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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8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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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一定会,会把这个消息带到,史万宝无能,无能之辈,一定,一定会率军前去拦,拦截,却,却万万想,想不到,我,我们出的是,出的是熊耳山小道,直接,直接去渡口入黄河。”
“只要,只要我们进了,进了黄河,那就没人,没人可以拦住我们了。现在正好,正好是西北风,我们,我们可以一举到黎阳,到了,到了黎阳,关东,关东就是我们的了!”
王伯当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势,喃喃地说道:“可是这,这鬼地方实在,实在是太险峻了,若是有敌军埋伏,恐怕,恐怕我们要吃大亏。”
李密哈哈一笑:“所以说,所以说史万宝是无能蠢才,如果是我,肯定在这里要设下伏兵,也不需要多少,只要五百伏兵,我军就难以脱身啦!”
他的话音未落,两侧的山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锣鼓声,几百名军士从两侧的山头探出了身子,密集的滚木和羽箭混在暴雪之中,袭向了李密的队列,顿时就有大片的人群倒下,活着的军士们惨叫着四散而逃,拼命地找着石块,灌木作为掩护。
李密的双眼圆睁,大吼道:“不要躲,不能停,快,快随我冲出去啊,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一边说,一边扔掉了手中驻着的木棍,拼命地就向前跑去,王伯当抄起背上的盾牌,紧紧地跟在李密的身边,活着的军士们也都挤成一团,跟着李密向前奔逃,不断地有人中箭倒下,惨叫着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后,就一动也不能动了。
崖顶之上,来整冷笑着看着李密带着两千余人逃出了谷口,一边的杨公卿叹了口气:“可惜,还是让李密逃掉了。来将军,要不要我们这就下去追击呢?”
来整笑着摆了摆手:“没这个必要,前面还有老费等着他呢。”
李密也不知道逃了多久,才气喘吁吁地坐到了路边,看看身后,跟着自己的只有不到原来一半的人马了,王伯当的盾牌上已经插满了羽箭,这会儿正一根根地向下拔,他叹了口气:“总算是冲出来了,只是怕是一半的兄弟折在了那山谷之中。敌军看来还是有准备啊,主公,只怕这熊耳山小道,走不得了。”
李密咬了咬牙,说道:“不,他们如果真的伏兵的话,刚才就可以把我们堵杀在山谷之中,我看这不过是史万宝为了以防万一留下巡山的少量兵马而已,就是想吓阻我们的,现在我们已经冲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个溪谷是伏击的好地方,如果是我,一定在这里埋伏一支兵马,不需要太多,只要五百,就足以让我们剩不下几个人啦。史万宝还是蠢才,看不到这点,哈哈哈哈哈。”
李密的话音未落,突然从一边的雪地之中,钻出了无数身披白衣的人,手中都持着强弩,一阵扳机扣动,“呜呜”之声不绝于耳,正在原地休息的李密军士,如风吹过的稻谷一样,纷纷倒下,鲜血顿时染红了整片冰原。
李密大吼道:“不许乱,不许乱,整队,冲啊!”
王伯当一下子跳到了李密的身前,抄起手中的大弓,对着冲上前来的白衣伏兵们连连发射,追击者无不应弦而倒,他对着李密大叫道:“主公,快跑啊,我在这里给你断后!”
李密厉声吼道:“不,三郎,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王伯当回头勐地一推李密,大吼道:“主公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别忘了你的话,王者不死!”
李密的眼中泪光闪闪,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向着前方跑去,这一带的地形他很熟悉,以前出关时就多次走这条路,他知道,只要逃过这片溪谷,再穿过前面一线天的谷地,就能带黄河了。就算只剩自己一个人,只要出了这该死的熊耳山,入了黄河去黎阳,也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王伯当射光了箭壶里的几十枝箭,他突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同伴了,远远的一线天的谷口,李密还带着百余人正在向那里飞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掉转过头来,在他的面前,费青奴那张黑脸之上,青色的胎记在跳动着,他的手里拿着两把大斧头,狞笑道:“王伯当,咱们又见面了,这是你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相会啦,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王伯当惨然一笑,扔掉了手中的铁胎大弓,顺手抄起身边一个战死同伴手中的长枪,横于身前,大吼道:“绿脸,来吧,想追我主公,先从我尸体上过去!”
