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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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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几次三番叮嘱阡陌与宗伯少往来,他把贤之临行前那句“从宗伯查起。”告诉了她,只说大家这样嘱托我定是有所缘由。“宗伯几次三番见死不救他的苦衷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就算他有难言之隐,你也不可像东都时那般心无顾忌,防人之心呐。”
阡陌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最要紧的就是找到魏卜,最差也要帮助洪荒完成魏卜交待的事,把《推背图》拿到手交给匿冥。
此时她还不知道贤之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匿冥君最终是要帮贤之保管《推背图》。
洪荒会破天荒的把不完整的任务告诉她已然是破了先例,只是非常时期非常策略,他想借助她的一点力量共同寻找。
趁着洪荒外出之机,宗伯拿到了阡陌的玉簪下到密室甩手抛掷魏卜脚边。这是他送给阡陌的生辰礼物,就算眼盲不得见,用手摸那雕花纹路他也识得。
“你想威胁我?她没有这个分量!”魏卜随手把玉簪扔到一边。哪是她没有这个资格,而是自己不想把她牵连进来,师父的手段他是见识了,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
“哦,那么说你也无所谓她的死活了,那她还有什么必要活着?”
“如果你想杀,我们任何一个都已经被你杀掉,师父又何必来问我。”
“那如果今日在我手的不是她,而是匿冥呢?”
“那更好办,就请师父先杀了匿冥,我随后便到。”
“我千辛万苦把你从死牢带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死,你还是不肯帮我?我把毕生的本领都传授于你,只有你的天赋才可解读这天机。”宗伯恼怒。
“师父,如今我落得这般模样,就算我想帮也看不到那《推背图》。”
“这个好办,为师读与你听。”
随即,宗伯把推背图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魏卜听闻全册,并未言语,只道是三日后给宗伯回话。
洪荒只觉得这魏卜是无从找见,在阡陌处发愁,一直小鸟落于窗棂处,阡陌往前靠了靠,洪荒无心理会,阡陌竟试图去抓它,这早春小动物本就少见,何况还是只蓝色羽毛的漂亮鸟儿。
“见过蠢人,没见过蠢鸟!”洪荒有气没处撒,“它是想让我们抓了它吃掉吗?”这鸟起起落落飞上飞下就是没有逃走的意思,也着实奇怪。
“洪荒君,这鸟好像是知更!”
“我管他知更,不知更,你还有心情逗鸟取乐?”洪荒也有些气急败坏,“我近日线报获悉《推背图》从袁府便就落入了宗伯手,你就没想想办法偷过来?”
“不是,我是说这好像是匿冥君在洛阳送魏卜君的那只呀!”她喜出望外。
“什么,魏卜君的知更?”洪荒也着实一惊。“你确定吗?”
阡陌摇了摇头,“我也不熟悉,后来它跟着魏卜君进了京,我以为早就死掉了,你看我怎么也赶不走它,它是不是认识我们呀?”
“那就肯定是了,魏卜一定就在岐王府,一定就在,这鸟守在这就是给我们暗示!”说着洪荒就冲了出去。
“那图在大师手上不也一样,早晚会传给他们两个人!”阡陌冲着洪荒背影喊到,在她眼里宗伯不就是个和蔼的以徒弟为重心的最佳保管者,廊后严黎听得真切。
洪荒在岐王府上上下下找了一天,就差把宗伯捆起来审问,碍于身手了得的严黎贴身守卫。
遍寻无果开始盘算,如果魏卜真的在此,他为何不现身,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被困住了,除了自己只有宗伯一伙,那就是宗伯不让魏卜出来。
洪荒打算安顿好阡陌,先制服了严黎再胁迫宗伯交出魏卜。还没待他出手,宗伯早一步派了严黎捆了阡陌,她醒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魏卜。
贰拾伍:解读推背 生死相隔
如果这是做梦,阡陌希望自己就这么下去不要醒过来,等她逐渐缓过神来才发现这是一处密室,四面黑漆漆的墙壁,墙角的灯火忽明忽暗。
眼前的男子背对自己,但那身影就算再过多少年她也会清晰记得。
“魏卜君,你怎么被关在这里,我是阡陌呀,你看看我!”阡陌缓缓起身,踉跄到铁栏处,手攀着铁栏巴巴盯着里面,就算隔了一层纱还是一样的热切。
“我是魏卜!”魏卜没有回头,他算来算去还是高估了宗伯的良知。
他还寄希望于他有一丝怜悯之心,如果他不是那般歹毒又何故极力阻止东都灾难的消息被朝廷知晓,太史局的袁淳厚就算信极了宗伯,也不敢拿项上人头开玩笑,宗伯使了浑身解数阻止他,只是算到了魏卜对东都的一片赤子之心,越不让他插手他越心怜无辜百姓,正好借此利用魏卜把消息捅给圣上,从而打击了太史局等太子一派。
宗伯到底想做些什么,魏卜不得而知,而此时他粗劣推演到了祸事临近。
“你过来,我找了你半年,以为你死了,你到底去哪了?”阡陌声泪俱下。
魏卜纹丝未动,面对着墙,“你不要再傻下去了。”
“这是哪里?我明明在岐王府,我还找到了你的知更鸟!”
