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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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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突然抬起了头,说道:“将军,我知道了,瓦岗军的主攻方向,绝不会是南城,所以大帅才会如此行事。”
庞玉瞪大了眼睛:“此话作何解释?”
杜如晦微微一笑:“其实河阳城的地形摆在这里,东西窄,南北宽,所以南城的正面是排不开大军的,无法全面攻击,最好的攻击点,一定是在中城的东西方向。就算南城打塌了城墙,但我军仍然可以在城墙后结栅而守,加上有重型投石车,他们强冲这里,仍然会死伤惨重,我军只需要敌军十分之一的兵力,就可以顶住。”
“李密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两天以来,贼人一直是用投石车轰击城墙,而不是直接攻城,就是不想损失太大,而且,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主要攻击方向。”
“李密之所以肯接受我们的诈降,不是因为他看不出来,因为徐世绩都看出来了,他不可能连徐世绩都不如,而是想要继续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他口头答应,却是暗中会调兵突然攻击,现在南城破了个口子,按理说是抓紧时间攻击,可是他们却如此爽快地答应,越这样越容易让人生疑,只会加强戒备,防敌突袭。”
“这时候李密再把主力突然放到东西两侧,对中城开始突击,那就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大帅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把王仁则的骑兵给调了回去,就是因为他料定李密不会进攻南城,庞将军,这是两个顶尖的兵法家,在斗智斗勇啊,现在看起来,大帅还是棋高一招。”
庞玉哈哈一笑:“是啊,李密又怎么会是王大帅的对手。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斗,我们只认眼前的敌人,这修补城墙,加强戒备的事情,绝不能停下,传令,让大家加把劲,干的好,干的快的,重重有赏!”
东城,李密已经回到了大营的箭楼之上,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城头,草地之上,五千多匹马儿正在到处悠闲地吃草,嬉戏追逐,自从有了这一千五百多匹母马之后,营中的公马也都来了劲儿,不少公军马即使在营中,也是狂跳不已,没有办法,李密只好同意把所有的发情狂嘶的公马,全都跟母马放到草原上交配,一开始还只放个几百匹出去,可后来实在控制不住,就变成这样,几乎整个河阳东城的草地,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马场,让人恍然有一股此地不是河阳,而是漠南的错觉。
可是李密的目光,却没有在这片草地上的马群身上,而是看向了对面的城头,从他这里,可以明显地看到不少隋军兵士懒洋洋地抱着长槊,坐在城头,或者是倚在城垛上打瞌睡,这几天李密没有少用疲兵之计,一到夜里,就多次举火敲鼓,派小股部队袭扰,佯作攻城,而隋军也每次都给搞得神经紧张,上城防御,两三天下来,守城的这些人个个成了熊猫眼,印堂发黑,睡眠不足的样子,即使是在这大白天,也是无精打采,摇摇欲睡了。
李密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冷冷的笑意:“王老邪,你这回真的上当了,你以为平静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个失误,你只有到地狱里后悔了,传令,突击城墙!”
王伯当兴奋地喊了一声:“诺!”可他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城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鼓角之声,那些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军士们,突然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从城垛上直了起来,动作迅捷如风,人也生龙活虎了。
李密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是紧接着,城中又响起了一阵阵奇怪的马啼之声,与战马的长嘶不同,这些声音又脆又尖,不象是成年马儿发出的,倒象是小马驹的尖叫。
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那些正在吃草和交配的母马,顿时象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不顾地疯狂冲向了河阳城的方向,就连那些来回牧马的骑士们也无法禁止,一些给套杆套住的母马拼命地左摇右晃,甚至把牧马军士都给掀下了马,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是如此地惊人,看得连王伯当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了。
城头的吊桥重重地砸下,而大门瞬间打开,几百步的距离,转瞬即到,城中的那些幼马的啼叫之声,更加响亮了,这些心急如焚的母马,直冲进了打开的城门,鱼贯而入,比起前几天的夜里冲出城外时,还要快了许多。
而那些公马也紧跟着那些母马跑了过去,这几天它们享尽了作为一匹公马的幸福,甚至还是要通过跟同类打架,嘶咬一阵,才能夺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交配权,甚至有些马儿刚才还在**,只一瞬间对象就跑了,这可了得?四五千匹公马全都嘶叫着跟着那些母马一起冲向了河阳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跑进去一小半了。
李密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重重地一拳砸到了箭楼的护栏之上,厉声吼道:“不好,王老邪在偷马,快,快出击,跟在马儿后面冲进城去,绝不能让他把马给偷了!”(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九十七章 屠杀内马军
王伯当飞身跳下了箭楼,连忙三步并两步地跨上了自己的战马,抄起大弓,对着身后早已经列队的骑兵们大叫道:“魏公有令,火速出击,跟我冲啊!”
