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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6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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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毕可汗和他的两个弟弟有约在先,若是始毕可汗先死,则汗位会传给处罗可汗,再传给颉利可汗。倘若在此之前,他的弟弟就先死了,那汗位以后会传给他的侄子,而不是自己的儿子。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承诺,可汗三兄弟才会精诚团结,至少现在,突厥已经和大隋公开为敌,他们还不会窝里斗。”
李渊点了点头:“是啊,那除了两个叶护外,还有谁能威胁到始毕可汗的汗位呢?你说的难道是漠北的铁勒人?”
李世民摆了摆手:“铁勒人虽然凶悍野蛮,但现在并不是突厥的对手,这回虽然有情报说漠北有急,铁勒人进攻漠北突厥各部,但孩儿总觉得不太对劲,铁勒人现在还没有这样强大的组织能力,这个消息,倒更象是义成公主为了让始毕可汗退兵,而谎报的军情。”
李渊的眉头一皱:“义成公主一向是由萧皇后控制的,她没有给义成公主下令让她给杨广报信,义成公主又怎么会擅动?”
李世民叹了口气:“阿大啊,这就是最值得回味的地方,我跟刘武周聊过,他就是从义成公主那里回来的,带给了杨广突厥大军即将突袭大利城的消息,这才让杨广逃进了雁门,这就说明义成公主早就打破沉默了,如果不是萧皇后反水背叛,就是义成公主自己为了保她的可贺敦之位,而选择了助杨广一回。”
李渊的满脸皱纹都跳了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觉得萧皇后不对劲,看来我们李家跟他们萧家的合作,也快到头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阿大,这些是后话了,萧皇后是要复兴大梁国,这时候跟我们为敌,并不明智,不管怎么说,杨广逃过了这一劫,但始毕可汗也没赢,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失大于得,这回突厥南侵,获利最多的,是阿史那思摩。”
李渊的心中一动,喃喃地说道:“阿史那思摩?我记得他以前在都蓝可汗死后,曾经自立过一阵子,直到启民可汗在大利城站住脚后,他才被迫去掉大可汗之位,向启民可汗臣服,所以这个突厥名将,一直被始毕可汗三兄弟所排斥,监视,这回若不是要集结举突厥之力来偷袭杨广,现在的阿史那思摩,还在********那里啃草呢。”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是,但阿史那思摩毕竟是名将,虽然他的这一支是阿史那氏的旁支庶族,甚至始毕可汗曾经当众说过他是冒认阿史那之名,但是此人无愧于草原英杰,这回指挥袭击大利城的,就是此人,四十多万大军的协调,发动,能作得难知阴阳,动如雷霆,让宇文述这样的宿将毫无察觉,虽古之名将,亦难办到,也只有当年的匈奴冒顿可汗,伏兵四十万偷袭刘邦于白登,才可与之相提并论啊。”
李渊点了点头:“确实是很不容易,尤其是草原各部桀骜不驯,要让他们保持纪律,可比中原军队难多了。”
李世民正色道:“非但如此,这回的攻城战,阿史那思摩也是指挥得当,不到半个月,雁门郡四十一个县城,给攻克了三十九个,若不是杨广许下重赏,守城的又是骁果猛士,只怕早就给他攻陷了,更难得的是,这个阿史那思摩知进退,听俘虏说,就是他发现了我们的各路勤王军队正在赶来,还发现了薛世雄将军的部队已经从幽州出塞,直捣漠南,所以果断地在五天前就开始撤军了,四十万大军,撤而不乱,几乎全身而退,若非名将,安能如此?”
李渊笑了起来:“可是这个阿史那思摩,越是有将才,就越是对始毕可汗构成了威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二郎,你是想说,我们这时候如果打击阿史那思摩的话,是始毕可汗所乐见的?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个阿史那思摩的部落可是在东边的********草原,离这雁门远着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父帅,孩儿敢跟您打赌,始毕可汗一定不会让阿史那思摩回他的本部的,他会让阿史那思摩率军留在大利城一带,抵挡我军的报复,同时,也让阿史那思摩不能回去享受胜利的果实,以防其对自己构成威胁。”
李渊哈哈一笑:“你准备赌什么?”
