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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当自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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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苏龙也不像贪花好se之人,顾晓晓也次猜不出王宝金到底哪里不如意。
苏府和王府也算门当户对,两人微妙的关系,让顾晓晓一头雾水。
幸而,对于她这个小姨子,苏龙偶而碰面,总是客客气气,没让顾晓晓产生寄人篱下的疏离感。
当初王宝金说过几天便带顾晓晓回娘家,由于长子吃坏了肚子,病了几天,一拖就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顾晓晓吃好喝好,铜镜中的模样,几乎是一日一变。精细的调养了这么久,顾晓晓容光焕发,面容白净,除了身子仍显消瘦,昔日美貌已经可见端倪。
当王宝金从长子生病的焦虑中,解脱出来后,才发现妹妹终于恢复了未出阁前的娇容。
作为长姐,将妹妹照顾的如此好,王宝金自然欣慰。她细心准备了许多礼物,如约带着三妹回了娘家。
为了避免爹爹发作三妹,王宝金叮嘱顾晓晓,等下马车后,委屈她一下,入府时低着头莫要声张。
顾晓晓安分的点头,对王宝金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相府比顾晓晓想象中更气派,飞梁画栋粉墙朱栏,长廊足有几十米长。
曲曲折折的走廊,两旁是丛丛青竹,假山嶙峋,花木扶疏,鸟语花香清幽雅致。
顾晓晓循着原主记忆,在相府中徜徉着,同时为王宝钏叹息。相府乃钟鸣鼎食之家,王宝钏在这里长大,如何能挨过寒窑中的辛苦寒酸。
相府之中,仆从如云,见了大姑奶奶无不折腰行礼,丝毫不敢有怠慢之意。
王充没有儿子,将三个女儿视若珍宝,教她们读书识字,下人也不敢轻视回门的姑奶奶。
不知走了多少重门,顾晓晓跟在王宝金后面,终有到了一处宽敞的院子。
院中风景,比起旁处更胜一筹,来往丫鬟穿着打扮也略胜外宅。
王宝金停下脚步,牵起了顾晓晓的手,低声道:“妹妹,待会儿见了娘亲,你切莫再使小性子。自你走后,娘亲不知背地里哭过多少次。”
“嗯。”
王宝金的话让顾晓晓鼻头一酸。她与妈妈关系极好,如今妈妈大病,她却跑到了这个鬼地方。
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晓晓决定待会儿见了王夫人,一定要认罪态度好些。
两人走过拱门不久,不远处一群靓装女子,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王宝金面露笑容,离得老远开口喊到:“母亲,女儿回来看您了。天这么热,您怎么出来了。”
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眼头发晕,王夫人身后有两个侍女殷勤的打扇子,纵是如此她脸上的汗还是将妆容弄花了一些。
王夫人上了年纪,原以为大女儿回来了心中喜悦。待走近时,才发现大女儿旁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在了那里。
知母莫如女,王宝金伸手推了顾晓晓一把,在她耳边低语:“快过去,好好向娘亲赔个不是。”
顾晓晓被王宝金这一推,顺势朝王夫人身边靠去,快到她身边时屈膝就要跪下。
两人离得极近,王夫人双手颤抖,慌乱的去扶下跪的顾晓晓,口中喊着:“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怜的儿。”
王母的眼泪说来就来,顾晓晓被她半抱在怀中,情绪受到感染,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低低的喊了声娘,然后红着眼圈:“娘,不孝女宝钏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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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4
知女莫若母,顾晓晓怕王母看出端倪来,小心低下头。