瓦岗军东城大营的营门大开,十几道营门后,万余黄甲黄巾的骑兵呼啸而出,如同黄河一般,直涌向河阳城头,王世充坐在城楼之上,将袍大铠,手拿指挥棒,面带微笑,看着城下那密集的马群源源不断地涌进城门,而城门后早已经分出了几条通道,马儿顺着这些通道,如长龙一般地涌向了各个分厩,而那些小马驹的啼叫之声,就是这些马儿最大的催动力,比十次鞭击,二十次马刺都要管用。
瓦岗军的骑兵冲击出来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猛,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万余铁骑几乎已经全部冲出了大营,列好了骑阵,可是相对于这些母马和公马跑进城中的速度,还是慢了不少,等到王伯当,单雄信,罗士信等人列好阵的时候,城外的马儿只剩下几百匹了,仍然是在争先恐后地往城里涌。
贾闰甫的眉头紧锁,小声地说道:“魏公,可能,可能这回夺不回给偷掉的马儿了,您看还要骑兵冲击吗?“
李密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了,骑兵已经出营列阵,就如放出去的箭,不可能再收回,给我冲,冲一次城门,至少三道壕沟都平了,城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马,也会混乱,打他一家伙试试!”
李密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就会给鼓角声和旗帜传给每个将士,瓦岗军的重装骑兵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之声,铁蹄踏地,战旗飘舞,潮水般地压向了河阳城的城墙,而中央的王伯当这三千骑,则直奔着还没有关闭的城门而去。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不自量力!”
当这些铁骑冲到了离城墙二百多步的时候,最后的一匹公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城门的背后,吊桥猛地拉起,而大门则缓缓地合上,城头上响起了阵阵的机关击发的声音,紧跟着是“呜呜呜呜”的破空之声,与弩箭的那种破空声不同,这种声音又尖又沉,明显是重槊破空之声,李密的脸色大变,失声道:“八弓弩箭!”
是的,正是八弓弩箭,二十多部八弓弩箭,这会儿在城墙之上清晰可见,那些刚才还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军士们,这会儿个个生龙活虎,抡着大锤,不停地敲击着八弓弩箭的机簧,支支断槊在空中飞舞,狠狠地砸向了正在向城墙一线冲击的瓦岗军骑兵。
惨叫声与马嘶之声响成一片,密集队形冲击的瓦岗军骑兵,几乎是一片片,一串串地给扫倒,这种弩枪的威力,不是任何铁甲可以抵挡的,当年即使连天下无敌的杨玄感,都给打得灰头土脸,几乎丧命,更不用说是瓦岗军的内马军骑兵了,只一个齐射,八根弩箭连续发射,这近两百枝的弩枪,就起码打倒了千余名瓦岗骑兵,铁甲与人体在这些弩枪面前,形如纸糊,给生生一劈两半,连人带马生生撕裂的,比比皆是。
铁骑狂奔时带起的尘土,混和着呼啸的大风,本来是铺天盖地,气势如虹,可是被这弩枪风暴一打,黄土风顿时就变成了一阵血雾,半人多高,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血雾之中,惨叫声和垂死的马鸣声响彻天地。
李密的手在微微地发抖,这回死的是他最精锐的内马军,不是其他的炮灰部队,就连王伯当,罗士信等人都生死未卜,他大吼道:“退兵,退兵,快鸣金退兵!”
