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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9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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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其他夏军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高声叫道:“有敌袭,有敌袭!”他们一边叫着,一边抄起放在一边的盾牌,长槊和弓箭,躲到拒马和鹿角之后,摆好了防守的架式。
烟尘之中,一员银盔银甲,火红盔缨的大将,骑着一匹汗血红马而出,手持奔雷大弓,声如雷霆:“尔等夏军看好了,我乃大唐秦王李世民,久闻河北多豪杰,特来一观,若有不怕死的,尽管出营一战!”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后面的百余骑护卫全都大声喝起彩来,一时间,口哨声与欢呼声,在夏军营前回荡着。
夏营之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口哨与号角声,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高声的呼喝,以及马蹄翻飞踏地的声音,李世民微微一笑,对一边的尉迟恭说道:“敬德,看起来夏军的骑兵准备出营反击了,我们走!”
说完,李世民对着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夏军守门士兵们笑道:“看起来河北英豪,不过如此,竟然无一人敢出营挑战,回去告诉窦建德,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早早退兵回河北吧!”
他说着,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吓得那些大车与掩体之后的夏军士兵们全都一低头,再一抬头时,只见一支包裹了信件的箭枝,正在营门的辕柱之上微微地晃着呢,而李世民和他的百余骑,则奔腾如烟,顺着来时的路子走远了。
一个名叫吴牛子的队副,壮着脸子上前取下了这一箭,两个小兵凑了上来,说道:“吴队副,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第二千六百二十六章 俘斩追兵
吴牛子咬了咬牙:“懂不懂军法啊,这种敌军的书信箭,必有蛊惑军心内容,谁也不得私自拆阅,要送给夏王的。”
正说话间,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两员剽悍的骑将,带着五六千骑,从中营之中如雷奔腾而来,为首一将,对着吴牛子大声道:“李世民在哪里?!”
吴牛子定睛一看,来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手持一把三尖两刃刀,而右边一将,紫面长须,燕额狮鼻,右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过眼睛,一只黑色眼罩盖着他的眼睛,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好一只剽悍的独眼龙,这二人正是夏军的两员著名勇将,持三尖两刃刀的名叫殷秋,持斧的名叫石瓒。
吴牛子连忙对着殷秋说道:“李世民已经向着虎牢关逃跑了,他临走时,还留下了这么一封箭书!”说着,他高高地举起了那枚绑了书信的箭枝。
殷秋双眼圆睁,厉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当这是过家家吗?李唐欺人太甚,不给他点颜色看,他不知道我们河北英豪的厉害,老石,咱们开门追出去!”
石瓒用力地点了点头:“好,老殷,就按你说的办,弟兄们,咱们开营追出去,就算杀不了李世民,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河北有人!”
吴牛子连忙一挥手,部下的辅兵们匆忙地打开了横在门内的几部大车与拒马,鹿角,殷秋看了一眼吴牛子,沉声道:“这书信速给夏王,切忌自己拆开看,弟兄们,咱们出击!”
河北骑兵们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五千多余骑兵扬起漫天的尘土,冲营而出,向着李世民退出的方向,就追了下去。
高坡之上,杨玄感冷冷地看着一大一小,一先一后的两团烟尘,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好了,世谔,我们可以回去了。”
韩世谔正睁大了眼睛准备观战呢,听到这话,奇道:“大哥,这是何意,就要开打了,我们却要回去?”
杨玄感点了点头:“没什么可看的了,夏军负气而出,匆忙出击,前无斥候,后无接应,看似人多,但带队之将有勇无谋,李世民去夏营挑衅,却预设了伏兵,而且夏军在外的斥候都被唐军的游骑所截杀,那两员夏军大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此冒进,入敌埋伏圈,岂能不败?”
韩世谔叹了口气:“这李世民看似狂妄,但一步步都是早有预谋,这回他和那个尉迟恭故意拖在后面,看样子就是要诱敌入埋伏,咱们是不是给那夏军骑兵发出预警呢?”
