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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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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咬了咬牙,一口酒下了肚,沉声道:“王前辈,这回能不能让我们兄弟跟随您上战场呢,您是威名赫赫的将军,应该可以向至尊求情,带我们几个吧。”
王世充笑了笑:“沈老弟,虽然我也很希望这回能把你招进军中,给你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但今时不同以往,若是四年前,我一定就会让你跟我走了,因时候我有开府之权,可以征召自己的部曲,有了军功后也能得到朝廷规定的赏赐。”
“但是自从四年前的杨谅谋反之后,至尊的新政里,就把从上柱国开始的武官全给转成勋官了,除了开府仪同三司给设成了从一品的荣誉官职外,武将都不得再有自己的私兵部曲,我的这两个兄弟是以商团保镖的身份来担任我这次出来的护卫,所以我现在并没有权力召你们入伍,抱歉了。”
沈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仍然不甘地说道:“王前辈,你当年投奔那王颁王司马的时候,他也不是军职,也没有开府权限,但同样可以带着你们几百人入伍啊,这回能不能也想想办法呢?”
刘黑闼笑道:“沈老弟,你有所不知啊,上回我家主公是因为赶上了平灭南陈的大事,先皇当时是在全国范围内大征兵,也不限制民间自行携带武器和壮丁从军的举动,所以我家主公才有那个机会,可是这回至尊征伐吐谷浑,并没有象上次那样全国总动员,只是调集了东都的番上部队,还有沿路的关陇一带的府兵,人数不过二十万,连关陇的世家子弟都没有征集从军,所以也应该是不会接受你们这种自行投效从军的举动的。”
沈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人也一下子象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凳子上,喃喃地说道:“难道我真的就没有从军报国的机会了?”
王世充笑道:“沈兄弟勿虑啊,这次没有机会,可是以后有的是机会呢,你不是也说过吗,至尊以后要是征伐高句丽,你要从军出征呢。”
沈光哈哈一笑:“我那也只是随口一说,难道这事是真的吗?”
王世充笑着咪了一口酒,强烈的辣味让他的脑子变得异常清醒:“这本是军国大事,但你们都是关陇子弟,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也不妨跟你们透露一二,现在四夷臣服,九州安定,唯独东北一角的高句丽,还没有服王化,至尊最仰慕的就是汉武大帝开疆扩土,牧马天山的壮举,那高句丽之地,本就是汉武大帝攻灭卫氏朝鲜,置了汉朝四郡之处,后来因为两汉之际的战乱而让高句丽趁机自立,争霸一方,现在我大隋国力强盛,想要击灭高句丽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先皇时期之所以征战不利,不是因为我们的军队不行,而是那辽东之地路途遥远,粮草不济,再优秀的战士,也不能没饭吃就去作战。”
沈光的双眼一亮:“这么说来,现在至尊在开挖的大运河,就是为了解决前线军需的举动?”
