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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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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励笑笑,状似不经意:“私定终身,总要有个信物。”
  “你就不怕我——”落雪的话没有说完。
  “怕你私逃吗?”秦励发现她傻傻的样子也很可爱,私逃!他相信不会。
  落雪的表情有些奇怪:“可是,这兵书——还没写完。”
  “无妨,你不用急着写,成婚后你可以慢慢写。”她不是失信之人,写不完她自然也不会离开,秦励心里明白。
  落雪神色复杂的看着奈何珠,没有回答。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声音划破了暗夜的静寂。又这么晚了!秦励心道,落雪似乎也被惊醒,看着他点点头。秦励打算告辞,突然想起来:“落雪姑娘,你也该给我个信物,兵书可不能做。”
  “啊?”她没有反应过来,秦励看见她桌上放着一方淡黄色丝帕,伸手拿过来,“还给我!”落雪发现连忙过来夺,却晚了一步。
  秦励展开,发现上面只绣着三道弧线,“这是什么?”他虽然与女人结交不多,却也没听说过这等绣法。
  落雪没抢到手,微微有些脸红,“你看反了!”反了?秦励有些奇怪,拎起丝帕左看右看,突然,发现那三道弧线像一个笑脸,眼角弯弯,嘴角弯弯,自己也随着笑起来,他很喜欢。
  陈落雪见被他发现,继续道“这个可不能给陈大人看,这可是我唯一的绣品”,说着不避讳的解下贴身戴的一朵白玉花,“这是小时候祖母给的,换这个吧。”
  秦励接过来,答了声好,紧握着这朵带着她体温的玉花,却不愿还丝帕,笑着往怀里揣“这个给我吧,我正缺一条。”
  “你给我!”落雪不肯,过来抢夺,正躲闪纠缠,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的小墨丫头呆在那里,秦励先反应过来,转身从后窗逃走,随她怎么解释吧!想来,虽然有些意外,结果还不错,丝帕上的暖暖的笑脸似乎充溢了满心!
  
  
 
                  婚事
  “爷,您什么事这么高兴?”早上,张正把马鞭递给他,奇怪的问道。
  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连他都看出来了,秦励也不回答,翻身上马,道:“让管家准备一份聘礼,到陈府附近等我!”
  “陈府,那个陈府?”张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有的头昏。
  “还有哪个,刚让你查过!”秦励不再理他,打马离开,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向他透露任何情况,这事情确实有点好玩!
  今日到朝有点早,还没到上朝时间,不过朝房内也已经聚了不少早到的大人们,陈尚书也在其中。见他来了,一堆人围上来嘘寒问暖,陈尚书也没有落后。
  “陈大人!”秦励越过众人恭敬的向他施礼,众人惊异的看看他们二人,又面面相觑,一向冷淡傲慢的秦励怎么对陈之谦另眼相待?
  陈之谦也一脸受宠若惊,哆嗦着嘴唇,“秦,秦将军……”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落雪的父亲,不是弄错了吧?秦励很不厚道的怀疑。幸好上朝的时间到了,免了尴尬。朝中没什么大事,一帮人废话讲完后,就散朝了。
  陈之谦调整好了心态,笑容满面的过来打招呼,秦励也没怠慢:“陈大人,莫将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到尊府一叙?”
  在众同僚羡慕的目光中,陈之谦更是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将军折杀老夫了。请——”。
  秦励只带了张正,骑马跟随着到了陈府,挨过了一番殷勤,进了正厅。秦励再忍不住直奔主题:“陈大人,末将今日特来求亲!”
  陈之谦此时摆出一幅慈祥长者的风度,虽然有些惊奇,还以为是紫媚私下里用了什么手法,捋着胡须笑咪咪的回答:“将军既不嫌小女鄙陋,亲自来求亲,实在是鄙府的之福,老夫岂有不允之礼。”
  秦励道了谢,立刻吩咐张正着人送聘礼,陈之谦此时有点目瞪口呆,秦励继续道:“陈大人,末将事务繁忙,想与小姐本月内成婚,望大人应允。”
  “这——?”陈之谦有些犹豫了,已是中旬,这几天时间怎么来得及准备?更何况紫嫣还未嫁,不太合规矩。忽然后堂传来一声姣咳,秦励些眼瞥见屏风后似乎有粉色衣角露出,暗自冷笑。
  最后,陈之谦终于下了决心,“将军真是心急啊!罢了!”传人上来看月内吉日与秦励商定,最后定了十日之后,接着秦家的聘礼就一样样抬进来,秦励吩咐他们去准备婚仪。当下宾主尽欢。
  既然问题解决,秦励装出感激的样子,想了一个亲昵的称呼,施礼道:“末将与落儿谢大人成全。”话一出口,似乎是“嗒”的一声,空气顿时凝滞,大厅里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接着,陈之谦站起身来,也顾不上虚礼了:“你不是要娶紫媚?”
