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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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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准备各自歇息时院内传来了“嘤嘤”哭声,贤之警觉,点了下半倚炕边的鹤引,顺势,几个人就惊醒了一半。

    这偏野荒村的,谁会夜里在外边哭?

    洪荒常日奔走在外,最是气盛不惧,第一个开门出去一探究竟,鹤引紧随其后,鹿游园和老佛爷守着病重的匿冥,殿后是贤之掖了掖刚穿起的外衫。

    出了屋门,主家那排房舍早就熄了灯,院里漆黑一团,抬眼只看得见几点星子,除了远山的野狗吠声二三,连那会的“嘤嘤”之声都不见了。

    “莫不是野猫哀嚎吧!”洪荒猜测着。

    贤之不动声色,往远门处走了走,鹤引紧随其后。一阵小风耳畔略过,鹤引顺着“呼哒!呼哒!”的声响靠近了木门。

    院里的木门本就不高,两块木板组成,门上钉着把手,鹤引为了严防院外有什么人,紧靠着墙根,偷瞄院外,依旧是漆黑一片,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会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鹤引大哥?”贤之询问,“我开门了!”

    “我来!”洪荒是个身手敏捷的,一点也不含糊,抽门栓,拽门板,侧过身,顺势完成。

    没有任何人,门上两张印了红印章的黄符呼呼地舞着。

    “没有事,睡觉吧!”洪荒“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带头往回走。

    贤之还不放心,抻了抻鹤引的袖管,“你闻闻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怪味?”

    鹤引照做,用了力闻了两下,确实有一股子酸臭袭来,“唉?白日里我怎么没注意呢?”

    三人回到屋里,熄了灯各自躺下。

    “都说这乡野偏僻地方,村民都迷信的紧,还真不是夸大其词哈!”洪荒闲来打趣。

    老佛爷接着话头问道,“怎么,你们出去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过是辟邪用之物,寺庙求来的符纸挂在门上罢了!”鹤引一句打发了过去。

    “这不是常有的事,不过今天来的时候我可没看到过,莫不是晚上他们贴上去的!”老佛爷猜测。

    贤之只是听,半个字也不说,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村里的人都去哪了?为什么这母子俩一点也不害怕,就这么两个人生活,只字不提不见的同村人。

    翌日早饭时,老佛爷略有唐突地问了句,“小君郎,你父亲呢?”

    小君郎正端着玉米面粥喝的痛快,听闻这句,“啪!”摁下碗筷撂了句,“我去种田!”就甩袖子走人了,把老佛爷弄的尴尬不已。

    鹿游园赶忙圆场,“路过此地多有叨扰,这是一点银两,还望娘子不要嫌弃呀!”

    妇人并不伸手接下,看了眼院外锄地的儿子,“这倒不必,我们娘俩也不出门,这山沟小寨,只要给我们一点干粮就成。”

    她看着马车一侧的包裹,可鹤引担心接下来的路上一行人食不果腹,有点为难,“怎么,这二年你们这还闹过饥荒?”但还是给他们留下一半。

    妇人连连点头,顺势还有一点哭腔,“不是旱就是涝,没得过活,男人也饿死了,寨里死的死,逃的逃。”

    贤之看了眼她发福的脸,“那你们母子怎么不逃走?”

    “这不是孩儿他阿耶,死前嘱咐过,说什么也要把门前这半亩地种出庄家。”

    “这一到白天你灶台就不断火,锅里煮着醋水又事为何?”鹿游园走来走去闲打听。

    “过路的道士说这能驱散晦气!寨子里没人也怪人!”

    贤之不禁失笑,确实酸味太大,把其他的味道都遮盖住了,他都有一点窒息之感。

    “你们住在这里,晚上没听见有人哭吗?”鹤引挑着眉问着,“昨夜那可是野猫?”

    妇人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知情。

玖拾贰:彼时孤寨 暗藏凶手

    “阿娘!弄死了!给!”小君郎奔也似的进了院门,他右手抓着一只四肢下垂的黑猫。

    贤之稍稍往后不经意地撤了一步,鹤引拍了拍他的肩头,冲着那小君郎就是一句。

    “我说,你这小哥,这是去哪抓来的!”