他说着,等不及身边的军士敲锣,一把抢过鼓槌,直接就用力地擂起身边的一面响锣,一下又一下,似乎捶的不是锣面,而是王世充那张带着嘲讽笑容的脸。
王世充的脸上带着微笑,满意地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眼前的场景,如同修罗地狱一般,但在他的眼里,却是最美妙不过的画面,他笑着摆了摆手:“城头的弓箭弩矢,最快速度全给我射出去,八弓弩箭不要停,上好了以后再齐射一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内马军?哈哈,这回我看你李密要补充多少啦!”
瓦岗军的内马军也几乎陷入了混乱与崩溃之中,后方的锣鼓响成一片,可是他们却因为冲得太猛太快,扬起了太多的尘土,把整个队伍都裹在了里面,十步以内,几乎不辩东西,甚至也不知道城头的发射情况,只听到周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而身后的锣声大作,不少人开始缓步地收起战马,准备转身,却给后面一时收不住的同伴撞到,冲到,除了给直接一轮打死的一千多人外,象这种非正常落马的也不下千余,叫骂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不过大多数的内马军骑兵还是转过了身,开始向后狂奔,他们毕竟是优秀的战士,能听出这可怕的破空之声,显然前方是死路,向后才能逃命,这时候,所有的组织,军令都已经不复存在,逃得一命,才是幸运儿!
又是一阵破空声响起,弩箭的声音与弩枪的声音混在一起,响成一片,血雾之中,无数惨叫声与马嘶声再次响起,城头的隋军一边笑着,骂着,一边尽情地射击,这会儿不再是战斗,而是屠杀,屠杀那号称八千人可敌百万之众的瓦岗军内马军!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柱香的功夫,当城头的隋军射完手中的最后一枝弓箭时,城外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到一半的内马军骑士们,狼狈不堪地在对面大营的营前重新整队,从城墙外五十步到五百步的距离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瓦岗军人马的尸体,人挤着人,马压着马,几乎没有一具是有完整形状的,鲜血染得整片大地一片腥红,垂死的马儿还在挣扎着蹄子,吐出最后的血沫,城头的隋军开始齐声大叫:“李密妙计安天下,赔了铁骑又送马!”(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九十八章 戮尸激将
“李密妙计安天下,赔了铁骑又送马!”
“李密妙计安天下,赔了铁骑又送马!”
“李密妙计安天下,赔了铁骑又送马!”
除了南城以外,东西北三城的城头,都开始齐声地高唱起这两句来,隋军的号手,鼓手们都有节奏地打着节拍,敲着鼓点,个个喜笑颜开,而已经回到了东城城头的费青奴更是象个孩子一个,亲自抢过一只号角,不停地用力吹着,这一段以来,屡战屡败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城外黯然不动的瓦岗军阵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传令弓箭手们都做好准备,赶快补充新的箭矢,南城那里,增派两千淮南步兵过去,防止敌军因怒而攻城。”
魏征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南城那里可能比较危险,现在强攻东城并不明智,有了缺口的南城,更好打一些。”
王世充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好打不好打的,南城也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强攻下来的,李密很清楚这一点,不急,看他怎么选择,我倒是希望他继续强冲,这时候因怒而攻战,只会付出更大的损失。”
魏征笑道:“李密应该不至于这样冲昏了头脑,主公,你是想激得他失去理智攻城吗?那样不太象是李密啊。”
王世充微微一笑:“李密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他的手下都是些热血汉子,就难说了。如果他不攻的话,我们可以再给他加点火气!”
李密紧紧地咬着牙齿,格格作响,他的手已经拧成了一个拳头,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眼珠子都要迸出来了,自内马军成军以来,还从没有过这样惨重的损失,别的部队损失个十万八万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可是内马军一下子给打死了五千人,占了现在编制的几乎三分之一,尽管王伯当,罗士信等人是逃了回来,但是那些逃不回来的精锐,却是永远地留在城外,成为血尸了。
王伯当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怒吼道:“魏公,下令吧,不能让兄弟们这样白死啊,太窝囊了,我们要报仇,要报仇!”
