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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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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下人手脚麻利,秦励还是越想越气。等这些纷乱事情结束,秦励刚写几个字,竟听到有人敲门:“将军,我家小姐有请!”听着是小墨的声音,既是落儿特意遣她过来,必定有事情。秦励答应着放好奏折开门。
没想到小墨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见了自己开门也没什么好脸色,白了一眼扭身就走。秦励跟着她心中疑惑,这丫头平时见自己都喜眉笑眼的,这是怎么了?难道张正惹她了。
进了内厅,小墨行了礼就站到了落雪身后。落雪端端正正坐在位子上,身后是那个绮萱,旁边还有老管家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而地上跪着刚刚被自己训斥了的绮莹,还在哭哭啼啼。难道来落儿这里告状?秦励以后的走向上首:“怎么了?落儿。”
落雪妩媚一笑:“妾身还要问夫君怎么回事呢。绮莹姑娘衣衫不整、泪流满面从夫君书房跑出来,夫君可是欺负人家了?”
衣衫不整!训她哭倒时真的,什么时候衣衫不整了?自己都没看清她穿什么。秦励吃惊之余迷惑不解,抬头看见落雪、小墨还有老管家都争等着自己回答。
“我怎么知道,刚刚……”秦励忽然明白这话里意思,这分明意指自己刚刚意图不轨!怒目看向地上跪着的绮莹:“你跟夫人胡说什么了?你怎么衣衫不整了?”
绮莹被他吓得半依在地上,瑟瑟发抖,本就长得娇弱,这样一来更显得楚楚可怜,只见她刚刚没褪尽的泪水又涌出来,呜呜咽咽的说:“刚刚,是,是奴婢的错,将军,将军他什么也没做。”可这情景,任谁看来都是被秦励吓得不敢说实话。
“你怕什么,刚刚怎么说的,你现在当着秦将军再说一次。”竟是忍不住小墨插嘴,说着不忘白了秦励一眼。
秦励顾不得瞪了她一眼,怪不得这丫头刚刚那个样子,都不叫自己姑爷了,忙转看落雪,落雪确实不动声色,旁边老管家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抽筋似的给自己打眼色。秦励问道:“她刚刚说什么了?”
落雪没有回答,只看向厅中跪着的绮莹:“你再说一遍。”语气虽柔和,却也不容质疑。
“刚刚,刚刚,”绮莹依旧哭的凄惨,“将军趁奴婢递莲子羹,他,他……”可怜的女子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励至此到冷静下来,也顾不上和这种人废话,只坚定的对落雪解释:“落儿,你要相信我,她擅自进书房,我赶她出来而已。”说着厌恶的看了那个卑鄙的女人一眼:“我都没有让她近身。”说完,秦励紧张的看着落雪,生怕她误会什么。
落雪很快给他一个放心的眼色,又转回冷冷清清的语气“那么,绮莹姑娘,是将军让你送莲子羹进去,还是你主动去送的?”
