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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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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腿甲叶处有两道深深的刀痕,前胸的兽面连环甲已经被打得陷进去一个拳头左右,右臂上被刺了一个茶杯大的枪洞。跟左右肩的伤口一起正向外冒着血。就连黑云,此时也是血染马甲,鼻子里喷着带血的热气。而屁股上还扎着半截枪头。
但是杨玄感和黑云的眼神里都写满了胜利都的兴奋与傲气,这等创伤放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致命,而杨玄感却跟没事人一样,眼中尽是冷酷的杀意。
他的周围散落着四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二十多匹马正在舔着主人的尸体,似乎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再站起来,而另二十多匹马也都是肠穿肚烂或者是骨断筋折。正在地上做着垂死的挣扎。
朔州军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所有的士兵开始用拳头疯狂地擂着自己胸前的铠甲,从胸腔里用尽所有的气吼道:“大风!大风!大风!”
杨玄感哈哈一笑。一拨黑云马,转身向着已方的阵营奔去,那一人一马的英姿在这朝阳的照耀下,连身上的斑斑血迹都带着金色的光芒。真是透到了骨子里的性感。
叛军阵中。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料不到个个都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每个人手下都有上百条人命,可称军中悍将的王拔百人亲卫队居然被杨玄感一个人杀了个干净,这份功夫实在是闻所未闻,每一个龙骑护卫的心灵都被深深地震慑到了,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们平生第一回真正地感觉到了恐惧。
朔州军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起来。步兵在前,骑兵分散两翼。第一排都推着插满了刀刃的刀车和立有厚木挡板的战车,三千名挎弓持箭的长弓手精神百倍地跟在战车后面,一边走一边喊着:“风!风!风!”
在他们的身后,六千步槊手身披皮甲,举着如林的矛槊,伸向天空,坚定而有力地前进着,整个军阵透出一种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气势,很快就距离叛军不到三里了。
裴文安突然醒悟了过来,举头看了看那被凛冽的北风吹得不住向南方飘起的大旗,猛地一跺脚,大叫一声:“糟糕!上了贼子的当啦,他们就是用这杨玄感来拖时间,现在刮起北风了,对我军极为不利!”
乔钟葵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身边的掌旗官迅速地吼道:“快快传令,前排弓弩手最快速度上弦,盾牌掩护第一线的弓箭手!”
话音未落,对方两翼的骑兵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唿哨声,只穿着皮甲皮帽的轻骑兵从两侧绕过一个巨大的弧线,向着中央扫了过来。
他们不是直冲着叛军的军阵冲锋,而是从叛军阵前三百步左右扫过一个完美的弧形,左翼骑兵率先驰射,数千支黑压压的雁翎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借着战马冲刺的速度和凛冽的北风,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箭岚,向着叛军的阵线飞了过去。
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混合着铁质箭头破甲入肉时的那种“噗噗噗噗”不绝于耳的声音,第一排的重甲弩手和穿了皮甲的步弓手们就象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下,伤者的惨叫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还能行动的弓弩手们纷纷胡乱地射出了自己手中的弓弩箭,由于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瞄准,冲着对方那些跑动着的战马的身影发出去即可,由于背风的情况严重,多数弩箭只飞了不到二百步距离就纷纷势尽而落。
只有二三十名不幸的轻骑兵中了十石弩箭而落马,还不到叛军这里两千多伤亡的一个零头。
在叛军弓箭手们纷纷定晴观察自己的战果时,又一拔黑压压的箭雨扑面而来,箭岚!第二拨!
这一拨的箭岚来自于从右边过来的骑兵,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箭雨洗过后,前排的三千多弓弩手多数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剩下不死的也几乎人人身上插着箭杆,扔掉了手上的弓弩,抱着伤处在地上翻滚着,呻吟着,而这三千多人流出的鲜血,把阵前一里左右的草地上染得一片猩红。
乔钟葵和裴文安几乎同时对着那个传令兵异口同时地喊道:“盾墙,盾墙!”