  秦励也一脸【恍【然【网】大悟:“大人恕罪,怪末将未说清。实不相瞒,末将与府上落雪小姐两情相悦,已将奈何珠作为信物与落儿私定终身,特请大人成全。”说着又拿出落雪的玉花链作为证物呈出来。 
  屏风后的人哭着跑了,陈之谦大概一时无法协调五官,非哭非笑,表情十分诡异。秦励看着心里好笑:造化真是神奇!表面上还是正色问道:“落儿现居尊府别院,不知十日后末将到哪儿迎娶?”
  陈之谦回过神来,强在脸上堆砌出一丝笑纹:“将军别忙,老夫还有些疑问,怕辱将军威名,此事可否从长计议。”
  秦励立刻不装了,不讲道理的冷言道“大人可是戏弄末将?”起身怒气冲冲的吩咐:“张正,退亲回府!”
  陈之谦连忙拦着安抚:“将军莫急,老夫,老夫……”后面不知道怎么说了,“唉!这,这……”
  秦励也不真走,容他定了定神,“将军息怒,老夫绝无此意。”秦励当然知道,今天朝廷内外里不知多少眼睛看着,若是这聘礼再抬出去,自己不在乎,陈之谦恐怕要不敢见人了。装作怒气未消的落了座,端起一张冷脸不说话。
  陈之谦小心揣摩了很久,终于坚强勇敢的开了口:“将军息怒,落雪,她,她出身卑贱,怕与将军不相匹配,况且这私定终身……”
  他抬眼看了看秦励,“当然将军不嫌弃,老夫还有一个主意请将军斟酌。”秦励不回答,只冷冷得着看,陈之谦说到这里,也只好壮着胆子继续:“小女紫媚不亚于落雪,况是正室所出,将军以她为妻,落雪为妾,不知……”
  “陈大人!”秦励越听越气,不客气地站起来打断他“秦励只愿落儿为妻,大人若不允许,末将只能——”
  “将军,将军”陈之谦顾不上别的,赶紧解释:“将军息怒,息怒,老朽一时糊涂,”转身吩咐下人:“陈三儿,到别院接小姐回来!”
  过来扶秦励落了座,“将军十日后来迎娶就是了。”
  秦励这才放缓了表情,不过“岳丈大人”四个字怎么也叫不出来,借故谢绝了陈家的挽留,终于离了陈府。
  
  
 
                  忙乱
  本以为十日后用花轿把落雪抬过来,再摆上些宴席这成婚就齐了,没想到这婚事比自己参加的种种应酬还要繁琐。从陈府回来,秦励就觉得府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而且这都过了几天了还是老样子。秦励一向烦这些东西,把事务全交给张正和老管家去办,可是他们还要一趟趟的过来问东问西,从宾客到衣饰繁琐不已,自己揣摩着办就行了,而他们却还乐此不疲,尤其是老管家,冷得吓人的小主子终于开窍了,乐得嘴就没合上过,唠叨着这是府里十几年来的大事,不能委屈了夫人等等,指挥着手忙脚乱的家仆奴婢们,再夹杂着催促声,还有偶尔谁摔倒了被斥骂的声音……秦励在书房呆不下,躲到了花园,虽不若往日清静,他也只能如此了,事情定了他都几天没有去看落雪了,或者以后就叫她落儿吧,秦励一个人胡思乱想,回头让人在园子里也种架紫藤,就在自己练剑的地方附近就行了,不知道她在陈府过得好不好,既然是自己的夫人,陈老爷子应该不会委屈她,不过还是自己去看看好……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耳边传来熟悉的油腔滑调,安王爷龙栩穿着自己白的晃眼的华服自顾自的走到石桌前坐下。也是,自己府里稍有个风吹草动他肯定过来捣乱,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秦励看着他依旧冷冷的瞥他一眼也不理会。“我好歹也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堂堂亲王,你就不能懂点礼。唉!”龙栩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自己倒了杯茶。
  “我这府里真是连块清静地方都找不到了。”秦励毫不客气。
  龙栩一脸坏笑凑过来,“可是因为小弟打扰你想夫人了?”