王母思女心切,又因着夫君的缘故,不敢到城外探视女儿。两人城里城外,已然数年没有见面。
在王母记忆中,小女儿肌肤胜雪留着一头鸦黑长发,天真无邪倔强的惹人怜爱。
她如何也想不到,一别经年后,曾经捧在手心当做明珠一样的孩子,会憔悴的成这模样。
王母眼角湿润了,她身边有头脸的丫鬟,生的都比王宝钏圆润。
顾晓晓埋头伏在王母怀中,她身上的气息极为亲切,让她想到了妈妈的味道。
两人相拥而泣,惹得下人也跟着抹眼泪。
王宝金在旁边看着娘亲和小妹终于和解,声音哽咽的说:“小妹,你可知你走之后,娘亲背地里哭了多少次。”
王母将顾晓晓脸托了起来,仔细凝视着她瘦削的面容,心痛的说:“我可怜的儿,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我狠心的儿这么多年不来看娘亲。”
面对王母的眼泪如线,扑簌簌滚下,顾晓晓心好像被一只手抓着,难受的说:“娘亲,都是孩儿的错,宝钏以后都不走了。”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心酸之中。
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断喝:“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顾晓晓被这一声断喝,惊的松了手,母女三人同时朝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紫袍头戴乌纱帽,帽上缀着精美玉石,一眼望去约有**块。他腰间挂着金鱼袋,不用猜除了宰相王充,谁敢如此穿戴。
与王宝钏的爹爹面对面,他生着一张国字脸,眉毛浓粗,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
端看其年龄,虽已过了不惑之年,看着并不显老。
顾晓晓看了又看,怎么也无法将此人将电视剧中所谓的奸相联系在一起。她细细在心中盘算了下,这个年代藩镇割据各种混战。朝廷式微,自然逃不过成王败寇的道理。
连皇帝都能被拉下马,区区一个宰相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顾晓晓十分为王宝钏心酸。她年轻时义无返顾的跟了薛平贵,等他功成名就后,却亲手除去她的父亲。
想那薛平贵纵然当年王充没有允了他和王宝钏的亲事,但毕竟是王宝钏的爹爹。在他一朝得志之后,怎能刀剑相向。
王宝钏倔强的性子正遗传自王充,父女俩如出一辙,都是不肯低头的主。不然,也不会发生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的事。
骤然听闻幺女回府了,王充第一反应是欣喜,但是想到女儿当年的不孝,他又意难平。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得知女儿回府后,王充连朝服都没换,急匆匆的冲到了后院。待看到抱头哭泣的母女三人,他压下心中怜惜和不舍,怒气冲冲的斥责了王宝钏。
顾晓晓没被王充的气势吓到,或许血缘关系的牵绊,看着威严神武的当朝宰相,她没有一丝害怕之情。
为了化解父女二人之间的恩怨,顾晓晓缓缓提步,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埋头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三声,惊得王充敛起了怒容。
父女之间怎会有隔夜仇,他怒火滔天,心底里还是急着见到这个往日最疼爱的幺女。若真是不在意,他只要下令将王宝钏赶出府邸便可。
顾晓晓想把原主亏欠爹娘的,全部还回来。既然有缘代替王宝钏生活下去,顾晓晓希望她的人生能有另一番景象。
果然,王充脸上怒色收敛,虽说仍是板着脸,但是冷哼一声后说:“逆女,你要是想回相府,就跟薛平贵那乡村野夫断绝关系。休想让他借着相府的名气,往上爬。”
谈到薛平贵时,王充十分愤怒。要不是这个乡村野小子,花言巧语骗了他的女儿,他们父女又怎会疏离到这种地步。
顾晓晓既有心与薛平贵撇清关系,面对王充的怒火时,她小声回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极是,女儿知错了。只是毕竟夫妻一场,女儿想好聚好散,莫落人口实。”
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女儿,突然露出知错能改的模样,王充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大喜。
