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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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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太子的复出打下了伏笔。”
高表仁一拍桌子,几乎要站了起来:“你个狗东西别在这里跟我们东拉西扯的,太子就是复出了,你以为还会再用你这无耻小人?我告诉你,如果我是太子,现在最想掐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这叛徒。”
姬威的脸不红心不跳,他料到高表仁会有此反应,先是嬉皮笑脸地拉着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两位在这里发牢骚又有什么用,你们能联系到什么忠于太子的旧臣来为太子喊冤叫屈吗?”
李百药与高表仁对视一眼,他们二人都没什么人脉,连在京的官员也不认识几个,更不用说外地的官员了。
姬威一看二人已经开始认真听自己说话,心中窃喜,继续说道:“我姬威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人脉还行,以前太子在时,我也没少帮他到京中各位官员家跑腿。高公子,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就得就是几年前代表太子到高仆射府上投贺贴的时候吧。”
高表仁“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姬威的声音渐渐地开始高了起来,他很确定这二楼除了一个熟睡的酒鬼外,只剩他们三人了,便口沫横飞地继续吹道:“刚才百药兄说得不错,朝中不少大臣都心向太子,象那位文林郎杨孝政,就是我姬威的兄弟,那天跟我喝酒时一时义愤,才会上书直言的。”
李百药不信地摇了摇头:“我认识杨孝政,人家是典型的文人,跟你也会认识?”
“嗨,你们不知道,他老婆是我老婆的表姐,咱俩沾着亲带着故哪。”姬威知道这杨孝政挨了打后这几天肯定是在家闭门养伤不出,满嘴跑马也没人会去查。
“至于那位贝州长史裴肃,你们不知道吧,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当今朝中老贼杨素的头号反对派,大理卿梁毗!”
王世充的心微微一动,裴肃他确实不太熟,但这个梁毗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都已经成了现在朝中反杨素的一面大旗了。
只听李百药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原来这裴肃还是梁公的好友啊,怪不得一样的铁骨诤诤,仗义执言呢。老天有眼,真是忠义之士无处不在啊,太子一定会有希望的。”
高表仁也点了点头:“我也好象听家父议论过这两位,说他们都是我大隋的忠臣。姬威,你不会说他们也是听了你的话才为太子鸣冤的吧。”
姬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有这个本事啊,他们现在也不可能看上我这个小人,就算我主动上门。也八成会给打了出来。”
高表仁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货色啊。”
姬威脸上装着万分痛心的样子。喝了一口酒。把自己的脸也弄得红通通的:“我现在只想立功赎罪,所以如果是我上门求见,人家肯定不会信我,但要是二位肯帮我说句话,那我肯定有机会面见他们了。”
李百药一直沉吟不语,此时突然说道:“那我们直接去找梁公就是,还用得着你做什么?”
姬威的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谄笑:“你们二位要见梁公自然是没有问题啊。可要是梁公要你二位到外地去联络象裴肃这样肯为太子申冤的外臣们,你们认得识他们吗?”
李百药一下子语塞,他只是个一直呆在大兴的礼部文官,连朝中的官员都不怎么结交,更不用说那些放任外地的官员了。
至于高表仁更不用说了,他连官都不是,除了一帮京城的纨裤子弟外,正经的官员一个也不认识,更不用说深交了,而且对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也是一窍不通。
王世充知道这姬威要使坏了。他就利用两个书呆子不通世事却又保留着愤青热血的致命弱点,骗二人上当。把他当自己人。
然后无论是骗钱还是出卖两人讨取赏钱,对于姬威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想到这里,王世充的脑子里开始思考起如何能救下李高二人,不管怎么说,这次帮高熲一个忙,以后说不定还有回报呢,至于姬威这个小人,自己也早就想掐死了,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只听那姬威把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二位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衣带诏的事吧。”
李百药喝得有点大舌头了,两眼也开始迷离,反问道:“姬威,你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吗,这事我们怎么会不知?”
姬威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继续道:“那二位敢不敢就和我写血书,把拥立太子的名单越拉越长?有了这个血书,还怕没有忠臣义士跟着署名吗?”
李百药正要叫好,高表仁却一把拉住了他:“李兄,这家伙可是个叛徒,不可信啊,你忘了他是怎么出卖太子的吗?我看他这是想引我们上当。”
姬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实话跟二位说吧,在下没有二位这么远大的志向,也没那么高尚的品德,原来在太子那里时,也就是陪太子吃喝玩乐,给他找找乐子,这点二位都清楚。”
李百药有点醒过神来,大着舌头道:“一点不错,都是你这个狗东西把太子给带坏了。你居然还有脸说这些?”