“这是岐王府的密室,师父今天会大开杀戒,我会救你,你出去以后就去找匿冥他们,不要回来找师父报仇,把知更鸟帮我还给匿冥。”
“……”突然获悉这些,阡陌竟无言以对。
“一会他们就会过来,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全当做一场梦!”魏卜几近声嘶力竭,他的神经明显感知到危险的来临,并且这一次将是无法挽回的。
“你是说大师要杀人,不要复仇,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她哪是不懂,这太好懂了,就是他死她活,她只是无法接受无法相信,宗伯真会这样对待他们?
在她眼里宗伯大师是贤师,是学术雅士,是温善明理的老头儿,他为何杀自己的徒弟,还是最器重的徒弟。
“来不及了,你拿好这个务必让洪荒交予匿冥君。”阡陌楞楞地盯着转过身双目刺破的魏卜,一时间哽咽泪崩,接过满是红色字迹的素袍,这是魏卜的血书,记载了《推背图》全篇。
他愣是背了下来,摸索着多番咬破指头写下这些,指尖还都泛红,字迹无法做到工整却比任何时候都刺眼。
“魏卜君这是?”
“你务必想办法交给匿冥君,此间奥秘我无法解析,只待他日有旷世奇才方可了然。”魏卜没有道明,那旷世奇才正是自己的弟弟。
“魏卜君,你的眼睛……”没待说完,不远处就“咣当”一声,有人进入,阡陌收回脆弱瞬间把折成一块的袍子别于外衫内侧,才放下手,宗伯便携了严黎进了此间。
魏卜也无暇问及阡陌遮面的缘由便用双耳洞察着来者的动静。
洪荒寻不见阡陌就发觉大事不妙,于是就带着那知更鸟躲到了府外,待天黑趁夜色出手,如今一对二他本就不是严黎对手。严黎没有抓住洪荒被宗伯一顿数落,二人府中多次寻找无果,便计划去密室处理那两人,回头再对付洪荒。
密室内,“三日时限已到,阡陌的安危就取决于你的态度了!”宗伯语气冰冷,一副公事公办六亲不认的样子。
“师父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伤害来找我的人。”魏卜强调。
“我不会杀他们,但不代表不会让他们吃点苦头。”
听了这话,严黎有点于心不忍,望了眼黑纱下的阡陌。
“我已经解开了《推背图》。”
“如何证明你的解读结果不是杜撰,没有诓骗我。”
“师父都质疑我的本事,何故逼着我推演?”
“我是担心你跟我留后手!”
“只要你放了阡陌他们,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要!魏卜君我不要离开你,你和我一起走,大师,你放了我们吧!”
宗伯完全无视,让严黎拖了阡陌出去外间,“你把结果告知师父!”
“师父,我今日相告之事,事关大唐存亡。”魏卜没能破解《推背图》只能胡诌应急。第一他双目失明不利推敲,第二缺少器具堪舆受限,这是一场未卜先知的技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
在宗伯眼中他是绝世的聪慧,可现实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这三日靠一切所学加之经验和旁道得一杂果,只能破釜沉舟。
“我还是相信你的推演之术,你说与为师听,我答应你放了他们,但如果你有意骗我,我会赶尽杀绝!”