  “闭嘴!”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再说下去秦励怕忍不住在他漂亮的脸上揍一拳了。
  “好好好,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龙栩不敢再捋虎须,笑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唔!你这茶都凉了!” 
  “街上茶楼多的是!”秦励心想,也不看我府上忙成什么样子了。
  “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啊!”龙栩一脸夸张的哀叹,眼看秦励又要动怒,连忙闭了嘴。不过很快,又一幅欠揍的样子继续唠叨:“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的轰动完全可以和上次打败了蛮国相比!”
  有那么严重吗?秦励心想,真是夸张,龙栩继续唠叨:“你别不相信,你这冷面将军的婚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么都不怕被你冻死”,咽了口凉茶,继续:“今天玉华听说后把自己那儿都砸遍了,又在皇兄哪儿大闹一场,这会儿送到你姑母贤太妃娘娘那儿哭去了,我听说了赶紧出来了,她可不是劝得了的。”被送到贤太妃那儿?秦励敏感的抓住了这句话,自己娶的可是朝廷户部尚书的女儿,皇家还要怎么样?
  “你劝不了她来劝我了?”秦励有些不高兴。
  龙栩一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急,瞪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可是把你当兄弟,当初还是我给你通风报信!”秦励也知道自己话说过了,一时沉默不语。
  龙栩慢慢收了原来嬉皮笑脸的样子,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玉华,她嫁过来也不会开心。不过说真的,这次皇兄恐怕有些不高兴你。”
  “我知道。”秦励既是解释也是表明。
  龙栩笑笑,从小到大,他知道这个兄弟说话不多,“对了,你怎么从陈家找出了个落雪小姐?全京城也没几个人知道吧?是个什么样的天仙,连你都动了心这么迫不及待。”龙栩这个问题也是京城文武百官三姑六婆的疑问,见秦励闭口不言,龙栩继续催问:“告诉兄弟吧,我可是好奇得不得了。”
  秦励见他一连殷勤迫切,也不想瞒他,父母去世后他寡言少语,可有些话还是想和人说,龙栩是一直以来的朋友和兄弟,“她是庶出的女儿,在陈家一向受冷落,所以京里都不知道她。”
  “那她怎么惹得你动了心?”龙栩八卦的追问,秦励却不想告诉龙栩她的样子,“没什么出奇的,只是不那么娇纵”,停了一下,终于又吐出了那块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 只是名分上的夫妻,不是真的。”
  “什么?!”龙栩吃惊的睁大眼睛又站起来:“为了不娶玉华,你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那她也愿意,会不会另有图谋?” 
  秦励没有回答。
  很快,龙栩也似乎【恍【然【网】大悟的自说自话:“我真是傻,将军夫人总比庶出小姐风光,而且,就算对你有什么想法,怕也是徒劳。”
  “不许外传。”秦励叮嘱道。
  “秦兄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白痴吗?”龙栩又摆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
  秦励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没准儿!”