姬威继续道:“所以说我这人也就图个富贵,你们二位别看我现在穿得光鲜,那可是驴粪蛋子外面光,二位也应该知道我给赶出了东宫,现在都找不到差事做,要是再过两天,就得断顿啦。”
高表仁恨恨地道:“饿死你个王八蛋最好,这叫老天开眼。”
姬威陪着笑,点点头:“那是,那是,在下罪孽深重,按理说也应该饿死的,可是太子还在啊,这就是上天给了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百药突然明白了过来,一下子叫道:“改过自新?我看你是看中了我们两家的钱了吧。”
姬威一下子变了脸色,马上又满脸堆上了笑:“百药兄这话对了一半,但又不全对。”
“此话怎讲?”李百药沉声问道。
姬威低声说道:“要说看上你们家的钱呢,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这可不是为了我姬威的个人,而是奔走联系各位大人,让大家仗义执言,逼皇上收回成命。
即使不能一下子让太子复位,也给他一个封国什么的,就象蜀王和汉王那样。事情只要到了这点,太子就有了转机,以后重归东宫,未必没有机会,总强过在内史府里当囚犯!”
李百药与高表仁对望一眼,心中均觉得这姬威此言在理,高表仁道:“这些外地的大臣都是忠义之士,为太子鸣冤说话也不是靠钱收买的,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姬威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高公子啊,你一直是豪门少爷,没人敢不买您的账,但要是在下这样的小人物想去求见一州刺史,一郡长官,光是打点看门的家仆,让我能见到人,都得花不少钱呢。”
李百药点了点头,他知道姬威说的确实是实情。
高表仁还是有些不信:“那你要是卷了这钱跑了怎么办?”
姬威“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呢,确实贪财,这次的事说白了也是为了钱!太子倒了,我的官儿也没了,以前跟着太子可以锦衣玉食,现在却只能流落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回到从前,能继续跟着太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大手大脚也是习惯了,就你们给我去打点的钱,恐怕也不够我用两年的,到时候难道继续喝西北风吗?”(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三章 衣带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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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威换上了一副笑脸:“所以要是我得了这钱,肯定也是用来营救太子的,等他东山再起以后,我还要靠两位给我美言几句,让太子能不念旧恶,让我重新跟着他呢。”
高表仁满脸都是鄙夷之色:“切,说到底还是为了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小人。”
李百药倒是一直在听:“高兄,我看此人虽然贪财逐利,卖主求荣,但也确实为了钱肯去做任何事,不如让他试试,反正我的钱得来也不费工夫的,万一要是能让他做成此事,也算得奇功一件。”
高表仁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家伙不靠谱,虽然我不知道阿大为何现在也成天闭门谢客,跟太子保持距离,从来不提为太子求情的事,但我想阿大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如果连他老人家都办不成的事,就这么个东西也能办成?”
姬威的脸上隐隐闪过一阵黑气,一闪而没:“高仆射和我可不一样,他的目标太大!如果是他出面,官员们固然会卖他面子,但皇上也会警觉起来。要知道上次皇上废太子之前可是先夺了高仆射的官,就是不想让他在这事上做手脚。
可我姬威现在只是平头百姓一个,加上以前出卖过太子,我这样的人即使去拜访一些大臣被别人看到,也绝想不到我这次是为了营救太子而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
李百药看了一眼高表仁:“高兄还有何话?但说无妨。”
高表仁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这姬威的话里有何破绽。长叹一声:“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想让我出钱给他。那是没门!一来我信不过这家伙,二来李兄你也知道,现在家父遭罪,也不许我随便出门,连零用开支也不象以前那样随便给了,就是有心想出份子,也是囊中羞涩啊!”
李百药笑了笑:“这个不劳高兄挂心了,百药飞来横财。本不属于我,为了大义,散去又何妨?我看这样好了,先给他一万钱,让他跑一路试试,要是有效果,再追加投入。”
姬威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此刻在王世充听来却是带了一丝杀机:“二位真是义士也,太子若是知道两位的义举,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只是姬某要行此事。还需要一样东西!”
“还要什么?快说!”
“不知二位是否可以留下什么信物,二位也知道。姬某名声不好,就算有钱打点,能见到哪位忠臣,人家也未必会信我啊。”
李百药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要了钱还要什么信物?我们两个现在一个是小官,一个是布衣,哪来什么信物,你看到的大人怎么可能认我们这两个无名小卒的东西?”
姬威又看了一眼还在装睡的杨玄感,压低了声音:“二位千万别小看了自己,百药兄的父亲李德林李大人乃是著名的史官,文坛翘楚,百药兄自己也是名满天下的才子,至于高公子的父亲更不用说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冲着高相的名头,许多人也会加入的。”
李百药沉吟了一下,说道:“家父已故去多年,而高仆射现在赋闲在家,也不知此事,我想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个计划的,要不然早就自己做了,哪轮得到你?”
