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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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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青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不然下场与刚才那两人同!”
为了推船,刚才多数蓝衣汉子们早就把武器扔到了海滩上,连衣服也扔得到处都是,这一下费青奴的话和他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半个不字,海水里哗啦啦地一下子就跪倒了两千多号人,正好这时一个浪头过来,不少人直接给淹到了脖子这里,即使这样,也不敢动上一动,生怕那可怕的羽箭再取了自己的性命。
费青奴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几千名部曲把弓箭收起,拿出绳索跑上前去,把一个个跪在水中的蓝衣护卫们拉起,然后两三人一组地绑上,再用绳子串成一串,当然,由于这些人都有功夫在身,把他们捆起之后还一个个封住了气海穴,这样他们便也不能使出内力震断绳索了。
王仁则这时候也走到了海边,他看着倒毙在水中的那刘先生的尸体,轻轻地叹了口气:“青奴,此人应该是严世藩派来与反贼合流的关键人物,若是能生擒,自然可以从他身上获得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费青奴微微一笑:“仁则,都怪我,刚才我看出此人乃是头目,想把他制住,其他人自然不战而降,可忘了他的脚陷在淤泥里,一下就要了他的命,唉。”
王仁则点了点头,远处的山坡上,万余名反贼俘虏已经给绳索捆绑了起来,十几个人围成一圈,个个垂头丧气,全然不复以往的凶悍与神气,几十个没有参加战斗的高手们这时候在单雄信的带领下看守着这些俘虏,而其他的千余名部曲,则在葛彦璋,杨公卿等人的率领下,列队向着海边而来。
一阵马蹄声响过,从山坡后驰出了十余骑,为首的一个身着绿色的七品官服,戴着乌纱帽,身形瘦削,肤色发黑,脸上用针尖也挑不出四两肉,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王仁则扯下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脸,迎向了那十余骑,远远地一拱手:“魏先生,幸不辱使命。”
魏征哈哈一笑,说道:“王将军,你可是勇冠三军,威震敌胆啊,今天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连大帅都赞不绝口呢。”
王仁则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正要开口,却突然看到叛军的人群之中,有十余人猛地从地上弹起,向着海边的两艘小船冲去。
只见为首的一员壮汉,浑身上下,肌肉虬结,他打着赤膊,挥舞着一把双手大刀,这会儿费青奴已经押着那两千多名蓝衣汉子离开了海岸,只有一百多名隋军轻兵在海岸边看守着船只,看到那名大汉的全力冲来,隋军轻兵们纷纷抽出兵器,冲上了前去。
王仁则奇道:“真是怪事,想不到贼军已经全部投降了,还有这样的勇士突围逃跑。”
魏征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海岸上,那名猛虎一样的大汉,冲进人群之中,左劈右砍,隋军的军士在他的面前,如同被风吹倒的一片片麦田,血肉横飞,皮甲在他的双刃大刀面前,视若无物。而隋军的钢刀长枪,在这沉重的双刃大砍刀面前,如同腊杆一般,沾到之后,就纷纷折断,接下来,就是连人带甲地给一刀两段。
很快,这十余名悍匪,就在这个为首大汉的率领下,把海岸边的百余名隋军轻兵斩杀一空,悍匪之中有四五人倒在血泊中,那为首大汉的身上也中了六七刀,血流满身,却连包扎都顾不上,背起一个地上的同伴,就跳上了一条小船,当隋军的追兵们冲到海岸边时,船已经离岸两百多步,一阵强弓硬弩射过,也只是在海面上留下了一排排的箭矢,几百名隋军将士在海岸边叫骂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船远去,消失在天际。
魏征的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一群俘虏们说道:“刚才突围逃走的那人,姓甚名谁?”
一个小头目连忙说道:“那人是我们军中的第一勇士,姓高,名叫开道,本是海边盐户出身,自投我军以来,斩将夺旗,冲锋陷阵,今天不知为何,格首领没有让他打头阵。”
魏征喃喃地说道:“高开道?真是条好汉啊。”(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嫁妹结亲?