李密的眼中冷芒闪闪,不发一言。
罗士信的头盔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头乱发披散,身上还有三支羽箭没有拔下,也跟着冲到了箭楼下,大吼道:“主公,请你给我三千人,我只要三千,不登上这破城的城头,我提头来见!”
李密的嘴角抽了抽,仍然一言不发。
程咬金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魏公,我的一千多个兄弟全死了,请让我亲手给他们报仇吧,我就是拿刀砍,也要把这破城砍出一条裂缝出来,魏公,您要是不给兵,就让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再冲一次吧!”
李密咬了咬牙,沉声道:“够了,你们也是内马军的高级将领了,难道不知道王老邪现在是在故意挑衅吗?他今天设下了这样的毒计,先是偷了我们的战马,然后引我们骑兵冲城,再用八弓弩箭和箭雨大规模杀伤,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现在他这样唱歌,挑衅,也同样是算计,就是要我们因为愤怒和冲动而进攻!”
李密顺手一指城楼之上,那些隐隐约约闪现的寒光,厉声道:“看到那是什么吗?那些是八弓弩箭的槊头,那些如巨斧般的箭头,那些可以把我们的铁甲骑兵一劈两半的箭头!起码二十五部的八弓弩箭就放在这城楼上,现在要攻,我们得死多少人?到得了城墙吗?!”
众人的脑子如同给浇了一盆冷水,多少冷静了一些,王伯当不甘心地叹道:“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主公,要是这里不好进攻,那咱们就去进攻南城好了,不是刚打开一道大口子吗?总是有机会的吧!”
李密冷冷地说道:“南城?南城有三十多部重型投石车,前几天徐将军也是象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失去了理智,压上所有部队蚁附攻城,结果呢,让他们一个齐射就打死一万多,直接攻城部队就崩溃了,你觉得现在有个口子就能攻进去了?人家只要两千人往那里一守,你五万人都冲不进去,到时候只怕尸体堆得会比城墙还高,断不可行!”
正说话间,远处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声音,东城的城门再次大开,费青奴连盔甲都没有穿,手里提着两把大斧头,大摇大摆地带着三百多个空手轻装步兵走了出来,他袒着胸衣,胸前的黑毛都在迎风飘舞,脸上写满了笑容,嘴角上翘,满脸尽是夸张的不屑之色。
走到一具尸体前,费青奴弯腰一砍,一颗脑袋就跟西瓜一样地落了地,费青奴哈哈一笑,把那头盔套在了大脑门上,然后拿起这个首级,就象足球守门员开大脚一样,猛地一踢,脑袋高高地飞起,飞出百余步,远远地落到了填平的外壕这里,在地上滚了十几滚,终于停住。
费青奴哈哈大笑,摸出一个大喇叭,笑道:“瓦岗狗贼,你们不是想来杀老子吗?老子现在就是在这里,有种就来啊,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仅要杀,老子还要把你们的脑袋当球踢!就象这样!”
一边的军士们也都开怀大笑,瓦岗众将全都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罗士信狂吼一声,直接拿脑袋开始在栅栏上开撞,泪水横流,费青奴大概觉得还不够刺激,一挥手,几百名军士们纷纷跑到瓦岗军的尸体前,先是剥了衣甲,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拿着瓦岗军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对着这些光条条的尸体,刀槊齐下,如同屠夫剁肉一般,把这些死尸几乎都给搅成了血泥。
费青奴的身后,不停地有新的空手辅兵冲出,而穿着衣甲的辅兵们则跑回城中,把衣甲卸了再出城,如此周而复始,半个时辰不到,就有两千多具瓦岗内马军的尸体给这样砍成了肉末,衣甲也全给剥回了城中。
李密的眼中冷芒一闪,转过了身,冷冷地说道:“鸣金,收兵,今天到此为止。”(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九十九章 转攻西城
王伯当悲愤地大叫道:“主公,不能就这么撤了啊!”