    小君郎也不理睬鹤引,把黑猫往妇人脚边一丢,“别怯心了,弄死了,就睡得踏实啦!”

    从进了这个家,一行人就觉得这小君郎有那么一点,怎么说呢?应该是愣头愣脑,他是从哪发现的这只黑猫,还把它乱镐砸死了。

    “你这孩子!”妇人拍打着他的后背,不重就是象征性的呵斥,“你快给我拿出去埋了!”

    “还埋啊?”小君郎抱怨连连。

    “怎么?你们还打死过很多野猫呀!”鹿游园紧着插话。

    妇人睬也不睬,看自己儿子拎着黑猫又回去他的那块地。

    老佛爷不想浪费时间,更担心节外生枝,就劝着大家出发,贤之虽说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疑问,也都暂且压了下来,毕竟匿冥的病情最为重要。

    于是,匆匆告别了小院,就往大路上去了。

    一直到出了这个山坳,贤之才破例给大家讲起那小院的故事。

    他一路上都是忧心忡忡,除了在分析推理线索的时候,他才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妙语连珠,兴致不减。

    正赶上个问题颇多的鹿游园,“佛爷不是说白天没有麽,只有晚上门板上才会贴的呀!”他还对那黄纸符念念不忘。

    “谁会为了一张纸,一会去贴一会又揭?”鹤引质疑着。

    “我确定前一天进去的时候门上真的是什么也没有!”老佛爷颇为肯定地说。

    贤之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那纸符在民间用来干嘛的?”

    洪荒机智抢答,“自然是驱鬼辟邪!”

    老佛爷调头瞥了眼洪荒,“再过几日就快到目的地了,你也早些去调查他们的踪迹,不要贪玩!”

    “佛爷,还是让他多休息几日吧!”贤之为其说情,“洪荒说的没错,既然是用来驱鬼辟邪,自然是落日以后拿出来用,白天就一把火焚了!”

    这也没什么稀罕,老佛爷深思熟虑,对那小君郎的一些行径颇为不解,“贤之,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君郎有些别扭?”

    “他不就是个心智不全的,难为了那个当娘的了。”鹤引还有一丝同情,给了他们银子都不收,也不知能帮些什么?

    “只那一点干粮,还没有我们这一晚吃的多呢,唉!”鹿游园也同样感叹着。

    “你们要感激的不单单是他们的留宿一晚,还更要感激他们不杀之恩。”

    贤之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贤之,你这话从何说起呀?”老佛爷吃惊不小,楞楞望着。

    “我没有开玩笑,你们还记得吗?咱们去到他们那个寨子就发觉没有其他人,的确那里闹过灾荒死的死,逃的逃。他们真的会因为一句亡者遗言就在那里留守挨饿嘛?”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鹤引看着贤之。

    “我们不会是从贼窝里逛了一圈吧!”鹿游园半开玩笑,说完脸就“唰!”的一下白了,“我们前一夜吃的不会是?”

    “对啊,这么穷苦的人家哪里来的肉,莫非真的是人肉?”洪荒“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哈哈哈……”贤之差点笑得背过气去,“你们还真是敢想,不是的,那明明就是野狗肉麽,有什么好怕的!”

    “贤之,别捉弄大家,好好说!”鹤引嘱咐着。

    老佛爷安慰了洪荒两句,转向贤之,“是啊!你快说说,不然我们都悬着心。”

    “他们俩身上背着人命债,所以连人多一点的集市都不敢去,宁愿跟路人乞讨!”

    “何以见得?”老佛爷不解?

    “埋那只野猫时,那妇人不是说漏了嘴了嘛!他们不止一次地埋过什么东西!”

    鹿游园反问,“难道就不能也是猫嘛,你们忘了晚上的哀嚎?”

    “那个原本就不是野猫的声音,现在的时节并非野猫发情期,那个哭声就是那妇人发出的。她的男人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幸离世了,但当他们埋葬了男人后,这个寨子里的族人却对这对母子态度急转直下。”

    贤之有一点不安地叹了口气,“两个人相依为命,处处谨小慎微,可还是受人欺凌,在这种偏僻的乡野,孤儿寡母想要平安度日何其艰难!大概那几年他们都心惊胆战,夜不能寐,经常有村霸夜半砸窗或是出言惊吓。”

    “这个寨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老佛爷不禁慨叹。

    “后来,妇人开始恍恍惚惚,她的儿子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弱小,终究是忍无可忍下了杀机!”

