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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9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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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支文德微微一笑,指着十余里外的平原,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唐军的阻击部队,已经全面溃败,阙塞山上已经飘起了李靖的大旗,而东南那里李元吉的部队也已经完蛋,这会儿杨玄感正率轻骑兵向着西南这里猛冲,明显是意识到城西才是主战场,想要尽快去支援,李靖好像也在加速北上,若是你们再犹豫不绝,放水阻止他们,那只怕想放水也来不及了,水冲过去也要时间的。”
封伦猛地一跺脚,眼中杀机一现:“别说了,毁闸,放水,让这洪荒之力,阻止王世充的援军!”
第二千六百五十一章 最后的狙击
与此同时,洛阳,西南角,两彪骑兵飞快地平行出击,他们掠过了阳渠之南的唐军部队的南侧,从他们与大营之间穿过,速度之快,甚至来不及让钱九陇所部作出什么反应,只能看到漫天的尘埃之中,两股骑兵已经呼啸而过,直向西边而去,而烟尘之中,隐约可见,南边的一股华强国骑兵,打着“杨”字与“汉”字的将帅之旗,而北边的一股,则打着贪狼与太阴战旗,可不正是唐军李秀宁与柴绍所部?
杨玄感的眼中冷芒一闪,沉声低吼,跟在他身边的七千余名骑兵,齐齐地向着北方开始转向,而与此同时,李秀宁与柴绍所部的五千多骑,也都持槊挥斧,向着南方开始迎面突击,两只铁甲精骑,狠狠地撞到了一起,人喊马嘶,无数面的旌旗随着两军的相向突击,交错而过,只一个照面,就有数不清的战马与骑兵们倒下,而这漫天的尘埃之上,也顿时被染得一片血色。
杨玄感策马如飞,他的这支部队,在刚才李元吉突击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按兵不动,几乎是只靠步兵就打赢了这一场漂亮的围歼之战,而这支八千人的铁骑,就是为的突击与奔袭时使用,所以一直在养精蓄锐,按说这样的奔袭二十余里,从城东南直接跑到西南口这里,应该很难有人追上了。
可是李秀宁与柴绍的兵马,也是一直在旁观战,甚至连李元吉的死也无法调动他们半分,为的也是保存力量,守好最后的防线,这一路以来,两军平行而行,都是用了全速冲刺,却都无法甩掉对方,这一下两军正面对冲,兵对兵,将对将,顿时杀的是昏天黑地,尸横遍野。
骑兵的这种来回突击,不象步兵那样,列堂堂之阵,两军几乎都是散开了阵形,尽量地保持住正面的宽度,一波又一波地向着突击,第一线交锋的将士们,几乎无法活着突击对方的第三阵列,纷纷落马,也只有真正的武艺高强的勇士,才能在这样的千军万马之中,一阵接一阵,一列接一列地冲过,直冲到敌军阵尾,然后再转马回来,向着同样冲击过本方阵形的敌军骑兵,再次地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杨玄感的西河天马,奔蹄如飞,即使是在精锐异常的唐军府兵骑兵当中,也如入无人之境,远了驰射,近了槊刺,如果这两样都能挡住的敌军悍将,杨玄感就会抡起他马鞍上的流星锤,冲到他面前的前后有三名力大无比,武功高强的关陇悍将,无不是被他的流星锤砸中前心,血箭狂喷,从马上飞出十几步外,远远地摔倒在地,气绝而亡。
但是唐军的骑士们也不是好欺负的,长年的高强度,严格的训练,早已经让这些关中壮士,成为天下顶尖的战士,战死一个人,愤怒一堆人,周围都是十里八乡的亲戚,几乎个个都沾亲带故,这种血战反而刺激起了他们的战意。
李秀宁的双刀如飞,柴绍的飞槊也是如毒龙出洞,杀得全身上下如同血浴一般,两支巨大的骑阵互相对冲四个回合,都伤亡两千骑左右,却是寸步不退。
无数的战马拖着战死主人的尸体,在战场上狂奔着,而两军的战士,仍然舍死忘死地战斗着,这些人本无仇恨,也不认识,但现在已经全都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杀,杀,杀,杀掉每一个不是本方同伴的人!
