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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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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体制跟翟让时期,完全不一样了,翟让时各山寨的自由度很大,有自己的军队,也有自己的粮草,强时依附,不利之时也可以随时离开,与其说是百万之众,不过是一盘散沙,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李密现在这样铁腕治军,看起来是团结了许多,但另一方面,也让这些逍遥惯了的山寨首领,失了自由,只不过有翟让这个先例在,无人敢说离开,即使让他们顶在洛水的一线作战,承担最危险的任务,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但是人心是不可能被这种强势所压服的,现在的各寨头目,都是想着保存实力,不至于给李密吞并了,从昨天夜里一战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尽量避免与我军正面肉搏,而是困在寨中,用弓弩远射,如此可以尽可能地避免伤亡,不然实力一弱,就有给吞并的风险。”
“昨天我军有几支部队都登上了岸,虽然只是疑兵,虚张声势,没有真的强攻大寨,但是没有一个寨子利用我军刚刚上岸,立足未稳的机会进行反冲击,我想,如果我军下次真的全面进攻,也会是这样的结果,贼军们最多是困守大寨,绝不至于开寨反击。”
王世充哈哈一笑:“魏参军所言极是,这是我多次以来的观察,李密现在想让山寨首领们在一线送死,削弱我军,可这些人也精得很,绝不会死战,如果我军真的决定强渡,只要攻到寨前,只怕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弃寨而逃了。”
王辩的眉头仍然紧锁着:“就算一线的贼军不会死战,可是李密手中有强大的机动骑兵,仍然可以穿过这些寨子,直接突击我军的进攻部队,我军在滩头无法迅速展开,背水而战,如果碰到强大的骑兵突击,再配合远程部队的打击,很难支撑啊。”
王世充点了点头:“王将军所担心的很有道理,所以此战的关系,就是速度,速度,速度。重要的事情,我要说三遍。”
王辩的双眼精光一闪:“怎么才能追求最快的速度?大帅还请明示。”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闪闪:“我意,强攻之时,一开始不要摆出一副真的主动进攻的样子,也不要设重点,二十多里的河面之上,各军架百道浮桥强行过河,尤其是不要用投石车。”
众将全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韦霁说道:“这,不用投石车,如何压制对方的远程攻击呢?”
王世充冷笑道:“对方的远程打击靠的也是投石车,这些投石车都远远地安置在第一道营寨后面,我们的投石车打不到那里,至于营寨之中的弓箭,一向就是那么回事,他们的寨子多半离岸就有百步左右,射不到多少在河中的我军,所以,不用太考虑这个压制对方远程兵器的问题,直接就从桥上冲过去,这样损失反而小。”
王辩有些明白了,可仍然摇了摇头:“可是这样强渡的话,需要集中兵力,一举击破几个寨子,如此全面渡河,兵力平摊,一来显不出重点,二来声势很大,李密不可能不作防备吧。”
王世充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兵机了,兵法就是虚实结合,我军如果这样全线进攻,李密可能反而以为我们又是和偷袭仓城一样,是要正面佯攻,却派奇兵抄他的存粮之处,或者是搞别的名堂。所以他的机动部队,一定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投入正面战场,只怕会跟昨天晚上一样,用来防着我们可能的偷袭呢。”
庞玉笑道:“王大帅料敌如神,庞某佩服,而且这样百道并进,敌军也不知道重点何在,我军十余万大军,可以全面展开,李密手上机动铁骑不过两三万,是无法处处应急的,高,实在是高。”
王辩还是眉头紧锁:“只要是攻击,还是有个主次之分吧,哪一路,作为主攻点呢?”