李世民的眼中神光一闪:“如果孩儿赢了,希望阿大能跟孩儿去见一个人,仅此而已。”
李渊的眉头一皱:“什么人?”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太原大牢里关着的前晋阳令,刘文静。”(未完待续。)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反制萧氏
洛阳城外,通济渠,上千艘船只已经靠岸,在洛阳城的东门外,淮南兵扎下了营地,方圆二十余里,守备森严,一队队盔明甲亮的淮南步兵,持盾举槊,穿行于营盘之间,而演武场上,更是兵刃相向,杀声震天。
王世充站在中军大营前的一处箭楼之上,整个人都懒洋洋地倚在箭楼的护栏上,面沉如水,魏征一身皮甲,站在他的身边,二人就这样相立无言。
久久,王世充才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怎么会是这样呢。”
魏征微微一笑:“主公,都已经接到消息三天了,你怎么还在耿耿于怀呢,那天你还劝我说,这是谋事在人,成天在天哪,怎么您自己也没有想透这条呢。”
王世充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这两天越想越郁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呢?思前想后,问题恐怕还是出在萧皇后这个贱人身上。”
魏征的脸色一变:“哦,此话怎讲?”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义成公主一向听命于萧皇后,为了不让这个女人坏事,长孙无忌甚至劝得始毕可汗早早地把义成公主给打发去了漠北,但就是这样,这个义成公主也两次给杨广出手相助,大利城报信在先,谎报军情骗始毕可汗退兵在后,光是这个义成公主,有这么大能量吗?”
魏征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隋朝是义成公主的根本所在,若是大隋亡了,她这个隋朝宗室公主,也就一钱不值了。所以就算没有萧皇后的指示,她去向杨广报信,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王世充叹了口气:“可是玄成你注意到没有,去给杨广报信的不是别人,而是刘武周,裴世矩怎么会让刘武周去义成公主那里探听情报的呢,如果不是萧皇后从中作梗,又怎么会由这刘武周来给杨广报信?”
魏征的神色渐渐地严肃起来:“主公的意思是,萧皇后在最后的时刻没有杀杨广,而是救了他一命?这怎么可能呢,您说过,这可是她精心布下的局啊。”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萧美娘我清楚,她没这个见识,不过萧铣这个大侄子嘛,哼,就很难说了。现在杨广死了,对我和李渊有好处,对他可未必是好事,若是他出的主意坏了这次的事情,倒是顺理成章。”
魏征点了点头:“主公的分析很有道理,那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干掉萧铣呢?萧梁势力既然主动背约,我们也不必遵守以前的约定了吧。”
王世充摆了摆手:“不,现在还不行,杨广这回没死,一定会更加倚仗萧皇后姐弟,这回勤王,李渊的表现最积极,估计这并州的兵马指挥之权,会交到他的手上,其次薛世雄出奇不意地直捣漠南,这是一个高招,今年河北幽云的兵马,也会由他指挥。加上正在河北清河一带平叛的杨义臣,在山东齐郡的张须陀,关中的屈突通,两淮的我,还有东都的守军,这基本上就是隋朝现在拿得出手的军力了。乱世已经不可逆转,我们也得继续应对接下来的乱局才是。”
魏征笑道:“主公,这回你天天对着杨广的画像痛哭,既表了忠心,也不会让人怀疑每天要浪费半天的行军时间,若不是杨广自己解了围,只怕这会儿就是他的死讯传来,我们正好可以就近地控制东都。杨广虽然没有见到主公,但是主公的忠心应该也能让他满意。今后他应该也会对主公加官晋爵,给主公更多掌兵之权的。”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若是平时,那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这回我所担心的,就是萧皇后的背叛,她这回不仅坑了我,也坑了李渊,这说明她的野心膨胀,想要让萧家一家独大了,萧禹这次进言立了功,而萧铣又在荆湘那里成了气候,加上萧皇后,这萧梁的势力遍及后宫与朝堂,州郡三处,尽管看起来手上没有一兵一卒,但反而会成为最可怕的一处势力了,这个情况必须要得到控制,不然,萧皇后可以控制杨广的生死,也就是可以控制起兵的时机,我们就太被动了。”
魏征的眉头一皱:“话虽如此,但是萧氏一族正得宠,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击到萧皇后呢?难道,这回告萧铣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王世充摆了摆手:“不可,第一,我们没有证据,现在萧铣已经回去了,咱们没有抓个现行,口说无凭。第二,这样一来,就是触动了萧家的根本利益,也就是起兵割据,那跟萧氏就是鱼死网破了,闹不好,我们会给逼得提前发动,这样就算是两败俱伤之局,也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的。”
魏征叹了口气:“确实如此,那主公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可以既打击萧氏的势力,给他们一个警告,又不至于撕破了脸,把矛盾给公开化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本来我是苦思不得其解,但刚才你却是提醒了我,萧禹虽然进言出了风头,但也犯了杨广的大忌,只要在此事上做文章,那包萧禹一个跟头栽得永远也爬不起来。”
魏征的双眼一亮,笑道:“主公,您可是想说罢征高句丽,还有重赏将士的这两件事?”
