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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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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中一阵水花晃动,一百多个只穿着短裤和下半截水靠,上身****,浑身上下冒着寒气的壮汉子,赤着脚,纷纷从水面下钻了出来,领头的几十人飞快地奔到了小船的边上,掀开牛皮,顾不得穿上盔甲,直接拿起盾牌和弓箭,向着对面的这几十名卢明月军士,开弓放箭。
卢明月军士们也迅速地结成了战斗的队列,前排的盾牌手一手持盾,一手持矛或者三股叉顶住,后方的弓箭手也开始放箭回击,六七名隋军的水鬼应弦而倒,可是隋军毕竟人数占了上风,水面下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冲出来,跑到那些小船边,拿起武器,穿上盔甲,列起防御的阵势来,也就小半刻的功夫,卢明月的这支小分队就给射倒了二十多人,剩下的七八人肝胆俱裂,向着营栅大门的方向逃去,还没跑出去十几步,就一个个后心中箭,仆地而亡。
杨秋水七手八脚地套上了一身锁子甲,身边三个护卫在他的身前和头顶支起了三面大盾,作为这次潜行者的统领,从小就生长在长江边的杨秋水终于实现了踏上对岸的夙愿,他的双眼血红,一把把面前的盾牌给拨开,吼道:“别挡了我的视线,让弟兄们迅速列阵,快!”
这些潜行者多数是杨义臣的部曲家丁,平时训练有素,刚才一阵对射,也就几分钟的光景,就全歼了卢明月的这支搜索小队,前排的人已经架起了一面盾墙,而后排的军士们则在盾牌的掩护下,以最快的速度拿着船上的武器和盔甲,然后躲到前面的盾牌阵后方,在头顶上再加上一两层保护,以防敌军的吊射,很快,一个初步的盾阵就已经初见雏形了。
王元本看得咬牙切齿,他一开始想要打开寨门,派更多的人出营反击,但看着对面的后继部队源源不断地从水里冒出,白花花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他有些心虚了,也顾不得去救那些出去搜索的小队,反倒是下令把营门给紧闭。
这一来一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命令部下用弓箭攻击的时候,隋军的水鬼部队已经列好了阵势,五百多人结成了一个宽约一百步,厚约三四列的盾阵,前方和上方都被铁皮裹着的厚木圆盾完美地防护着,在卢明月的营栅前三十步左右距离展开。
而浮桥之上也是跑来了大批隋军的水鬼和力士,不知不觉,已到寅时,加上上游的各路隋军开始架桥强渡,水流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原本在水中摇摇晃晃,要靠着水底的潜行者们在水下暗中托举才不至于解体的那五道浮桥,这会儿在水中已经稳如泰山了,这些水鬼们眼看到本方偷渡成功,更是一个个精神大振,喊着号子,如下饺子般地冲进了水里,一边托着后面的浮桥,一边让桥上的军士们把更多的浮桥扔进水里,由那些大锤力士们以最快地速度钉上。
王元本厉声吼道:“快给我射,射岸上的隋军,快!”
几百枝弓箭黑压压地从营寨里腾起,或直射,或吊射,飞向了几十步外的隋军盾阵,只听得弓箭击中木头或者铁皮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很少有中箭者的惨叫声传来,对面的那个盾阵却是不动如山,紧紧地合着,挡住了营寨里直射架桥隋军力士和水鬼们的通道。
三轮箭雨过后,隋军前排的盾牌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枝,偶尔有一两面盾牌倒下,可是里面的伤者却是被迅速地抬回,另一面盾牌会马上补上这个空档,这期间里隋军的架桥部队又已经架成了两截浮桥,最快的两道已经到了最后一截,第十段浮桥了,对岸的隋军已经开始运动,如同黑压压的长龙一般踏上了桥面,有这奔过来的时间,第十段浮桥会正好完工,全桥通畅!
王元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高声叫道:“别射岸上了,快,换火箭,射架桥的,射架桥的,不能让隋军从桥上过来,快!”