王世充的声音坚决如铁:“没有主次之分,谁先上岸,就是主攻!”(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决战的号令
众将面面相觑,都是面露疑色,这不符合基本的兵法原理,百道俱进,如果不设一路重点的话,是很容易引起混乱的,而且作为主帅,也无法全面指挥,掌握整个战场形势,毕竟二十多里的正面,一个人很难看得过来。
刘长恭咬了咬牙,说道:“大帅,还是设一两路主攻吧,不然的话,全无重点吧,只怕这二十多里的江面,你也不可能全看得过来吧。不利则退,有利则进,这样才能大胜敌军。”
王世充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各军都把自己当成主攻便是,没有我的号令,就是死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许后退,每军都要在东岸这里设督战队,过了河的兵马,不闻号角,不许后撤,违者当即射杀,绝不姑息。”
王世充说到最后的时候,双眼绿芒闪闪,话语中杀气毕露,让众将们都为之色变,王世充冷冷地说道:“非是我王世充有意为难各位,各位在我这里也有一年多了,应该知道,我王世充对于各部,都是很客气的,没有象我本部人马这样,令出如山,有时候你们战场不利,无令而退,事后我也没有追究,就是因为我考虑到各位将军,都是各地的官军精锐主力,并非我王世充的部队,以后平叛成功后,同殿为臣,低头不见抬头见,失了面子不好。”
“但这次不一样了,慈不将兵的道理,各位都知道,虽然这些军队是各位的心头肉,但是这回是与贼军决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若是再打着保存实力,死友军不死我军的小九九,那万一打输了,大隋江山沦陷,你我都是万劫不复。”
“我们跟别的地方的降军不一样,那些军队,往往没有和瓦岗军有太深的仇恨,打打看不行也就降了,但我们和瓦岗军大战一年有余,大小几百战,杀伤极多,这仇已经结得很深了,就算想投降,估计也是给人坑杀的结果,各位如果贪小利,想要保住手上这点军队,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荣华富贵,可是我说句难听的话,要是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能保住什么呢?”
王辩咬了咬牙,沉声道:“王大帅,以前诸多会战,我等也都是听您号令,出了死力的,您这样说,不太公平吧。”
其他众将也都纷纷点头称是。王世充冷冷地说道:“本帅没有说你们以前不听号令,本帅刚才只是说,因为以前碍于情面,没有向各位下死命令,也没有严格执行军法,这样说的话,大家是否同意?比如平乐园一战,我军大崩溃,各军都未闻号令,自行撤退,难道不是事实吗?”
众人都面带惭色,低头不语。王世充干咳了两声,语气稍缓,说道:“本帅说这些,没有责怪各位将军的意思,只是要提醒大家一下,这次是决战,不是平时那种接阵,要么大胜,要么大败,进则一举消灭瓦岗,退则东都难保,大隋只怕也危在旦夕,所以各位一定要出死力,抛开一切私心杂念,全力杀贼,方可有一线生机。”
庞玉勾了勾嘴角,说道:“大帅,如果是决战的话,虽然我们有了七万东都援军,但是并没有什么优势,现在瓦岗军士气高昂,我军士气低落,要让士卒们拼力死战,只怕也没这么容易,不如暂缓几日,等我们跟江都取得了联系,让陛下出兵,两面夹击李密,这样的胜算会大出许多。”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们跟江都的通信已经隔绝,军国大事,通过飞鹰传书太危险了,再说两路夹击,必然要约期约地,以形成配合,可是现在我们决战就在眼前,战场上形势瞬间万变,哪可能做到约好时间呢?”
“再说了,大隋现在全国的精兵锐卒,不就是我们这支军队了吗,江都的骁果军是陛下最后一支看家防身的部队,万一我们这里战事不利,东都有失,这支军队要保着陛下渡江建都,东山再起呢,哪可能轻动?我们作为臣子的,不能为君父分忧,反而要他来用防身的军队救我们,这说得过去吗?诸公都是国之重臣大将,这样做,不脸红吗?”
王世充说得声色俱厉,义正辞言,让庞玉在内的所有将校,都低头无语,王世充看到众将已经没法再提别的意见,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知道这次决战,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想平乐园吧,那时候我军刚刚洛水大捷,攻克仓城,李密如同丧家之犬,整个瓦岗都要分崩离析了,可是他就能在所有人都认为他要完蛋的时候,收集几万精锐,绝地反击,打得我军大败,从而再度掌握了战场的主动,他李密能做到的,我们就不能吗?”
