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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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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玄松前脚进了山南西道,后脚疏离子的眼线就安插在了他身边,这群自以为神出鬼没的叛党,却未察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鹿游园的人眼里。

    “上!”几个叛党趁着夜色潜到侯玄松落脚的驿站,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店老板和店小二都一一放倒。

    另外一人已经冲入二楼客房,随后的叛党们也跟了上去,打头的那个轻声迅速靠近床铺,匕首锋利,“嗖!”地一声插入被子正中间的人形。

    打开查看时,谁知那里面躺着的确是几个枕头和包袱,叛党一句臭骂侧身闪到床斜后方的窗子处,虚掩着的窗扇透出一道缝隙。

    “快追!”一声令下。

    只见夜色里,几个黑影在巷子中穿梭,找寻猎物一般。

    客栈的楼梯后仓房里,鹿游园的人护着侯玄松小心离开。

    “这是什么人,想要了老夫的命!”侯玄松惊慌不已。

    “尚书大人,那些应该是鹿大人说的叛党,要阻止你赈灾之事。”

    “快!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侯玄松自然是胆战心寒,不怕的话他就不会夜不能寐。

    成宿的不睡也不是个办法,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帮到自己。

    于是他飞鸽传书,没出半月,人来了,这人一到他才算安下心来。

    “侯尚书,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扒了层皮似的,瘦得不像您了!”花落秋打趣着。

    自从上次花落秋帮侯玄松和鹿游园办了押送粮草之事以后,她和侯玄松便私交甚密。

    可前段时间侯玄松去了朔方,这次他特意把她请来,就是看中了她的一腔江湖义气和甘心为自己效力的一拍即合。

    “这次,你不过来,我还真是心里没底,如今没有游园君再侧,不过还好他派了人手过来,可那叛党在暗我们在明,我心不安啊!”

    “尚书大人大可不必过度忧心,我来了就是专门对付这群叛贼的!”

    侯玄松知道她是除了鹿游园以外自己最合适的助手,她身手不赖,还一心想要铲除叛党,正好为己用,而她唯一的条件就是银子。

    这点侯玄松愿意接受。

    “尚书大人,我镖局的几个得力干将都到了,都是练家子,护你安危不在话下,我这就给你下个军令状,三日内让这暗中的眼睛闭上。”花落秋有一点大言不惭。

    侯玄松还是信了,毕竟那御林军出来的三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跟自己沟通,他对他们的信赖悬在半空,就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了自己人身上。

    这日,侯玄松去视察灾情,刚下到一处偏僻乡里,就被几个灾民团团围住,他们一顿推搡,摸抓,险些就把他推倒在地。

    花落秋一身利落的君郎装扮,呵斥着众人,“都散开,散开!官家办差,莫要上前!”

    这些人似乎是没听见一样,不但不散去反而围的更紧了,随即,花落秋下令手下把人拉开,这时的侯玄松却惊慌失措。

    “尚书大人,有行为不轨之人,我见那鹿大人的人已经追出去了!”

    “你怎么还愣在这里!”侯玄松奇怪她的泰然。

    花落秋不紧不慢地回答,“大人不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那些诡计多端的叛党,最擅声东击西这些伎俩了!”

    侯玄松折返时,那三个御林军空手而归,他懒得呵斥,只默默点着头白了一眼,让他们退下去了。

    花落秋是个活泛的性格,看见那三个闷葫芦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她故意前去去找话。

    “三位好汉,你们可见了那叛党们都逃到哪里去了?”她言语间有戏谑。

    三人像是听不见一样各忙各手里的事,有的收拾武器,有的整理着行装。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先抓到叛贼,你们一人给我一百两银子,如果你们先抓到,我给你们三百两怎么样?”