费青奴哈哈一笑,大斧在头顶抡了一个花,整个人直接冲了上来:“去死吧!”
李密一脚深一脚浅地向着一线天外冲去,他的嘴里喃喃地说道:“王者不死,王者不死,我没输,我一定能冲出去的!”外面的北风在怒号,而谷口之外,黄河的岸边,一个无名野渡上,几条渡船在那里漂着,李密的心中希望在逐渐地加大,他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那几条渡船。(未完待续。。)
第二千三百七十七章 枭雄末路
终于,李密冲出了谷口,在冲出来的一瞬间,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低头亲吻起面前的大地,大吼道:“王者不死,我李密终于冲出来了,李渊,王世充,你们杀不了我,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没有结束,突然只觉得胸口一痛,紧接着再一痛,再再一痛,那是无数枝箭身上自己身体的感觉,很快,他就看到自己的胸口起码中了有二十箭以上,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王世充的脸从一边的树丛中露了出来,而他手中还持着一副大弓,弓弦在微微地震动着。
王世充看着李密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师弟,我亲自送你上路,你可无憾了,下辈子,咱们继续掐!”
李密的嘴角边流下了一道鲜血,脸上挂着不甘的表情,“扑通”一声,就这么栽倒在了雪地之中,鲜血从他的胸前和口鼻之间汹涌而出,很快,就把这块雪地染得一片殷红。
几个随行的军士大喊道:“主公!”他们也不顾还在飞着的箭枝,纷纷扑了上来,却是被雨点般的弓箭全部射倒,倒在了李密的手边,而手还在企图够着李密的尸身。
王世充轻轻地叹了口气:“李密果然还是善于争取人心啊,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部下仍然乐意为其效死,玄成,这是我所需要学习的地方。”
一边的魏征的脸上尽是惋惜之色,长叹一声:“一代枭雄,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他若安分守已,甘心做个臣子,不至于是这般结果。”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就是我肯放过他,李渊也不会。我好不容易打下的中原,不是让李密重新来占据自立的,所以,他必须死。玄成,传我的令,割下李密的首级,送给熊州的史万宝副将盛彦师,这个功劳,就算便宜他了。”
魏征睁大了眼睛,奇道:“为何要把杀死李密算到唐将的头上呢?李密是隋朝的头号反贼,如果主公得了他的首级回东都,公开宣示,那一定会大结人心的。”
王世充摇了摇头:“不,我已经控制了东都,不需要再靠李密的首级来结人心。反倒是接下来我准备要自立了,就得淡化李密这些反贼的色彩,以免到时候真的跑出些忠于大隋的人出来捣乱,不好收拾。”
魏征微微一笑:“原来主公是这样考虑的,您准备放弃那个挟天子而令诸候的打算了吗?”
王世充没有说话,他对着站在身后十几步外的王仁则沉声道:“仁则,把战场打扫一下,取下李密的首级,然后把尸体全埋了,毕竟我跟他相识多年,也别让他曝尸荒野。”
王仁则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几十名身着白色斗蓬的部曲亲卫们上前行事,王世充向着魏征使了个眼色,回头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是的,现在我已经全部掌控了东都大权,但杨侗只要还是名义上的皇帝,就会有人暗中与其内通,听说最近独孤武都,独孤机这些人,还在原来李密的几个旧部,如步兵总管李俭等人的唆使下,想要密谋兵变,趁我去军营检阅的时候劫持我,拥立杨侗。”
魏征微微一笑:“这正是前夜里属下向你汇报的事情,当时您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带我们来这熊耳山伏击李密,是准备回去对他们再下手吗?”
