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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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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的脸色一下子胀得通红,怒吼道:“放肆,这种话他也敢说!高熲是什么人!是背后议论朝政,诽谤天子的人,已经被朕下令赐死。他却在怀念高熲的好处。好啊。朕看他是很想去陪高熲了吧!”
王世充咬了咬牙,尽管在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但现在薛道衡已经命悬一线了,如果这回自己能救他一回,那自己一向在文人骚客中不算好的名声,会得到极大的改善,他权衡再三,还是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杨广的余怒未消,鼻子里正呼哧呼哧地喷着气,来回地踱着步子,听到王世充的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什么话,直接说!”
王世充看了一眼虞世基,说道:“薛道衡此人,一向恃才傲物,莫说是对陛下。就是在先皇时期,也多次出言不逊。妄议朝政,而被罢官流放过,微臣记得,此人曾经在先皇时期就给罢官流放过岭南,当时罢他官的,也正是高熲,所以薛道衡也就是个给天子起草诏书的纯文人罢了,不至于跟高熲和那些老臣们一起结党营私。”
杨广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王爱卿,你这一说,朕还真倒想起来了,当年这薛道衡给免官的时候,朕爱惜他的人才,还特地从扬州总管的任上派了使者去迎接他,想把他接到我扬州的总管府当个幕僚,也免了他去岭南受那瘴疠之苦,可惜这厮全然不给朕面子,直接绕道而行,宁可去岭南吸那些毒气,也不愿意与朕为伍,哼,他不待见朕,轻慢朕,从那时就开始了,又岂是今天所为!”
王世充的脑子“轰”地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想到自己想为薛道衡开脱不成,反而勾起了杨广的陈年旧恨,在记仇方面,杨广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多年前你没有高看他一眼,或者一句无心之语让他不爽了,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薛夫子看来这回,真的在劫难逃了。
王世充不敢再说多话,只能收住了口,恭声道:“唯愿陛下圣裁。”
杨广点了点头,大概是王世充刚才的话也让他有些不高兴,他本指望王世充能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可没想到这个平时里一向会逢迎自己的家伙,这回却跟自己唱了反调,这让他感觉很不爽,摆了摆手:“王爱卿,你查办麻叔谋一案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薛道衡的案子,你就别插手了。对了,让御史大夫裴蕴过来一趟,朕有事找他。”
王世充恭敬地向着杨广行了个礼:“微臣告退。”
一个月之后,满园的思玉楼上,王世充闭着眼睛,躺在那张虎皮摇椅上,已是大业六年的深秋,今年的秋天比起往年,格外地寒冷,东都内外的树木早早地掉光了业子,极目望去,一片萧条。
魏征站在王世充的身边,神情悲戚,两只眼睛红红的,有点肿,似是刚刚哭过的样子,他的手已经握紧成了拳头,骨节捏地“噼啪”作响,以他的沉稳镇定,这实在是件非常反常的事情。
王世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玄成,还在为薛夫子的冤死而难以释怀吗?他并不是你的老师,我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你对此事如此地介意。”
魏征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我与薛夫子没有师徒名份,但是薛夫子的才名 ,名满天下,才华盖世,而且他全无政治野心,就是个纯粹的文人,这点尽人皆知,想不到连这样的一代文豪,杨广都不肯放过,非要置他于死地,天下士人,谁不是悲愤莫名?”