他总共就三个女儿,宝钏年纪最小,平日里最疼的也是她,怎舍得真的割舍。
当初王充一心为女儿找个良人,让她能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没想到她自己绣球招夫,选了一穷二白的薛平贵。
王宝钏到底年轻,王充瞧着薛平贵虽然生的仪表堂堂,但是眉眼中是个不安分的人。
寻常草莽村夫,怎敢生出觊觎相国小姐的胆子。王充调查之后发现,薛平贵早在女儿抛绣球前,曾做过英雄救美之事,这才让女儿心许于他。
堂堂一朝宰相,又岂会看不出薛平贵的心思。但任由王充磨破了嘴皮,王宝钏仍旧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瞧着瘦了许多的小女儿,王充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也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他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又怎能真看着骨肉在外受苦。
“好,你若真心与薛平贵撇清关系,我与你母亲,定会为你择一贵婿。”
王充傲然的说着,他的女儿哪怕是二嫁,也绝不会让人低看。这次,他一定要择位贵婿,将女儿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顾晓晓满头黑线,她不过是刚提出要和薛平贵和离,相国大人的节奏也太快了点儿吧。
二婚的事,目前还不在她的考虑范畴。王充的节奏也太快了,让她反应不过来。
不是说古人对保守么,怎么对于二嫁之事如此支持。顾晓晓转念一想,这里是大唐,民风开放别说二嫁,女子三嫁也是寻常事。
连年征战,为了增加丁口,朝廷十分支持女子改嫁,主流风气并不提倡女子守节。
王母欣慰的看着夫君和女儿和解,眉头的皱纹都变浅了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牵挂着女儿,担心她过的不幸福。
又顾及着夫君,不敢到城外探望幺女。现今,一对倔强的父女和解,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六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5
女儿出嫁不过几年,王母自觉老了十岁不止。
午夜梦回,每每想到女儿一人在外受苦,她就忍不住双目垂泪。
又惧着夫君威严,王母只能暗夜中拭去眼泪,默默平复着对女儿的思念。
从长安城到武安坡,几十里的距离,如同天堑,生生隔绝了他们母女两人的情谊。
瞧着父女终于和解,王母擦着眼泪,感慨万千的说:“宝钏终于懂事了,父女哪里有隔夜仇,你们两人让我把心都快要操碎了。”
顾晓晓感同身受,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夫人的话,让王充也有些抹不开脸,不由咳嗽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你这几年与薛平贵可有子嗣,若是有的话,及早带回来。我王家的子孙,断断不可流落在外。”
王充这样说,倒叫王宝钏心生感动。虽然他面上一直严厉,但是能主动关系起外孙,可见他对王宝钏还是很关心的。
不然的话,王充足可以让王宝钏将孩子寄养在府外。
只是提及孩子,顾晓晓受原主记忆影响,神情一片黯然。嫁给薛平贵这么多年,两人青春年少,王宝钏不是没怀过孩子。然而,只因武安坡寒窑中条件实在太艰苦,王宝钏又要忙着纺布换花销,怀胎两次都没能保住。
后来王宝钏孕事艰难,没再怀过胎。
薛平贵对此十分歉疚,每次都尽心抚慰着王宝钏。然而,他一文不名,在王宝钏落胎之后,也弄不来鸡鸭鱼肉为她补身子。
可以说,王宝钏之所以从先前的珠圆玉润,变成了后来面黄肌肉的模样,和这两次小产不无关系。薛平贵曾信誓旦旦的许诺,以后哪怕王宝钏无法生育,他对她依然不离不弃。
可笑的是,后来薛平贵子孙满堂,为他生儿育女的人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也不知当薛平贵功成名就儿孙满堂时,他有没有想过王宝钏一个人在寒窑之中,寒来暑往度过了多少凄凉的日子。
受这种黯然情绪影响,顾晓晓神色不太自然的说:“我和薛平贵没有生育子嗣,爹娘无需挂心。”
做父母的怎会看不出孩子的情绪,王充和夫人,只一眼就看出其中有故事。但女儿刚回来,他们心里怜惜王宝钏不好多问。