杨玄感皱了皱眉头,掉转了马头,这已经是他带头冲击的第七个回合了,两军的锐气都已经不复存在,大部分的战士身上都是带了伤,却仍然是战意高昂,而杨玄感今天手刃的敌军不下七十人,可是每个人在临死前的眼神里只有不甘与愤怒,绝无恐惧之色,与杨玄感这一生所遇的无数强敌相比,今天碰到的唐军府兵骑兵,应该是最强的对手了。
两军打着打着,这会儿剩下的战场已经到了阳渠的边上,渠水开始加速地流转,咆哮着,河两岸的尸体散得到处都是,也许是这河神也不忍见到两军的优秀战士这样地死亡,为他们作最后的挽歌吧,而杨玄感终于到了这阳渠边上,三千余骑跟在他的身边,只要过河,就算成功!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杨玄感休走,我来战你!”
杨玄感回过了头,经过了七轮的对冲,他这里的江淮骑兵终于占了些许上风,靠了人数的优势,现在还剩下三千余骑,而对面的唐军骑兵已经不满千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柴绍浑身上下都插着七八枝箭矢,两三处伤口都在冒血,他扔掉了长槊,换回了宣花大斧,在十几个部曲护卫的伴随之下,怒吼着向着杨玄感这里发起了冲击。
李秀宁在柴绍的背后一路奔驰,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三个女部曲护卫了,一边奔,一边叫着:“夫君,夫君不要乱来啊!”
杨玄感身边的十余个部曲一连咒骂着,一边把长槊往地上一插,抄起了弓箭,准备瞄准,杨玄感一挥手,按下了身边一个亲卫的弓箭,沉声道:“我亲自来!”
他的眼中冷芒一闪,飞马而起,手里抄着铁胎大弓,右手往箭囊里一抄,就是十余枝弓箭搭在手上,他的右手飞快地拉弓,上箭,击发,几乎天马每奔出三步,就是一箭射出,而对面的柴绍身边的部曲,无不应弦而飞,直接给射穿了面门或者是护心的甲胄,从战马上飞了出去,当柴绍与杨玄感的距离不过十步的时候,他身边的护卫,已经没有一个还骑在马上了。
柴绍双眼圆睁,直接蹦到了马鞍之上,高高地举起了大斧头,向着杨玄感的脑袋就劈了过来,吼道:“去死吧!”
这一大斧,带着风雷之声,从高到低地落了下来,势不可挡,空气都快要给这一斧所劈开,柴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即使是再世霸王杨玄感,也不可能挡过这一下!
第二千六百五十二章 洪水无情
杨玄感的眼中突然精光暴闪,这一刻,他的身子突然凌空而起,一脚踢出,正中柴绍的护心镜,这面磨得发亮的整块铁镜,给一脚就踢得粉碎,伴随着盔歪甲裂的声音,柴绍的巨大身躯给踢得飞起,直向侧面倒下,而这开天劈地的一斧,也因为失了准心,险险地从杨玄感的身边落下,掉落尘埃!
柴绍那巨大的身躯从马上直飞下来,整个人都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一声大吼,就这样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李秀宁一声尖叫,直接冲了上来,杨玄感这一脚踢飞柴绍之后,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马背之上,一言不发,而李秀宁势若疯虎,冲了上来,一刀就劈了出来,杨玄感不闪不避,这一刀重重地砍上了他的左肩,肩甲给这一刀砍得粉碎,而整个刀都挂在了他的肩上,入肉寸余,鲜血随着刀身上的血槽,缓缓流下,染得李秀宁的素手,一片殷红。
李秀宁一下子愣在原地,她没有料到,杨玄感竟然不闪不避,就这样挨了她一刀,她的杏眼圆睁,不停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闪这一刀?”
杨玄感的额头之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即使神力如他,这一刀也是痛入骨髓,他咬着牙,轻声说道:“阿宁,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会让着你的,我欠你太多,伤你太深,这一刀,我不会躲。”
李秀宁的眼中泪光闪闪:“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杀了我的弟弟,还要杀我丈夫,杨玄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杨玄感长叹一声:“沙场之上,你我立场对立,攻杀无情,这一刀是我欠你的,就要还你一回,权当是为了李元吉挨这一下吧。”
他的头扭向了另一边,看着落入尘埃的柴绍,说道:“我这一脚没有用全力,柴绍没事,阿宁,胜负已分,你们尽力了,但你们挡不住我们,不止是我军,你看那是什么?”