王世充摇了摇头:“我看未必,有几个人这会儿一定正偷着乐呢,第一个就是虞世基,第二个就是上表弹劾薛世衡的裴蕴,第三个嘛,我看苏威那个老滑头也会很高兴。”
魏征恨恨地骂道:“媚上凌下,无耻之徒,这三个人也配读圣贤之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世充的眉头微微一皱,“好了,玄成,你说说薛夫子最后是怎么上路的吧,这些天我都托病在家,对此事还不知道呢。”
魏征叹了口气,说道:“那天主公离开之后,杨广就让御史大夫裴蕴进见,裴蕴在入殿之前就拟了一道奏折,准备弹劾薛道衡,果然,进去以后,杨广直接就问他知不知道薛道衡说了高熲若在,又岂会议而不决的那句话,裴蕴马上就说,这句话正是对他说的,然后就拿出了那个弹劾的奏折。”
王世充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碰到虞世基和裴蕴这两个南朝文人,薛夫子也算是倒霉了。最后薛夫子是怎么死的呢?”(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章 保护文化人
魏征的眼中闪出一股恨意,说道:“裴蕴上书弹劾之后,杨广就下令三司会审,把薛道衡下了大狱,薛道衡还以为这次会和以前几次一样,最多是流放外地罢了,所以还催着三司的主审官员早点结案。”
王世充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担上这个害死薛夫子的骂名,这才称病在家的,不然我这个大理少卿没准就是本案主审了,不判他一个死罪,自己就要轻则丢官,重则送命啦。”
魏征点了点头:“主公的苦衷,魏某清楚,此事不管何人主审,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于是那大理卿杨汪最后结案,判了薛夫子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判斩首示众。”
王世充摇了摇头:“这杨汪年轻的时候横行乡里,是乡中一霸,让乡人侧目不已,年龄稍长之后,倒是收起心思,好好读书了,三十岁以后,居然成了名满天下的文人,只是文人何苦为难文人,他明知薛道衡的冤屈,却逢迎上意,这样判决,就不怕有一天报应不爽,落到自己身上吗?”
魏征冷笑道:“这个杨汪,也是一门心思往上爬的马屁精,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巴结杨广还来不及呢,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有好几位都和主公一样,称病不出,就他最积极,最后几乎就是他一人主审定罪的。”
王世充叹了口气:“薛夫子死无全尸也太悲惨了一点,我想即使是杨广,也得做点表面文章。留他一个全尸吧。”
魏征点了点头:“正是。杨广下令。念在薛道衡两朝元老的份上,赐他一丈白绫,缢死于家,在薛夫子临刑前,杨广还特意去了一趟薛府,对薛道衡讽刺道,薛夫子可能再做空梁落燕泥否?”
王世充默然不语,这又是薛道衡和杨广的一个陈年旧怨。大概是开皇末年的时候,有一次杨坚召集的酒会上,文人才子云集,杨坚当时趁酒兴,让在座的诸位才子以泥为题,作一场诗会。当时杨广已经成功地斗倒了杨勇,成为了太子,他一向以才学自负,平时也多结交文人墨客,自诩文章天下无双。在这诗会上独占鳌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时在场的其他才子们。或是水平不够,或是不敢挑战杨广的才名,都故意沉吟不语,只有薛道衡,看着梁上有一个燕巢,当即说了一句:暗版浮蛛网,空梁落燕泥。这两句整得杨广抓耳挠腮,也没想出更好的句子,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道衡拔得头筹,获得了杨坚的赐酒,没想到时隔多年,杨广居然还耿耿于怀,把此事在薛道衡临刑之前都拿出来嘲讽一番,可见其有多记仇。
魏征叹道:“薛夫子死后,他的儿子薛平便辞了官位,还自誓一生不再出仕隋朝。主公,那薛平乃是河东名士,文章才气都是极为出色的,您这里现在缺乏这样的文人,以后如果起事,要起草诏书行文,都是需要一个笔杆子的,你看是不是可以趁这机会,把薛平给拉过来呢?”
王世充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不行,薛平是不是辞官之后,回河东老家了?”