    “那他到底是怎么杀人的?”洪荒追我,“莫不是都用镐头砸死的?”

    “不是!这地方干旱的厉害,最稳妥的杀人方式应该是在水窖下毒。”

    “贤之,你不会是乱猜的吧!”鹤引轻生回到。

    贤之也不反驳,“而且尸体都埋在他的那半亩地里!你看他日日蹲守,就是怕有人接近,发现他的秘密。成日里妇人煮着醋就是为了遮盖尸体腐烂的臭味,夜里,你们都闻到了的!”

    “这么说他们还不止杀了一个!”

    贤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们是可怜还是可恨!”鹿游园愤愤不平的口吻,“贤之,可他是个心智不全的,可有杀人的本事?”

    “他是装的!”贤之微翘嘴角,“那妇人夜里哭泣就是怕再有人会来威胁他们的安危,这两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怕是她都习以为常了。”

    “人!”惊慌抛下两个字,不在接话。

    老佛爷也是一阵摇头,“装成一个半傻子的杀人凶手。”

    “他男人一定不是饿死的。”鹿游园斩钉截铁。

    鹤引看着贤之,不再说话,匿冥还睡在软车上,贤之捏了捏手里的小木枝,往地上一抛,“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不是所有的凶手都会被绳之以法,也不是所有的冤情都真的值得人同情,只是情与法自古以来都是你不容我,我不让你。

    鹤引知道贤之是个重情重义的,于是不想去揭穿这一切,就让那两个可怜人,可怜地活在这人世间吧,虽然有些孤苦,但毕竟不再忍受非人的压制和侮辱。

    小院的男主人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他们的。

    “这么说,他还真会察言观色,你是不是很佩服他的推理能力!”疏离子盯着洪荒,绕有意味地问。

    “我是佩服他本来可以一卦解决的事,他偏偏用常人的法子一点点推演。”

    “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疏离子听闻洪荒绘声绘色、唾沫横飞的讲述,竟对贤之又多了几分兴致,询问洪荒,“难道,就没有哪一桩他也束手无策的事?”

    “因赶往西域求医之路我时而在场,时而四下走动,也不是事事皆知。但后来一众人赶会了朔方,倒是老佛爷给我抱怨过一事。”

    “哦?有何奇异之处?”疏离子欲探一二。

    洪荒搔了搔后脑,“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说一个关于转塔还是什么的事了!”

    “转塔?”

    “你生在关外,怕是不太知情,怎么说呢?就是寄希望于宗教信仰吧!”

    “类似于营寨里那些萨满女巫的跳神祭祀?”

    “也不尽相同,但目的都是为了祈福安康。”

    还没赶到朔方,却也就二三日的路程了,老佛爷一路在贤之的催促下,逢寺必拜。

    没有药王塔的就焚香叩拜,那一日还真遇到了一个有塔的佛院,几个人马不停蹄赶去求斋敬香。

    每到这样的时候,匿冥就独个守在一边逗玩着蓝知更,说也是别扭,一大堆人给你祈福保康泰,你自己却在一边放风。

    “他没拉我们出去就是好的!”老佛爷安慰着满脸无奈的诸位。

    贤之玩笑着,“怕是他还以为我们求财求官职。”

    “或许他怀疑你有什么隐疾,少班主!”鹿游园打趣。

    贤之一拳砸在他的背上。

    “诸位施主,求个签吧!”一个花白胡子老和尚在佛殿一角幽幽道来。

    “客气!客气!”老佛爷一边恭敬地回着礼,一边往那方向走去。

    “请!”老和尚彬彬有礼。

    老佛爷饶有兴致地拿起桌上的竹筒便开始摇卦,贤之在后面看热闹似的面带窃喜,鹿游园和许未初在讨论着院内的老银杏树。

    鹤引往贤之那边靠了靠,“你是不是在这戏弄别人?”