为了让王宝钏不沉浸在过去,王充难得提起朝中政事:“这几日圣上龙心大悦,桂州战事终于平定。没想到沙陀酋长朱邪赤心倒是个人物。这次他在桂州平叛有功,圣上赐朱邪赤心国姓李,又赐名国昌并授为大同节度使。”
朝廷上的事儿,王母听不懂,只含笑望着夫君。王宝金扶着母亲同样含笑不解,只有王宝钏露出思索的神情。
王充见状哑然失笑,摇头说:“我高兴的昏了头,你们怎么能听懂朝廷上的事。当今圣上果然有太宗风范,敢于任用番邦之族。”
旁人不解,顾晓晓心中却是清楚的。朱邪赤心的名字听着陌生,李同昌这个名字则不陌生。沙陀酋长听着拗口,然而换种说法西凉国的国王,则明了多了。
这新任节度使,不是旁人,正是薛平贵未来的老丈人,代战公主的父亲。
王宝钏的命实在是,顾晓晓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最后只因错信了一个男人,落落到这种境地,实在惹人唏嘘。
“父亲,薛平贵也在沙陀的军队中,不知他何日会回来。”
以往女儿每次提及薛平贵都是含情脉脉,一口一个薛郎,如今听她毫无波澜的说着薛平贵三字,王充莫名畅快。
得知他加入了沙陀的军队,王充哼了一声,反问到:“怎么,前些日子薛平贵没有回去看你?此刻,沙陀恐怕已经带着大军,前往大同了。我果真没看错,这薛平贵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虽说当初王充并不同意薛平贵和女儿婚事,但是他若敢待女儿不好,王充却是第一个饶不过他的人。
他是什么东西,竟敢慢怠自己如珠似玉的女儿。朱邪赤心旗开得胜,带着大军班师回朝,那个臭小子没有趁机回来看女儿。
如今,大军已经朝大同进发,从长安到大同两千多里地,值此相见无期。
“他可有托人带书信给你?”
王充冷哼之后,不蹙眉问到。
顾晓晓抿着唇,摇头说:“自从他到加入沙陀军队之后,我再没收到过薛平贵音讯,还以为他已……”
后半段,她没有说出声,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人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顾晓晓知道,薛平贵没有死,他不仅活着,往后去还成为西凉国主2。
虽然顾晓晓也不明白,一个驸马爷怎能取代李同昌自己的儿子,成为西凉的继承人。
王充捻着胡子思量一阵后,沉声道:“你若真心与那薛平贵撇清关系,为父倒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帮你打听下消息。”
毕竟王宝钏和薛平贵领了婚书,王充倒不介意他身死沙场。只怕薛平贵还活着,以后闹出一妻二夫的笑话。
这正合了顾晓晓的意思,她点头应是。
“老爷,宝钏刚回来也累了,我刚让下人收拾好她的闺房,先让她休息去吧。”
隔阂解开之后,王充神情开冻,和气的点点头。
休养了不到三日,王充托人打听薛平贵的下落,已经有了结果。当得知薛平贵已经封为致果校尉后,顾晓晓心中一片明了,面色自然如常。
反倒是王充,愤愤不平的说:“平贵小儿,不过知当上了校尉,就敢将你抛在一边,实在气煞老夫。”
虽说顾晓晓一开始,有些替原主打抱不平,她在婚姻大事上任性了一次,但是毕竟是亲生骨肉。
堂堂相府,让自家小姐流落在外独守寒窑,又于心何忍。
后来薛平贵已然被王宝钏当做战死沙场,父母和子女之间,又有何仇怨。但细细回想,王宝钏焉何无错。
她为人子女,心中只有夫君没有爹娘,一根筋倔到底,宁愿独守寒窑也不回头。这样的行为,又有何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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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6
“爹,我想去大同一趟。”
顾晓晓沉吟过后,抬头坚定说出这一要求。
兀自生闷气的王充,乍然听到顾晓晓的话,眼神迷茫了下,很快神色变的严厉:“你去大同干吗,难道还舍不得那杀千刀的小子。”
王充不知女儿所想,只当她花言巧语归来,为的不过是打探薛平贵下落,不由双目虎睁怒气勃发。
想他在朝中纵横数十载,如今却被女儿哄骗,心中如何不生气。
顾晓晓眼看王充误会,急急解释到:“父亲大人,您误会了。薛平贵回长安连片言只字都不曾留,我只想当面和那负心汉撇清关系。”
以前坚定不移的药嫁给穷小子的女儿,陡然转变了态度,王充总疑心其中有诈,他狐疑的说:“你真心要与他撇清关系?”