魏征点了点头:“正是,薛道衡是河东汾阴人,他死后,薛收就扶着他的棺材回家安葬了,杨广没有赦免薛道衡家人的罪,让他们流放且末(吐谷浑这次被征服后置的一个郡),只许幼子薛收带薛道衡的尸体回老家送葬。今天早晨,我看到薛收一行人,已经运着棺材,出北门上路了。”
王世充站起身,踱了几步,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薛道衡刚死,世人皆知薛收与杨广不共戴天,我们如果这时候出手示恩于薛收,只怕他不一定肯来,而且作为孝子,为父守孝三年是起码的,短期内他也不可能过来做事,更重要的是,杨广也不是傻子,他杀了薛道衡后,一定也想看看是谁暗中为薛道衡鸣不平,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去接触薛收。过一两年的时候,可以派人暗中接济他们家一下,但也不可以直接暴露我们的身份。”
魏征点了点头:“是,主公。只是这样一来,有点可惜了,这回主公没有去审那薛道衡,而您在宫中为薛夫子说话的事情也传了出来,在士人们的风评之中,您的形象大大改善,和救了孔颖达一命的杨玄感一样,被那些士人从武夫和商人,看成是真有器量和才学的俊杰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对了,说起那个孔颖达,以前我在河北初遇你玄成的时候,你曾经给我举荐过,说此人才华横溢,让我有机会招至幕府之中,只可惜我虽然几次重金礼聘他出山入我幕府,可是他却再三推辞,本以为此人并无出世之心,可想不到这次洛阳城的论道大会,他居然也参加了,还力压群儒,夺得第一,看来这孔颖达,也不甘心一辈子在山野之中做个隐士啊。”
魏征微微一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又有几人愿意受那寒窗之苦呢!孔颖达曾经师从河北大儒刘焯,可是在这次的儒学论道大会上,却是青出于蓝,击败了自己的老师,可见其人求取功名之心,并不是一般的强烈。他家世代为官,他的父亲也曾做到北齐的州法曹参军,并非平民子弟,想必那山野村夫的隐士生活,他也是没有兴趣的,正是因为熟知其底细,所以当年我才会力劝主公招揽此人。”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可能是那时候我在士人中的名声不太好,他觉得当我的属下没什么前途吧,所以这次杨广开了儒家论道大会,他想借此名扬天下,谋取一个官身。只可惜其人锋芒太盛,在大会上大大地折了许多前辈宿儒的面子,激得这些老家伙派刺客要取他的性命,若非杨玄感的回护,只怕这会儿早成了孤魂野鬼了,而杨广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兴趣,论道过后,就不了了之,玄成,你看我们此时出手招揽孔颖达,有成功的可能吗?”(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一章 河东三凤
魏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主公,以我对孔颖达的了解,他这回没当成官,必以为平生之耻,十年之内,不可能出山了,更不可能投靠到您这里。”
王世充微微一愣:“杨广不给他官做,杨玄感那里也只是一时回护,以杨玄感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起兵复仇的情况看,只怕多半也看不上这个只会寻章摘句的纯儒生,既然如此,他何不投到我这里,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魏征叹了口气:“这些文人,都骨子里清高得紧,就象三国时的诸葛亮,对自己都是待价而沽,只有看准了主子,才会出山,希望意中的主人能象刘备刘玄德一样,与诸葛孔明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孔颖达挑选在这次杨广主办的儒家论法大会上出山,就是想在这大会上大出风头,引起杨广的注意,毕竟杨广在文人圈中的名声,在这次杀薛道衡之前,还是很响的,天下的文人雅士,也多愿为其效力,而且,有了虞世基和裴蕴这两个例子,北方世家大族的子弟们,就更有入朝为官的冲动了。”
“可是这回杨广没有用孔颖达,显然是让他失望了,既然在杨广手下做不了官,他也不可能在主公或者是杨玄感哪里当个幕僚,那样对他来说可能会觉得掉价。所以他求官不成,一定会回山里当隐士,指望着走主君入山中求世外高人的路子,再次入朝为官呢。”
王世充哈哈一笑,拍了拍魏征的肩膀:“这人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与这种华而不实。脾气古怪的文人相比。我倒是觉得一百个孔颖达也比不过一个我的魏玄成啊。有先生在,我并不需要其他人了。”
魏征的眼中闪出一丝感激之色,转而严肃地摇了摇头:“主公万万不可出此言,您现在手下武夫不少,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文人俊才却委实不多,我的才华在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您出谋划策上。但是只凭这一点,还是远远不足的,您这里还需要发号施令,写各种诏令檄文的文才之士,不然您想要号令天下,却没人给您写檄文诏书,也是不行啊。”
王世充点了点头:“孔颖达是指望不上了,这种会写文章的人才,玄成能不能帮我举荐几个?要不一些江南那里的文人也行。”
魏征沉吟了一下,双眼突然一亮:“有一个人倒是现成的。就要看主公敢不敢担一点风险了。”
王世充连忙说道:“此人是谁,用他有何风险?玄成但说无妨!”