玖拾叁:天算之命 国槐诡计

    “何出此言?”他依旧的泰然自若,“我可是没有掺和,纯粹的旁观人。”

    “确定没用未卜先知术?”鹤引有些不信,顺势试了试他的脉搏,就三秒便不自觉连连点头,“厚道人!”

    “那是自然,怎么会跑到人家的地盘炫技,太跋扈了吧!”

    这会儿,老和尚好像已经读完了老佛爷的卦相,正冲着这边摆着手,鹤引反手指了指自己,老和尚依旧保持笑模样。

    二人都靠了过去,鹤引摇卦后老和尚就阻止了贤之。不阻止还好,贤之也不觉得有何不妥,这门前一挡,反而他却执意要试。

    “参不透!”那卦签攥在老和尚手里,头都不抬,贤之觉得他是故意区别对待,负气出寺门找匿冥去了。

    “佛爷,你的怎么样?”鹤引寻着老佛爷。

    老佛爷点头示意老和尚,也跟着贤之的脚步踱了出去。

    “诶?这些怪人!”鹤引看了眼老和尚。

    老和尚收拾着自己的物件,把佛爷的卦签透露给了疑惑重重的鹤引,他伸出三个指头,“不可说!”

    “一个参不透,一个不可说。就我一个凡人还是个终生奔波劳碌命。”

    塔也转了,命也推了。

    启程上路,这越是临近目的地越是坎坷颇多,只道是出了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一个插曲。

    那段时间匿冥处处与贤之对立,贤之往东,他故意往西。

    往西走,在一处镇子的集市之上有一棵百年国槐,被本地人视为神树,据传有求必应,这话都是听路边小吃摊听来的。

    “不会是夸大其词吧,真有那么神?”鹿游园点完吃食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老板。

    “可神了,那王寡妇、裁缝铺老板,还有新晋探花都是那么求来的!”老板一本正经,没有半点的玩笑。

    老佛爷见这摊位老板如此坚信,不禁来了兴致,“他们都各自求了什么去?”

    “那可厉害了,王寡妇可是有了第二春,裁缝铺也卖了好些新装,探花就更准了,不去求老槐树,他都提不了名了他!”

    “真这么厉害?”鹤引明显地难以置信,“贤之,你说呢?”

    “或许吧,不然我们也去看看?”

    匿冥听了这句,开了口,“不是要接着赶路,看什么老树?”

    “匿冥君,不差这一个时辰,老板说了都是顺路。”老佛爷是想为自己也求一求。

    就这样,几个人拿好行李就往百年国槐方位进发。不看不知道,一看很荒谬,这是贤之的第一感触。

    远远望去,粗壮的国槐有参天之势,树桩被两圈矮墙围的妥妥当当,茂密的枝叶让站在它树荫下的百姓有身被庇护,遮天蔽日之感。

    看不到任何地面根系盘根错节,亦或是扎根地下,地面平坦的模样,因为密不透风的人群像沙丘一样拥簇其旁。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树的力量!”鹿游园打趣道。

    贤之并不赞成,“应该是贪婪的力量吧!”

    “贤之说的对,这就是贪心!”鹤引补充。

    “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快接近矮墙,几个统一着装一身绿衣的人拦住了他们,这是怎么说的,难道还有外地人禁止靠近不是?

    “诸位,请留步,是来许愿的吗?”

    老佛爷看出来可能是这老树定时有什么说法,“是,有何不妥吗?小君郎!”

    “只要付了护槐费就可以过去拜了!”

    这是哪家的王法,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费用,“你们是在诓我们外地人吧,我怎么没听过有这样的说法?”鹿游园怒目圆睁。

    鹤引把他往后拉了拉,走向前去,“怎么个收发?”

    “不多,一个人五十两!”

    “这还不多,你们这是人参还是蟠桃,我们连吃也吃不到,摸也摸不得,就要这么多?”鹿游园抻着脖子较着劲儿。

    “我们这可不是普通的槐树,嫌贵,那就请回吧!”绿装君郎也不含糊,一点也不客气。

    “既然是神树,神在哪里?”老佛爷有一点明知故问。

    “你有求,它必应!”斩钉截的口吻。

    贤之也不开口,观察着一批一批叩拜上香,往树杈上绑红缎子的人。

    “如何证明一定会实现请求,实现不了还会把银两退给我们?”