“你先放了她!”语气异常地坚决。
“你先说!”步步不让。
“你放她走,我留下来,如果这话是谎你杀我便是。”魏卜用空洞的眼眶冲向来者。
“严黎,你放阡陌出去!”宗伯挥了挥手。
“属下遵命!”
“我不走!魏卜君,我不走!大师,求求你放了他!”严黎一掌敲在阡陌后颈,她随即倒在他怀里,被他送回了院中卧室内。
“就这四个字?”宗伯惊诧无比。
“是,我看到的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魏卜知道,现在宗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灭口,只要阡陌把血衣带出去自己什么样都无所谓了,这杜撰的解析不知道能撑到几时几刻,希望宅内人明白那血衣终归是要比自己更重要。
只有把它带出去,让贤之破解它后想办法转告朝廷才是万全,这世间在他看来除贤之外即便是满朝学士能人也无法做到未卜先知的技艺。
“命不久矣!”这是魏卜给宗伯关于李唐当朝的论断,这就说明安禄山会改朝换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宗伯之前还怀疑过魏卜话的真伪,但是一来他相信狗皇帝自会作茧自缚,二来就算这小子骗了他,他随时都可以结束他的生命,难道他就那么想死,这些江山更迭世事更迭的轮回不是他不如实相告,就会有所扭转的,实在找不到他拿出性命诓骗他的必要。
洪荒趁着夜色再入岐王府之际,发现了重获安全的阡陌,她把魏卜交待之事全部复述,托付好血衣和知更鸟,便一心寻魏卜哪怕赴死。洪荒收好那物决意陪她走这一遭。
二人趁着夜色借着知更鸟的引导来到了位于南苑库房的密室,刚刚靠近便遭到了严黎的伏击,洪荒和严黎近身拼杀。
一连串密集的刀剑相撞声响起,洪荒被那抹灰淡色剑影逼进角落,眼看要被刀锋所斩,一个黑影冲到二人中间,黑纱在极速的冲撞间跌落,半张如细碎树根样的疤痕盘踞的白皙脸颊映入严黎眼中,他不是被惊吓,而是被震撼,这要何等强大的内心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蜕变。
他越发地被眼前的女子所感动,不禁手中一颤,那武器就顿在了她面前。
洪荒察觉他的变化,一掌击退对方,趁着严黎护着胸口踉跄后退之际,那二人便匆匆赶进密室,把最外侧的石门从内部扣死,这下避开了严黎的追杀,他也轻易不得进来,二人往魏卜的方位慢慢逼近。
此时的宗伯正在跟爱徒周旋,关于爱恨关于家国天下。
“为师有为师的使命,你有你的责任,我们身而为人来到这混沌世间,又如何能撇清是非,事事从心,总有不情愿的事和不得不的事,你成全师父不就是解脱了自己么!”
“师父不必多虑,我从始至终都未曾企及大和大同,只要我的存在和消失能够成全我想成全的,那也是功德一件,你说呢?”
“魏卜的境界还真是决定了魏卜的价值,你给我这个密图解析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曾以为你我师父情分就此落尽,万没想到你的气魄如此之高远,真叫为师惭愧不已!”
“惭愧?呵呵,难得宗伯大师还记得这世间有这二字存在,如今用到你的言行之间,还真叫我等无法直视!”阡陌死死盯着宗伯,恨不得用目光把他碎尸万段。
“魏卜君,我这就救你出来!”洪荒无视宗伯,几步奔至闸门前,试图用利刀砍断那铁锁。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什么地方,岐王府的密室,岂是随便几把破刀就可劫走人的地方?这铁闸门都是百锻千锤,想要救他不如陪他一起上路!”宗伯退后数步,在二道门处停留。
洪荒发觉有异正欲阻挠,那宗伯早已将一引信攥于手间,另一手是已然冒着火星的火折子,“那就大家一起死,估计明早这废墟上就是四具尸体,想带走魏卜那就一并下地狱!”声嘶力竭。
“我不怕,魏卜君我一定要陪着你,哪怕是死!”阡陌手把着铁栏,把望着平静如水的男子。
“师父,你忘了一件事这炸药点燃了,你也会死,可是你未复完的仇谁来报?”魏卜善于攻心,这话直戳他心窝,他情急之下不得不如此这般,严黎怕是来不及相救,着实不能眼见他们带走魏卜!这《推背图》的秘密必须烂在这里,不能让他传出去,魏卜必须死。
“你不可以出去,更不能把秘密带出去!”