李秀宁的脸色一变,转过头去,只见从南方和东方,两道漫天的烟尘腾起,前后延绵各十余里,数不清的江淮军战旗和荆蜀军的战旗,正在迅速地向着这里移动着,已经不到五里了,而李靖的大帅旗,一马当先,身后是密集的骑兵跟随,气势如虹。
杨玄感冷冷地说道:“李靖已经突厥了阙塞山,而我的骑马步兵部下们也都来了,两军加起来先头部队就有五六万人,你是挡不住的,事实上,你们连我的这八千先头骑兵也没有挡住,别再作无谓的抵抗了,现在,我受了你一刀,也还了欠你的情,该去救我的主公了。”
杨玄感说着,一咬牙,右手一抓肩头的这一刀,直接从肩头的伤处拔出,重重地掷于地下,拨马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的李秀宁看着在地上的柴绍,这个铁塔般的大汉在吃力地站起来,她跳下马,扶住了自己的丈夫,还没来得及开口,柴绍就冲着她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手下留情不杀了他,难道,难道你对他还有旧情吗?”
李秀宁泣不成声,低下了头:“我下不了手,我真的下不了手!”
柴绍咬着牙,大声对着正在离开的杨玄感吼道:“杨玄感,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我还没输,再跟我,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杨玄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顺着风儿飘了过来:“柴绍,珍惜好你的夫人,她是个好姑娘,这个天下的大乱,是我一手创建的,今天,也应该由我亲手终结,你们已经尽了一个战士的全部本份,回家吧!”
突然,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从南方传来,杨玄感的脸色一变,扭头一看,他这会儿的战马已经完全在这阳渠的中央,正在涉水过河,而南方的一阵巨大的洪峰正向着这里扑来,如万马奔腾,足有两丈多高,飞流直下数百丈,直接就扑向了众人所在的地方。
李秀宁惊呼一声,三人和身边的数百名骑兵护卫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就给这一个大浪头打中,全部淹没在一片水乡泽国之中!
阙塞山上,谷水大坝,乙支文德和封伦面带微笑,看着这飞流直下数千尺的壮观景象,巨大的洪峰瞬间就把山下几里处刚刚还在交战的两军人马给吞没,杨玄感,柴绍和李秀宁等人全部给淹进了水里,而另一边飞奔而来的李靖等人的军队,也都纷纷放慢了脚步,在这一片水乡泽国前止步不前。
封伦笑道:“想不到萨水之战再次重现,乙支大对卢,还是你厉害啊,这一放水,千军万马都给你淹光了。只可惜,李靖来得晚了点,要不然,连他一块儿也淹了!”
乙支文德的眼中冷芒一闪:“是有点可惜,不过,刚才如果不放水的话,杨玄感只怕就要冲过去了,虽然他的部下只有几千,但都是精锐骑兵,放到战场上,没准会改变局势呢。现在大坝我只毁了一半,我们抓紧时间,再毁另一半,把王老邪和李世民也给全淹了进去。”
夫容姐姐大声道:“不行,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封郎,你疯了吗?你淹了平阳公主还不够,还要再害大王吗?你是不是中了邪,一个大唐的宰相,要给这个高句丽的妖人指挥?”
封伦的脸色一变,沉声道:“夫容,你懂什么,刚才我们说的很清楚了,只有灭了李唐,这天下才是我们的,哼,李渊是什么东西,他也配有天下?只有我封伦,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你放心,我当了皇帝,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会给你们整个部族以荣誉和好处的!”
乙支文德阴森森地说道:“不错,我乙支文德想要,只不过是齐鲁之地,李渊没什么可怕的,全靠了李世民这个会打仗的儿子,今天好不容易他和王世充决战,我们只要两次放水,就可以把他们青阳宫那里的战场给全淹没了,窦建德已经给李渊下令斩杀,这两人一死,天下再无敌手!”