杨玄感摇了摇头:“不必,夏军并不是我们的友军,他们和李唐一样,都是我们和陛下的对手,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只希望窦建德能经此一败,引起他对唐军的重视,不要败得太快了,这里拖的时间长了,陛下那里的胜算才更大,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韩世谔微微一笑,转身就走,杨玄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平原之上,那越来越接近的两军骑兵,眼中冷芒一闪:“李世民,我说过,下回战场相会,必取汝性命,下次,阿宁求我也没用了!”
他说着,一勒马缰,西河天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夏军营寨,中军大帐,窦建德将袍大铠,左手紧紧地握着那枚箭杆,而眼睛却是看着手里的一封书信,大声地念着:“赵魏之地,久为我有,为足下所侵夺。但以淮安见礼,公主得归,故相与坦怀释怨。世充顷与足下修好,已尝反覆,今亡在朝夕,更饰辞相诱,足下乃以三军之众,仰哺他人,千金之资,坐供外费,良非上策。今前茅相遇,彼遽崩摧,郊劳未通,能无怀愧!故抑止锋锐,冀闻择善;若不获命,恐虽悔难追。”
当窦建德念完最后一句话时,眉头一挑,左手一运劲,手中的箭杆“叭”地一声,从中折断,只此一幕,就可以显示出他心中的愤怒。
吴牛子本来一直垂手站在帐中,这一下夏王折箭,吓得他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窦建德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帐中的吴牛子:“吴队副,你的队正战死,你能很好地作出反应,挡住李世民,又把这箭信送来中军,完成了你的职责,若是我军上下人人都如你一样尽忠职守,何愁唐军不破?传我帅令,赏队副吴牛子钱五贯,军士每人钱一贯。战死的刘队正,赏钱三贯,按阵亡将校标准,升半级为小校加以抚恤。”
吴牛子对着窦建德千恩万谢后才退了下去,窦建德的眼中光芒闪闪:“李世民这个小儿太过狂妄,竟然敢犯我大营,独自挑战,哼,殷秋和石瓒的反应很快,就是要追上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河北强兵不是好欺负的!”
正说话间,外面跑进来了一个插着靠旗的传令兵,一入营帐,就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声音在微微地发抖:“启禀夏王,殷将军和石将军出师不利,中了唐军的埋伏,二位将军,二位将军战死,所部被斩首三百多级,已经败退回营!”
窦建德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殷将军和石将军战死?怎么回事?”
那小校抬起头,脸上已经遍是汗水:“二位将军追出三里地之后,快要追上唐军,而那李世民和一个黑大个护卫,拖在后面,李世民箭无虚发,射倒我军数骑,而冲上去近战的十余骑则都给那黑大个刺于马下。”
“殷将军和石将军气愤不过,亲自上前搏杀,却不料敌军伏兵四出,将我军截成数乱,二位将军先后给唐军几员战将围攻,黑大个和另一个红脸骑黄马的悍将,把我们二位将军斩于马下,其他战死的将士数百,余骑不敢恋战,只能败回,现在副将李将军正跪在营门口请大王降罪!”
窦建德半晌无语,久久,才长叹一声:“擂鼓,军议,看起来,跟唐军的这一战,还需要从长计议了!”
第二千六百二十七章 是战是走?