“宗伯,你这个该死的魔鬼,你早就该死了!”阡陌有气无力地吼着,一边用手边可及的物件砸打着铁锁,洪荒的刀早已钝刃,这时洪荒发觉宗伯开始往后撤,他料到这厮是想退出密室从而锁死他们三人,搬来救兵后必然麻烦,他们的局面就更加背动。
洪荒一个飞身逼近宗伯,横肘一挡宗伯就被他控制在胸前,那宗伯也是练家子,虽说年纪一把身手也是不凡,抽身如鱼,一脚飞踢,洪荒还吃了下风。
二人不分伯仲一阵决斗,阡陌趁乱想去抢下那引信,谁料她却被宗伯胁来做了手中人质。
好在引信已然攥在她手中,还博得一点胜算,但这是暂时的,宗伯用刀胁迫着阡陌,“退出去!”
洪荒瞥见她颈部已开始淌血,不由心惊,“好,你不要伤害她!”便慢慢往石门处退。
魏卜此时听出异常,“师父,你放他们走!”
“你不把魏卜君交给我们,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阡陌视死如归,那星火马上就碰触到引信了。
“看看是你的引信快,还是我的刀快吧,魏卜他休想逃出我的控制!”休想?休想!休想二字彻底激怒了阡陌,既然救援无望,既然这痛苦无解,那就和这个魔鬼一起死,他不想让魏卜活,她也必须让他去死!
洪荒被一股刺鼻的冲力推出门去,连同石门砖头四散开来,他记不起最后一刻那刀有没有划出血花。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他的胳膊给石头砸伤,脸也伤痕累累,腹部有一把插进去半指的匕首,再次寻人之际已经没有了什么密室,露天的残垣断壁。
魏卜死了!
阡陌死了!
宗伯却不见了!
贰拾陆:直奔凉州 得知死讯
洪荒没有给自己养伤留时间,手里那血衣几多重要自不必说,他安葬完魏卜和阡陌,简单包扎就直奔西边而去。
如今魏卜死了,他名义上的主子没了,他存在的意义何在?除了和大家汇合听老佛爷的安排他无事可做。
这会早春刚过,那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兴州多日。鹤引盘算着到了凉州先把分号处理了,以便拿到一笔银两,听闻北边战事告急,正是缺银缺人之际,不能耽搁。
没出两日一行人便到了兰州,这是陇右节度使的地界,就是凉国公哥舒翰元帅的旧地,到了城内找到了副都护言其增,并将凉国公亲笔交予对方,那言其增自是毕恭毕敬,小心周到地照顾着这远道而来的贵客。
住进言其增妥善安置的宅院几日后,贤之收到了洪荒的消息,二人你来我往书信一番,本想继续赶往凉州的计划被洪荒的追赶打破了。贤之约摸再有个一月洪荒就能归队,这次或许能带来哥哥的消息,就一日一日地盼着。
洪荒带着病躯这一路走得慢了几分,没有提前告知魏卜死讯着实是下不了笔。
鹤引得知队伍脚步需放缓,给鹿游园和侯督灵交待了一番,只身前往凉州办事,临行前贤之还送他了一副飞镖,虽然以他的身手着实没有太多危险可言。“鹤引大哥,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便是,你我之间一路走来还不够彼此信任嘛?”
“我明白你对我的信任,只是那阿丘真的是什么表妹吗?”贤之早就洞察到这阿丘几次三番离开队伍,不时又出现行径奇怪。
“这事你不必挂怀,你且放心她对你们没有恶意,侯督灵那边我自会去说。”
有了这话贤之一颗心也就踏实了,他的任务就是护全身边重要的人,任何一点潜在的威胁都要查个水落石出。“那好,如果他们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着实不必兴师动众,我也不会真的介意全当之前误会一场。”
“去吧,照顾好匿冥君,我不出半月便回,那会洪护卫也该到了,安心!”