第二千六百五十三章 复仇天神
夫容姐姐咬了咬牙,突然冲到了大闸附近,挥起大棒,打得几个正在拉闸门的高句丽水工们惨叫着掉到了水,她一手抓过那道大闸的纤绳,紧紧地缠在那粗圆的腰上,大吼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这些反贼阴谋家得逞,想放水,从我的尸体上过!”
封伦嘴角勾了勾,正要开口,却只听一声破空声响过,夫容姐姐的身上,很快就钉上了一枝长杆狼牙箭,他的脸色大变,扭过了头,却只见到乙支文德的脸上挂着一丝邪恶的笑容,而手中持着的一张大弓,弓弦还在震动不已。
夫容姐姐的嘴角边流下了一行鲜血,喃喃地说道:“封伦,你,你不是人,你看看你找来的,是,是什么畜生!”
封伦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乙支文德的领口,大吼道:“你疯了吗?她是我老婆!”
乙支文德冷冷地看着封伦,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挡在我们前面的敌人,封伦,如果你得到了天下,还怕没有女人吗?一个要成大事的男人,怎么可以儿女情长!”
封伦咬牙切齿地大叫道:“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她对我忠心耿耿,她无数次地帮过我,她救过我的命,没有她,没有我的今天,她跟我是患难夫妻,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对她!”
乙支文德哈哈一笑,一把推开封伦,说道:“好啊,你要救她,那水也不用放了,封伦,我跟你合作就是看中了你的狠,比王世充更狠,更邪,所以我们才是同类人,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的软蛋,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几十名高句丽卫士纷纷举起了大弓,十余名封伦的护卫大叫着:“保护夫人!”他们纷纷扑上前去,想要攻击这些高句丽人,可是这些高句丽弓箭手的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封伦的护卫们都因为刚才开闸放水,没有穿甲,这会儿在几十步的距离上给一顿弓箭攒射,纷纷倒下,只有两个人纷纷地扑到了夫容姐姐的身上,为其当了人肉盾牌,直到给射得背心上箭矢如麻,才缓缓地倒下。
夫容姐姐泪流满面,对着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封伦吼道:“封伦,你这个软弱而愚蠢的混蛋,看看你做的事吧,引狼入室,你以为这个高句丽人会遵守跟你的承诺吗?你以为一块齐鲁之地能满足他的野心吗?你帮他毁灭天下的世家与栋梁,你拿什么来抵挡这些高句丽入侵者?你若还有一点人性和良知,就千万不要跟他同流合污!”
她的话音未落,又是一箭穿过,这一枝直接射穿了她的右胸,直透背心而出,正是那乙支文德所发,他的眼中杀气腾腾:“你的话太多了,上路吧!”
紧接着,几十枝弓箭纷纷射出,顿时就把这个皮粗肉厚的女野人给射成了刺猬,她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封伦,身体在缓缓地跪下,手却仍然抓着那千斤大闸的绳索,片刻不放。
封伦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直到现在,这个腹黑天才才知道,自己这一次错的有多厉害,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有的护卫都给这乙支文德消灭,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乙支文德冷冷地对着手下们说道:“去,把这个女人身上的绳索给解开,别让她继续妨碍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身后的山道那里响起一个雷鸣般的声音:“狗贼,拿命来!”
乙支文德和封伦同时脸色大变,扭过头去,只见杨玄感的双眼尽赤,赤着上身,肩头的一道长长的,寸余深的伤痕,正在向外渗着血,他的手中抄着一颗流星锤,对着这些高句丽人,怒目而视,一股冲天的杀气,在他的周身上下流淌!而他身后的几十名持刀的部曲们,个个都是精赤上身,水滴布满周身上下,也个个杀气冲天,双眼血红,步步而前。
乙支文德吃惊地张大了嘴:“杨,杨玄感,怎么,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明明看到你淹在水中了!”
杨玄感一步一步地向前,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着:“若不是阿宁舍了命把我的柴绍推上了岸,我们这会儿已经尽成水底亡魂!乙支文德,封伦,你们两个邪恶的狗贼,害死了这么多人,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说着,一声狂吼,大步冲了上来,五十余个高句丽护卫抽刀冲了上来,杨玄感二话不说,一锤飞出,最靠近的一个家伙,脑袋顿时就给打成了西瓜一样,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横飞,而乙支文德转身就向后跑去,大叫道:“顶住,都给我顶住!”坐在地上的封伦突然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封伦,你也有今天!”