“我可没要这劳什子。”秦励不等她回答,冷冷开口道。得了刚才落雪的暗示,心放了一半。
“是,是奴婢见将军辛苦,自己去送的。”绮莹顾不得哭,声如蚊呐。落雪突然如此问话,她有些不知所措,怕真有人看到什么,慌忙说了实话。
“我耳朵不好,麻烦你大声点再说一遍。”落雪却不依不饶。气氛顿时与刚刚不一样了,刚刚秦励的毫无愧色已经让人们怀疑了,听了她刚刚的话,顿时看向绮莹的目光有了怀疑。
“我,我自己送的。”绮莹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都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么说,是你自己,在我们到花园的时候,穿的如此清凉美丽,主动到将军书房给他送莲子羹?”落雪微微一笑,说话显然已有倾向,直直的看向绮莹“也就是说,你擅闯书房在先?忠伯,您告诉过她规矩吧”
忠伯一旁连忙接口:“自然自然,夫人放心。老奴早就交待过,书房和你和小主子的卧房都不得擅入。”众人此时心中也有了计较,原来这绮莹姑娘可不一般。秦励也才看到,这绮莹姑娘却似精心打扮过。
“是奴婢自己去送,可奴婢只是见将军辛苦,并非存心勾引。”绮莹慌忙辩解。“而且,将军他确实意图非礼……”绮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秦励的冷厉的神色,吓得又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我说你存、心、勾、引了吗?”落雪闲闲道:“你的意思是,你心疼将军辛苦,不顾规矩去慰藉,而一向都洁身自好的将军不小心被你勾引,而你坚贞不屈,逃出了他的魔爪?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只顾着自己休息,都把夫君忘了。”说着向秦励抿嘴一笑。
“怎么会,落儿了解我不需要。”秦励连忙表态,此时他已经放心,落儿的聪明他极为相信,安安稳稳的坐在首位喝茶。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绮莹也发现了自己不小心“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试图狡辩。
“我只是有些好奇,绮莹姑娘,我也很好奇,以你这样一个弱女子,如何从我夫君——这武功气力都不弱的将军手里逃出来的?你刚刚的样子衣服都被解了一半,还是从他怀里逃出来的样子啊。”落雪的话越来越明显,众人也【恍【然【网】大悟的样子,确实,若秦励真的“兽性大发”,凭她怎么逃出来。
“奴婢,奴婢……”
绮莹还在想着措辞,落雪却没有给她机会,“还是像将军说的,他一见你擅闯书房,就把你赶出来,而你试图勾引未果,就跑到我面前挑拨了?”落雪说着已经起身走到她跟前,冷冷的盯着她,秦励也起身搂住她的肩头,随着用眼光逼视地上的女子。
绮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瘫倒在地上。
落雪步步紧逼:“你若喜欢将军也不为过,可你如此心计手段,竟然敢挑唆主子关系,我可不敢留你。绮萱,你先看管她!看在你是宫里选的人的面上,我们回了宫里看怎么处置,不然,绝没有这么简单。”
绮萱答应着,带她下去了。
忠伯长吁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原来如此啊,小爷,可吓坏老奴了。”
小墨也忙道歉:“姑爷,对不起,小墨见识短,误会您了。”
秦励自豪的拥着落雪:“你们啊!还好有落儿相信我。”
落雪害羞,笑着挣开他,转而对小墨说:“你这丫头,平时倒也聪明。这次倒没什么,不过你以后自己的事情,可要多想想。有时候别自作聪明,某人本来就拙嘴笨舌,千万别误会什么。人这一生本来就短,能遇到一个可心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快乐的时候更少,要是让整天误会可太可惜了。”
“小姐!”小墨没听出什么,害羞的反击:“就知道你嫌我们碍眼了,忠伯,我们先下去吧。”
“好,好!”忠伯乐得抖着白胡子,跟着下去了。
秦励却听着有些不安,敛了笑容直盯着落雪。
落雪转开眼去:“你也上个折子问问皇上这事怎么处理吧。”
秦励没说话,也没动,想逼她说什么,可落雪依旧自娱自乐一般说东说西:“幸亏她被逼怕了,不然她要死不承认我还真没办法,一点证据没有。也幸亏她这么早就有动作,还不够了解我们,以为你和他们那色鬼王爷似的呢。”
“不知道另一个什么时候动作,还是早点好。”
“对了,我今天想到办法解决睡觉问题了。”落雪自己说了半天,秦励依旧不动声色,只好过来拉他进了卧房——多了一面细竹小屏风。“看!”落雪悄悄说:“晚上我们可以摆在床上,就彼此都自由了,我今天到花园,本来是想看个合适的房间的,没想到找到这个……”
番外(绮萱)
“你怎么这么心急,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这下连我也不免受你牵累了。”回到房里,我恨恨得埋怨绮莹,她却什么话都不说,木偶似的呆呆坐着。