    绿装君郎毋庸置疑地回到,“没有先例,都能实现!”

    “真那么神?”老佛爷瞥了眼贤之。

    “去跟前看看吧。”贤之示意鹤引把钱给了。

    许未初兴趣最大,走在最前面,匿冥一脸的鄙夷,拒绝凑这个热闹,一边去溜达。

    几个人也入乡随俗象征性地买了红缎子,按照老乡们的指示,系得象模象样。

    “贤之,你说他们真的都求得到?”鹤引小声在他耳边说着。

    贤之也不上香,看着一群迷了心智的信徒,心不在焉地说:“未可知。”

    每个做完这一套的人都会在另外一侧的出口收到一件绿装,被强制穿在身上,还有一个统一的双手拇指相抵的手势。

    “这会不会有点奇怪?”老佛爷跟许未初耳语。

    贤之在套绿装的时候,故意把它不小心掉在地上,“呃!”

    “你!”绿装的一众人像是敌视异类一样死盯着贤之。

    鹤引赶紧把它捡起,“来,再穿好。”

    “不用了,你的心愿怕是实现不了了!诚意尽毁。”绿装君郎幽幽道来。

    紧接着,“你、你、你……都落愿!”绿装君郎指着几个信徒,其中还包括老佛爷、许未初和鹿游园。

    因为他们有的不是弄乱了衣带,就是卷了袖筒,总之一些不足为奇的小毛病都被人揪了出来,这未免有点夸张。

    出了矮墙,贤之半开玩笑地对鹤引说:“看明白了吗?就是个圈套。”

    “嗯,这么拙劣的伎俩,也不知道怎么就骗来了那么多人?”

    “那最好的招牌就是探花!”老佛爷一语道破。

    “他们本就是一伙的。”贤之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糊涂蛋趋之若鹜,多明显,王寡妇串通了裁缝铺的老板,打着探花上榜的口号,把一棵百年老国槐变作了神树。

    “这个探花太急功近利了!”鹿游园轻哼。

    “怎么会是他,必然是裁缝铺嘛!”老佛爷指正到,“那么些绿装要赚个盆满钵满了。”

    鹤引却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王寡妇,她最可疑,女人面对爱情是可以做出如此疯狂的事的。”

    贤之淡然一笑,摇着头走向前去找匿冥了,虽然他依旧不太理会自己。

    “七郎,你猜鹤引许了什么愿?”

    匿冥装作听不到。

    鹤引赶了上来,“你知道?”

    “当然!”贤之信誓旦旦,“你想辅助你的主子更上一层!”

    鹤引突然被猜中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匿冥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往老佛爷的方向靠了靠。

    继续赶路,鹿游园对老国槐的事依旧耿耿于怀,“贤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反正我也不便插手,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老佛爷确是兴致满满,“不妨说给我们听听,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你想知道吗?”贤之仅仅盯着匿冥。

    匿冥却转头看向老佛爷,老佛爷明显示意他点头,匿冥很顺从地点了头。

    “这个乌龙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录取榜眼的当地官员。”

    老佛爷第一个开始追问,“何以扯上了官方?”

    “看到今日的阵仗,想必平日里也是人头攒动,比此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没有官方势力怕是早就给取缔驱散了!”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但贤之不说他们又都想不到这层。

    “官员的目的不用说肯定是图财!”鹿游园抢答。

    “没错。”贤之给予肯定。

    鹤引这时又发了问,“为何选了这几位帮凶?”

    “很简单,代表性!一个收获男人即爱情,一个助力生意即金银,一个金榜题名即收获名望。”

    “足以吸引来大部分有需求的求愿无门者。”鹤引不觉点头。

    “为何不选状元或者榜眼?”这问题问得众人发笑。

    “自古赢家是状元,他是名利双收,无需此举。对**的渴求他和榜眼加起来都不急探花,或许榜眼也是秘密参与者也未可知。”贤之随口一说。

    “什么样的人做事最极致?”匿冥一反常态抛出了问题。

    老佛爷不假思索,“强烈欲求者。”

    **是最强大的动力,也是最锋利的凶器。

玖拾肆:黄河沉粮 神医入宫

    南平萃原本是打算借着御医的由头等师父进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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