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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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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不经意看到,月怜正一脸深意的看着我。
那天我们回去,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来泾洲也有些日子了,我们开店的安排一直还算顺利。确实如落落所说,此地商业还远不成气候,不要说我们望江楼,其他店肯过来,也会让此地一震。不过此地远不及京城繁华,要想赚得些银子,少不了价要低些,还得分清官绅商户还是平民百姓。官绅商户出手大方,小店恐怕也少不了他们照应,自然是主顾,不过毕竟人不那么多,平民百姓那里赚不了几个钱,不过可以薄利多销。我们依了京城的开法,楼上楼下面向不同,说不定京里的老店也可以得些借鉴。试运营的日子,虽然开始有些小麻烦,但好歹还算解决了,我和落落继续在这里,陪着这店“站稳脚跟。”
巧的很,正式开业那一天,传来了秦励在雍州大获全胜的消息,据说之后西垠国主带伤而逃,四夷对他闻风丧胆,大军已经直入西垠境内。我们开张的鞭炮正合着全城人们的好心情,所谓“双喜临门”连本不打算来的州丞大人都来了,说我们恰逢其会。也不知道那个多事的把落落之前痛斥几个书生的事情传扬出去了,州丞大人还特意召见,对“他”的样貌才华都赞叹不已,还差点要把侄女儿嫁给落落,真是荒唐,落落也胡说八道,说自己家里已有一妻二妾,正妻还有一个小妾还各生了个儿子,不要说月怜快忍不住笑了,连我都几乎撑不住。楼上下也都人们认识的不认识的也都极尽欢畅,推杯换盏,伙计们忙紧忙出,厨房几乎忙不过来,今日无疑开业大吉,只是我们竟借了秦励的光!
……等我们全部忙完,已经快到深夜了,每个人都累的不行,却毫无睡意。这也是我第一次,从无到有的建起一个饭庄,心下感觉自是不同。落雪更是让人拿坛酒过来。
“姐姐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月怜问道,我也奇怪,她以前总说难喝并不大碰酒。
落雪却笑而不答,也不等月怜倒酒,就自己拎了酒坛过来自己直接拿个碗倒了酒喝,幸而酒坛不大。
“姐姐在秦府真是变了不少!”月怜惊叹,说完也自觉语失掩口。我瞪她一眼,当真不是故意的?
落雪放佛没听见,半倚在桌上:“今天我难得高兴。”我冷眼看她端起满满一碗酒,眼神里明明是犹豫,却忽然狠了心,眼睛一闭就灌下去。
“小心呛着!”我心疼的劝阻,可话音未落她就呛到了。“咳……咳咳……”她一手指着我,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自然是说不出话来。
月怜忙体贴的扶着她给她捶背,“姐姐小心些!”
“咳……你你个……乌鸦嘴!咳咳……我……讨厌……咳咳……讨厌你!”她终于边咳边把话说出来。
我不由的变了脸色,她可是语带双关?秦励大胜,她怪我让她失了这样前程似锦的丈夫?我越来越不懂她了。
好不容易,她才止住,泪眼婆娑的笑着对我说道:“都怪你,害死我了。”
“你自己喝不了硬要逞强,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怪到我头上,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我不客气的讥诮,口中的寒意连我自己都吃惊,眼看着她脸色微变,又端起酒碗
我有些懊悔,明明是玩笑,何必呢?我连忙玩笑似的补救:“好好好,都怪我,你说怎么办吧。”
她把一碗酒一气都饮尽了,粗鲁的抹一抹嘴角,开口已是酒香洌洌:“罚你,罚你舞剑吧。”
一句话说出来大家都静了,我笑起来,自己也知道笑的多难看,也许算狰狞吧:“你喝醉了吧,知道我是谁吗?”
“可惜啊,我就喝醉那么一次。”她格格的笑起来:“不会舞剑,你唱歌也行。”
月怜细心的给她布了些菜,插言道:“姐姐快吃些东西。何苦干喝这有苦又辣的东西伤身!”又把她的酒碗换成酒杯。
“苦有苦的滋味,辣有辣的味道,你还年轻,小月怜,你不懂,喝酒如喝水,方知酒滋味!”