“你让我怎么为皇上效力?”以后机会肯定越发难找了,那两位,尤其夫人,聪明的很。
绮莹依旧静默,过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高兴,把皇上的事情搞成这样,还冷笑什么。本来我想的好好的,她去勾引秦将军,我暗中查他的情况。现在,难道让我去勾引秦励?不,绝对不行。
“真羡慕她。”很久,她突然梦呓般的说了四个字。
“羡慕谁?秦夫人?”我追问。
她却再不肯说话了,继续呆若木鸡。我等了很久,都没有办法,真是,皇上怎么让她来和我搭档?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她……
见她如此,我也只好不问什么了,悻悻的打我的络结,皇上都夸我的络结打得好,哪怕是简单的梅花络结都很新巧,想着皇上拿起来微笑的样子,我也不知不觉笑起来。第一次见皇上,我就是捧着满手的络结子在街上卖,不过那时候打得现在想想还真不成样子。
那一年我才九岁,刚学会不久,母亲病重,我刚学会打络结,就跟着隔壁张阿姐打了到街上卖。张阿姐打得比我的好看多了,还记得她拿了我辛辛苦苦的作品皱眉头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嫁人了吧,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一辈子窝在那个小镇子上,见的人最大也不过是州官。张阿姐嫁的人,不是哪家忙忙碌碌做小买卖的,就是一辈子土里刨食的,想想那时候见得那些歪瓜咧枣的人,真是可怕,还好,皇上带自己到了宫里。
后来在宫里认了些字,学到一句:“福莫乐兮祸相随,祸莫悲兮福相依。”那一天真是如此。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四周一下子都湿淋淋的,我和张阿姐护着绣品结络向路边一个小亭子跑,突然后面跑过来一个人,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所有的东西都泥泞一团。我一下子急了,母亲病还需要钱,本来就没几个人要我的东西,这下子全完了。我什么也不顾了,抓住那人衣角大哭:“你赔,你赔我的东西!”
那人凶的很呢,竟然张口就骂:“哪儿来的霉星,敢找爷的麻烦。”说着还狠狠地揣我一脚,张阿姐被吓得躲在一边,亭里许多人也都远远看着。
我却不肯放弃,“你弄脏了我的东西,还打人!”那人越发急了,发狠地对我拳打脚踢。我却说什么都不肯撒手,任他打得血和雨水混着流到嘴里……疯了一样,皇上第一次看到我时,我竟是那副样子!
那时候不知为什么,竟然没觉得疼,耳边清晰的传来张阿姐的大哭声,直到一声清亮的“住手!”。声音很——威严,当时并不知道有这个词,只觉得比县衙里的差官大爷还有力,那人一下子被拨开……我爬不起来,强撑着抬头,隔着血水和雨水,看到他像一尊神,从没见过那么气派的人,白皙的脸膛,微微的短须,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仔细看才发现他在盯着我,我顿时为自己的样子觉得羞愧。
他带人送我们回家,我紧紧拉着张阿姐的手,觉得她也在颤抖。那是我最幸运的一天,也是我最伤心的一天,回到家竟看见母亲把自己悬在房梁上……
从那天起,我就没有了家,也没有了自己,我的生命里,只剩下他。不然,我能怎么样?张婶确实很好,可她却忙碌碌的没时间考虑我娘话里的深意,更养不起我。更何况,他是那么好的人。走那天,张婶一直在说我的好运气。
真是天大的好运气,跟他到了京城,住进华丽的宫里,我才知道,他竟是我们的皇上! 而我也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绮萱。
皇上让我跟着高公公走了,在一个封闭的大院子里,我和其他许多人一起学习认字、歌舞、下棋、画画……那些都是大小姐们才学的东西,我竟然也有了机会。在那里,我无比的感谢他,想念他,想念能够每天在他身边的日子。高公公告诉我:好好学,就有机会报答皇上。
我等了五年,才被高公公带到他面前。他似乎不认识我了,高公公对他耳语几句,他才微笑起来:“长高了嘛,变漂亮了!”我的脸红的像桃花一样,我被他安排到嫏嬛阁,专事官员、宫人借阅归还书籍,高公公让我借机留心观察记录每个人的特征状况,会有机会用到。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我学的很多东西都没有用到。可我还是幸运的,因为皇上会亲自过来。我可以趁他专心看我的纪录,偷偷的看他,看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心情也随着忽上忽下。偶尔他会偏过头来看看我,我顿时红霞满面心如鹿撞,他却大笑着捏捏我的脸:“萱儿,做的不错。”那是我最惶恐也最眷恋的时光。我很明白,我在盼望什么,我也知道,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他的美貌女子,我只是其中之一。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生活,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其他的宫女们和我并不亲近,谁让我比她们漂亮,也比她们有才气?我只在一边孤单的暗地留心她们的闲言碎语还有举止行为——这并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想多为皇上做点事情,因为有皇上,这生活也并不寂寞。