魏征点了点头。正色道:“主公可曾听说过河东三凤?”
王世充的心中一动:“河东三凤?可是说的薛家的一门三个俊才?”
魏征微微一笑:“正是,想不到这三人的名声,主公都知道啊。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您听听对不对。”
王世充笑道:“玄成请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你说清楚点。”
魏征正色道:“河东薛家,乃是河东大族,既出武将,也出文臣,其中武将中,以南朝刘宋时的著名猛将薛安都最为有名,此人后来投降了北魏,就回北方生根落叶,家中也是世代豪杰,主公的那个盟友,陇右的强豪薛举,就是河东汾阴薛安都家的后人,转迁到金城的一支。”
王世充点了点头:“这我还真是不知道,怪不得那薛举如此凶悍,原来是名将之后,我还有点小看他了。那其他的薛氏,就是走文官的路子吧。”
魏征点了点头:“不错,其他的薛氏分支,以文才见长,尤其是薛道衡这一支,一直守在河东汾阴老家,薛道衡的两个兄弟也都以才学闻名,其中他的兄长薛孺,仕北周,隋两代,为官清正,但膝下无子,所以薛道衡把他晚年得的幼子薛收给过继到了薛孺那里。这薛收虽然今年只有十二岁,但才思敏捷,能作华丽的长赋,被认为才华不下乃父当年,号为长雏。”
“河东薛氏中另有两人,其中一人乃是薛收的族兄,薛道衡的族侄,名叫薛德音,此人文章华丽,对仗工整,以功臣子弟,起家游骑尉,后来辅佐魏淡编校《魏书》,现在官居著作佐郎。在河东三凤之中,号为鹜!�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编《魏书》的人里,是有这么一个姓薛的青年才俊,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即使在一众文人子弟中,也是极出色的一个,就是这个薛德音。不过,好像此人颇有些怀才不遇啊。”
魏征笑道:“主公何出此言?”
王世充正色道:“此人起家的时候就是游骑尉了,我大隋的屯骑、骁骑、游骑、飞骑、旅骑、云骑、羽骑诸尉,从正六品到从九品,依次分布,游骑尉是从七品的武官。可是那个著作佐郎,不过是个比正九品校书郎高一品的正八品文官罢了,可见这薛德音,仕途也受了他族叔薛道衡的影响,明显是给打压了。现在薛道衡被杀,只怕他连这个八品的著作佐郎也干不下去啦。”
魏征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极是,我想向您举荐的,正是这个薛德音,河东三凤中还剩下的一个薛元敬,号称鵷雏,是薛收的侄子,今年也只有十三岁,以文才称著于世。但现在不太适合大用,只有这个已经成年的薛德音,可堪主公的文胆。”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说道:“玄成,那我这就去见裴世矩,他现在是吏部尚书,掌管人事,我借这个机会,让裴弘大借这次薛道衡的案子,把薛德音给免官,然后你出面去见这个薛德音,让他来我这里,这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是不会学那个孔颖达一样,做山中隐者的。”
魏征微微一笑:“主公高明,先断其官途,再向其伸出援手,薛德音在双重仇恨之下一定会转投主公的。此事包在魏某身上,定不辱使命,只是薛德音来后,安排何种职务呢,主公的大志和我们的机密要不要向他透露一二?”(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二章 密会裴世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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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摆了摆手:“现在还不需要,薛德音的家族庞大,背景复杂,朋友也多,一个不留神就会泄露消息。截止到目前为止,起事的事情除了我们的那些铁杆盟友外,在我这满园上下,也只有你,李靖,张金称,单雄信这四人知晓,其他人,包括我的家人和兄弟,一概不知。这件事情事关我们的生死,不到时机成熟之时,是断然不能向外泄露半个字的。”
魏征点了点头:“那让薛德音来了以后,做些什么事务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他来了以后,就让他帮我起草每天给杨广的诏书,还有我在大理寺的各种公文,也交给他来写,我也得先看看他这方面的文才,把这些写好了,以后各种行军的命令,发布的檄文,才能做好,对不对?”