姬威“嗨”了一声,道:“不一定要他老人家出面啊,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你们两位的署名或者是信物,别人看了后就会以为是高仆射的意思了,明白了吗?”
“那你究竟要什么?”李百药沉声问道。
姬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细如蚊蚋,但王世充还是能清楚地听到他的话:“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衣带诏啊!写个血书,署上名,不就结了?百药兄你名满天下,墨宝早就流传,一看你的字就知道是你写的,这不就是最好的信物吗?”
李百药猛地一拍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干了!”
高表仁却是面有难色,还在犹豫不决,他总觉得多少有些问题,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脸上的汗开始向下淌,喝着闷酒不说话。
姬威见状,冷笑一声:“百药兄,我看高兄家大业大,不想连累高仆射,这事我们两个做就行了,高兄只要帮我二人保守秘密即可。”
李百药的眼光望向了高表仁,甚至带了一份怀疑与不满。
高表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受不了朋友的这种眼神,一咬牙,仰头一杯酒下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高表仁干了,只是这事就是我自己的行为,与家父无关!”
姬威大叫一声:“好汉子,痛快!来,我敬二位一杯。”言罢满满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三人碰了下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李百药放下酒杯后,掏出怀中一把小刀,对着手指头就要刺。
姬威一把拉住了李百药,问道:“百药兄这是为何?”
李百药微微一怔:“不是要写血书吗?”
姬威看了看还在桌上打着呼噜的杨玄感,轻声道:“换个地方,西门外三里杏子林里有个土地庙,一直没人。我们分头走,到了那里会合。”
高表仁和李百药点了点头,分头下楼,姬威等二人走出店门后,自顾自地把最后剩下的一点酒喝光,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杀机四伏。
姬威走后,一直醉卧桌上的杨玄感也慢慢起了身,王世充现在也不知道杨玄感是准备跟姬威一起黑了李高二人,还是想要掐死姬威这个叛徒,于是等他走后。先下了楼。然后带上张金称。绕路骑马,赶在这帮人的前面,悄悄地到了土地庙,隐身于庙里的房梁之上,黑夜中倒也看不出换了一身夜行衣的王世充。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杏子林里的破庙前的空地上,一片皎洁的月光,只是微微有些风起。杏树枝的影子落在这片地上,一片摇曳,总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太舒服的感觉。
高表仁和李百药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高表仁被风一吹,有些清醒过来,头也不象刚才在酒店时那样晕乎乎的了。他对着同样在一边焦距不安踱着步的李百药道:“这姬威不会是耍我们吧,或者是去找官兵来抓我们?”
李百药摇了摇头:“他没这么傻,我们在酒楼说话他又无凭无据的,怎么告发?真要告发也不会上来和我们说这么多话了,直接找官差捕快来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姬威的笑声顺着夜风传了过来:“还是百药兄想得周到,姬某是去买文房四宝了。料想两位出来喝酒,也不会随身带这东西吧。写血书嘛,咬破手指头就行,但这衣带还是要的,而且要是前面的文也用血写,怕是二位没那么多血,所以……”
姬威说着说着拿出一个包袱,打开了铺在地上,里面赫然是文房四宝,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帛,展开在地,对着李百药作了个手势:“百药兄,连皇上的诏书也有不少是你拟的,还是请你来写吧。”
李百药心里暗暗赞了声姬威心思缜密,再不犹豫,上前拿起笔来,高表仁则挽起袖子在一边磨墨。
李百药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只凭一股胸中之气,一气呵成,洋洋洒洒足有千余字。
姬威拿起一看,只见辞藻华丽,通篇都是在痛陈前太子杨勇被奸臣杨素进谗,挑拨杨坚杨勇父子关系,最后直接被废,实在是千古奇冤,请各位大隋的忠臣能仗义执言,一起为太子鸣冤,请皇上收回成命。
姬威看着心里好笑,心想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句话说得太他娘的正确了,看看眼前这二位就是最好的注脚。
但他的脸上却摆出一脸的忠诚和正义,眼中泪光闪闪,就差没掉下泪来:“百药兄,看到你这篇战斗的檄文,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汉王那里!”
“什么,你第一个想找的是汉王?!”
“是啊,汉王和高大人合作过,又是手握重兵,只要一看你这篇檄文,兄弟情深,一定会跟着向皇上请命的。”
高表仁突然尖叫了起来:“找谁都可以,就是绝对不能找他!”
李百药和姬威都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巴看着高表仁。
高表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月光的照耀下,那张本就很白净的脸上更是苍白得象是没有一丝血色,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看了一眼两人,缓缓地开口道:“这个人绝对不行,他和家父仇很深。”
姬威一下子来了兴趣:“哦,竟有此事?在下可从来没听说过啊。对了,高大人不是前年还当了汉王的行军长史,助他进军高句丽吗?”