皇宫是什么样子?我以前从来不敢想,那时我一个贫家女儿做梦也到不了的地方。这里富丽堂皇,也阴暗诡谲,不过对我,皇宫是幸福所在,皇上在这里,就够了。在这里,我能够有机会看到他。现在到了秦府,那样美好的日子只能在梦里了。
“你以前在哪里当值?”我问绮莹。
她却木张张的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没趣!败坏了皇上的事情,还这样一副样子!我也不再理她,反正她也逃不了,我闭上眼睛,继续思念宫里的岁月。
“灵儿,去给朕念点东西吧。”皇上有些疲惫的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两鬓竟有了微微的银丝。
“皇上想听什么?”我继续的给皇上揉着太阳穴,轻轻的问,我喜欢黄上叫我的本名,明明普普通通的名字,从他口中唤出,就被他的金口镀了宝光。
“随便找点清静的东西就行,朕累了。去吧!”皇上按了下我的手。
我只好起身,从书架上找了本《空山灵雨》,一句一句念给皇上……
“天地景物,如山间之空翠,水上之涟漪,潭中之云影,草际之烟光……”
这本书我已经很熟了,我根本不用看,只看着皇上,就可以念出来。皇上太累了,我心里叹息,有时候甚至希望他是个“昏君”,不用管那么多百姓的生计,边疆是不是安稳,朝廷里大人们的动向……每天吃喝玩乐就行了。不过,要是那样,自己不会有机会来这里,也不会喜欢他了。我暗自笑笑,忽然,听到皇上轻轻的叹息一声。
我的心也不由得一紧,朝里的大人们也真是太不让皇上省心了,食君禄当思保皇恩,连我都知道,不明白他们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皇上喜欢到我这儿,也是因为在这儿他才能安心的休息休息,那么多美人妃子明争暗斗,皇上也腻烦了吧。
“灵儿!”我吓了一跳,皇上突然睁开眼睛,浅笑着说“过来,到朕这儿来。”
“皇,皇上!”我竟结巴起来,腿有些发软,皇上的目光——我不敢看,羞红了脸。
“朕的傻灵儿!”猛然间手腕被皇上有力地抓住,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到他怀里,幸福的轻颤着,看着他的脸压下来……
“砰”的一下,我的头撞倒了墙上,有些疼。我不好意思地看看绮莹,她还是那幅讨厌的样子,好像没有听到我这里的动静。我暗暗舒一口气:怎么想着想着睡着了,还梦到那日的情景。心里却不由得柔软起来,等秦府的事情一了,我就可以回去了。皇上答应,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等回去,我就可以……
只是绮莹的事情有些麻烦,本来我主要负责搜集查证,表面做勾引之事——皇上告诉我,秦将军不会喜欢我——而她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接近秦将军。现在难道我都要做?不行,我暗自决定,我只做皇上的人。况且,现在看来,秦将军对皇上也很忠心,只是太疼夫人……
赔礼
晚上,秦励看着落雪笑咪咪的给他展示自己寻的“宝贝”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落雪显然也这么认为,得意地小声的给他介绍着屏风的好处:“你看,这颜色多漂亮,像水一样,看着就凉爽。而且这料子极好,经纬密织不会透光,却轻薄不会挡风。白天收起来,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不错。”强压下心中情绪,秦励点头,自我安慰:这样也好,可以正常的睡觉了——虽然不见得更'炫'舒'书'服'网'。
这一夜真的是正常却不'炫'舒'书'服'网',一夜都梦见在各种各样的大风里,有时自己被吹得紧抓着大树,有时候都喘不过气来,最后一次都给吹到天上去了。秦励一边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一边起床准备上朝。屏风后的落雪似乎还睡得好好的,不能像平日一样亲近,秦励不着痕迹的叹口气离开,心里空荡荡的。
秦励上奏章并不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他上了两道奏章,几乎可以算是奇迹了。不过朝臣们都是有涵养或者假装有涵养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样表面都不动声色,只暗暗观察皇上的脸色。皇上翻着这两道奏章,脸色越来越难看,眉毛也紧拧在一起:“爱卿,你说的是真的?”