传令兵连忙从地上捡起了一面黑旗,举到了空中,使劲地摇晃起来。
中军的步兵们纷纷越过站在最前列,举着弓箭在和对方轻骑兵们对射着的龙骑护卫。四五人一组,抬着由十余根木头绑在一起,形状巨大的木制盾牌。向前方慢慢地推进。
这一招果然有效,有了这些足有两丈高的一道木墙防卫着,朔州骑兵们的直射箭岚的威力一下子小了许多,转瞬间这道木盾墙上便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羽箭,而木盾后的叛军士卒们总算可以稍微喘口气,总算不用直面这可怕的箭雨了。
代州城头的王世充看到叛军举起了木盾,再看了一眼城头那不住向南飘荡的大旗。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这顺风纵火的好戏,看来很快就要上演了。
杨玄感奔到了站在一辆战车之上。立于阵中,正在缓缓向前推进的杨义臣,只见杨义臣面沉如水,对着身边的几个传令兵飞快地用鲜卑语下着一道又一道的命令。而那些传令兵则有人举旗摇旗。有人上马直奔各军而去,甚至还有一个人策马直奔那埋伏了大批牛羊的山谷处。
杨义臣看到了杨玄感,哈哈一笑,改用汉语道:“玄感,你实在是太神勇了,老哥我打了这么多仗,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英雄,今天是真正地服了。”
杨玄感的胸口和肚子里这时正是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全身更是有种几乎要虚脱的感觉。在敌我两军眼里他是无敌的英雄。再世的霸王,但刚才那风沙中的一战,实在是他毕生从未有过的惊险:
那百名护卫个个都是武艺高强,弓马娴熟,换了每个人至少都有正规军军将以上的实力,被这样的五十多人围住了厮杀,那感觉实在是刺激。
加上风沙扑面,混战中被人几次突加暗算,胸前那个陷进去足有一拳的地方就是给一人使了流星锤砸到的,当时自己一口血直接喷在了对面一人的脸上,糊得他双眼一下无法视物,本来直劈自己左壁的一刀才猛地一滑,直接砍到了自己的左腿上。
还好杨玄感是天生的战士,受伤之后越战越勇,战斗力完全爆发,霸王神枪更是神出鬼没,左手的链枷锤虽然直来直去,招式简单,但一力降十会,无人能挡得住他那可怕的力量,左右的长槊搠死的不过十余人,倒是有三十多人是被这双头链枷锤生生砸死,甚至有一名敌军的脑袋被他直接从脖子上砸得飞了出去。
黑云在此战中也是跟着对方的战马拼命地撕咬﹑踢打,有四五个想从后面偷袭杨玄感的家伙的坐骑都是被黑云直接用后腿蹬到了前腿的膝弯处,一下子就跪了,顺带着还把马上的人给掀了下来,这也导致了有个使枪的骑士直接用大枪在黑云的屁股上扎了一家伙,那半截枪头现在还陷在黑云的屁股里呢。
杨玄感跳下马来,拿起酒囊,拔开塞子,对着嘴里一阵灌,烈酒入喉,全身的疼痛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而那种脑子里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麻木的神经和混沌的意识也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杨玄感一屁股坐上了杨义臣的战车,几名军医和十余名小校忙跟着跑了过来,两个跳上车的小校七手八脚地帮杨玄感卸起身上的连环甲来,时间紧迫,二人直接取出小刀去割杨玄感肩上和肋下的绳扣。
不消片刻,外面那件已经被砍砸得变了形状的兽面连环甲被解了下来,重重地丢在了地上,而那颗呲牙咧嘴的兽头,却是因为染满了血污,变得更加面目狰狞。
杨玄感没有理会后面这些人在自己身上的折腾和忙活,他虽是坐着,但这辆主帅观战车是经过特制的,轮子和底盘远比一般的战车要高大,加上杨玄感体格魁梧,即使是坐在车上,仍对前方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杨义臣看了一眼杨玄感,微微一笑:“玄感,如果换了你,敌军换了此阵,要如何破解?”
杨玄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盯着对方的那个木墙,一边道:“兵书上说,这种木盾战阵,正面射击效果不大,可以再向前一些,把箭向天上射,起个弧度再去杀伤盾后的敌军,如果有抛石机这样的武器就更好了。”
杨义臣笑着摇了摇头:“还有别的办法吗?”