海州城外的大营里,一片欢腾,打了胜仗的淮南军,再次开怀畅饮,王世充治军极为严格,平时里军纪严明,将士们既然是烈日炎炎,也如背负霜雪,不敢有任何地异动。
只有象今天这样,大胜之后,确保了周围没有大股敌军之后,王世充才会下令全军杀牛宰羊,开怀畅饮,只有轮值的军士们和斥候才会一边叹气,一边执守着自己的岗哨,却是不敢有半分地懈怠,王世充在这种时候突击查岗,斩杀走神的军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今天的王世充,显然不想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继续败兴,站在营外的高岗上,他看着远处的一片通明灯火,叹了口气:“玄成,你好像并不是很乐意仁则今天的表现啊。”
魏征勾了勾嘴角:“这又不是我今天才有的观点,一直以来,我都劝主公不要太过于助长小王将军的实力,他的本事确实很大,在沙场上是难得的悍将,但越是如此,对主公越没有好处。石勒和石虎叔侄的悲剧下场,难道主公就忘了吗?”
王世充的眼中冷芒一闪:“玄成,你为什么对仁则就是这样有偏见?石勒和石虎是羯族胡人,一向残忍,只认暴力,不认亲情,可是我们王家从小就家风严谨,兄弟友爱,仁则是大哥的遗孤,当年大哥为了救我而死,他是我一手带着长大的,不会象石虎和石勒那样,最后侄子杀儿子,自毁江山。”
魏征叹了口气:“如果主公没有子嗣,这样对小王将军自然最好,可是您现在有两个公子,他们因为您的原因,一直给杨广扣为人质,在军中没有任何的历练,也无法获得众将士的心,反观小王将军,今天第一次独立领军,就如此神勇,只怕将来主公即使可以得到天下,也会面临这场家族内部的战争。”
王世充咬了咬牙:“难道我让雄信,让公卿,让黑闼,甚至以后让李靖领兵,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吗?仁则毕竟是我的侄子,而且平时对玄恕和玄应都很不错,我们王家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家族可以依靠,要是我连自己的侄子都信不过,那还会有谁信得过我呢?”
魏征的双眼中光芒闪闪:“我的意思是,主公如果以后想把江山基业留给两位公子,那只怕要早作准备才好,至少在军队之中,要有人可以制约得了小王将军,不然如果把您的基业放在他的一念之间,那可就危险了。”
王世充没有接这句话,沉吟了良久,才说道:“玄成,那你觉得,我如何安排,才能有效地制约仁则呢?”
魏征正色道:“主公,您除了两位公子外,还有不少侄女,还有一个亲妹妹吧。”
王世充的脸色一变,说道:“我的侄女们都没成年,还无法嫁人,至于妹妹月娥,早就嫁给了裴世矩的儿子,只是他儿子短命,死得早,所以月娥又回来了,这是个寡妇,你想把月娥再嫁人?”
魏征微微一笑:“月娥没有孩子,虽然嫁过人,但北朝风气开放,并不在乎这点,如果您肯把令妹嫁给一得力大将,以结其心,那就可以对小王将军形成一定的压制,至少就算您不在了,在公子掌军之前,也会有人保着公子的。”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负手背后,在高岗上踱起步来,良久,他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魏征:“跟随我多年的手下里,只有雄信早年亡妻,一直没有再娶,玄成,你是不是早早地看好了这点,所以才这样提的?”
魏征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是的,纵观军中诸将,费青奴勇而无谋,杨公卿心思深沉,刘黑闼狡猾难制,只有单雄信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义薄云天的大将,但是主公跟他现在没有姻亲关系,是明显的主仆,这样一来,他的地位不高,以后也不可能压制得住小王将军。”
王世充点了点头:“你的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玄成,我想你要雄信这时候与我妹妹结亲,只怕也不止是这个原因吧,你还有什么考虑,可以说出来。”
魏征正色道:“主公,今天的大战中,战后我们才发现,那个在海边的老刘,包括他带的手下,都是徐盖的人,这个徐盖也真是有本事,从江南逃掉之后,居然又回了山东,在暗中招兵买马,居然还和格谦搭上了关系,还有那李密也是下落不明,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这两个都是枭雄,我想是不会在乱世中无所作为的,以后,只怕我们要想办法在变民军中,打进一个牢固的钉子才行。”
王世充的脸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让雄信投奔变民军,当卧底?”