卢明月的弓箭手们连忙从箭囊里取出了火箭,几乎每个弓箭手的身前都插着两只火把,把涂有硫黄和火油的箭头往那火把上一搁,箭头立即就腾起了熊熊的火焰,这些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早就在训练中把发射到河岸附近的力量和角度算得清清楚楚,火箭向弓弦上一搭,凭着肌肉的记忆和箭手的本能,漫天的火雨就射向了最近的两座浮桥的桥面。
惨叫声不绝于耳,隋军不少抡大锤在加固两截船板间钉子的力士,被火箭射中,浑身上下腾起了火焰,惨叫着落到了水里,就连在水中托着船帮的水鬼们,也有不少给箭枝射中,水中顿时多出了百十来具尸体,而河水也变得一片血红。
杨秋水在盾阵中看得真切,厉声大叫道:“弓弩手,直射,快!”(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阴雄过河 (68更)
盾甲阵的前方盾墙一下子打开,几十名弩兵手持着二石三连发的步兵弩,也不瞄准,对着对面的营栅中就是连扣板机,弩矢如蝗,扫过了百余步宽的营栅正面,卢明月的营地中传来阵阵惨叫声,一些火光开始晃动,刚才那不停上升,如同火鸟乱舞般的射击场面,也为之一滞。
王元本身前的两个护卫,本来正在不停地向着隋军的架桥部队射击,可是一阵弩矢过后,这两人却是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一枚弩矢呼啸着擦过王元本的脸,带走他的一绺侧髯,火辣辣地疼。
王元本一咬牙,手中三箭连发,直冲对面的隋军弩兵而去,三个弩手几乎全是额头的要害位置中箭,叫都没叫一声,便一扔手中的弩箭,仰面倒下。
卢明月的弓箭手们给这一通弩箭,也射倒了百余人,有些人在倒下的时候碰翻了火把,一些地方开始腾起火焰,弓箭手的队伍中也小小地陷入了慌乱,少数人在灭火,多数人跟王元本一样,开始对冲出盾阵的隋军弩手们逐个直瞄还击,倒是没有多少人去继续射击架桥的隋军了。
隋军冲出去的弩手,也给射倒了二十多个,卢明月的弓箭手,平时有许多都是以射猎为生,弓箭是为一绝,即使没有统一指挥的自发射击,也几乎是箭无虚发,只一眨眼的功夫,隋军冲出去的弩手们几乎就伤亡了大半,还活着的,能行动的人也多数打完了手中的弩矢,飞快地退回了盾阵之中。
正面的几十面盾牌重新竖立起来,而五十多名弓箭手靠着这些盾牌的掩护,时不时地探身于外,对着寨中的卢明月军不停地突施冷射,双方的弓箭在空中来回穿梭,交错,好不热闹,可架桥的隋军却得以保全了。
“彭”地一声,一个隋军力士狠狠地一锤下去,最后一根木橛子,被重重地砸进了两道浮桥之间的连接处,这个力士兴奋地大吼道:“桥通喽!”
这声音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水中的隋军水鬼和桥上的大锤力士们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正在桥上奔跑的隋军士兵们发出阵阵欢呼,脚下的速度也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王元本如梦初醒,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叫道:“哎呀,中计了!”他回头对着一个传令兵大叫道:“快,快点求救狼烟,十万火急!”
卢明月看着左军第十三营里腾起的冲天红色狼烟,看着从几道浮桥上源源不断地冲过来,扔下了身上的斗蓬伪装,浑身的铁甲都闪着寒光的隋军长龙,眼睛渐渐地眯成了一条线。
刘士安急道:“寨主,快下令骑兵反击吧,再不派援军的话,左军十三营那里怕是顶不住了!”
卢明月咬着牙,摇了摇头,他一指眼前已经接到第五道浮桥的当面隋军,沉声道:“不行,现在隋军各营都在强渡,我的骑兵要应付当面的隋军,左营十三寨那里,就靠他们自己吧。”
刘士安摇了摇头:“可是现在隋军其他部队都没过河,只有王寨主那里的隋军上了岸,现在要是用骑兵反击一下,把他们赶下河去,还来得及回来防守呢。”
卢明月闭上了眼睛,他在飞快地权衡起得失来,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沉声道:“士安,你带二千骑兵去,从寨后过去,然后从第十四寨冲出,侧击敌军的侧面,记住,一定要等到隋军攻入左军第十三寨,形成混战的时候再攻,不要恋战,烧掉隋军的浮桥和船只后就迅速回来。”
刘士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得令!”