东都,洛阳,北城城头。
王世充神色轻松,穿着一身将袍大铠,倚在城垛之上,他那深邃的碧绿眼睛,淡淡地看着城外的唐军营寨,还有那道长长的围墙,围墙之后,大营之中的唐军营寨里人来人往,一队队的唐军将士正在各营的空地里操练着,热火朝天。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看起来,唐军的士气不错啊,李世民最近在虎牢关打得不错,也让这边的李元吉受了不少鼓舞,现在的防御也搞得有模有样了。”
魏征站在一边,神情严肃,叹了口气:“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窦夏军来势汹汹,可是以虎牢关前望城兴叹,连日来几次出战,都给唐军出关列阵击败,连攻城的机会也没有,听说现在夏军上下士气低落,战意消沉,众将也时有退兵之议,若非长孙安世以金帛贿赂夏军诸将请战,只怕窦建德已经退兵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玄成啊,窦建德这回来是为了夺取整个天下的,他想一口吃掉唐军主力和我们,绝不会就此罢手,这一退,就等于退出争夺天下的行列,以后再无资格,能自保就算万幸。所以,所有人都可以言退,只有他不会。”
说到这里,王世充勾了勾嘴角:“我们给唐军这样围着,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嘛,至少,虎牢那里的战况,城中的军民就不知道,只有我们通过杨玄感的飞鹰传书,才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最近米粮多放了些,百姓们有粥喝,不用再啃土掉渣大饼,也没人再有怨言了。”
说到土掉渣大饼这几个字,魏征的脸色一变,几乎都要一张嘴呕吐出来,王世充哈哈一笑:“怎么了,玄成,上次打赌输了啃了个土掉渣大饼,怎么到现在还反应这么大啊,我可是网开一面,不让你吃一天呢,你非要吃算什么?”
魏征呕出几口黄色的粘物,吐下了城头,一边掏出张手绢擦嘴,一边不服气地说道:“愿赌服输,我说了吃一天就是要吃一天,老实说,那饼太难吃了,不如杀了我,上次主公你面不改色地就那么啃了一块,还有滋有味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是怎么装出来的!”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玄成你就是这方面还需要多修炼修炼,不然的话,怎么去骗取民心呢。好了,不说这个,还是谈军事吧,我问你,如果你是窦建德,你现在会怎么办?”
魏征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会想办法让河北继续增兵,加紧打造攻城战具,同时跟杨玄感取得联系,催他快点绕到虎牢关背后,两面夹击。”
王世充摆了摆手:“河北那里他已经带走了精锐主力,其他的部队要北防罗艺,西防李建成,压力很大,哪还可能再调?至于杨玄感那里,他等于是把杨玄感给赶走了,又怎么可能再去命令杨玄感做事呢,两军连起码的指挥和互信都没有,就算杨玄感这时候真的到了虎牢关背后,只怕也是各行其是,行不成互动的。这两个办法,都行不通。”
魏征的眼中光芒闪闪,突然一亮:“正面如果强攻不行,就只有绕路了,现在唐军主力尽在中原,听说半个月前,李建成因为扣着并州的军粮不发,惹得李渊震怒,把他召回去了长安,现在并州唐军群龙无首,防守空虚,窦建德如果这个时候不攻虎牢,而是全军北上,渡河入并州,那倒是有可能一下子尽得并州之地,一旦让他攻下龙门渡口或者是蒲坂,那关中震动,李世民的中原唐军,只怕也得撤回关中守老家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玄成就是玄成,在这种情况下,能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不错,窦建德如果这么做,是他的最优选择,他想一口吃掉李世民和我们,但这一个多月来也就应该让他认识到,他没这个实力,连李世民只带了一半军队守虎牢,他都打不下来,更不用说跟李唐平原决战了。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得到并州,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收获,只是玄成,你觉得窦建德会选这个方案吗?”
魏征笑道:“他的谋士,文臣们应该有人会选择这个方案,但武将们受了长孙安世的贿赂,只怕会极力地反对,至于窦建德本人,主公分析过,他还是放不下中原,放不下天下的,我料他不会甘心就这样退出,如果他不取并州,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就是故意示弱,诱唐军出关决战!”
王世充哈哈一笑,拍了拍魏征的肩膀:“玄成,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唐夏两军分出胜负之时,也差不多是我们要跟胜者决战之日了,作好准备吧,咱们也闷了半年没出城了,该动动啦!”
虎牢关外,夏军大营,中军帅帐。
帐内一片鸦鹊无声,一个多月前,夏军初到时那种冲天的气势,这回已经是不剩下半分,从窦建德到文武两班的将校官员们,个个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窦建德的眼窝深陷,看起来比起一个多月前憔悴了不少,他的目光环视帐内,声音低沉而平静:“各位,一个多月来,我军屡战不利,甚至都无法形成攻关之战,现在被唐军阻于此处,前进不得,河北那里又时刻有给唐军偷袭的危险,现在到了决定是战还是走的时候了,大家今天可以畅所欲言,都拿出你们的智慧出来,因为,这一战关系我们大夏的兴亡!”