为了让王充相信,情急之下顾晓晓竖起手指起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有生之年王宝钏誓与薛平贵夫妻义绝,倘若违背此言,我愿天打……”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信你便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此立誓,又将我和你母亲置于何地。”
女儿赌天咒地的拿自己性命起誓,王充一下慌了神儿,厉声喝止。他后面的话,让顾晓晓惭愧的低下了头。为了说服王充,她只得拿鬼神说项。
父女俩之间气氛,再次紧绷,王充神情肃穆,背着手在堂中绕了三回。
顾晓晓目光追随着王充,神色紧张,如今大唐并不太平。从长安到大同,足足有两千多里地,不少地区战火纷飞,这一路艰险,男儿也不一定能挺过。
贸然提出这个要求,顾晓晓也知自己太冒失。但是一想到原主在寒窑苦苦守候,薛平贵却怀拥美人,日子惬意,她便义愤难平。
顾晓晓此行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和薛平贵划清界限,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卑劣的一面。她的眼神愈发坚定,不可妥协的模样,让王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女儿,他比谁都明白。
当年在所有人反对下,她自己做主要与薛平贵成亲,父女两人之间的三击掌,大概是王充最后悔的事。
如今又到了两人冲突的时候,王充在心中反复掂量着。宝钏是个认死理的人,像他年轻时一样,强行留下她,注定行不通。
也许是年纪越来越大,王充身上锐气少了许多,再三踟蹰后,他长叹了口气:“你要去大同,我不拦你,但今年从长安到大同处经战火,不算太平。你要去的话,一定要等到明年。”
顾晓晓喜出望外,她本来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得不到允许的话,就一个人偷偷跑过去。
如今,一向古板严肃的王充竟然答应了她这个叛逆的请求,顾晓晓激动的忘乎所以。
“女儿省得,多谢父亲成全。”
她激动的说着,同时盘算,明年的行程该如何安排。
沙陀大军,浩浩荡荡的朝大同进发,月余后,终于安营扎寨。
从长安到大同,七月流火的日子,总算熬了过去。
长夜风起,薛平贵独自坐在营帐外,遥望着天上的星空。湛蓝的天空上,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迷梦让人着迷。
这次征战,薛平贵冲锋陷阵,立下了无数战功,一路升到了致果校尉。对于白丁出身的薛平贵来说,这是个不小的进步。
他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等候在家中的妻子,也想让瞧不起自己的岳丈岳母知道,他薛平贵不是平庸无能之辈。
只是时间仓促,薛平贵有心在节度使面前露脸,凭此直上青云路。
路过长安,却没有还家,薛平贵对妻子充满了愧疚。在这样夜里,他忍不住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
不过留在朱邪赤心身边,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薛平贵已经成了他的亲随,明日,朱邪赤心狩猎,带了嗣子女儿,声势浩大,薛平贵就是护卫中的一员。
明日,他一定要在狩猎上大放异彩,让朱邪赤心记住他来。当今圣上已经赐朱邪赤心为李同昌,但是兵士们,私下里还是习惯称他原名。
次日,果真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薛平贵身穿皮甲,腰间挎着宝刀,剑眉星目勒着缰绳,与其他将士一起,将朱邪赤心及其家人拱卫其中。
朱邪赤心已经过了盛年,虽然极力在彰显英武,身上的赘肉还是出卖了他的年纪。
与其同时,他身边年轻有为的嗣子,威武霸气的模样,让人好生羡慕。
在众骑之间,一位身穿火红骑服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瓷白的肤色,如象牙一般精致,鼻梁高耸,瞳孔深处带着一抹幽蓝,充满异域风情。
红衣女子不是旁人,乃是朱邪赤心最珍爱的代战公主。薛平贵在身后远远的看着前方俏丽的身影,眸中露出艳羡之意。
代战公主深受酋长宠爱,身为女子,舞刀弄枪比寻常男子还要强些。
再加上代战公主生的貌美如花,性情高傲,军中喜欢她的男人不计其数。沙陀民风剽悍,直接冲到公主面前直抒胸臆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这朵火辣辣的玫瑰,从不曾被任何人攀折。
男人总有攀比之心,薛平贵品貌非凡,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自然有几分自负。
他对那些贸然求婚的同僚并不看好,朱邪赤心只有代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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