王世充一身随从士兵的打扮,站在将袍大铠的费青奴身后,从浮桥上快步走过,费青奴那宽大的身板,如同一堵墙似的,挡在了王世充的前面,他一手持着铁盾,一手倒提着一把长柄开山斧,加上那一身铁甲的重量,几乎每走一步,都能把桥面踩得重重下沉,让跟在后面的王世充,也好几次站立不稳,若不是身边和后面的随从们扶着,几乎都要掉进水里了。
当王世充的脚踏上了淮河西岸的时候,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后的几百名部曲护卫,纷纷持着铁盾,身着重铠,在王世充的身前布起了一道天罗地网。
费青奴的眼中尽是兴奋的神色,满面都是杀气,这时候隋军上岸的部队已经有三四千人了,在这三四里宽的河岸正面,形成了一道道的铁墙,弓箭手们不停地从盾阵中击发,吊射,随着隋军的部队越来越多,弓箭手也越来越多,隋军的箭枝开始逐渐地压制住了卢明月军的弓箭手,眼下空中飞的十枝箭里,倒是有七枝以上是隋军所发射的了。
费青奴看着卢明月的营寨之中,栅栏之后,已经遍布了尸体,离栅三十步以内几乎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剩下的千余名军士已经被隋军的箭雨逼得连连后退,放弃了栅栏一线的防守。费青奴说道:“将军,咱们现在是不是趁势攻进寨子里,夺取这个分寨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摇头道:“费将军,你听到马蹄声了吗?”
费青奴微微一愣,屏住了呼吸,仔细一听,在这漫天的箭雨呼啸声和火把的燃烧爆裂声之外,果然有一些马蹄砸地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远远的,似是在几里开外,而且并不是冲着这河滩的阵地而来。
费青奴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在五里外有大队骑兵运动,只是他们好像是向南而去,并不是对着我们来的。”
王世充正色道:“南边没有我军渡河,费将军,你说他们去南边做什么?”
费青奴双眼一亮,连忙道:“那他们一定是迂回到南边,从别的寨子里出来,想要偷袭我军的侧面。”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是,卢明月就是想要诱主力攻进寨中,然后再以骑兵从河滩上袭击侧面,费将军,这回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明白吗?”(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兵临盱眙 (69更)
费青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我们一定不能攻进大寨,要在这里布下防线,防止敌军冲过来。”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不,要是我们不攻寨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冲过来呢?费将军,你判断一下,他们大概有多少骑兵?”
费青奴沉声道:“大约二千余骑。不会更多了。”
王世充追问道:“那如果给你铁甲步兵,你要守住河滩阵地,需要多少人?”
费青奴傲然道:“五百人足矣。”
王世充微微一笑:“那我给你三百人,你能守住半个时辰以上吗?”
费青奴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块青色的胎记跳了跳,疑道:“王将军,咱们明明有四五千人上岸了,分出五百人是很轻松的事情,为何非要末将带三百人呢?”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有五百,甚至一千人,你觉得卢明月这两千骑兵,还会主动向你这槊尖上撞吗?”
费青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猛地一拍手:“王将军,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引诱敌军冲锋,然后将之全部消灭,对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卢明月骑兵的机动性很强,如果不能趁这机会将之消灭,以后会成我们的大麻烦,就是打不过我军,他们也可以逃跑,这次我们作战的目的,是要尽可能多地消灭卢明月的有生力量,在这里消灭得越多,以后攻伐辽东各城就越容易。费将军,你说我是应该给你三百人呢,还是给你五百?”
费青奴哈哈一笑:“王将军,给末将五百人吧,末将只需要用三百人守住正面,剩余的人让他们跟前天的我军侧后部队一样,在战场上收割人头,显得很混乱的样子,然后诱敌来攻击,末将保证,一定把这两千卢明月骑兵给消灭干净!”