高表仁恨恨地说道:“别提了,梁子就是那次结下的,汉王杨谅太狂妄,简直是目中无人,家父在出征前本来预感到不会有好结果,极力劝阻皇上出兵,结果皇上不听,非要把他塞到杨谅那里,一出兵就陆路碰到暴雨,水路遭遇风暴,只能退兵。
汉王杨谅不想家父占他的功劳,没让家父随军,而是让家父坐镇幽州,给他管后勤。家父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一点怨言,一直尽力竭力地为前线输送粮草,知道前方大军崩溃后还出兵接应,要不是家父的努力,哼,只怕那汉王杨谅早成了异国的孤魂野鬼。
结果这小子不知好歹,回来后怕担责任,说什么家父害他,故意克扣粮草,才导致此次兵败的,连他本人也差一点给家父害得见不到父皇母后。从此皇上就开始猜忌了家父,上次免家父的官时这也是个重要原因呢。”
姬威“哦”了一声:“要不我回去再想想,先还是写血书签名吧,以后只要跟和我们一起拥护太子的人,就把名字加在后面,我相信这个名单会越来越长的。”
姬威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刀。一下子刺破了中指。在帛上的檄文的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百药也没有迟疑,跟着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高表仁见两人先后署了名,也不好再犹豫,刺破手指,在最后签上了“高表仁”三字。
姬威把帛书捧了起来,在月光下略一端详,满意地笑了笑:“只要我等戮力齐心,何愁大事不成!”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放声大笑,在这冬夜里显得格外的明显,惊得满林的鸟都一阵乱飞。
李百药等他笑完后,问道:“那一万钱你准备何时来拿?你游说的对象何时能定下来?我等是不是先在此商量一下?”
姬威摆了摆手:“兹事体大,我原本是想找汉王,现在他的份量是最重的,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杨素那老贼,而且汉王肯定不会甘心看着晋王这么顺利地入主东宫,也有足够的动机帮我们办这件事。
现在既然高公子说汉王不靠谱,那我回去还要好好研究研究。今天酒喝得有点多。我现在头还晕乎乎的,匆忙间如果想的人不合适。就会出大错。
至于那一万钱,我觉得不用太急,等我想清楚了去找哪个人后,自然会找百药兄领这活动经费的,还请老兄早早把钱变成钱票,不然一万钱我带身边太扎眼,万一路遇盗匪,丢钱事小,误事事大。”
李百药看了看高表仁:“姬兄说得也有道理,我看就这么办吧。”
高表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不知怎么,他总是对这姬威不够放心,于是问道:“那我们怎么联系你呢?你认识我们家,找我们很容易,但我们要想找你可就难了。”
姬威根本不想透露自己家的地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不瞒二位,在下生性好赌,原来跟着太子的时候就欠下了不少赌债,但那时候手头宽裕,也不太在意这些小债。
结果前几年跟着太子一起倒霉,这才发现没钱还债了,只能卖了自己的房子。也正是因为穷困潦倒至此,才会穿上这身光鲜衣服,想碰碰运气,寻找些故友,能给安排个差使混口饭吃。
这几天我在城中连小客栈也住不起了,只能住这破庙,所以才会约二位在这里见面,实在是惭愧得紧。”
高表仁“哼”了一声,眼光转向了别处。
而李百药则思考了一下,对着姬威道:“那是不是如果我们想要来找你,来这小庙就行?”
姬威随口答道:“正是,如果我不在,你们就在里面的土地像前的香案下留张字条,只写一个威字就行,我会在第二天的晚上在这里恭候大驾,要是我想找二位,则直接会到府上找人通报,不管是不是我自己去,都会写个威字送进去,见字如见我。”
李百药和高表仁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二人再无问题,便与姬威告辞离去。
姬威目送着二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确认了二人不会再折回后,嘴角边浮起一丝邪恶的笑意,自言自语道:“两个书呆子,还想跟爷斗?”
姬威的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他们是斗不过你,我呢?”
姬威一下子吓得三魂出窍,连忙回头,第一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胸膛,还有一个象岩石一样坚硬的下巴,上面长出了些细细的胡须,再往上看,月光下只见到一张白里透红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鼻梁高耸,满面杀气,可不正是杨玄感?
姬威的魂都快给吓飞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杨将军,杨爷爷,小人刚才是诱这两个贼子写这逆书的,好去告发他们。
您老英明神武,一定能看出小人的赤胆忠心的,小人早就出卖了杨勇,怎么可能再昏了头帮他脱困?刚才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骗这二个贼子留下字据罪证好去告发他们。”
杨玄感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在这皎白的月光下闪闪发光:“真的吗?我看你刚才跟他们一起写血书时,那份忠义可是把我都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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