魏征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说以前的刺探军情,一直是靠黑闼,但是他这样临时混进叛军之中,没有可能接触高层,象这回徐盖派人暗助格谦的情报,他就没有打听到,以后我们要是和强大的叛军决战,必须要在他们的高层有人才行,想来想去,我方只有雄信最可靠,他讲义气,江湖味道重,在义军中很吃得开,但我怕如果和主公没有实质性的姻亲关系,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王世充咬了咬牙:“雄信是我手下最好的战将,你让我把他放出去?是不是太可惜了呢。”
魏征摇了摇头:“主公如果准备放手用小王将军,用家族势力,那以小王将军之能,完全可以顶上雄信,但是其他将军,却不可能象雄信这样卧底义军,而且,以前雄信就和徐盖的儿子徐世绩极为交好,如果有这层关系,我想雄信很快地能掌握到徐盖,乃至以后掌握李密的动向。”
王世充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迅速地盘算起得失来,久久,他才睁开眼,神色变得坚毅起来:“玄成,此事容我再考虑几天,不过你的提议,我是会认真思考的,对了,高宝义现在在哪里,晾了他好几天了,也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袭击杨广的事情啦。”(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突厥智囊
裴世矩的神色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由本官一个人决定呢?圣上早就对突厥人心存警惕了,大业七年在征讨高句丽前,大军巡塞,让启民可汗带着各部首领前来参拜,也是为了显示我大隋的军力,让突厥不敢生出异心。”
“可是现在,三征高句丽不果,突厥骑兵两次征召不到,现在大隋和突厥的关系很微妙,虽然始毕可汗不敢公开和我们作对,但是在暗中支持各路叛军,尤其是并州的稽胡,他们造反所用的战马军械,有一大半是从突厥获得的。始毕可汗就算不知道这事,也是在纵容。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大隋的反应,如果我们软弱,则突厥人就会得寸进尺,直接自立了。”
李靖的眉头一皱,说道:“不过,裴大使,你现在的手上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要让义成公主出来作证,只怕也不妥当,就算指认了史蜀胡悉,恐怕这个和亲也名存实亡了。史蜀胡悉毕竟是突厥的重臣,不通过始毕可汗,直接就把他诱杀,这样真的好吗?就不怕如此一来,反而会激怒突厥人?”
裴世矩点了点头,沉声道:“史蜀胡悉煽动,支援大隋内部的叛乱,那些稽胡反贼,有许多都是在他的部落里,这一点突厥几乎人尽皆知,是抵赖不了的,也不需要什么证据,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表明我们的态度,告诉突厥人,不要想着大隋有点风吹草动,就打什么歪主意,我们今天可以杀史蜀胡悉,明天,你始毕可汗的人头,一样予取予求!”
王仁恭叹了口气:“如果裴大使负的是这样的使命,下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全力配合,现在下官就下令,把城中的突厥人全部驱逐出城,然后再关闭集市,接下来,刘校尉,你去北边草原上,通知那几个突厥部落,就说最近大军需要演习,要用到这片草原,让他们一天之内全部离开,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得回来。”
刘武周象个泥雕一样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低头想着别的什么事,一边的李靖悄悄地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王仁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当着裴世矩,也不好发作,只是把这命令又重复了一遍,刘武周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去。
裴世矩叹了口气:“王太守,你的部下要是都这样魂不守舍的,这马邑的防卫真的堪忧啊,此人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王仁恭咬了咬牙,说道:“刘校尉一向精明强干,也一直负责和突厥人进行联络,这个事情,也只有交给他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吧。”
裴世矩点了点头:“兹事体大,这回本使不是简单地把突厥人赶走,更重要的,是要诱杀史蜀胡悉,王太守,李郡丞,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史蜀胡悉前来上勾呢?”