秦励恭敬的答道:“禀皇上:微臣所言句句是实,请皇上明鉴。”皇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留给满朝文武一头雾水。不过很快,西垠使臣的求见还是让朝堂热闹一番,西垠上了篇流光溢彩的华美颂文,让诸位大臣有机会同声相和,不过,更重要的,是西垠提出为新任国主求亲的请求。使臣说这位新国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天纵英才,万里挑一……众人听得一脸欣羡,皇上却只微微一笑。
秦励猜想,皇上看了自己的奏章,想必另有打算。下朝后,秦励被皇上单独留到书房问话,连内侍都被屏退。偌大的书房内只有龙涎香袅袅从镏金的瑞兽炉中升起。皇上面容平静,详细询问了当时情况,秦励知道,以皇上缜密的思维,决不会轻易相信西垠使臣的大话。至于绮莹的事情,秦励看到皇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意的说道:“你们看着处置吧。既是朕给了你的,朕就不会插手了。”秦励有些庆幸,隐隐又有些失望,其实还是有些奢望皇上把这些人都带走。
两件事情都说清楚后,书房内一时静默,皇上背对着他看墙上的大宁地图。秦励看不到他的表情,正打算告退,皇上突然闲闲问道:“秦励,朕一直听说你对夫人爱如珍宝,看来此言不虚阿!”
皇上怎么还有心说这些?况且上次皇上也亲眼见到了,这次明提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秦励也染上了落雪的思维习惯。不过,既然皇上问起,秦励还是很坦白的表明自己的意思:“皇上笑话,微臣确实爱之如命。”话临出口,秦励擅自该了词,总觉得,爱如珍宝,不够,也不好。
皇上震惊的回过头来,不太相信的看着秦励,炯炯的目光让秦励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低下头。皇上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真英雄难过美人关!朕都怀疑,要是朕和你的宝贝夫人同临险境,你一定先救你的宝贝夫人了!”
皇上虽是戏语,秦励却不敢不认真:“皇上说笑了,若真如此,微臣自不敢恋家。”皇上也是,怎么有这种古怪的问法,自己那么多护卫呢。
“那你可舍得你家夫人?”皇上继续笑问。
“她……”秦励发现,自己也无法想象自己放任落雪有难的情景,可皇上毕竟身系天下,心中一滞,道:“若她有什么,臣必相陪。”
皇上楞了一下,半响道:“呵呵,秦老将军当年也是痴情人呢。”
秦励一惊,想起姑母所说事情,看来,也许皇上也知道内情。
秦励一直怀疑西垠人心怀不轨,而皇上却没有明说什么。秦励不敢妄揣圣意,心中却隐约有些担忧,又要有麻烦了?安宁的日子刚刚开始……秦励骑马漫无目的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又要为自己的亲人心惊胆战?如果自己再出征,不知道落儿会不会担心,自己不免多了一分牵挂……正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府门。门口小厮迎上来:“爷回来了!安王爷正等您呢!”
“安王?什么时候来的?”秦励皱眉问道,忽然想起来,安王似乎已经很久没来过府里了。以前他是府里的常客,甚至,还开玩笑说过就住在这里。
“王爷来了大半个时辰了,还带了很多礼,说是给您和夫人赔礼。”小厮自然也知道最近的风波,大气都不敢喘。
秦励大步流星向正厅走去,还没走到,就看到落雪温柔的迎上来:“夫君,你可回来了。”明眸中泄露了几分急切和释然。秦励唇角弯弯,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沉声问:“等急了?”
“可不是嘛?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落雪娇娇软软的回答,说着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可回来了,安王真难缠,晾了他近半个时辰都不走,我只好过来应付。”
温香的气息拂得秦励有些发热,顺势搂住落雪的肩头,正要说话,就听到讨厌的笑声。两人抬头,看到本应在厅中等候的贵客龙栩正斜倚在穿廊前取笑:“秦兄啊,我说怎么你走这么慢,原来是佳人在抱啊。真是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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