魏征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笑意:“主公英明。”
王世充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神色又变得落寞起来:“不过我也真的应该见见裴弘大了,这回北边突厥的事态发展,出我意料,我们还得有所动作才是。”
入夜,思玉楼下的密室里,牛油巨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映照着王世充和裴世矩两张阴沉着的脸,房里没有第三个人,二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的四周,出神地思考着,屋里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久久。裴世矩才叹了口气:“行满。你说的可是真的吗?李密跟咄必大特勤暗中达成了协议?”
王世充点了点头:“绝对没错。是我放在咄必大特勤身边的可靠探子报告的,这回我本来是想让李密过去坏了封伦的事情,不让他抓到高句丽的使者,只是把高句丽人去过突厥的消息散出来,杨广听到以后,不论是不是属实,都会向高句丽发兵的,他只不过需要一个借口罢了。”
裴世矩点了点头:“可是这回封伦带回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高句丽人。而李密也秘密和咄必大特勤建立了盟友的关系,你的计划看来失败了一半啊。但值得庆幸的是,高句丽人没有牵涉到你的身上,而且杨广看起来已经决定动手了,前天夜里的内朝议事上,杨广已经决定向高句丽开战,檄文诏书由虞世基写,全国各地的府兵已经开始总动员,这次会是灭国级别的大战了。”
王世充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微微一愣。转而说道:“这是真的吗?说打就打?涿郡那里的粮草准备,还有东莱那里的战船准备。都已经齐全了吗?”
裴世矩正色道:“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一切齐全,涿郡那里的粮食,自从大运河通航以来,就一直源源不断地从南方在运输,江南的稻米经通济渠运到东都一带,回洛仓,洛口仓,黎阳仓这些大型的仓城,而这些仓城里的存粮,则通过永济渠向着涿郡和更前方的营州运输。”
“还有,杨广下令唐国公李渊为后勤总管,连夜赶赴原来北魏六镇之一的怀荒镇,在那里督办关中和并州的部队经漠南草原开赴营州时的军粮补给。”
王世充的眉头一皱:“这么说来,杨广这回不打算让李渊上前线作战立功了?”
裴世矩微微一笑:“杨广对这个表哥也是心存忌惮,李渊现在在关陇集团中的势力和影响力急剧地扩张,杨广也有耳闻,对这位人气极高的表哥也要加以防范,又不敢把他留在大后方,怕他趁大军远征的时候起事造反,所以把李渊调到离营州大营不过数百里的怀荒镇,让他调配军粮,这样可以把李渊牢牢地给控制住,而且此举也会刺激关陇一系的将领,主动地从军出征,以建功立业。”
王世充冷笑道:“杨广的算盘打得倒是挺精的,这回他征调突厥兵助战了吗?”
裴世矩点了点头:“这是当然的 ,他已经下了令,突厥的始毕可汗,必须亲自率领二十万骑兵跟随,限期于明年七月之前,在营州集结,然后与大军一起攻击高句丽。”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他说了给突厥人什么好处吗?”
裴世矩摇了摇头:“没有,一字未提,大概杨广以为,突厥是大隋的属国,为大隋出征打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跟征调国内的府兵一样,只需要付出军饷和粮草就行。”
王世充哑然失笑:“他还真把突厥人当成自己的兵了,突厥打仗,向来是要靠掳掠来获得利益的,他们又不是大隋的将士,打胜了以后可以得爵封赏,人家又不可能在隋朝当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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