“说的跟老酒鬼似的!”我不由揶揄。
“少来,你不是说任我说怎么办,说了你又不听!”她笑着旧话重提。
哼,跟我斗,“好!月怜,你替我唱。”我灵机一动。
“你耍赖啊!月怜,别理他。”落落说的义愤。
“公子吩咐,月怜怎么敢说不啊。”月怜笑笑,调整一下就婉转而歌:
“红楼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处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落落教的歌里,她最喜欢这个,我已经听了无数次,真有些腻了。可她们一个唱得动情,一个听得专心,落落端着酒杯凝神,直到她唱完才一饮而尽……
那晚,她一直笑着,即使是眼里泪水盈盈,也一直笑着。夜阑人散,我和月怜不顾她反对送她回房,她临进门,突然转身笑着对我说:“对了,我的那封休书,还在你那儿?有空给我吧。”
那张纸上字很少,其实看一遍就可以背下来。
休书 陈氏落雪,未能生子。为子嗣计,立此休离。 秦励
我想告诉她,我早就把那张纸扔了;我想反质问她,要那张休书干什么;我想讥笑她,难道还想着秦励;或者我只要推脱夜深了……可是突然,我失了平日的伶牙俐齿,竟然答了一个“好!”字,莫名其妙的回房给她拿。我站在回房的路上,夜露正重,寒凉的吓人,不知道名字的小虫子在草丛里唱歌,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很后悔,该让月怜一个人送她的。
我真的愚蠢的回房,愚蠢的把那张纸拿出来,又愚蠢的出门,愚蠢的还给她,愚蠢的在她的房门,听到月怜和她说话的声音:“落姐姐,你真的为他变了很多呢。”
“是吗?我以为我一直这样呢。”落雪答道。
“姐姐!我看得清清楚楚呢。我好多次见你们,你都没有看到我。那时你们眼里根本看不到旁人。在你和他成亲前,姐姐潇洒的不像这世上的人,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姐姐也别想骗过谁,你每天都在想他。”
我从来不知道,月怜这么话多。没有落雪的声音,我想,她一定在浅笑。
“落姐姐,月怜觉得,将军也是在乎您的,您都不知道他那天找你时的样子,月怜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好悲伤好可怕,……”
“不要说了!”落雪突然打断她。
那一瞬间,我真希望,她是因为看到了我投在她门上的影子。
那段时间,我很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秦励的消息。可是到处传的沸沸扬扬,今天说他要班师回朝了,明天又有人说他已经灭了西垠……而她,总是忧心重重的,连那晚的假笑都没有了,无论是看着那封休书发呆时,还是在楼上一角听人们胡扯时。
一天晚上,人潮散去,我们准备打烊了。忽然一个人风尘仆仆的进来,脸上身上都已经辨不清颜色,依稀穿着兵卒的衣服:“快,给我备些干粮,把马喂一下。”他的声音沙哑的很,进门就扔下一块银子吩咐。我正想快把他打发走。落落从楼上走下来:“这位兄弟是从边境回京的吧,辛苦了!”
那人却冷冷淡淡,只略抬了下眼皮魅力她,只催问道:“快点,快点。”
落落没受到过这种冷遇,却不以为忤:“这位兄弟,啊,你受伤了。快来人。”不知道落落怎么发现的。
“不用了。”干粮拿进来,那人抢了就要走。
落雪却不顾礼节的拉住他不放:“你不能这么走,太危险了。”
那人一边狠狠的甩开落雪一边骂道:“滚开!误了秦帅的性命,你担得起吗?”
直到那人离开,落落都呆呆的,忽然转头死死的盯着我问:“他是不是说,会误了秦励的性命?”