王世充冷笑道:“他们既然急着想要我的命,我又怎么能让他们等太久呢。这回我没有带沈光来,就是收拾他们的。”
魏征的脸色一变:“您已经对他们下手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小绢卷,递给了魏征:“是的,就在昨天,沈光依我的计划行事,让一个长得象我的替身,打着我的旗号突然视察独孤武都等人的军营,这些贼子不知是计,当即就在军营中对替身下了手,他们还以为成功地杀了我,没想到是个西贝货,而这些贼人们也被沈光率宿卫兵一网打尽,只可惜独孤机的小儿子独孤修德,事先率兵驻扎在城外,听到风声后逃掉了。”
魏征勾了勾嘴角:“沈光虽然勇勐,但做事还是没有那么细,早知道,主公应该至少把我留下的。”
王世充笑着拍了拍魏征的肩膀:“我哪舍得你不在我的身边啊。独孤武都兄弟不过是匹夫而已,李密却是真正的枭雄,这里才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真让李密跑了的话,看他今天的下属们对他的忠心,也许徐世绩,张善相这些人真的会为他所用,到时候再想消灭他,就会费很多事了。我好不容易让刘武周南下对付李唐,可不是要给自己再制造一个劲敌的。”
魏征回头看了一眼王仁则那里,只见李密的那颗脑袋已经给砍了下来,几个军士正在往脑袋上撒盐,以利储藏,而王仁则的手里捧着一个上好的紫檀木盒子,正准备装下这个首级。
魏征勾了勾嘴角,压低了声音:“为何这次不让两位公子过来练一下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玄应和玄恕要留在东都学习如何掌控朝局,这一次不是大战,而是对李密的斩首行动,不过是一次伏击而已,对他们不会有什么锻炼的价值,而且不管怎么说,以前我和李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虽然是为了争夺天下而反目成仇,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个结果。”
魏征叹了口气:“主公,你不让他们来,只怕还是因为杨玄感吧。”
王世充长叹一声:“还是你了解我,击杀李密,有违我和妙才的约定,所以尽管这次我安排他去攻掠彭城,但这事传出去后,他肯定也会怀疑我,他不会来直接问我,多半是会问玄应和玄恕,如果让他们参与这次的行动,只会经不住妙才的询问,会露馅的,我好不容易才收服了杨玄感,还指望着他大杀四方呢,绝不能就这么放弃。这次的行动一定要保密,有敢泄露半个字的,夷三族!”(未完待续。。)
第二千三百七十八章 见面大礼
熊州,刺史府,密室。
唐将盛彦师,满头大汗地盯着放在桌上的两个木盒,里面放的正是李密和王伯当的首级,站在他对面的,则是黑脸虬髯的王仁则,盛彦师抬起了头,看着王仁则,他的声音有些因为激动而发抖:“王将军,你,你为什么要把如此大礼相赠呢?我是唐将,跟你们是水火不容的仇家,要不是你跟我家的总管有旧,只怕我们连这个面也不会见的。”
王仁则微微一笑,合上了盛彦师面前的盖子,说道:“乱世之中,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我家主公一向欣赏将军,您以前也是大隋的县长,乱世之中带了部曲宾客千余人去投奔李渊,我家主公一直很惋惜,说是错过了这样的人才。不过有缘的话,以后还会在一起的。”
盛彦师的脸色一变:“我既然投了唐,就是大唐的忠臣烈士,不会再向隋朝了,这点请王将军不要误判!”
王仁则笑着摆了摆手:“以后的事情很难说,谁能保证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李唐姓李,你姓盛,又不象我这样是叔父的侄儿,不可能有回头路。如果李唐战败,你也犯不着为其殉葬吧。”
盛彦师没有回话,低头沉吟不语。
王仁则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李密的部下很多人都已经跟随了我家主公,现在不也是高官厚禄,将军以前是大隋的县长,若是肯回归大隋,我家主公自然是欢迎的。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家主公说了,将军的家人都在长安,现在过来,会害了你的家人,还是先结个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盛彦师看着王仁则,双目炯炯:“太尉这回把这样的大功相赠,又不图盛某回报,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啊,太尉是商人,商人都不会做无用之功,更不会免费助人,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如果不损害大唐的利益,彦师愿助一臂之力,也就还了这个人情了。”
王仁则哈哈一笑:“盛将军,你觉得这个人情你还得起吗?史万宝判断错了方向,率大军去了潼关外拦截,而你带千余老弱困守这熊州城,我叔父如果愿意,取你这城,易如反掌。就算不攻,李密从熊耳山跑了,你也有纵敌之罪,无论哪条,都是死罪。这救命之恩,你怎么回报呢?”