阳渠渠南,李靖的眉头紧锁,在他身边十几步的地方,柴绍正抱着李秀宁那已经被泡得有些肿胀,发白的尸体,在号啕大哭着,情真意切,闻者无不落泪,这个刚强的大黑个儿,这会儿因为爱妻之死,哭得跟孩子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次搏杀的动力,跟他那几百名因为离河远而逃过一劫,给解除了武装的部下一起,都坐在河边,一边汹涌的浪涛奔腾而过,早把这河道冲得足有平时的三倍宽,如同黄河一般。
苏定方叹了口气:“想不到还有贼人在这龙门山里开闸放水,我们幸亏来得晚了点,要是早一刻,只怕我们的大军都要给淹掉了。”
李大亮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杨元帅去报仇了,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只怕这水势凶猛,过不了河啊!”
李靖咬了咬牙,突然解起身上的盔甲来,苏定方和李大亮连忙上前抱住了他:“使不得啊,师父,现在水流太急,您是一军主帅,不能这样冒险啊!”
李靖厉声道:“救兵如救火,那边的决战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晚去半步,可能就是胜负已定,李世民连弟弟,姐姐都不要了,也要留人放水,这是他阻止我们的最后一步了,全都给我下水,只要没有新的洪峰过来,我们就可以用人墙挡住洪水,让骑兵先冲过去!”
第二千六百五十四章 最后的一百步
苏定方咬了咬牙:“还请让徒儿下水,师父你带将士们先过!”
李靖断然道:“不,现在过去是要打仗冲阵,你们两个小子更能帮到陛下,快,不要犹豫了,快上马,记住,时间就是速度,时间就是力量!”
李靖转身对着身后的几百名护卫吼道:“还看什么,随本帅下水啊!”他说着,第一个就跳到了汹涌的河水之中,整个人都扎着马步,迎着那一阵阵的浪头,大笑道:“怎么,你们这些棒小伙,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吗!”
随着李靖的当先入水,几百个棒小伙子纷纷脱掉了身上的衣甲,跟着主帅一起跳入了奔腾的河流之中,这些勇敢的男子汉们,肩并肩,手挽手,组成了人墙,挡住了那道道洪流。
而嘹亮苍茫的军歌之声,则跟着李靖的嗓子,不停地吼出:“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苏定方和李大亮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纷纷跳上了战马,而身后的韩世谔,王仲伯等人所带的江淮骑马步兵,也正好冲到,数不清的战马,载着杀气腾腾,战意通天的战士们,从这道挡住洪峰的人墙边冲过,带起万千蹄土,奔向了北方的战场。
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之声,杨玄感双目血红地奔了过来,他的马头前挂着两个首级,正是封伦和乙支文德的,封伦的脸上挂着一副诡异的,解脱也似的微笑,而乙支文德的脸上则写满了惊恐与不甘,而杨玄感身上那十余道的伤痕,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刚才这一战有多少地激烈。
李靖勾了勾嘴角,从水中缓缓地走了上来,水速已经渐渐地放缓了,看到了杨玄感,他就知道,一直所担心的第二道洪峰大浪,也已经不会再来了,他对着杨玄感说道:“妙才,看来你为平阳公主报了仇了,想不到,封伦居然会勾结乙支文德。”
柴绍在一边痛苦地摇着头:“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阿宁!”
杨玄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封伦也是受了李世民的指令过去放水害人的,说一千道一万,只要李世民这小子不死,天下永无宁日,柴绍,你记住,害死你妻子的,是你的小舅子!是那个坚信自己是王者,其他所有人是蝼蚁的疯子!”
柴绍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吼道:“你说的对,杨玄感,带我去报仇!”
杨玄感跳下马,身边的扈从们开始给他套上全身的铠甲,他的眼中喷着火,看着李靖,沉声道:“药师,助我!”
洛阳,城西,青阳宫战场,李世民的眼中冷茫闪闪,身后的南城那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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