“我,我没听清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不会吧……”
“我要找他问清楚。”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风一样出去。
番外(完)
如果秦励的兵没有把自己的马累坏急着借她的马,落落或许没办法得到消息;如果他能走的再快些,落落不会追上;如果我们早些打烊,落落根本见不到他……明明那么需要那么多如果,可这些“如果”都发生了,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命运抑或——缘分?我们找到她时,她正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手扶上那匹马的颈动脉——那匹马尽管高大,却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嘴角还残留临死前流出白沫。
“落落,你在干什么?”我扶住她,想把她搂进怀里。
“它死了吗,明明刚刚还活着,只是累坏了而已。刚在店里还喝水休息了下,真奇怪,真奇怪……你们过来了?我们店打烊了吗?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她抬头看见我,竟开始喋喋不休,她不需要我回答,甚至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疯了!”我吼她:“到底怎么了?”我使劲晃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清醒过来。
“没事,没事。”她似乎清醒过来,“他受伤了,伤的有点重,不过不会有事。”她摇摇晃晃自己站起来,仿佛没看到我,慢慢的走回店里,走到后院,又走进自己的房间,我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把门闭上,忽然感觉她的身影像船,我的目光像河流,而她嫌弃这河流太小了吗?刚过去一会儿,她的房门打开了,她看到我了吗?我心中一阵高兴,可是,我的眼睛却不小心看到她手里拿着小包袱。
“你要去哪儿?”我问的很笨。
“我去见他。”她似是已经清醒过来,勉力笑了一下说,“你在这里正好,省了我还要找你道别,你见了月怜告诉她一下吧。” 她说着绕开我就要离开。
“你疯了!”她走过我的身边,要离开我时,我忍不住抓住她:“那里路途遥远,而且你就算到了,也进不了军营见不了他,你清醒点!”
“要是我疯了能见到他,那我疯一回无妨。”她淡淡说着,坚决的挣开我。
我尽了我最后的努力,既然挡不住她,我只能陪她过去,可惜,她虽不阻止我,却坚持自己骑马去,而我只能叫了月怜,我们乘着马车在后追赶她。尽管我们的速度很快,月怜被颠的辛苦,却终是赶不上她。整个路程,我们遇到她两次,一次在雍州城,她要到买药草时,我们才能遇上,只是往往我们刚到,而她却又要出发了。另一次,她也把马累坏了,自己一个人四仰躺在草地上,身体都被草埋着,要不是我们看见马,也许就那么过去了,如果没有被她拦住。
“这马体力太差了,要是奔驰或者雪弗兰,一定没问题。”她说道。
可她明明自己也累得一动不动,月怜把我们的被子都铺在车厢里,她就那么半仰半躺,说话毫无力气。
“你这样下去,秦励还没事,你自己先累垮了。”我提醒她,却不得不靠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伤的有点重。”她说完,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之后,她也只能和我们同行,不过,她还是喜欢在外面骑马,往往自己先骑一段,再等我们的车上来休息会儿。
“姐姐,风沙越来越大了,你就别去骑马了。”月怜忍不住劝她。
“我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久按兵不动了。”她笑着答非所问。
息城和敦化确实是经了兵火的样子,虽然已经被秦励收复,不是那么满目疮痍,却也处处渗透着悲伤和紧张的情绪,守城兵士对我们几个外来的人,都报以奇怪的目光,盘查的很严格。街上也不见热闹,虽然有些店铺开张了,却寥寥落落没有几个客人,买卖家也都一样透着愁苦。三五不时,还会看到有的门上挂着白幡,趁着贴的白纸黑字被风吹的剌剌作响,如泣如诉,甚至,有的墙垣半塌,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或者,空窗破门。
“你们几位客人,怎么这个时候到这儿来了?”客栈只有我们几个,吃的用得也是勉勉强强,要什么没什么,客栈掌柜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们。
“我……来寻亲。”落落回答,解了我们的尴尬。
“唉!不好找吧!”老掌柜同情的看了看落雪,似是没有报什么希望,却不便说出来。“几位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不是打胜了吗?”月怜奇怪的问。
“是胜了!”老掌柜看看四周无人,低声说:“可是听说秦大将军受了重伤,还有说他死了,不知道西垠会不会再打回来。”老掌柜叹口气,接着说:“希望不是,不然我们这地儿,可就没活路了。”
“不会的。”落雪微笑着看着老先生,像是要逼老掌柜相信,或者,让自己相信。
“但愿如此,唉!作孽啊!”老掌柜摇摇头走了。
吃完饭不久,落雪就回房收拾。等她出来,已经换了身极清雅的长衫,风度翩翩像个秀士,可是那一身淡淡的药味,使人轻易相信,她——他是名医者。她又要出发了!