盛彦师的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你们是要我长期给你们通风报信?”
王仁则摆了摆手:“不,主公说了,不求将军速报,这次就当结个善缘好了。以后在战场之上,将军也尽管效忠大唐,如果我家主公能一举击破李唐,到时候将军可以因势而动,不要那么固执。”
盛彦师咬了咬牙:“这个没有问题。那这回我就说是我的探子发现了李密的行踪,然后我去截杀,正好抓到了他?”
王仁则摇了摇头:“你手下不过千余人马,还要守这州郡城,李密再不济有几千人马,不是你能对付的,你这样说,就说李密走熊耳山小道,却是被跟他有仇的王德仁率部伏击,因为李密部下有王德仁的旧部,给他通风报了信。混战之中,李密率少数随从逃脱,你正好带兵巡河,就击杀了李密和王伯当。这样你的谎编圆了,就不会有人怀疑,只要你把几十个部曲护卫给统一口径,这击杀李密的大功,就是你盛将军的啦。”
盛彦师哈哈一笑:“多谢王将军指点,今天的大恩,日后有机会盛某一定回报。”
王仁则微微一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真正地成为朋友的。”
东都,宫城,干德内。
杨侗的面色平静,看着站在他面前,穿着紫色官袍,一脸喜色的王世充,淡淡地说道:“李密真的就这么死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笑道:“托陛下洪福齐天,先帝在天之灵的护佑,逆贼李密,在被微臣氓山大败之后,逃蹿于关中的伪唐政权,结果李渊和李密二贼相互猜忌,不能相容,李密想要借着机会逃出关中,回关东的旧地召集余党,继续作乱,却被李渊所察觉,派其部将盛彦师,在熊耳山设伏,击杀李密。”
“一同授首的,还有李密的死党王伯当,此贼也是骁悍之极,以前多杀伤我军将士,这回也算是老天开眼,将之一并诛灭。”
“事后,盛彦师将李密和王伯当的首级传回长安,而李渊则下令把二人首级传送到黎阳,给已经改名为李世绩的前黎阳贼首徐世绩看。结果黎阳上下的李密旧部,都痛哭失声,李世绩把李密的首级安上了上等紫檀木做的尸身,厚葬于黎阳城侧,童山一带,也算是把李密埋在他人生最辉煌的地方了。”
杨侗勾了勾嘴角,平静地说道:“当年瓦岗寨内讧,李密火并翟让的时候,差点砍死了这个徐世绩,事后又对其多番打压,徐世绩怎么可能跟他有多深的感情,这必然是徐世绩演戏之举,想要显得他多念旧情,多讲忠义。伪唐政权看他如此对旧主尽忠,必不怀疑,反正李密已死,一个死人又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陛下所言极是,微臣佩服。除此之外,我军在其他地方的掠地都很顺利,雍丘贼帅李公逸,是李密部下的老贼,一向顽固不化,我派大将王世伟率军将之讨伐,已经把他们击败,可叹那李公逸,末日将近之时,还妄图让弟弟李善行守城,自己去向关中的李渊求救,被我军当场擒获,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些贼人呢?”
杨侗摆了摆手:“任由太尉按国法处置即可,不必向朕来禀报。”
王世充笑道:“陛下是天子,这些事情虽然由微臣去办,但总要向您报告一声的。”
杨侗轻轻地“哦”了一声:“是么,太尉什么时候会把这些军国大事都向朕汇报了呢?朕听说前几天东都有人谋反,是真的吗?”(未完待续。。)
第二千三百七十九章 宁有种乎?