孟海公咬了咬牙,站出队列,大声道:“大王,我们在这里相持一个多月,战死数千兄弟,骁将也折了好几员,自我大夏起兵以来,还很少吃这样的亏,若是这回不胜而走,那全军上下都会对唐军生出恐惧,只怕李世民会灭王世充在先,回头就来河北消灭我们,请大王千万要三思啊!”
第二千六百二十八章 凌敬奇谋
齐世让冷冷地说道:“孟将军,你说的好听,但有办法战胜当面的唐军吗?三天前你领本部精兵出战,夸口能击退唐军,结果却给那秦琼杀得丢盔弃甲,这么快就忘了吗?”
孟海公的脸皮一红,摇了摇头,退了下去,窦建德的目光落到了齐世让的身上:“齐仆射,本帅知道我一向反对出兵中原,但这回是军议,国家大事,不可意气用事,你如果有什么好的提议,就直说吧。”
齐世让咬了咬牙,沉声道:“这回我军被唐军堵在虎牢关外,入不了中原,现在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实在是非常困难的处境,而杨玄感说是出兵汉东,出虎牢背后,这么多天来,音信全无,也不知道进展如何,属下以为,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反正我们也已经出兵中原,也算尽了对王世充的情份,不如再派一个使者去唐营,要求他们罢兵休好,然后我们就回军河北,再从长计议。”
窦建德冷冷地说道:“齐仆射的意思,是我们就此认输吗?”
齐世让叹了口气:“雄主当知进退,我军远道而来,利在速决,现在顿兵于雄关之前,将士疲惫,又在之前有了大量的战利品,已无战心,军心思归,大王若是执意想在这里继续打下去,只怕会越来越艰难啊,臣也知道就这样退兵,大王不甘心,其实臣也不甘心,之所劝阻大王出兵是为大王考虑,但现在劝大王退兵也不是为了否定大王当初的决定,而是要尽一个臣子的本份啊!”
窦建德点了点头:“可是王世充一旦给消灭,我们难道就可以独善其身吗?李唐也是想要一统天下的,所有的群雄在他们眼里都是要消灭的对象,我们回到河北,等于给他们四面包围,又能支持多久?”
齐世让摇了摇头:“不然,大王,河北是我们的老家,人心都向着您,如果有外敌入侵,势必会死战,再说王世充未必撑不下去,杨玄感,甚至是李靖都会去救他,他们是明着打了华强国的旗号的藩镇,比我们更有救援主公的动机,至于李靖,他离的最近,却在观望,恐怕也是想等着两边真的打疲了才出击,他们都不急,我们这个外援,又何必冲在最前面呢?”
“就算退一万步,王世充亡了,李靖和杨玄感还在,光他们,都不是李唐容易对付的,再说了,中原的各路州郡向来是草头王,李密管不了他们,王世充也管不了他们,难道出身关中的李唐就能让他们真心效顺?只怕没个十年八年,他们也巩固不了中原,我们在河北只要严阵以待,整合好这回收服的齐鲁与河南之地,哪怕是回去后重新消灭罗艺,都比在这里浪费时间要来得强。请大王三思!”