王世充笑着点了点头:“沈兄弟还知道这件事啊,真不容易。不错,至尊就是想把江南的粮草运往涿郡,水运才能解决如此沉重的后勤负担。所以只要大运河一成,那征伐高句丽,就是近在眼前了。”
沈光兴奋地说道:“这么说来,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要到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五章 摊牌麦铁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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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笑道:“沈老弟啊,如果是这种灭国大战,那至尊一定会征召天下的壮士的,到时候连我也会恢复军职,领军出征,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来找我,我想我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沈光站起身,对着王世充郑重其事地一拱手:“多谢王前辈的指教,若是到了那一天,沈某一定会去投靠王前辈的。”
王世充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正是王家商会的一块信物,递给了沈光,说道:“这块令牌是我的商会所用,见牌如见我王世充,你若是有意来投,持此牌到那东都来找我,或者到任何一家王氏商铺请人带路,都没有问题的。”
沈光激动地满眼泪光闪闪:“那就多谢王前辈了。”
王世充的眼光一转,落到了沈光的手腕之上,这一会儿功夫,他的手肿得更厉害了,都快成了两个红色的小馒头,可是沈光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没痛在自己身上似的。
王世充叹道:“沈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回你不是象以前那样从个两三丈的杆头下落,而是十余丈的高杆,下落的劲道太大,还用双手撑地,是不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沈光笑道:“我这肉飞仙的名声来之不易,若是这回落下来,得靠双脚站住。那这块招牌也就砸了。人活一切。无非求个名而已,我沈光就是头可断,名头不能坏的性格,再说我也作了些准备,翻了两个跟头,卸了不少力量呢,我天天玩这一手,对这力道的判断还是挺准确的。”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是你这力大惊人。双臂有千斤之力,又怎么可能撑得住!好了,也不多留你了,你回去之后,好好地上一些药酒,不要落下什么后遗症。”
沈光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王前辈的好意了,今天天色不早,沈某就此别过。”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脸上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再次见面,携手合作的机会的。”
和沈光钱兴分开之后。王世充缓步出楼,八月末的大兴。夜晚凉风习习,种在这座城市主干道两边的老槐树,总是能散发出一股难言的阴气,让人们在这炎热的夏夜里,也不至于汗流浃背。
王世充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后面的单雄信与刘黑闼亦步亦趋地跟着,王世充突然停下了脚步,也不回头,说道:“雄信,黑闼,你们今天是不是对我如此礼遇这个沈光,有些心中不平啊?”
单雄信叹了口气:“主公,我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自从半年前您把金称哥派往了河北,我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个沈光,虽然身手了得,但毕竟是个外人,主公又何必对他如此关照呢?”
刘黑闼沉默不语,王世充转过头来,笑道:“黑闼,你也这样看吗?”
刘黑闼叹了口气:“主公,金称哥和公卿哥,雄信哥都已经是三十五六了,俺也年过三十,是不是您觉得再过几年,我们几个气力不足,不能跟着您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以才开始想要培养沈光这样的年轻一代呢?”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双手同时搭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你们都是跟随了我多年的老弟兄了,沈光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跟你们怎么能比,只是以后我们要是想做大事,不能缺了新鲜血液,更不能缺了来自关中的武将世家子弟。”
单雄信一直紧锁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嘿嘿,看我这脑子,一天到晚尽胡思乱想,还以为主公不要咱们了呢。”
王世充笑道:“你们可是跟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现在天下已经开始动荡不稳,我们必须要为未来作准备,河北那里是征伐高句丽的前沿,我是对金称委以重任才让他去了那里经营,换了别人我还不放心呢,你们怎么会以为我要把你们给踢开呢?”
刘黑闼挠了挠脑袋,憨憨地一笑:“是俺们在胡思乱想,主公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金称哥现在在那里很好,已经招了好几千弟兄了,都散在了新开的铺子里,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就可以…………”
王世充连忙掩上了刘黑闼的嘴:“噤声,这里不是自已家!”
刘黑闼吓得连忙收住了话,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闪闪,压低了声音:“你们听好了,金称到河北是去开新店铺,发展生意的,我绝对没有给他下过什么别的指示,以后跟任何人提起这事,都是这个说法,谁要是嘴不严乱说话,别怪我王世充翻脸不认人。”
单雄信和刘黑闼哪还敢再多说,连忙拱手称是,低头不语。
王世充训完二人后,神色稍缓:“你们要知道,现在我们树大招风,盯着我王世充,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很多,至尊对我也不是完全信任,一旦有些话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那可就是杀身灭族之祸,就连你们自己的全族,也都逃不了一死。听明白了吗?”