“现在我们手上毕竟有近二十万精锐部队,粮草也不缺,士气这一块,虽然不如前一阵,但是仍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鼓舞,振作,哪个军士跟瓦岗军没有血仇?不是有亲友死于敌手,就是手上沾了对方的血,哪有这么容易回头,这是决战,只要各位将军向将士们讲清利害关系,激发起他们的勇气,豪气,他们一定会拼死决战的。”
“对岸的瓦岗反贼,以弱兵和三心二意的山寨部队放在一线,这样的部队,是挡不住我军精锐的决死冲击的,一定我军象第一次洛水之战那样,以迅速,猛烈的攻势冲过洛水,攻击他们的大寨,那他们一定会被我军的气势所压倒,二十多万贼军,如果被吓破了胆,潮水般地崩溃,那就是李密的几万精锐骑兵,也不可能再作反击了,只会给自己人冲垮,这就是兵败如山倒,也是李密给我们的最好机会!”
众将一个个听得心潮澎湃,直勾勾地看着王世充那张坚毅的脸,眼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王世充猛地一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大声道:“传令,明天辰时,各部全线渡河,百道俱进,此战不要斩首,也不许停顿,不用顾及友军的进展,除非听到我的退军号角,不然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目标,李密的首级!”(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四十章 李密的判断
与此同时,李密军的大营,中军帅帐内,一片欢声雷动,所有的将领与山寨头目们,都是开怀大笑,互相吹嘘着昨天晚上本部的战绩,也在赞美着其他各派友军的斩获,一边的邴元真等录事参军正在一笔笔地记着各个将领所报上来的斩获与战损,只有李密却是托着下巴,靠在帅案之上,神色严肃,若有所思。
邴元真在军功状上记下了最后一笔,站在他面前的黄君汉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两侧的将校们总算是收住了窃窃私语,重新站好了队,几十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李密,想要从他的嘴里听到应有的奖励与赏赐之语,这毕竟是火并翟让后的第一战,也是一场大胜仗,按说是要再次犒赏三军,大大加奖了。
邴元真拿起了手中的文书,走向了李密,正要开口,李密却抬起头,摆了摆手,沉声道:“各位的战功,我这里都有数,已经记下了,现在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论功行赏的问题,而是接下来如何防隋军的全面进攻。各位的精神状态,让本帅很失望啊,难道你们就看不到眼前的危机吗?”
众将全都脸色一变,裴仁基奇道:“危机?魏公此话何意呢,我军刚刚大胜,击毙万余渡河的隋军,更是消灭了他们三千前来偷袭仓城的铁骑部队,隋军元气大伤,精锐尽失,就连费青奴,来整,沈光这三将,也是侥幸逃归,我军除了没有击斩这三将外,可谓大获全胜,又何来危机可言呢?”
李密冷冷地说道:“王老邪虽然偷袭不成,但是未伤元气,昨天夜里,东都援军七万余人已经全部到位,现在他有实力强攻我军,现在隋军是哀兵,军士皆有复仇之心,而我军大胜而骄,兵力虽有优势,却仍然在质量上不如隋军,若是王老邪此时再来,各位有把握挡得住隋军吗?”
裴仁基笑道:“魏公,东都援军来了七万,但是和王老邪的前线部队,还需要重新整编,合练,这需要时间,王老邪就算会乘机偷袭我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找回面子罢了,不会有什么新意的,我军的一线防守营寨极为坚固,稳如泰山,昨天夜里王老邪拼了命地进攻,不过也只是刚刚上岸,就给我军大量的弓箭杀伤,被迫退了回去,所以我军只要以逸待劳,坚守大寨,就不会出事。”
李密的眼中冷芒一闪:“要是王老邪不攻我军的大寨,还是故伎重演,来偷袭我军的仓城呢?”
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大变,裴仁基睁大了眼睛,奇道:“这不太可能吧,昨天王老邪偷袭仓城损失巨大,今天怎么可能还来?”