窦建德的额头开始冒汗,不少军校们都在一边窃窃私语,暗暗点头,看起来已经是开始同意齐世让的说法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大王,齐仆射所言大谬,万万不可采纳。”
窦建德的双眼一亮,而齐世让的嘴角则微微地上翘,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发声的凌敬,齐世让冷冷地说道:“愿闻凌祭酒指教。”
凌敬不慌不忙地站起了身,说道:“这回主公为了大义而出兵,不止是为了救王世充,更是借着救援王世充的时候,能把给王世充废掉的隋帝杨侗掌握在手中,有了他在手,我们就可以重新奉杨侗为主,夺占大义的名份。”
“李唐和王世充都是篡位之人,只有我们仍然是奉隋主为正溯,大王到现在也没有称帝,为的就是这个后手,一旦失掉东都,我们就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以一个自立的草头大王的地位,是不会有人才来投奔的,天下人心所向李唐,到时候就不是凭着一时割据能保全自己了。”
齐世让冷笑道:“道理虽然这样,但是现在我们突破不了虎牢关,不是我们不想救洛阳,奉杨侗,而是连李世民这关都过不去,难道凌祭酒有何高招破关吗?要是有的话,你不妨说出来啊。”
凌敬哈哈一笑,挥了挥手中的羽扇,笑道:“要救东都,何必非要破虎牢关呢?我有一计,不费吹灰之力,就可逼李世民解东都之围!”
窦建德的双眼一亮,连忙说道:“凌祭酒有何妙计,快说。”
凌敬正色道:“我军必须马上行动,只留三万兵马继续镇守荥阳,成臬,与唐军相持于此,而大军北上,渡黄河,出太行,入并州!现在李建成被召回长安,并州唐军无帅,兵力也因多次被抽调加入中原战场而显得空虚,要是我们现在火速出动,拿出从河北南下时的突击速度和气势,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旬月之间,晋南平原唾手可得,一旦我们拿下蒲坂,掌握了进入关中的门户,那中原唐军只能被迫撤退,洛阳之围自解矣!”
窦建德听得连连点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这个办法真的很好,凌祭酒,本帅准备。。。。”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王,万万不可如此啊,你这样做,可是陷我家主公于万劫不复,天下人会怎么看您呢?!”
窦建德的脸色一变,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紫袍,手持节杖之人正百抚胸大哭,正是那王世充派来求救的使者长孙安世,窦建德这回出兵,为了显示自己的正义,每每军议之时,也让长孙安世在帐旁听,以显两军合流。
窦建德沉声道:“长孙大使,刚才凌祭酒说的清楚,不是不救王公,我们自己也要迎回隋帝自立,又怎么会不要洛阳呢?”
长孙安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大王,现在虎牢这里离洛阳不过几百里,攻下之后,一天就能解围,而要是远远地绕道并州,就算按凌敬所言,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家主公现在在洛阳已经苦撑半年,命在旦夕,听说洛阳的军民已经吃能吃土咽沙,每天都有大量饿死的,哪还等得了这么久?”
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夏王的骄傲
长孙安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说道:“退一步说,就算到了并州,难道李唐就不会援救并州吗?他们并州不是没有军队,罗艺和关中的部队也可以随时支援,哪有这么容易打下来,万一敌军扼守坚城要隘,那到时候大王又去哪里绕道?如果这次知难而退,下次遇到困难就能迎难而上吗?若是李世民攻克洛阳,以得胜之师回援并州,请问大王到时候如何自处?”
说到这里,长孙安世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夏军诸将,大声道:“将军们,大侠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难道你们怕了李世民吗?”
这些夏军众将平时里早就收了许多长孙安世的贿赂,又给灌多了好话,左一个大侠,右一个豪客的,这时候拿人手短,需要表态的时候,当然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了。
孟海公直接站了出来,拔出长剑,直接说道:“我等宁可战死,也绝不愿意当缩头乌龟,不然我们回了河北,还怎么做人,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高雅贤哈哈一笑,也跟着站了出来,沉声道:“就是,殷兄弟和石兄弟死在唐军手上,这个仇不报,华强国不救,就这么回去了,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三十万大军,就是用人命填,也能填平了虎牢关,李世民分兵守关,又能持续多久?”
范愿也是按剑而前,对着凌敬冷笑道:“凌祭酒,你是书生之见,根本不知道我们热血男儿,头可断,血可流,但气势不能丢,这时候要我们绕道,就是对唐军认了怂,就是对王公失了信,这种事情,怎么能做?”
窦建德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大声道:“好,很好,这才是我们河北男儿,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有这股子气势,有什么敌人是不能战胜的?!”
他说着转向了凌敬,正色行了个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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