二人都低声应诺。王世充点了点头:“好了,今天不说别的事了,赶紧回营吧,再晚上一个时辰,城门就彻底关了,今天晚上在这大兴城里只能睡大街咯。”
单雄信突然开口道:“主公,我还有一事不明,您明明很看重那沈光,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让他加入我们呢?他这么急着想要从军出征,按说这种心情可以好好利用才是。”
王世充看了一眼周围静谧的大街,大兴城的人气已经下降了许多,在这片还算热闹的主干道上。也就是戌时左右。居然已经没什么人了。换了前些年,现在这个点儿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偶尔看到几个醉汉歪歪扭扭地在街上晃来晃去,他觉得这里并非谈话之地,对着二人使了个眼色:“跟我来,先出城。”便头也不回地向着西门的方向走去了。
出城之后,远处五里外的驻军大营里。一片灯火通明,王世充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火光下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走出两里,确认了周围没有别人,他才转过头来,对单雄信说道:“现在还不是收服沈光的时候,这次的吐谷浑征伐,连我都是文官之身,自己都不能立功,更不用说这沈光了。一旦他立功不成,势必对我心生怨恨。以后也不可能跟他商量大事了。”
刘黑闼眨了眨眼睛:“可是主公,你就不怕这小子立功心切,再去找别的路子?您这里确实不能收人,可是麦将军可以啊,这小子跟麦公子的关系那么好,去找麦将军也说不定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如果他想到去找铁杖,也不会跟我出来喝酒了,铁杖虽然现在是右屯卫大将军,但还是从汝南太守的任上刚刚给起复的,所以为人小心谨慎,生怕这时候有什么滥用子侄部曲的嫌疑,给人抓小辫子,你看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带,而是放在家里让他练武,又怎么可能带上这沈光呢?”
单雄信笑道:“麦将军也是在等将来征伐高句丽的机会是吗?”
王世充微微一笑:“他虽然看着象是个粗人,但其实为人很精明,绝非有勇无谋之辈,他对局势的判断也非常准确,现在绝不是贪功冒进,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未来的高句丽征伐,才是大头。”
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世充收住了话头,向后望去,只见一阵火光晃动,麦铁杖仍然是白天的那身打扮,带着六七个骑马随从,正从后面的官道上驰来,一看到路边的王世充,先是一愣,转而笑道:“行满,你怎么在这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王世充哈哈一笑:“怎么,刚刚教训完儿子回来?”
麦铁杖笑道:“这小子成天不干正事,十几天不盯着他就给我惹事,非得好好板起脸来教他怎么做人才是,对了,我这一趟在家耽误了不少时间,你怎么也才出城啊?”
王世充的眉毛一挑:“今天看到令公子和沈光,钱兴他们三个,一时感慨,想到了二十年前我兄弟三人也是和他们一般年纪,携手上战场的,所以后来找那两个小子到酒楼喝了几杯酒,一直磨蹭到现在,要不是得出城回营赶上明天早晨的点卯,这两小子现在还会磨我说当年打仗的故事呢。”
麦铁杖笑道:“咱们兄弟当年那些出生入死的经历,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啊,青奴,你先下马,我跟王侍郎骑马回营,你们跟这两位兄弟挤一挤,一会儿回营交差。”
那名给唤作青奴的大汉,爽快地应了声诺,跳下马来,王世充定睛一看,只见此人脸上一块青色的胎记,双眉斜飞,眼如铜铃,手持一柄开山长爷,顶盔贯甲,满脸的横肉和乱七八糟,如同杂草般的胡子混在了一起,显得格外地剽悍。
王世充现在天生对这样的壮士感兴趣,这人活脱脱就是个当年的王世积的头号马仔皇甫孝谐那样的暴力肌肉男,长得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头大猩猩,大狗熊,光他拿的那把大斧子,看起来就至少有个百二十斤的重量,跳下马这一下,砸得地上直接就陷下了几寸,可见他这一身全副武装的重量,起码也有个四百来斤,而那匹马看起来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本来微屈的马腿一下子又恢复了平常的笔直状态。
王世充上下打量了那壮汉几眼,奇道:“这位壮士面生得很啊,铁杖,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麦铁杖哈哈一笑,指着这人说道:“此人姓费,名青奴,乃是我在莱州任上的当地一个骑奴,他是突厥人,父亲曾经是突厥莫何部落最有名的勇士,那年远征突厥的时候,他全家被俘,后来送到了莱州安置,由于是战俘的身份,所以他生下来就是当了个马夫,我去莱州的时候,看到此人英雄了得,马术精湛,就把他赎了出来,作为了我的长随,他从小没名字,只是因为脸上这块胎记,给人叫作青奴。”
那费青奴向着王世充一抱拳:“主公来莱州的时候,那里正在闹瘟疫,俺爹娘当时病重,主公掏钱买药让俺爹娘吃,后来俺爹娘去了,主公还帮俺埋葬了俺爹娘,青奴这辈子,都要跟着主公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堂堂的壮士,铁杖,我可真羡慕你啊。”