她显然有了主意。在我的坚持下,她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想起什么来答应我同去,不过让我必须扮“助手”背药箱,驼背,还要在脸上涂东西画老。
“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惊又怒,我并不愿意自毁形象。
“第一,你比我高;第二,能够不引人怀疑;第三,让大家多看你少看我。你看着办吧,要跟我去就这样。”她说的满不在乎。
我答应了,她是为秦励,我是为她,就让我最后在努力一次。
月怜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甜美的笑了一下:“公子怎么都好看。”真的吗?我看看镜里苍老颓唐的面容。为什么,落落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秦励?
她只检视似的上下看了看我,说:“可以了!多谢!”一路上,她也没说过任何话,脸色沉沉的,她是紧张了吧。
等我们到了军营,果然就被小兵挡住了。
“叫你们张正将军过来。”落落清清亮亮的说,我抬头看到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既骄傲又淡漠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小兵还在盘问,气势却被落落压住了不少。
“少废话,他让我过来就是受你们问的?你告诉他,一炷香时间不来,我立刻就走。”落落轻轻的理着马鞭,仿佛不耐烦。
两个小兵犹犹豫豫的相互看看,又小声商量了一下,一个终于大着胆子问了:“这位公子,我们给你通报,总要知道你名号。”
“你告诉他,陈小墨来了。”落落依旧不看他们。
很快,张正就从营里跑过来,看到是落落又是吃惊又是激动:“夫,夫……”
“行了!”落落打断他:“听出我名字来我还以为你聪明了呢,又把我看成我妹妹芙儿了?”落雪又是轻蔑又是调侃的说道。
张正自觉失口,不过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请我来是为你谁看伤?带我见他吧,我可没工夫和你啰嗦。”落落把焦急装成不耐烦。
“现在,现在,这……”张正还有些犹豫。
“要不是看在你家秦家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来这儿?你是怀疑我的医术还是觉得我时间多的很可以陪你耗,既然这样,你们这辈子别想在找我!”落落显然是急了,一句接一句语带双关,也越来越激动,甚至作势要走。
“别,别……张正不敢”张正懊恼无奈的叹了口气:“夫,先生请。”这时,连两个小兵都有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想,秦励的伤可能真的不乐观,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乱求医。
秦励确实伤的不轻,等我进了他的主帐,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穿着深紫色的战袍,却徒显出他的寂寥和冰冷。这就是那个飞扬跋扈,无数对我挑衅的秦大将军?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看向落落,她面无表情甚至扭过头不去看秦励,我看到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拳。
“这两位是?”帅营里还有两位将军,皱眉说话的是我在京城见过的韩将军,他眼带血丝,下巴上胡子猛生生冒出来,显然没有休息好,另一位我没见过,年纪轻些,也一样掩不住的焦急和疲惫。
“这位是,是末将托人捎信请来的……”张正还是支吾,似乎没怎么说过谎。
“在下是江湖郎中陈小墨,乡野人谑称墨医仙。这位是我的助手老驼。”落落不慌不忙的说。我真有些佩服她,张口就来,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编好的,墨医仙,还叫我老驼,真是……
“墨医仙?我怎么没听说过?”韩望将军努力思考着,看看另一位,另一位却在打量落落。真担心被他看出来,尤其落落一个女子骗进军营……
“孤陋寡闻。”落落毫不客气的送了四字评语。
“你……”
“韩帅,还是先让这位大医看看元帅吧,既是张将军请来……”另一位将军插嘴道。
“好吧,请——”韩望将军手一挥。
落落等这句话很久了吧,她几乎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步伐,那么快就到了秦励床边,依旧不看他的脸,手握住秦励的手腕又立刻放开,搭上他的脉搏,装模作样的把脉,我看得出,她只是让秦励的手腕支撑着手指才不颤抖。
她号脉太久,韩望将军终于忍不住了:“怎么样?”