王世充哈哈一笑:“玄成果然深得吾心,是的,杨广是多要面子,多喜欢虚荣的一个人,我们都知道,他这回宁可借突厥兵也要征高句丽,就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萧禹在雁门的时候几乎是逼着杨广下令罢高句丽之役,虽然当时三军将士欢声雷动,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杨广这个独夫民贼感觉到无地自容,尽管他当时不说什么,还赏赐了萧禹,但以他的性格,不报复算账才叫奇了怪呢。”
魏征笑道:“主公所言极是,而且萧禹让杨广开了高额的赏格,听说这回立了功的将士有一万七千多人,要真按原来的赏赐给官封爵,那杨广的国库就彻底空啦,所以他肉疼之余,肯定也会迁怒于萧禹,就算不杀了他,也会把他免官外放的。”(未完待续。)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杨广还都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说道:“听说这回只要斩首立功的,被录事参军记录在案的人,都可以无官者直升六品官,就算不是实官,也会发给相当于六品的爵位,也亏得这样的重赏,才让杨广渡过了这回雁门之围,不过杨广的家底我清楚,别说现在的乱世他已经拿不出这笔钱了,就算拿得出,以他这小气的个性,宁予友邦,不给子民,也是绝对不肯花的。”
魏征点了点头:“主公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王世充笑道:“是的,这回如果赏格不兑现,那杨广得罪的就不是普通的府兵了,而是他身边最亲近的骁果禁卫,要是连骁果军都对杨广失去了信任,那杨广的小命,就随时可取啦。玄成,我已经想到了好办法,能让杨广既驱逐萧禹,又失信于骁果,两样一起来,他的这个皇位,坐不了多久了。”
魏征勾了勾嘴角,正要再说话,却只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二人收住了对话,看向来者,只见一个绿衣御史骑着马飞奔而来,而几个骑兵护卫,紧紧地跟着他,他看着这个御史背上背着的黄色绢帛,沉声道:“来者何人?”
那御史翻身下马,沉声道:“圣谕,江都郡丞,右羽卫将军王世充,即刻随本使前往东都面圣!”
王世充微微一笑,在箭楼上就跪了下来:“臣王世充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都,两仪殿,杨广终于换回了一身轻便透气的黄色丝绸龙袍,靠在他的大椅之上,这个高背翡翠椅,还是宇文恺活着的时候为他打造的,这种高背靠椅,能让原来习惯了席地而坐或者盘膝而坐的杨广,觉得更加地舒服,翠玉的清凉,顺着他的脖颈处游走于他全身的经脉之中,这让杨广说不出地舒服,可是一想到在雁门所受的屈辱与不快,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王世充垂首而立,一身紫袍文官的打扮,站在大案的前面,三个聋哑卫士站在杨广的身后,六只眼睛炯炯有神,直视王世充。
杨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王爱卿,这回朕很后悔没有把你带在身边,若是有你在,又怎么会有雁门之围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这回是突厥人狼子野心,早有谋划,事先就连宇文大将军和裴尚书都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四十万大军,调度竟然如此顺利,情报隐藏得如此之好,就是换了微臣前往,也是没有办法啊。”
杨广坐直了身子,眼中冷芒一闪,刺得王世充也是神色一凛:“好了,王爱卿,这回朕可不想听你的漂亮话,以前朕就是听这些奉承话太多,对局势的判断,都飘飘然了,为什么在这次突厥来袭之前,没有一个人敢跟朕说征高句丽不合军心民心的事?为什么连你号称直言敢谏的王世充,也没有跟朕提过?”