王世充笑着拍了拍费青奴的肩膀:“很好,费将军,那我就给你五百精锐铁甲战士,防守我军的侧后,一切就交给你啦。”
费青奴大声了应了声是,乐滋滋地跑下去清点部队了,王世充转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杨金水,说道:“杨将军,你和你兄弟合兵一处,带上四千铁甲,强行推进,攻入卢明月的营地里,记住,这大营我们还有用,不要纵火烧营帐和辎重,夺取即可,如果卢明月的营中有战马,想办法都抢下来,不要急着斩首,以免错失战机!”
杨金水两眼放光,拱手行礼,一路小跑着向前而去,很快,前方的四千多隋军将士就分成了两部,杨金水指挥的部队,开始支起盾牌,架着长槊,列着整齐的阵线,如同一大块铁甲洪流,向着卢明月军的营地里推进了。
王世充的身边只剩下两百余名亲信护卫,他回头对着一个传令兵说道:“你速回东岸,让王仁则的三千铁甲骑兵乘船过河,速度不一定要快,记住了,不许从浮桥上走,以免战马太重,压垮了浮桥,明白吗?”
那传令军士点了点头,沿着空荡荡的浮桥,一路小跑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三天之后,盱眙城外,南侧,莫高峰前,凌云堡。
一座气势雄伟的石制城堡,高高地耸立在莫高峰上,傲视着这周围几十里处,即使是整个盱眙城,也能一览无遗,城堡并不大,百余步见方,可是上面却是旌旗招展,远远看上去,黑压压的数千名卢明月士兵,头上缠着白布带,站在城堡之外。
从西侧上山的一条通道上,已经遍布拒马,鹿角,山下的三座卢明月军寨里,箭楼上布满了士兵,上万名卢明月军士已经紧张地守在栅栏之后,拿着长矛或者是弓箭,但他们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恐惧之色,死死地盯着西边的一大片平原。
平原之侧的林中,渐渐地出现了几个骑兵斥候,穿着隋军的服饰,背上插着小靠旗,出林外奔跑了一阵,又退回了林中,稍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如同上万匹马蹄同时踏地,即使隔了近十里的平原,仍然让这营寨前的栅栏都仿佛在微微地发着抖,与之一起发抖的,是这些卢明月士兵们如同筛糠般的身体。
林中闪现出几道亮光,似是阳光照在铠甲之上的反射,紧接着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而那大地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很快,绝非万马奔腾的那种,却是很坚定,很整齐,有经验的士兵一下就能听出来,这是训练有素的重装骑兵在列阵而行。
几百匹披着马甲的高头战马从林中缓步而出,马上骑兵浑身上下都穿着铁铠,手里高高地举着长槊,阳光照在他们浑身的甲胄上,闪闪发光,当前一将,剑眉星目,一条束发额挡遮着脑门,梳了一个高高的发结,飘逸的马尾长发立于脑门正中,随风飘扬,可不正是来护儿的六子,有无敌六郎之称的来整?而他的槊尖之上,正挑着一个红眼疤脸的首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正是有卢明月第一勇士之称,勇名传遍三千里河山的王元本。
守在凌云堡山下的那三座卢明月营寨里的,全是前些天从海滩边逃回的那些军士,这些死里逃生的人,本就是吓破了胆,本想着逃进坚城之中,靠着盱眙城宽大的城墙和深深的护城沟加以防守。
可没想到那大寨主卢明月,在斩杀了十几个领头逃跑的军官之后,把万余逃兵都派到了这凌云堡,三千人在山顶,一万人在山下,其他的近三万逃兵,则都上城防守。
对于这些已经失去了斗志和战意的人来说,若非军法无情,只怕这会儿都会开溜了,而他们现在一个个都面色惨白,看着隋军不断从河南大营里,穿林而过的大军,战鼓震天,马蹄踏地,源源不断的铁甲战骑,每一下踏地的声音,都会震动这些败军脆弱的心灵。(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凌云城堡(70更)
隋军的军队,在来整的先锋重骑兵的引导之下,源源不断地从那么森林中出来,远远看去,整片方圆几十里的密林,都在不停地摇晃着,先是一队队的重骑兵守住正面,然后是上万的轻骑兵从两翼跟进,接下来则是列为四列的隋军步兵,如一条长龙似的,源源不断地从林中出来,两侧是装满了辎重补给的大车,而中间则是一队队的步兵,或持槊,或挎弓,或者持刀盾,不一而足,川流不息。