  “呵呵,秦兄啊,你都不知道,现在京里对你们的事有多少说法。”龙栩边说便忍不住笑,看了看秦励继续说“我今天到了望江楼,各桌都在讲你们的事,连月怜姑娘的琴都弹不下去了,你没见,顾晖的脸黑得不成样子!”顾晖?秦励有些暗笑,龙栩见他没有回音,继续谈今天的见闻“好几种说法呢,有说你大慈大悲拯救落难小姐的,有你负伤被人家搭救日久生情的,有元宵佳节一见钟情的,还有陈家小姐狐媚勾引的,说的绘声绘色好像亲眼见了,最离谱的说你们后花园私会连孩子都有了,我本来以为有对的,没想到……”
  秦励越听越觉得离谱,没想到自己的婚事成了宁国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这才几天,怎么传成这个样子,看来必须去陈府看看了。
  
 
                  落水
  傍晚的时候,秦励到了陈府,在这朱门大户前又有些犹豫了,这可不是那个小别院,堂堂护国将军夜爬尚书大人的墙头说出去不知道被流传几年,况且自己对这里又不熟,上次来陈府见到下人还很多,若是被人看见……绕着陈家墙头晃了半圈,秦励还是趁四下无人从西墙纵身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这儿似乎是陈家的后花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荷塘,不知道秦家用了什么办法,从中间一线分开,一半是莲叶田田,另一半却一株水草都没有,被夕阳抖落半池碎金,灿灿的晃人眼,曲桥回廊连着岸上葱葱翠翠的花木,还有嶙嶙的假山怪石,倒也别致可爱。花园尽处有几座小院落,秦励猜大概是陈府家眷的住所,只是不知道落儿住在哪里。
  现在该是晚饭时候了,花园里没有什么人,秦励正要往下跳,旁边花木里出来一个翠衣丫环,脚步匆匆的向自己这边,秦励暗自庆幸,幸好有夕阳还耀眼,要是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待那小丫头近了,对着这边气喘吁吁的说:“小姐,小姐!”秦励听着耳熟,仔细一看,竟是小墨丫头。小墨口中的小姐自然是……秦励这下差点栽下去,低头一看,自己正下方是座凌于水上的小园亭,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小墨丫头已经进了小亭:“小姐,前院让我们一块吃饭呢。”
  “不早跟他们说不去了吗?你到厨房把我们那份儿端回来了就行了。”确实是落儿的声音,不同于一般女子婉转的莺啼燕呖,却是清澈空灵,秦励想起山涧淙淙的流泉。
  “小姐,这样好吗?”小墨犹犹豫豫。“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只在这儿呆几天,何必扰乱人家几十年来的习惯。”
  听着落儿淡淡的带些嘲讽的声音,秦励有些心疼,想起自己到宫里的时候,无论周围如何热闹繁华,自己拥有的却只有一片孤寂。
  “也是!和他们一块儿吃气都气饱了”小墨似乎也想开了,“小姐,又想秦将军了?” 
  
  “瞎说什么呢!”落儿的声音有点娇嗔,秦励想着她羞恼的样子,不觉脸上漾起丝丝缕缕的笑容。
  “小姐你就别骗我了,都要嫁过去了,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秦将军在你房里,还有这珠子,您都舍不得放手……”
  秦励听着这些话都有些脸红了,更不要说落儿“你这丫头,满嘴胡说八道,看我……” 
  “人家哪里胡说了!”小墨一边笑一边跑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没规矩的野丫头,你瞎了眼了!”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小墨的抽泣着求饶声传过来,似是刚刚跑得急,没看到转弯过来的人。
  秦励看见落儿从亭子里出来,素衣如霜,“请二小姐高抬贵手!”清清泠泠的声音不卑不亢。
  “哼!我说府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不知规矩的丫头,原来有个不知羞耻的主子!”秦励看见转出过来一个鼻孔朝天的刁蛮女子,身上头上金光流转。
  “你才不知羞耻……”小墨显是急了。
  “小墨!回去上药。”落雪扬声打算她,小墨答应着回去了。
  “谁让你走的?”另一个女子显然是不依不饶。
  “二小姐,小墨是不该冲撞你,可受了罚认了错还是不依不饶,不知是你们陈家的规矩还是你二小姐的规矩?”落雪不像她衣饰华贵,不过显然比她有教养的多。
  “你这个践人!你勾引秦将军,和你那下贱的娘一路货色……”
  只听“啪!”的一声,落雪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秦励也已经怒气冲天,要不是落雪出手,他恐怕也忍不住了。
  落雪不再理她,一怒转身离开,不料后面那个疯女人冲上来,“你敢打我!”猛推一下,落雪没有防备,单薄的身子一歪,斜斜的栽到了水里。事情来得太快,秦励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落雪像折翼的白蝴蝶坠落水中,连呼救声都没有。
  “小姐快走,她死了您就可以替她嫁到秦府了!”