李靖微微一笑:“裴大使刚才把突厥人都驱逐了,尤其是关闭了城内的集市,这应该是个很好的计策,突厥人一旦无法与中原互市,很快就会缺乏生活必须用品,所以突厥人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下官不才,愿意到突厥走一趟,告诉那史蜀胡悉,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中原有些叛乱,朝廷需要关门打狗,封闭边境,以围歼叛军。而这个集市,要是设在城内,会成为一些反贼出关逃生的通道。”
“所以我们必须关闭城中的集市,但是作为补偿,我们会在马邑城外另设一个大集市,而我这回去突厥,去见史蜀胡悉,就是让他来马邑城与裴大使相会,商议这个集市之事。”
裴世矩微微一笑:“可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由本使亲自去做吗,要是本使不去,却让你这个马邑郡丞去,岂不是会引起史蜀胡悉的怀疑?”
李靖笑着摆了摆手:“裴大使,你固然是突厥通,多次来往其间,但下官在这马邑的几年里,也没少跟突厥人打过交道,那史蜀胡悉也算是和下官有些交情了,这次的事情,是由您下的命令,而我这时候去安抚,才算是合情合理呢。”
裴世矩点了点头:“史蜀胡悉只怕现在也不敢来马邑城吧,你只需要把他引到那城外的草原上就行,到时候,我和王太守自然会安排伏兵,你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那下官这就出发。”
突厥,史蜀部落,大人帐。
当年的那个黑瘦的奴隶史蜀胡悉,这些年来,随着地位的提升,已经发起了福,满身的富态,身上披着最贵重的水貂皮大衣,戴着熊皮帽子,可是他的脸色却胀得通红,因为酒喝得太多,舌头都有些直了,冲着对面坐着的李靖,激动地挥舞着手,哇啦哇啦地嚷个不停。
李靖面带微笑,不停地微微点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个时候,史蜀胡悉需要的更多是发泄,来这里几年来,李靖早就暗中和史蜀胡悉,还有已经做到颉利叶护(叶护是突厥副首领,仅次于可汗,一般由可汗的弟弟担任)的咄必王子建立了联系。
这几年来,李靖一直作为王世充的秘密代理人,暗中与突厥贵人通气,前几次突厥兵拖着不去高句丽,正是李靖转达的王世充的建议,就连暗中保护稽胡叛军,也是李靖出的点子,以弄乱大隋,所以现在史蜀胡悉也根本没把李靖当成外人,对着他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又是一碗马奶酒下肚,史蜀胡悉重重地一捶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一阵晃动:“药师(李靖的字),你说这裴世矩是什么意思,跟我们突厥保持良好关系也是他当年提出的,现在他一来,就把我们的商人都驱逐出城了,连附塞的部落也给赶走,隋朝是不是想跟我们突厥决裂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生铁交易的诱惑
李靖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现在隋朝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三征高句丽,只落得个损兵折将的结局,国内叛乱四起,就连这并州之地,不也有不少稽胡部落得了你的好处和避难保证,在晋阳一带闹事吗?这回隋朝皇帝听人说这些稽胡跟你们突厥有关系,担心内外勾结,这才派了裴世矩来,为的就是清理边关呢。”
史蜀胡悉脸色一变,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要背叛我们吗?哼,李靖,这么多年来,我可一直是在跟你,还有你家主公合作,不出兵辽东,还有暗助隋朝叛军与稽胡人,可都是按你们的吩咐来的啊,怎么,现在来了个裴世矩,你们就翻脸不认账了?”
李靖连忙摆了摆手:“史蜀大人,你想到哪里去了!要是来的是别的使者你还可以愤怒一下,可是这回来的是裴世矩啊,这可是我家主公多年的老朋友,当年去你们突厥的时候,那时候还是都蓝可汗在位,他们就是正副使者了,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史蜀胡悉脸色稍缓,但仍然冷冷地说道:“那又如何?二十年前当过同事,不代表就是同道中人,难道你家主公的这些背底里的事情,也跟这裴世矩说过?”