落落瞪他一眼,仿佛怪他多话。若无其事的擦擦手:“其他人怎么说?”
“军医说爷命悬一线,差一点就伤到心肺,可是流血,太,太多,能不能醒来,还要看造化……”张正说着眼圈就发红了。
落落笑笑,仿佛胸有成竹:“我保他醒来。”
“真的?”韩望将军一激动就上前紧握住落落的手:“你真能保元帅醒来?”
“只要你们能按我的要求。”落落使劲挣脱他,我看到落落的手都发红了。
“只要能救醒元帅,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韩望将军急切的很。
“我不用太多东西,医药跟以前一样就成,但我要留在这里亲自照顾他,还有,除了张正,没我的允许,不许有人进来。”落落不慌不忙的说了自己的条件,事情大概按她的计划一点点进行了。之前,我真是小看她了,她做事情,从来都是思虑周全,怎么会进不了这军营?
“这……元帅若是有什么……”韩元帅显然已经信了一半,却还存几分犹豫。
“将军虽不知道,张正是知道我的。”落落继续给他下定心丸,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陪他死。”她说的像是小事一桩。
韩将军一愣,放心的松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那就全拜托先生了。”
落落为他许了生死之约。我像被打了一记闷雷,之后的一切像演戏一样在我眼前耳边一一闪过。我看到两位将军放心的离开,后一位不认识的将军出门前还特意又看了落落一眼;我看到落落侧坐到秦励的床上,焦急的询问张正事情,又像吩咐了他什么,张正只能答应……忽然,落落向我走过来,我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声音,直到张正捅了我一下。
“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就说准备药材,有事我会让张正派人找你。”落落说。
我机械的点点头,木偶一样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落落忽然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辛苦你们了,保重。”落落认真的说。
“我们,就这样告别吗?”我忽然明白,秦励若醒,她会完全属于秦励,秦励若不醒,她,也不会活了吗?看着依旧无知无觉的秦励,我真的很嫉妒他,我好像无能为力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他?我都是为了你,你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你!”我不顾张正在侧,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难道是我想错了,她真的不知道。
落雪一怔,仿佛初次听说,旋即浅笑:“你弄错了,你并不喜欢我的,你好好想想吧。”
我万万没想到,落落竟然这么说,一时无语,张正已经脸色不好的要送我出营了。
我不喜欢她?回到客栈,月怜已经是望眼欲穿。她仔细的为我擦拭掉脸上的伪装,又伺候我梳洗更衣,似乎并没有奇怪落落没有回来。
“你猜到她会留在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姐姐心里只有秦将军一人,月怜是知道的。”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月怜知道,姐姐会拼了命留在那里。”
只有我还心存妄想吗?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落落说我不喜欢她!我颓唐的倒在床上。
“公子?”月怜像是不忍的看看我,见我没反应,只能回一声:“公子先休息吧,月怜告退了。”
我听到她的衣衫簌簌作响,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我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忽然,很不想这么一个人。
“月怜!”我叫住她。
“公子有什么吩咐?”她立刻听话的进门来。
果然,没有一丝悬念和趣味,我却懒得计较了:“过来陪我睡。”
“公子!”她抑制不住兴奋的低呼。很快关好门走到我的床前,红着脸解开为我宽衣解带……
落落是上天给我的最有趣的奇迹,可是她却不肯留下来,从那儿之后,我再也没有发现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吗?我无聊的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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