  不仅陈紫媚,秦励也终于被惊醒了,顾不上找她们算账,跳下去将自己的蝴蝶拥起,“落儿,落儿!”可是她闭目如睡,面白如纸,秦励拥着她到了岸上,夕阳已经收敛了自己的金光,黑暗渐渐沉落下来,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落儿,落儿!”秦励把她拥在怀里,使劲的按着她的人中,心里像这天色一样升起越来越浓重的恐惧。
  “咳,咳……”落雪终于醒了,咳了几口水,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像是不相信似的看着秦励一句话也不说,“落儿,你怎么了?”
  秦励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里,“秦励?”落雪显然还是不敢相信,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四周,又看看他:“你救了我?”
  秦励放下心来,点点头,觉得自己也活过来了。“你怎么在这儿?”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突然又想起什么,“奈何!”连忙看自己的右手,“还好,还在!”
  秦励这才发现,她的右手刚刚紧紧地攥着那颗珠子,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哭,见她软软的似乎又支撑不住,连忙扶住她,忍住了气,“快回去换衣服,现在天凉!”
  他可不想让别人有可乘之机,要是别人听见秦励这么体贴的话估计要看太阳从那边出来了,秦励自己却浑然不觉。
  落雪也渐渐恢复过来,真挚的说“谢谢你!你——你也到我那儿换件衣服吧,我那儿,还有几身男装。”秦励不说话,扶着随她回去。落雪的院子实在偏僻,秦励扶着她转了几个弯,才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一路也没有碰到什么人。
  “小姐!”听到声音,小墨看到浑身是水的两个人,嘴巴张的能塞个鸡蛋,同样惊呆了的,还有秦励在别院见过的陈奉良,只是他的目光更为怪异。 
  
 
                  初夏
  秦励也觉得气氛尴尬,不过不想表现出来,佯作平静的开口:
  “小墨……”
  “小墨……”没想到竟与落雪同时开口,两人对视,秦励识相的闭嘴,用眼睛示意落雪开口,落雪领会,也不和他计较,吩咐小墨:“准备巾帕、热水,干衣。”
  “哦!”小墨木木的答应,满脸疑惑的赶紧准备。
  陈奉良也反应过来,“小雪,这是怎么回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秦励,秦励平日和他接触不多,印象中是个谦谦君子,今天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大哥!”落雪带着秦励疲惫的坐下,把小墨拿过来的汗巾先给了秦励,自己拿了另一块边擦边说“回头跟你说。让秦将军换你套衣服可以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陈奉良有些犹豫:“让人看见不好吧。你不是也有男装吗”
  “不知道我的他穿合不合适。”落雪坚持着。
  秦励看看她单薄的身体,也有同样的怀疑,不过自己身体强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正要拒绝,陈奉良已经答应:“将军稍待。”看了秦励一眼自己亲自回去拿。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小墨过来回复。
  落雪撑着起来,秦励正要去扶,“小墨就行了。”落雪淡淡的躲开了,“小墨,把那个大薰炉点上给秦将军先用着,再去备点姜汤。”
  说着自己到隔壁沐浴。秦励知道自己今天唐突了,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身上已经湿透,身边燃着铜薰炉燃着,秦励看着那暗红的燃香,身体内外都觉得暖的发热。
  不多时,陈奉良带干衣过来,秦励更衣完毕,从内室出来却见陈奉良还在那里盯着蜡烛发呆,神色黯然。
  秦励不明所以,这时小墨端着碗暗色的汤汁进来地给他,“这是什么?”秦励皱起眉头,他最不喜欢喝药。
  “这是姜汤,小姐说可以给将军驱寒。”
  秦励本不想喝,可是听小墨这么说,端起来一饮而尽。甜的?味道有些怪,秦励虽不喜欢,不过觉得这比自己以前喝过的好多了,“多谢!”喝过药汤,现在换了衣服,更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秦励觉得自己该走了,没想到今天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小墨,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许离开你家小姐半步!”
  话说出来,秦励才发现自己说的不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怎么好象脑袋进水了?“可是,小姐,就我一个丫头,许多事要做……而且,小姐不喜欢人多了,这次,老爷派的人,都让小姐退回去了。”小墨大概以为他们经常幽会,没发现话有不妥,犹犹豫豫的解释。秦励想想也是,万一下人心术不正,若是害落儿只怕更方便,可现在这样也不妥,要是早些把落儿娶到府上就好了,秦励心想。
  “我去和爹说,再派些人过来。”陈奉良在一旁开口了,“另外,秦将军,你和舍妹虽是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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