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妥善解决。大家也都知道——”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环顾一周,然后才继续讲话,“今天是我,光之魂继承者娜塔丽公主25周岁生日晚宴,我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顺利利。最后,感谢大家的关注。”
她说这一席话,像是丝毫没有困难,一如皇室接班人应有的气概。她的收尾利落,却也加上了明显的胁迫。
记者们还想再问些什么,娜塔丽已经干脆地转身,优雅地提着裙摆往回走。
“殿下!”一个记者的声音很大,盖过了其他人,“请问陆骑士的事情!”
娜塔丽略一停顿,继续向里走。
“请问陆骑士出现在这里,”那个记者不依不饶,“是皇室赞同还是殿下一意孤行?”
娜塔丽突然转身,眉尖锁起,她大声道:
“陆骑士,将成为我的护驾骑士。请你们不要再问无礼的问题!”
她的紫眸微微发亮,转过身,再不理会身后的无数问题,快步走向侧厅。
陆子翔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她还是任性啊……
不知为什么,这样或发怒或任性的娜塔丽,比起正经规矩的她,让陆子翔觉得更加有生气;那样有生气的她,一如初见,却总能触动他心底深藏的部分。
回到侧厅,娜塔丽显然情绪依旧不好。
宫廷舞的入场已经开始,男男女女并排绕圈而行。娜塔丽站到陆子翔身侧,对他说:“你带我入场?”
陆子翔愣了一下:“我?我不会跳宫廷舞。”
“很简单,你看好我的步伐,我教你——”
“娜塔丽殿下。”一个轻柔动听的声音打断他们。弗朗西斯王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他冲陆子翔点点头,然后优雅地向娜塔丽伸出手臂:
“殿下,您一直是我的舞伴,不是今天可否有幸?”
娜塔丽明显愣了一下,看看陆子翔,又看看弗朗西斯,有些结巴:
“哦、是、是这样。好。”
她抱歉地看了陆子翔一眼,便把手搭到弗朗西斯的手中。
弗朗西斯轻笑,直起身。两人随着和缓的音乐,迈着有节奏的优雅步伐向前走去,看起来非 常(炫…网)和谐。娜塔丽的紫发与弗朗西斯的金发,顿时成为场内的焦点。
陆子翔默默地退出舞场,站到侧门边。
主厅的备用灯大多关上了,只留下几盏小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弗朗西斯王子,是洛林最年长的王子。”门边突然传来一个听不出年龄的声音。陆子翔回首,恰碰上弗雷德里克上尉温和的绿眸。
“他和娜塔丽公主小时候就认识,两人关系很好。他经常随使团前来唐国,”弗雷德里克接着说道,“听说皇室之间有非正式的婚约。”
陆子翔心里一阵不舒服,问:“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你知道唐和艾米利亚皇后的故事吗?”
“不知道。”
“唐少年时就喜 欢'炫。书。网'艾米莉亚,但是因为艾米莉亚的出身和光之魂对于血统的要求,最终艾米利亚加给了梅克斯公爵。”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弗雷德里克淡然一笑,答道,“不想看到你成为第二个唐罢了。”
翩翩起舞的人们在悠扬舒缓的音乐中,不时地旋转、交换舞伴。每个人都显得优雅而合拍,熟稔得似训练有素。陆子翔却看得有些厌烦,他不能理解,这么无聊的舞值得这么多人如此兴致勃勃吗?
漫长的宫廷舞结束时,弗朗西斯王子对着娜塔丽公主行礼,轻吻她的手指。
贵族少女们发出一阵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
一个女孩子离开众人向陆子翔走来。陆子翔一开始觉得面熟,随即认出了她——她就是在门口跟娜塔丽搭话的那个女孩,莱安娜。
莱安娜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好,胸部饱满,腰细而高。她有一头栗色的卷发和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
她径直走到陆子翔跟前,行了个屈膝礼,道:“陆骑士,您刚才没有跳舞吗?”
“没。”
“啊,那真可惜,怪不得——我还在想,交换舞伴的时候能遇到您就好了。”她说这话时忽闪着大眼睛,长而翘的睫毛非 常(炫…网)引人注目。
陆子翔说:“我没跳。”
“是吗?真可惜,”莱安娜又说了一遍,“接下来还有很多曲舞,您准备邀请谁做舞伴?”
陆子翔不禁看了她一眼。莱安娜的衣着很能凸显她的身材,胸口开得很低。
她不待陆子翔接话,便继续说:“当然了,您一定是去邀请娜塔丽公主殿下,对吗?这满屋里的人,只有殿下——”
陆子翔打断她:“我没邀请她。”
莱安娜眨眨眼睛,靠近了一步。“那么,陆骑士,您有没有打算邀请其他女孩子呢?”
她美丽的腰线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陆子翔无法继续无视这暗示,他正要拒绝,却被别人打断了——
弗朗西斯王子走过来,冲莱安娜笑了笑,然后对陆子翔说:“陆骑士,借一步说话,好么?”
陆子翔急于摆脱莱安娜,于是说:“好。”
陆子翔随弗朗西斯一起走到侧厅另一侧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下起了小雨,隔着狭窄的河面,城市的轮廓覆盖着光影,有些模糊。
弗朗西斯从侍者盘中拿过两杯酒,递给陆子翔一杯。
陆子翔接过,却没有喝。
弗朗西斯微微一笑,优雅精致的金发顺服不乱,他将细长的香槟杯轻碰了一下陆子翔手中杯子的下沿,轻声说:“用正餐叉子吃甜点——形容的就是您这样的骑士,对么。”
陆子翔眯起眼睛。
“您这样跟在娜塔丽公主身边,真是唐国的耻辱。”
陆子翔没答话,微微抿了唇。
弗朗西斯的声音控制得很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在他们周围,妆容精致笑容淑雅的男女们仍在继续着舞会的欢乐。
“你可以学习周围的人,”弗朗西斯继续说,“但你根本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陆子翔打断他:“什么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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