李密的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我意已决,诸位勿再多言,通过各军主将,马上来中军帅帐军议,我们必须筹划一下接下来的打法!”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瓦岗军的内马军,还有冲出大营列阵的大批步兵,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地退入了大营,他的嘴角勾了勾,缓缓地说道:“李密还是有很强的自控能力,没有上当,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挑衅了,让青奴回来,今天各部都辛苦,把俘获的战马重新整编一下,这两天,用得着。”
入夜,瓦岗军大营,瓦岗军众将与山寨头目们,济济一堂,不过人人脸色严峻,这几天以来屡战屡败,已经让士气受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今天,以往只要出动,战无不胜的内马军都有如此的惨重损失,更是让各部为之气夺。
李密的脸色平静,与平常无异,环视四周,冷冷地说道:“各位,对接下来的战法,有何看法?”
徐世绩的眉头紧锁,沉声道:“只怕南城不好攻,今天我军在东城吃了大亏,北城并非我军主攻方向,直冲西城,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李密轻轻地“哦”了一声:“西城那里是水寨,黄河水流经此处,然后从东城改道流出,所以这河阳城可以说南城是在河南边,北城是在河北边,这个中城,不过是一个河中沙洲罢了,现在黄河是枯水期,水量不大,东城那块几乎成了陆地,可是西城那里,倒是有个水寨,徐将军的意思,是从这个水寨强攻?”
徐世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裴仁基,说道:“黄河水顺流而下,正好可以攻击其水门,虽然我军的骑兵在西城无法发挥,可是舟船数量众多,可以从上流漂火船而下,然后直冲敌营栅,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每天午时左右,都会有一个时辰左右的强劲西风,正好可以助船势强冲敌水门。”
李密微微一笑:“徐将军也注意到了风向,这很好,只不过,光有风还不行,现在是枯水期,东城那里几乎水流都干了,而西城那里的水流,速度也很缓慢,如果是火船冲击,只怕会给隋军挡住,他们在水寨之外,也布了几道铁锁,专门就是防止火船冲击的,这一点,怎么破?”
徐世绩正色道:“水流速度不足,可以想办法突然加快,我军可以在黄河上游二十里处筑坝截水,然后在进攻时突然打开大坝,这时候的水流会非常地迅猛,加上风速,火船可以直冲隋军的水门铁锁。”
“如果火烧得足够旺,就能烧断他们的铁链,加上船上如果有不怕死的死士或者水鬼,能把烧红的铁锁砍断,就可以直冲敌军的水寨寨门了,我军的战船跟在火船之后冲击,一定可以趁乱攻占西城,只要西城一破,河阳必失。”
李密的脸上渐渐地绽放出了笑容:“好,很好,这个办法非常不错,就按徐将军说的办,这两天,四门都必须主动出击攻城,要让王老邪首尾不能兼顾,以为我们的攻击重点还在东城和南城,而忽视了对西城的防守。”
说到这里,李密看向了裴仁基,沉声道:“裴柱国,你们西城这几天都是出动战船攻城,都没有攻到栅栏,就给那些铁锁所拦截,就算是佯攻,也要做做样子,不要担心伤亡,多出动部队攻击,要让王老邪觉得我们是急红了眼在真打,只有这样,他才能不那么注意到水位的下降。”
裴仁基哈哈一笑:“魏公,就交给我吧。”
与此同时,河阳中城,帅府之中,一片欢声笑语,与瓦岗军的那一片低迷正好相反,隋军大营里却是兴奋异常,自守城以来,杀敌已经超过两万,俱是敌军的头等精锐主力,而本方损失不超过二千,来时气势如虹的瓦岗军,也为之气夺,只有王世充仍然神色严肃,看着面前的沙盘,若有所思。
费青奴勾了勾嘴角,说道:“大帅,今天我军如此大胜,可是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啊?”
王世充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胜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作为三军主帅,本帅想的是敌军接下来的动向,李密今天忍住了,没有因怒而攻城,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接下来他一定会仔细地选择攻击的方向,各位将军,你们说,李密会选择哪里进攻呢?”
费青奴“嗨”了一声,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南城打了这么一个大口子,今天才修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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