李密冷笑道:“这就叫出其不意了,王老邪毕竟是兵法大师,诡计多端,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他就要做到,他料我军大胜之余,一定会松懈下来,就算一线的洛水大营还要保持警惕,那仓城一带也会以为在大后方,再无忧虑,彻底地松懈下来。”
徐盖的嘴角勾了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魏公说的很有道理,大胜而骄,是最危险的事情,而同一个招数连用两次,在这个时候,往往能收到奇效,这一点,我们不可不防啊。”
李密点了点头,看向了徐盖,说道:“徐先生,令郎的伤势,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徐盖正色道:“我儿世绩,现在已经伤无大碍了,可以行走,只是医官叮嘱过,他的金创现在还没有完全结痂脱落,不能骑马冲杀,但是守城布阵,是没有问题的。”
李密微微一笑,说道:“很好,孟头领阵亡之后,正好仓城没有得力的大将防守,这次就拜托您父子来守卫仓城了,而孟头领的部下,也从此划归徐先生的部下,您看这样如何?”
徐盖的双眼一亮,说道:“真的吗?连孟头领的部队都给我吗?”
李密点了点头:“军无戏言,内马军已经从别的各寨部队里弥补了,孟头领的军队现在群龙无首,我想,没有比徐先生更适合的了,洛水西线和南线足有几十里长,我不可能处处设防,如果王老邪突破一点,派精骑突袭,那仓城的防守,就会非常危险了,需要靠徐先生的智慧和令郎的指挥,来渡过这一关,上次你们在月城的防守非常出色,打退了王老邪本人指挥的突击,这一次,万一王老邪故伎重演,也希望你们能顶住。”他说着,拿起一枝令箭,递向了徐盖。
徐盖上前接过了令箭,沉声道:“放心吧,有我父子在,绝不让隋狗入仓城一步。只是仓城的粮食。。。。”
李密摇了摇头,说道:“时间紧急,现在来不及运了,徐先生,你现在就率军过去,布置好防守,做好灭火的准备,我的骑兵会布在靠仓城五里的地方,一旦有事,你就举火为号,我这里会马上驰援的。”
徐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李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向了单雄信,王伯当,罗士信三将,说道:“你们三位的骑兵,马上回到昨天的伏击位置,随时准备救援仓城。如果王老邪的大军突袭,你们一定要全力阻止他们攻击仓城,我这里的内马军,会兼程杀到的!”
三人同时暴诺一声,单雄信抬起头,说道:“可是这样把骑兵全部放在仓城一线,万一王老邪正面强攻,怎么办?”
李密摇了摇头,说道:“正面有我二十万山寨大军,王老邪绝不会正面突击的,他用兵谨慎,不会打这种必输之战,再说了,昨天晚上他又不是没攻过,全无机会,要是再攻,只怕那些军士们都有畏战情绪,不会执行军令了。我自帅八千内马军,和裴柱国的三万精骑列于寨后,当可万无一失。”
正说话间,一个小校匆匆进帐,李密看到此人,脸色一变,对着正在交头结耳的众将说道:“就这样吧,大家各回本寨,一线的洛水营寨可以装得松懈,但内里一定要警觉,本帅还有要事,暂不奉陪了。”(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决战前夜
瓦岗军大营,中军营寨,一处偏帐之中,元帅府记室参军李俭,穿着一身斗蓬,风尘仆仆地样子,在这帐内走来走去,不停地搓着双手,神色紧张。
门口一阵阳光透入,李密掀帐而入,李俭连忙转过身,行礼道:“参见魏公。”
李密二话不说,直接在一边的一张胡床上坐下,看着李俭的眼睛,说道:“怎么样,这回元文都为什么没有阻止东都派援军?他是不是想放弃和我们的合作了?”
李俭擦着脸上的汗水,掀掉了套着头的斗蓬,说道:“这次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元文都,他说,不是他不阻止东都发援兵,而是廷议的时候,段达坚持要出兵援助王世充,还说王世充是东都的唯一指望,若是他兵败,那东都必将不保,留了军队也没用,所以,杨侗最后还是决定,只留五万军队守城,其他军队尽出,一切指挥之权,都交给王世充。”
李密点了点头,轻轻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元文都变卦倒戈,放弃跟我们的合作就好,这姓元的还有什么说的?”