王世充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而笑道:“是一些瓦岗余党,心怀不满,想趁着微臣检阅军营的机会,对微臣下毒手,幸亏微臣有所防备,这才躲过一劫。这种事情是小事,按国法处置即可,微臣就没有打扰陛下的清静了。”
杨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笑道:“有人竟然敢谋害太尉,那就是谋害国之柱石,谋害朕的江山,怎么是小事呢?太尉是不是因为谋反的人,是独孤家的人,算起来,是朕的奶奶家人,这才不敢告知呢?”
王世充的心中一动,暗道这小皇帝实在是消息灵通,自己多方隐瞒此事,没想到还是让他听到了,看起来还得进一步地加强对他的控制,隔绝他从外界获得消息的渠道才是。
但是王世充的脸上却变得很严肃,点了点头:“是啊,独孤武都和独孤机是文献太后的亲侄儿,也算是国之重臣,在微臣河阳大战的时候,他们也从瓦岗弃暗投明,微臣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谋反的。”
杨侗的眼中冷芒一闪:“那么王太尉事后可曾从他们嘴里审出了什么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事败之后,不肯束手就擒,举兵反抗,被明白过来的左右将士所杀,事后审问了几个从党,都说不知,只是跟随他们起事而已,都怪微臣办事不力,没有查到反贼的动机,还请陛下治罪。”
杨侗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用审什么,连朕都知道,独孤家和元家一向交好,当年是独孤太后亲自为房陵王挑的王妃,就是元文都的堂妹,虽然房陵王后来宠爱别的妃子,甚至有传言是他毒死了元妃,但是两大家族的关系却一直很稳定。元文都算是在东都的高等世家代表了,独孤家也是差不多的地位,兔死狐悲,自然会对太尉有众多不满。”
王世充咬了咬牙:“元文都勾结李密逆贼,想要引狼入室,事败之后,先是想矫诏杀害微臣,而后更是企图劫持陛下,其罪恶滔天,臣以国法将之诛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杨侗微微一笑:“这件事早有定论了,朕一直很支持太尉拨乱反正,关键时候果断处置的做法,挽救了大隋。当日朕可能有点感情用事,毕竟元文都是朕多年的授业老师,看着他在朕眼前被拉出去处死,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但现在朕已经想明白了,他是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杨侗的目光直视王世充的双眼,显出无比的清澈与纯良:“其实这一阵,朕也一直在反思,为什么元文都,独孤武都这些人,非要跟太尉作对呢?您明明才兼文武,经天纬地,更是几次挽救了大隋,挽救了朕的天下,为什么他们就非要置您于死地而后快呢。”
王世充叹了口气:“微臣也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哪点得罪了他们,难道是因为微臣早年经商,跟他们扶持的一些商号有过生意上的冲突吗?”王世充一边说,一边心中的疑惑更甚,杨侗似乎不是无感而发,而是有备而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杨侗叹了口气:“朕觉得不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不能容太尉,恐怕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太尉的出身。”
王世充的脸色一变:“出身?陛下的意思是?”
杨侗点了点头:“太尉的祖父是破产的胡商入的中原,祖母还在后来改嫁霸陵的武将世家王氏,也是从您祖父辈起,您这一支才改姓为王的,对吧。”
王世充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正是。只是微臣的那个新丰王家,也算得上是个中等的关陇世家了,先父在时,靠了这个官荫子弟的身份做到两任州长史,而微臣自己也是幼年应征从军,平定南征,因功受赏为仪同将军,这出身虽然比不得高等世家,但也起码是一个中等家族了。”
杨侗微微一笑:“太尉的奋斗史,朕很清楚,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来你是因祖母改嫁进的王家,还改了姓,因为这一点,那个大将军王世积都几次想夺你家产,并不把你当自己人。若不是后来高颖高仆射从中调停,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回归王氏家族。”
“这第二嘛,就算是王家,跟元文都,独孤武都这种西魏开国八柱国的家族相比,仍然是低了几等,也难怪他们看不上你。就算是到了国破家亡之时,这些血统,出身之类的东西,仍然会蒙上一些人的眼睛,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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