李靖哈哈一笑:“当然,要不然怎么会是裴世矩来呢,他来是为了保你们,而不是对你们不利的,你做事不密,部落里有太多的稽胡人,杨广又不是没在你们突厥放眼线,这些情况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这才会龙颜震怒,派出使者来查实,裴世矩这回来,就是紧急给你善后的。明白吗?”
史蜀胡悉点了点头,说道:“那他把我们突厥部落从草原上赶走,又关闭了马邑城,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做法,是为了善后?”
李靖点了点头:“那么多稽胡人跑到了你们这里,总得有些说法吧,大隋从并州到漠南草原,也就马邑和雁门两个通道,雁门那里在山区,想大量通过不容易,所以只剩下马邑了,而你的本部也靠着马邑不到三百里,又有这么多稽胡人,就算你不主动把人给交出去,总得做做样子,暂时闭关吧。”
史蜀胡悉勾了勾嘴角:“闭关容易,可是集市怎么办?我们突厥人现在离不开你们中原的丝绸和铜器,你说关就关,咱们这里连点储备都没有,难道让咱们喝风吃沙吗?你可要知道,始毕可汗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私下交易的事情,他可是把跟隋朝的商贸全权交给了我来负责,要是这一块出了问题,最后倒霉的是我。”
李靖笑道:“这有何难,裴大使特地交代了,闭关封城只是做给杨广看的,但关市还得开,不然无法安抚突厥各部,只会激起更大的动荡,所以,这个关市,就准备设在马邑城北十里的落雁镇上,那里原来是个汉人镇子,后来人都迁进马邑了,也成了个荒镇,正好可以用来市集。”
史蜀胡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吗?一边在城里关闭集市,一边又在城北重开一个,有这必要?”
李靖哈哈一笑:“当然有必要啦,关闭城里的集市,是为了不让并州的隋朝子民,无论是叛军还是正规商人能趁机混出关外。在塞外设集市,是为了让你们的商队可以和大隋的商队,在指定的地点进行批量的贸易,这种贸易,就完全是由我们来主导了,可以通过搜查来贸易的商队,来避免有人混出来。”
史蜀胡悉的眉头一皱:“可这样一来,并州那里我们所资助的叛军不是逃不出来了吗,万一这些人落到隋军的手里,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就暴露了么,再说了,那些留在我这里的稽胡人也嚷着要回去呢。”
李靖勾了勾嘴角:“史蜀大人,世事无绝对,这回是杨广听到了风声才来查的,而且现在杨广的车驾就在并州一带,那些个反贼,只怕是逃不过这回了,不过隋朝已经是狼烟四起,等杨广一走,并州还是会乱起来的。”
“你跟那些稽胡又没有正式的文书,他们空口无凭,没法赖你,再说了,突厥的风俗就是有远方的朋友过来,总要招待的,以前突厥启民可汗在时,不也收留过不少隋朝的逃犯吗,杨广也没有计较,所以不用担心,只要事后悄悄地把部落里的那些稽胡人礼送去别的部落,别跟你扯上关系就行了。”
史蜀胡悉咬了咬牙:“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个集市,就放在落雁镇好了,过几天我会派部落的商队过去,集中采购一批生活用品的,只要能保证对我们突厥的基本供应,我对始毕可汗也有个交代就行。”
李靖点了点头,他突然警惕地看了看帐外,欲言又止,史蜀胡悉一下就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外面的卫士,走远一点,我和李郡丞有要事商量。”
史蜀胡悉看着李靖,说道:“药师啊,看你这意思,这回是想和我们继续交易生铁吗?现在不是风声紧吗,还能继续搞?”
李靖微微一笑,这些年来,他一直奉王世充的命令,暗地里和突厥进行生铁走私,以郡丞的身份为其作保护伞,五年多来,三次交易从未出事,也正是靠了这大量的铁器,始毕可汗才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本部精骑,也就十年的功夫,就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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