杨玄感也觉得自己的这方法不是最好,要形成吊射,就要离得近,这样盾后的敌军有了准备后可以以木盾为掩护,重整队形,直射本方冲击的骑弓手,缺乏护甲和盾牌的骑弓手到时候就会大量地伤亡。
杨玄感又想了想,歪着头道:“如果让骑兵迂回两翼包抄,而让步弓手压制正面呢?”
杨义臣微微一笑:“玄感看看敌军的正面,宽度足有三里,骑弓手们很难绕到两翼的,再说如果从侧面进攻,那我军最大的优势,也就是这强劲的北风也发挥不出来了。”
杨玄感看了看那西北处的山谷,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者是让伏兵尽出,牛羊掀起满天的尘土,以震慑敌军?”
杨义臣摆了摆手:“那是彻底击溃敌军的最后一击,在此之前还要想点别的办法。”
杨玄感脸上的两道血印子被风吹得有点疼,突然他心里一动,一下子从车了跳了起来,叫道:“义臣兄是不是想要火攻?”(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七章 火攻龙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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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臣哈哈大笑:“玄感,终于让你想到了啊,北风,木盾,这种时候不用火攻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啊!我已经传令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杨玄感内穿的第二层连环甲这时候也被卸了下来,只着中衣,那两名医士也上了车,开始在杨玄感身上的伤处抹酒涂药,只是杨玄感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战事上,根本无心去管这些上药裹布的事情,甚至连身体的感觉也丢到九宵云外了。
只见朔州骑兵们仍然用着密集的箭雨继续肆虐着那些大块的木盾,但杨玄感注意到箭尾都挂了些干粪蛋子,外面用枯长的茅草包着,甚至有些蛋子呈黄色,很明显是加了硫黄等引火之物,没过一会儿,那道木制盾墙上就挂满了这些晃来晃去的引火之物,而躲在木盾后的敌军对这一切竟然还一无所知。
代州城头,王世充冷冷地看着那密布于木盾上的硫黄火药包,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裴文安,你毕竟是书生领军,纸上谈兵啊。”
就在朔州军的骑兵们以箭雨压制敌军的时候,步兵们已经推进到了离敌阵不足一里之处的地方,最前方的箭手们从那些刀车,战车后奔到了前排,抽出了箭囊里包裹着硫磺和狼粪在前端的箭,又掏出了怀里的火折子纷纷打着,极快的工夫。前排的三千余名弓箭手便全部火箭上弦。远远望去。沙场前腾起了一片火龙。
叛军阵营里。裴文安看到对面的那些步弓手们开始点火时,一下了也反应了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叫道:“撤!快撤!”
乔钟葵这时候也顾不得再给他一拳,让他明白军中应该由谁来发号施令了,他甚至顾不得让传令兵再去摇旗子,直接转身一个箭步蹿到放信号旗的地方,一下子抓起了一面白旗,使劲地在空中摇了五圈。
乔钟葵所部一向是以白旗为撤退的信号。最快速度的撤退也只是摇三圈而已,而乔钟葵则是情急之下一连摇了五圈,所有士兵们看到后都是不明所以地微微一楞。
就在这走神的一瞬间,对面的三千余枝火箭,从空中划过一阵美丽的弧线,带着滚滚的热浪,奔着那木盾而来,射中了那早已经裹满了干草和狼粪的木板,“轰”地一下,一下子炸出了不少个火球。火借风势,一下子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瞬间将这道木盾排成的墙变成了一道火墙。
火焰燃烧的噼哩啪啦声加上火势借着大风滚滚前行的声音盖过了举着木盾的士兵们被烧到时的惨叫声。
这回大家不用再犹豫了,也不用看那旗子,动作也变得整齐划一:扔下手中的兵器,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逃,离这该死的火场越远越好!