这支庞大的隋军部队,在足足走了三个时辰,日头偏中之后,四五万隋军才开始在这整块平原上展开,步兵在前,五千铁骑隐于阵中,一万轻骑居于两侧,铁甲木盾长槊兵居前,排出三列以上的一字槊林,两万弓箭手居于其后,排开了战斗队列。
军阵的后方,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一面“来”字大旗,迎风飘舞,来护儿与十余名将佐,居于高台之上,志得意满地驻剑于地,看着远处的卢明月营寨,这次王世充出征,本来只求来整出战,但是杨广把来护儿也放了出来,那天王世充渡河成功,来护儿觉得失了面子,这回主动请求攻城,所以今天的前军部队,尽是来护儿的江淮旧部。
来整已经回到了台上,王元本的脑袋,被插在一杆足有三丈高的大旗杆上,立在了卢明月军营前不到三百步的地方,卢明月的营栅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哭之声,许多卢明月军士,一边哭,一边跪倒在地,对着那首级磕头不止。
来弘哈哈一笑,指着卢明月营寨中,说道:“父帅,看来这些卢明月军士,是兔死狐悲啊,怎么这王元本死了这么多天了,他们还哭成这样,难不成王元本是他们的爹吗?”
来渊摇了摇头:“不,大哥,只怕不是,在我看来,这些军士,好像是那天逃掉的卢明月军,原来就是王元本的部下,对之敬如天神,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你看他们的那些旗帜,有不少是我们那天攻下大寨后缴获的敌军军旗的图案,看起来他们是重组了这些部队。”
来护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渊儿能看出这些,不简单,有长进。嶷儿,你怎么看呢?”
来嶷点了点头:“三哥说得对,但是孩儿学得有些奇怪,按说这些逃兵,是不可能再单独编成原来的军队,重上战场的,这些人刚刚逃跑,又无战意,让他们上战场,如驱羊搏虎,只有送死的份,即使是再愚蠢的卢明月将军,也不太可能做这种决定吧。”
来渊摇了摇头:“四弟,也许他们是把新军与逃兵混编呢,卢明月十万大军一朝崩溃,兵力不足,所以连逃兵也用上了,这也很正常啊。”
来整前面一直没说话,听到这话后,笑道:“三哥,你看他们的军旗,都是原来的那些,如果是混编的话,不会用原来的军制,而是要把逃兵打乱,散编入守城的部队中,依我看,他们是要用这些逃兵来防守这凌云堡要塞了,而且远处的盱眙城上,守城的好像也是这些逃兵呢。”
来护儿扭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王世充:“王将军,你怎么看此事?”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看了一眼在一边同样沉默不语的陈棱,开口道:“大帅,卢明月以前天的败军来守这样重要的要塞,本将以为肯定有诈,不可大意。”
来护儿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王将军,本帅知道你一向稳重谨慎,可是这回却觉得你谨慎地过了头,这凌云堡乃是控制盱眙的致高点,只要占了此处,城中守军的一举一动都一览无疑,甚至可以安排投石车在此处,直接轰击盱眙城的城墙,就算卢明月军士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可能拿这里开玩笑的。”
站在身后的司马德堪也跟着附和道:“本将也同样来元帅的看法,想是那卢明月军兵力不足,那天王元本带来的部队里,除了几万精锐外,很多都是临时召集的乌合之众,可见我军渡河而来,敌军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拼凑了十万大军交给王元本来防守河滩一线,没想到几天功夫就大军崩溃,现在高元手中已经没了多少兵力,就算剩下几万老贼,也要防守盱眙城和州衙,城外的这凌云堡要塞,只能让这些败军来防守了。”
王世充摇了摇头:“本将还是觉得其中有诈,我军还是在这平原上安营扎寨,一边等待后续的军队,一边观察形势的好。”
来护儿摆了摆手:“王将军,现在是我军大胜,气势正盛之时,而敌军新败,士气低落,你看看他们的那些军士,痛哭流涕,已无斗志可言,正是我军一鼓作气,拿下这凌云堡要塞的时候,若是拖延时日,等敌军援军和勤王的部队一到,这仗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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