麦铁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行满,你手下那么多猛士了,我这里才一个象样的,你可不许打他主意啊。”两人相视大笑,而周围的随从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王世充和麦铁杖又跟着自己的手下们分别交代了几句后,便并肩而骑,眼看二人的座骑离着大营不到一里了,连灯火通明的辕门都看得清清楚楚,麦铁杖却突然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王世充也跟着长吁一声,停下了坐骑,回头一看麦铁杖,只见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严肃,王世充奇道:“铁杖,出什么事了?”
麦铁杖的面沉如水,说道:“行满,有些话我这些年一直想和你说,可是却找不到机会,今天难得你我兄弟在这里相遇,我想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王世充意识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他点了点头:“说吧,咱们兄弟这二十年交情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麦铁杖沉声道:“你是不是跟杨玄感他们一起,在秘密策划些什么事情?”
王世充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外粗内细,没有把握的事情,也绝不会开口,既然这样当面向自己提问,想必是有了明确的证据了,自己要否认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正好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想找机会拉上麦铁杖一起干,只是苦无机会,现在他担任了右屯卫大将军这样的要职,也许在关键时候,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呢。(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六章 摊牌麦铁杖(二)
于是王世充平静地回道:“杨玄感找你说了什么了?”
麦铁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小子果然没有骗我,你还真的是跟他合谋想要行那谋反之事,行满,你到底是怎么了?国家对我们可谓天高地厚之恩,你现在也是早已经荣华富贵,为什么不思忠君报国,反而要做乱臣贼子呢?”
王世充听到麦铁杖的口气,猜出了个大概,想必是杨玄感在地下的串联活动中拉上了麦铁杖,因为毕竟当年杨素提拔举荐了麦铁杖,而麦铁杖丢官罢职的时候,大概就是杨玄感派人游说的时节,想不到麦铁杖对隋室如此忠诚,完全没有一点起事的意思,估计要不是杨玄感抬出了自己的关系,这会儿早已经给麦铁杖举报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杨玄感是什么时候找你的?前年你在莱州免官的时候吗?”
麦铁杖点了点头:“不错,当时是李密来了我始兴老家,劝我跟他们一起谋逆,哼,行满,当时若不是李密提到了你,我早就把他绑去见官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那我还得谢谢铁杖了,若不是你网开一面,这会儿我们早成了刀下之鬼啦。”
麦铁杖咬了咬牙:“我老麦这辈子就是两个字作为根本,一个是忠,一个是义,忠是对国,义是对友,楚国公确实举荐过我,但这关系还不至于让我背叛国家,是你王行满,是你跟我的二十年交情。才让我没有向至尊告发。不过不是因为我麦铁杖徇私。而是我要搞清楚整件事情。不能因为李密的一句话,就冤枉了你。现在听你的说法,还真是参与了他们的逆谋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王世充平静地看着麦铁杖的眼睛,说道:“铁杖,我记得你以前是南朝的百姓,犯事后作了陈宣帝的侍卫,然后又跑到南徐州偷钱。后来事情败露后,陈宣帝却没有治你的罪,反而把你放回老家。按说陈宣帝对你也有大恩,可是你还是主动地投靠了大隋,那个时候,你表现得可没这么忠义吧。”
麦铁杖的鼻子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愧色,辩道:“我给抓进陈国皇宫当护卫本来就是冤枉的,就因为我在乡里集结了一帮同党,沿路收些买路钱。也没有伤人害命,就成了官奴?这公平吗?陈国连年暴政。让人活不下去,但凡有口饭吃,有个正经营生,谁愿意出来做这种事情?再说当时天下大势已经非常清楚,隋朝肯定可以灭掉南陈,大丈夫生于乱世,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难道就要在始兴老家碌碌一生,终老床第吗?”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铁杖,这么说来,你也没那么忠于南陈,更不可能忠于大隋了,你是识时务的俊杰,不是迂腐到死的木鱼脑袋,难道你还看不出当今天下的大势吗?”