朔州军的轻骑们这回找到了最开心的节奏,敌人在火光与浓烟中不顾一切地向后逃跑,那道刚才看起来还不可逾越的木墙也已经变成了一堆在地上燃烧的火墙,杨义臣的帅旗处升起一面绿旗,朔州骑兵们都心领神会,也不追进火场内,而是尽情地拔出自己箭囊里的长箭,也不用瞄准,对着那火墙后面尽情地发射。
一拨拨的黑色箭雨透过那道火墙中尽情地挥洒着,带去一片片的死亡,不少羽箭在穿过火墙时被点着了箭尾处的羽毛,钉上人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条火蛇,被这样的火尾箭射中后背的士兵们无不惨叫着变成了一团火球。
步弓手们也都进入了自由射击的阶段,由于骑射手们来回驰突,挡在了前面,步弓手干脆就放弃了直射,改为向天空以大弧度曲射。
尽管叛军的士兵们都在拼命地向后逃跑,但几万大军刚以密集的队型挤在了一起,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跑快,后心的护甲永远没有正面来得厚,这一片片的箭雨每次砸下去,都会有数百名叛军被射倒在地,即使没有当场咽气的也很快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
裴文安和乔钟葵双目尽赤,心痛而无奈地看着这些汉王手下最精锐的部队,现在就象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成片地屠杀,甚至多数人连哼都哼不出来一声,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紧接着被后面那蔓延过来的大火烧成一具焦尸。
乔钟葵长叹一声,扔掉了手中的令旗,转身跨上了自己的坐骑,上马的时候对着还呆立在那里的裴文安道:“大势已去,裴柱国,还是先逃命吧!”
裴文安本来一直楞在那里,听到这话时突然象是回过了神,一下子把自己的头盔摘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披头散发,象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大吼道:“不,现在还没输,我们还有机会,乔钟葵,要逃命你自己去,我裴文安在这里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说来也奇怪,裴文安这么一吼之后,那刚才还凛冽的北风居然一下子停了下来,本来跟着风势一路烧过来的大火这回又停留在了原地,一下子不再象刚才那样以刮风的速度追着逃命的叛军屁股后面再烧,而离着火最近的那几百名叛军突然感觉到了背后一下子没有那么炎热了,连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起来。
裴文安见此情形,先是一呆,马上反应了过来,“哈哈哈”地仰天一阵狂笑,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在马上不知所措的乔钟葵道:“看到没有,天不亡我也,火停了,就可以反击了,我们还有机会!”
乔钟葵马上对着身边的掌旗官吼了起来,嘴里那咆哮而出的风带着口水喷得那掌旗兵一脸都是:“还楞着做啥,快点传令,重新整队。骑兵在前。步兵居后。列好队型后就杀过去!”
另一边的杨义臣呆呆地看着那面突然间一动不动的大旗,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才半个时辰不到,这风就停了?”
杨玄感摇了摇头,拍了拍杨义臣的肩膀:“义臣兄,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也不用太懊恼了,就算只烧了小半个时辰,这烧死射死的敌军也足有上万人了。剩下的也多数已经胆寒,正面打起来我们也能赢的。再说我的骁果铁骑一直在养精蓄锐呢,这时候换他们冲杀,就算五千铁骑也一定能大获全胜。”
杨义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用,我们朔州军一定能单独打赢这一场战斗的,要是我们败下阵来,你们的骁果骑士再上,这可是我们约定过的。”
他的头转向了前方的战场,一脸阴沉地看着叛军们在西边两里处重新开始集结,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话:“这仗。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大隋的精兵锐卒。不止是你们骁果铁骑,还有我们朔州军马!”
王世充看着城头已经停下,不再飘舞的大旗,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开始重新整队,准备反击的龙骑护卫们,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杨玄感长叹了一声,坐了下来,他肩头手臂的伤都已经被处理过了伤口,撒上了上好的金创药粉,并裹上了绷带。
那几个小校帮他套上了贴身的那套连环甲,杨玄感趁着刚才打仗的工夫,吃了一袋肉干,又把那一大囊烈酒喝得一滴不剩,那惊人的力量又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身上,随时都可以再次上阵厮杀。
杨玄感幽幽地问道:“义臣兄,你总是拒绝我们骁果的帮助,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兵凶战危,你的赌气会造成成千上万的兄弟们无谓的伤亡,值得吗?”
杨义臣的声音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的犹豫与迟疑:“值得,太值得了!”