王世充抬起头,正色道:“因为在微臣看来,征高句丽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半途而废,我****大隋,泱泱大国,若是连一个小小的高句丽都不能臣服,又怎么可能让四夷畏威而怀德呢?”
杨广勾了勾嘴角:“可是,这回连突厥都看出了大隋的虚弱,竟然敢提四十万大军袭击朕,朕在雁门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可知道朕的心中,有多悲凉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朗声道:“陛下,恕臣斗胆直言,并不是说我们打高句丽才引得突厥起了叛心,恰恰是因为我们不打高句丽,突厥人才会有这心思的,所以微臣坚持以为,高句丽,必须要坚持继续打下去,打到他们灭国,投降为止!”
杨广的双眼一亮,急问道:“此话怎讲?”
王世充正色道:“突厥在启民可汗的时候一向恭顺,就是在我们一征高句丽时,始毕可汗也答应发兵来援,虽然最后没有成行,但起码是不敢公开地跟大隋作对的,他就是看到了我们三次征伐高句丽未竟全功,这才起了歹心,以为我们大隋软弱可欺,所以才定下毒计,想要偷袭天子。”
杨广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天下大乱,各路兵马不至,朕又怎么会起了这个心思,去借什么突厥兵征高句丽呢!”
王世充点了点头:“国内确实是有些盗匪,但还不至于江山不稳,经过这两年的奋战,光是微臣消灭的叛军前后相加就有三四十万,其他的如山东的张须陀,河北杨义臣,关中屈突通,还有并州的李渊等将军,战绩也不在微臣之下,经过这样的打击,各地的反贼已经渐渐地给平定了下去,至少,是不能在原来起兵闹事的地方呆下去了,成为流寇,这就注定了不成大器,迟早要给各地官军所灭。”
杨广微微一愣:“流寇不是最让朝廷头疼的吗?怎么王爱卿说来,如此轻松?”
王世充微微一笑:“如果是朝廷权威不在,军力不强,各地州郡给流寇一攻就破,开仓放粮,那可以让反贼们很快地集结起大军,就象杨玄感那样,他能在旬月之内有十万之众,他的那个贵族身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在洛阳开仓放粮了。才会有大量的民众投奔。”
杨广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杀气:“看起来天下人还是太多了,才会给各路反贼所利用,朕看不需要这么多人嘛。”
王世充的心中一凛,杨广这话即使让他听来,也毛骨悚然,作为君王,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够******的了,这让杨广再次刷新了他心中的下限,不过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陛下所言极是,天下承平已久,人口众多,粮食不够吃了,这才会有这次的动乱,与陛下征高句丽本无关系,象前代的汉朝,到了人口达一千万户左右的时候,不也是天下大乱,改朝换代吗?他们当时也没打高句丽吧。”(未完待续。)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怂恿再战
王世充看着沉吟不语的杨广,继续说道:“所以说,这征高句丽才导致天下大乱,只不过是那些反贼的借口罢了,即使陛下不征高句丽,他们也会找出别的理由,来煽动,蛊惑那些无知的民众。陛下自登基以来,象杨谅,杨玄感这样的恶贼起兵谋反,难道他们是因为陛下征高句丽而活不下去,没有饭吃吗?”