二人谈过以后,阿丘那边还真就停止了调查,大家恢复到以往的平淡中,贤之专心研究着着风水堪舆术,技法每日剧增,他似乎有通天的本事洞悉到瞬息万变的江山诸事。
老佛爷一心照看着匿冥,也日渐发觉了贤之的技艺飞速攀升。人还没进屋就知道匿冥着了凉;信还没到就晓得鸽子下晚归巢;阿丘没问话他就先给了答案。这也足以说明他在洪荒只身京师找寻魏卜之时,告知宗伯有异不是空穴来风。
贤之就是那个旷世良才,也是解开《推背图》秘密的唯一人。
但这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有此般能耐可不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每次施展“未卜先知”的技艺他都明面上看似信手拈来,不费吹灰,暗地里消耗气力,奇怪的事自从他研习哥哥教诲的堪舆数法后修得此技,原来那几番刀剑本事就越发消减,再一段时日,他就真的连舞刀弄枪都成了妄想。
惊觉这一奇异,贤之找老佛爷秉烛长谈。
“佛爷,你说这莫不是走火入魔?”贤之眉头紧锁。
“如果真是因为研习《易经》、《玄心学》、《乾坤传》这类古籍所致,着实不通呀,你毕竟不是这天下研习此类古籍第一人,又何顾旁人无事,你却……”
“我在兴州之际,虽说也有先前哥哥传授加之自己进修的堪舆之术,但与今朝技艺天壤之别呀!以往不过是占卜推演,此般可是意念感知!”
“真可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真应了那四个字!”
贤之疑惑,望着老佛爷指望道破。
“未卜先知!”
“怪就怪在每次施法我身体气力就明显消逝,都要恢复个一日半日方可再测!”
“这好理解,自古天地万物道法自然,所谓有生便有死,有昼则有夜,彼此对称交相呼应,你既偶得这艺技,那自然是要消耗些能量的。”
“这么说我武学上的本事也就这样被消磨殆尽了,佛爷,就这几日我忽地心绪不安,总感觉哥哥有了危机,但求他躲过一劫啊!”贤之望向东方,陷入了沉默。
老佛爷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洪荒到达陇右都护府时前一日鹤引就回来了。鹤引心知此行要将贤之他们送到玉门关外,又担忧太子那边会有风起云涌,于是打算三人分道而行,他们两个回京自己护送。
谁知鹿游园一口否决,其一当初答应蓟郡公三人护送不可失信于人;其二如今战事暴动,吐蕃一方也是对大唐虎视眈眈,一路西去临近吐蕃恐是艰险频频。
而今,贤之武力尽失他们两个着实不忍鹤引一人冒险。
洪荒把阡陌告诉自己的还有他查到的全部告诉了贤之和老佛爷,魏卜在岐王府的全部遭遇,包括怎么样出的牢狱,怎么失明,怎么和宗伯周旋,贤之泣不成声,老佛爷更是捶胸顿足去,万万没想到这最亲的人下最狠的手。
“哥哥是怎么死的,我在你赶来这些时日心绪不宁,唯恐出事,有些悲剧终究是避之不及。”贤之拳头紧握。
“魏卜是被宗伯一刀毙命,我查看了他的尸身,我已身受一刀,幸而爆炸没有伤及要害不然这秘密就石沉了大海。”
“什么秘密?”老佛爷先是悲恸后又一惊。
“就是这血书!”洪荒因刀伤未愈又一路奔波,连咳了几声顾不得查看伤口,掏出衣襟内侧藏着的蚕丝素袍。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的爱徒下此毒手!”贤之怒目而视。
“你若知《推背图》的厉害,就明白你哥哥是死于权利纷争!”老佛爷意味深长。
“宗伯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杀死你哥哥的仇人!”佛爷迟疑,“这……怎么是红色字!”
“那是……是哥哥……的血。”贤之不忍直视,别过头去。
洪荒点点头,把它置于案上,还没待说明其内容,贤之慨叹。“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怪不得我到了这里一下子有了这等幻术本事,想是哥哥死后我兄弟二人心脉相通,又是自小习得这偏门风水卦术,本就是泄露天机之身加之通灵之魂,哥哥一死这满身的技艺就奇迹般的传输到了我的身体内,加上我从前的基础,如今才身怀这等幻术。”
这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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