“玄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边将,长年出镇在外,却不能用军功证明自己的苦闷。”
“男儿生于世,就当建功立业,马革裹尸而还,若是一辈子默默无名,什么也不能留下,最后老死床榻,那还真不如就象思恩那样,血洒疆场,留一段英雄的传说了。”
杨义臣说到这里时,虎目中隐隐有泪光闪现,杨玄感知道他又想到了自己兄弟的死,不禁默然。
杨义臣装着不在意地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看着前方,嘴里说话的对象却明显还是杨玄感:“玄感,一会儿就是我们朔州军和这支贼军精锐的最后决战了,请你千万不要插手,如果我们死光了,你们再上,行吗?”
杨玄感哈哈一笑:“我相信义臣兄一定能赢的。”
杨义臣自信的笑容也浮上了脸,他跳下了战车,骑上了那匹花斑褐鬃马,对着刘武周和后面那几名撑着帅旗的兵士们说道:“一会儿短兵相接时,把我的大旗前移,我要让每个将士们看到,杨义臣战斗在最前方!”
叛军的阵中,这些训练有素的龙骑护卫们即使在如此不利的败退过程中,仍然迅速地稳定了下来,重新根据帅旗处的旗语开始集结。
刚才骑兵有马跑得快,损失倒不是太大,而步兵被射死踩死烧死的却是超过一大半了,剩下的人也都几乎个个没了武器,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一个个灰头土脸,两手空空地站在骑兵的马屁股后面。
裴文安也抢过了一匹高头大马,在军前发表着演讲,他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完全没了一个谋士和儒将的风度,由于他刚才亲手杀了两个逃兵,这会儿活脱脱象个凶神恶煞的厉鬼,满脸的血污,头发几乎根根倒立,声嘶力竭地激发着龙骑护卫们的自尊心和战意。
裴文安还不失时机地宣布只要此战击破当前之敌,顺势攻下代州城,则纵兵大掠三天,而汉王也一定会为击败了骁果骑士和朔州步骑的将士们封爵赏金的。
激得这些刚才还丢盔弃甲,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的溃军们一下子又是士气满满,个个拍着胸脯嗷嗷直叫,恨不得马上能冲出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朔州军也回复了最基本的阵型。由于朔州骑军多是轻骑。无法与这些铁骑重甲的龙骑护卫们正面厮杀。因此都退回了两翼。
正面的弓箭手们都已经纷纷退回了刀板和战车之后的整个步兵阵列的后排,长枪手们举着如林的矛槊站到了战车的后面。在最前面的位置,杨义臣正横刀立马,站在阵前,而他的身后,就是那面绣着斗大“杨”字的帅旗。
叛军早已经离开了那片燃烧着的火场,向西边去了足有三里地,远处的火光映红了一张张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面的敌人生吞活剥的脸。
裴文安演说结束后,直接驰马奔回了乔钟葵的帅旗处,两人互相对了个眼色,乔钟葵一挥手,中军的一百面牛皮大鼓被擂得震天价地响,而龙骑护卫们则正对着对方的正面军阵发起了冲锋!
双方和距离在迅速地接近,从五里左右缩短到三里,再到一里,披着铁甲的战马那震天动地的气势震憾着战场上每一个双方将士们的心。
杨义臣一挥手。推着刀盾和战车的士兵们大吼一声,全力把这些沉重的障物向前推进。后面的长槊手们则一手把矛槊架在前面同袍的肩头,另一手死死地顶着前面人的背,推着前面的同伴一起向前冲。
两大团钢铁军阵发出了一声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巨响,直接撞击在了一起,叛军第一排冲击的骑士们一个个如同空中飞人一样,直接从马上向前方飞了出去,往往在飞行的过程中就被步兵队里的那些斜举向天的长槊在空中刺成了串糖葫芦。
而没有被直接在空中戳死的几十个“幸运儿”却如同投石车发出的巨石一样狠狠地砸进人群,连带着一路的滚翻,能生生地砸倒十几个人,然后才被后排的兵士们刀枪齐下,再加上几十只臭哄哄的大脚,生生给砍成和踩成了一堆的模糊的血肉。
但龙骑护卫的这番全力冲击并非没有效果,虽然前面的几百人不是放了风筝成了飞人,就是给直接挂在了刀板上,万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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