杨广听得心里高兴,捻须而笑:“嗯,是这么个道理,王爱卿,你的想法和朕完全一样,这么说来,征高句丽并不是个错误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陛下,征高句丽并不是错误,第一次是输在轻敌上,第二次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只可惜杨玄感谋反,才导致功败垂成,至于第三次,那是根本没有来得及发动,各地郡守和将军们忙于平叛,暂时抽不出兵力罢了。”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各地的盗贼已经纷纷给剿灭,山东,江淮,江南,中原和并州,关中这些主要区域渐渐地平稳,只有河北还有小股的反贼,在杨义臣和薛世雄的打击下也是末日可数,再次调大军征伐高句丽的时机,已经来临啦。”
杨广哈哈一笑,说道:“王爱卿,朕记得你以前对征伐高句丽并不是那么热衷,赞同,但是这次,为什么又极力赞成朕再次征伐高句丽呢?”
王世充正色道:“因为以前陛下征伐高句丽,虽然说是为了万世基业,千秋万代,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紧迫,打下来自然是名垂青史,可是打不下来,也无损大隋的根基。”
“但这次不一样,现在国内的盗匪蜂起,就算一时给弹压下去,也会有象杨玄感,李密这样的野心家再次煽动,如果我们只专注于在国内平叛,维稳,那大量的兵力和资源就会白白浪费,陛下,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贼人不主动作乱,我们保持大量的军队,一来耽误生产,二来军队长期保持而无军功的刺激,就会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陛下明鉴。”
杨广的神色严肃,点了点头:“可是大军就算再次征召,要去讨伐高句丽,只怕将士们也未必愿意吧,这回朕在雁门,亲眼看到了朕下令罢征高句丽之役后,那些将士们欢呼雀跃的样子,那还是最渴望战功的骁果军哪,他们都不想打高句丽,更不用说别的部队了。王爱卿,你真的了解军心民心吗?”
王世充微微一笑,说道:“陛下,军心如水,民意似风,一切都可以逆转的,想想第一次征高句丽时,天下各地几十万壮士自带干粮从军,那时候,全国上下可谓举国一心,都想着攻灭高句丽,建功立业呢。”
“只是第一次轻敌,导致三十万大军损失在鸭绿江南,所以将士们眼看军功得不到,还要搭上性命,自然就心生畏惧,而百姓们超期服了劳役徭役,却得不到赏赐,自然也会有怨言,这是人之常情啊。”
杨广勾了勾嘴角:“那王爱卿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要朕打开国库,把国家的战备储存粮食和绢帛都拿去散给将士与百姓,再换取他们对征伐高句丽的支持?哼,朕可不学汉武帝那个败家子,打仗几十年,把文景之治的积蓄都打空了。打仗是为了获得利益和好处,打个吐谷浑没有花多少钱,却让西域威服,万邦来朝,朕要的是这个。”
王世充笑道:“这是自然,所以这回微臣的建议是打高句丽,而不是打突厥。”
杨广的眉头一皱:“王爱卿,这回你说到朕的疑处了,现在朕最恨的,已经不是高句丽,而是背信弃义的突厥始毕可汗,他竟然直接调几十万军队偷袭朕,雁门之围,堪比白登!这奇耻大辱,朕现在无时无刻不记着,为什么你不让朕调集大军去征讨突厥复仇,而是要去打几千里外的辽东?”
王世充正色道:“因为打突厥很可能是一无所获,劳师费力,只会让得不到军功的将士们进一步地厌战,而打高句丽,是可以有巨大收获的,将士们一战得了好处,那下一战就会踊跃参战,当年之所以这么多天下壮士踊跃参战,还不是因为之前从先皇到陛下征战吐谷浑,那可是战无不胜,功无不克,每次大战下来,都有数万将士因功得爵受赏吗?”
杨广点了点头:“那为什么打突厥就不行了呢,难道突厥骑兵,就比高句丽的大军还要难对付得多?”
王世充摇了摇头:“非也非也,高句丽的习惯与生活方式跟中原一样,都是农耕为主,可是突厥人却是马背上的草原民族,他们有利则聚战,不利则远遁,反正是逐水草而居,无城廓,把帐蓬一打包就可以赶着牛羊跑路,就象那个吐谷浑的伏连可汗,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吗?更不用说那突厥的始毕可汗啦。”
杨广哈哈一笑:“这些草原蛮子,打仗不行,脑子不好,但逃起命来真是望尘莫及,也难怪当年北魏把柔然直接就叫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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