麦铁杖冷笑道:“现在天下虽然徭役繁重,但大隋的制度毕竟摆在这里,国力和军队也摆在这里,豪杰之士们可以通过对外战争而获得军功封赏,不会象南陈那样人心思变,想着投奔大隋。行满,你一向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清楚这一点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李密是在作为御史,查处和清洗原来楚国公所举荐的文官武将们的时候,跟你说这些事情的吧,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象杨玄感,李密这样的超级世家也要造反的原因吗?难道他们这些人对动向与局势的掌握,还不如你一个外任多年,无法接触核心机密的南朝将领来得直接?”
麦铁杖摇了摇头:“楚国公是给至尊实际下令赐死的,这点我知道,也挺同情楚国公一家的命运,但是这并不能作为杨玄感背叛国家,密谋叛乱的理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楚国公也有些做法太过份,不知进退,落到这结果,只能说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王世充冷笑道:“好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铁杖,如果杨广现在要你的命,你还会说出这话吗?”
麦铁杖厉声道:“行满,别跟我说这种屁话,我一心忠于至尊,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要我的命?你分明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找借口。”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沉声道:“你可知道先皇就是给杨广亲自下令,派张衡弑掉的?杨素当时参与了整个阴谋,深知内情,所以杨广才会对他下这毒手。你说杨素不知进退,人家挂个虚衔在家里闲居已经好几年了,这还叫不知进退?”
麦铁杖这下惊得几乎要从马上掉下来,勉强一拉疆绳才算稳住,座下的马儿一阵乱嘶,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才算稳住。
麦铁杖定了定神,正色道:“行满,这种话可不能胡说八道。你当时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情?这一定是杨玄感为了拉你下水,跟他一起造反时编出的谎言!”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谎言?就连杨玄感,他都不知道那个晚上仁寿宫发生的一切,杨素到死的时候也没说出这个秘密,是我派在宫中的内线,清楚明白地经历了这件事。”
麦铁杖张大了嘴:“你,你居然在宫中有内线?”
王世充叹了口气:“铁杖,还记得我们以前去突厥的那次,我见过的那个突厥商人安遂家吗?当时我利用了他们兄妹二人去骗当时的都蓝可汗,目的是让他们除掉一直挑唆都蓝可汗与我们为敌的大义公主。事败之后,安遂家和北周的大义公主一起倒了霉,公主被处死,安遂家则被阉割后卖到中原为奴,是高仆射收留了他们两个,事后又把他们兄妹二人转到了我这里,我让安遂家入宫,化名春福。跟着我当年从南陈救出来的宣华夫人。为我打探宫中的情报。没办法,伴君如伴虎,天恩无常,谁知道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人头落地呢?非但杨广如此,就是号称贤明的先皇,在他一朝不也照样杀了不少重臣大将吗?”
麦铁杖叹了口气:“你是因为当时已经卷入了东宫夺位之争,才会如此行事吧。我早就劝过你。我们这些人不要掺和那些事情,可你却不听!”
王世充眼中碧芒一闪,表情变得异常可怕:“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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