李俭微微一笑,说道:“元文都说,现在他也一直在和杨侗提及议和之事,但杨侗还是很犹豫,说是他只是东都留守,这种招安魏公之事,是要由父皇最后决定的,他不敢擅自作主,现在东都和江都的消息已经隔绝,也无法禀报,所以暂时不敢派出使者来招安,但元文都说了,杨侗已经动了心,只要我们在战场上有优势,一定可以逼他来谈和。”
李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回我们先胜王老邪一阵,现在王老邪得了东都援军,一定要和我军决战,我估计他又是要用偷袭仓城的老办法,已经设了埋伏,在这里等他呢。元文都那里,既然无法阻止东都出兵援助王老邪,也就没有什么用了,近期内不用再跟他联络。”
李俭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元文都还说了,他在这回的援军中也作了手脚,到时候关键之时,也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李密的眉头一挑:“他又不掌兵,能助我们什么呢?”
李俭摇了摇头:“元文都没说,只是笑道,到时候说不定会给魏公意外之喜,他说他已经尽了全力来帮你对付王老邪了,希望你得手之后,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李密冷笑道:“跟没说一样,估计只是故弄玄虚。好了,不管他,你这阵子来回东都与大营之间,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李俭行礼而退,帐外的王伯当走了进来,对着正在伸懒腰的李密行礼道:“魏公,这回您真的要我在仓城那里的小树林埋伏吗,万一王老邪不来偷袭仓城,而是正面强攻,那可怎么办?”
李密冷冷地说道:“三郎啊,你都能防备的东西,王老邪是不会去做的,我军的山寨部队多是步兵,只能防守大营,他们人数众多,足以守住阵面,而我军的机动骑兵,可以驰援各处。我已经带了内马军和裴仁基的部队,在阵后防守了,真要是王老邪突破某点,也来得及反击。你只要守好仓城就行了,我在那里布了诱饵,就是要引王老邪来援呢。”
王伯当点了点头:“您说,王老邪一定会强攻我们吗?他真的做好这准备了?”
李密哈哈一笑:“若是东都不出援军,那王老邪还有借口不打,现在东都援兵来了,他又需要打一场胜仗来扭转士气,怎么可能无所作为呢。但刚才裴仁基说的有道理,他现在手下这些兵马来源不一,需要整合,想要全线进攻,几乎不可能,所以正面强攻是不会的,但是正面虚张声势,象前次那样做做样子,而派精骑偷袭仓城,烧我存粮,是完全可能的,我军兵力是他的两倍,粮草消耗也是他的两倍,一旦烧了回洛仓城,必然军心震动,有不战自溃的可能,换了我,也会这样选择的。”
王伯当脸上的神色释然,笑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哪,可是如此军机,您为什么不在军议的时候向各将解释清楚呢?”
李密冷笑道:“这些人,多是些见识浅薄的山寨粗人,不通兵法,隋军就算正面佯攻,也不是不可能有个别部队会为了军功而死战,万一这些人听多了我说的兵机,不作防备,正面给一点突破,引起整个战线崩溃,那可就麻烦了,这也是我不管王老邪如何偷袭,都要留足够的骑兵在二线游走,随时接应各处,只有王老邪的主力强攻仓城,而一线大寨又防守无虞时,我才能来驰援。”
“三郎啊,单雄信的内应嫌疑是可以排除了,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是我的心腹大将,仓城那里,我让徐盖父子把守,把孟让所部分给他,也是安抚前一阵火并时给他的伤害,但他也终归不会是我的心腹,只有你,才是一直跟随我的,也是我真正可以信任的,这回在仓城那里,你一定要帮我顶住王世充可能的突击,万一老邪真的亲自前来,你不要慌,不要让他接近仓城,一定要拖到我来为止。”
王伯当认真地点了点头:“主公放心,到时候伯当一定不教隋骑近回洛!”
入夜,三更,隋营一线的营寨里,看样子和平常一样,一片宁静,可是在后面的二三线大寨里,早已经是大军云集,各部队在开始进食干粮,检验军械,战马开始喂起夜草与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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