    还是没有动静。

    “既然没有人反对,这就算做数了哈,我们明日起算,三日有效如何?”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花落秋一脸窃喜之情独自离去。

    当晚,御林军那三人就逮住了一个疑似叛党的人,押解回来的时候正好被花落秋在院内闲逛撞了个正着。

    “呦呵!还真是不简单呢,我就知道你们入夜收拾行装武器,今晚必然有所收获。”

    她把叛贼拽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神情。

    右手从腰间拽下一个黑皮带子,里面鼓鼓囊囊地都是银子,一把甩了过去,那么重,抛的不高,要不是对方身手敏捷,都来不急接住,就掉落地上了。

    “你这……”其中一个好不容易张了口。

    “大人睡下了,你们回去吧,他让你们把人交给我。”花落秋命令的口吻。

    三人互相看了看,暗下决断,就拿了银子下去了。他们没有邀功之心,仅是执行鹿游园的指令,何不推舟。

    花落秋看着手里捆绑成粽子的叛党,乐呵呵地推着他进了侯玄松的书房。

    侯玄松此时正安坐于案前,查看着书籍。

    “尚书大人,耗子逮到了!”

    “嗯!不错,花先生名不虚传,还真值得那个价钱。”他抬起头,称赞连连。

    “尚书大人,这就灭口,还是……”

    侯玄松当即阻止,“审他,其他的余孽争取三日内一网打尽,方可安我之心。”

    于是连珠炮的审问随即开始,那数招儿刑法用了一遍,这个疑犯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尚书大人,都说这叛党剽悍奸佞,最是难对付,要不一刀了结了他?”

    “不急,花先生怎么这么想灭口,莫不是他是个假的叛党!审不出什么?”

    没错,这个叛党不是真的,正是误抓了无辜之人,自然是一个字也审不出来。

    “胡闹!”侯玄松留下两个字就气鼓鼓地出去了,留下花落秋和那个垂死挣扎的无辜人。

    花落秋一肚子怨气无处撒,人财两空,连侯玄松对她也是失望至极,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扳回一局。

    原来,这个无辜的人是那叛党一伙儿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要迷惑他们。

    这伙叛党打算借着施粥时候挑起事端,趁着纷乱,刺杀侯玄松。

    施粥那日,呜呜泱泱的难民队伍排出去一里多地,侯玄松却没有过来,只有几个管事在街口张罗着,五口大锅“咕嘟!咕嘟!”地沸着。

    “一个一个来,尚书大人发话了,不会饿死一个,莫要急,莫要挤!”发粥人吆喝着。

    另一个点人数的也开了嗓,“按人头来,一个大人两个馍馍一碗粥,孩童一个。”

    下边的难民只顾着往前推搡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慰,越是临近晌午,太阳越大,人都汗流浃背的,有些人开始牢骚,抱怨。

    也不知道是谁先是一嗓子,“抢馍馍了!”

    后边那百十个饿极了的难民一哄而上,装着馒头的数个荆条编制的箩筐都给人团团包围了。

    拥挤声、谩骂声和哭声混在一处,不知所措的管事赶紧去搬救兵。

    待到侯玄松赶来的时候,那一小半没抢到吃食的难民蜂拥而上,问“大老爷”要口救命粮。侯玄松知道下边乱了,不来竟不知到了这么个面目全非的颓态。

    “花落秋,快把人都给我拦下去!”侯玄松气急败坏。

    这个时候就没办法推开难民了,毕竟花落秋和侯玄松的人势单力薄,只能是把侯玄松护着往就近的一处院落躲去。

    “尚书大人,衙门的人马上就到!”花落秋一顿安抚,“都是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也不忍心下手。”

    “谁叫你下手了,我是让你拦住他们!”侯玄松往石凳上一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原不是好好的,怎么就乱了?”

    “我当时就在现场,有些难民因为天气燥热,饿极了,才哄抢的。”花落秋如实相告。

    谁知,说话的功夫,竟然有难民一路追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往侯玄松这边奔着,侯玄松也不是馍馍,真不知道他们是饿疯了,还是有怨气无处撒。

    “大人,房后有断墙,快走,我来对付!”花落秋一个飞身,他的那几个得力手下就已经杀到前边去了,人手一个墙角抓起来的竹竿,横手一抄,拦在难民前头。

壹佰叁拾陆:残枝封喉 染坊扑空

    看来,今天的施粥没办成不说,侯玄松还受了惊,花落秋心里打鼓,怕是晚上会是一顿训斥在劫难逃了。

    实际上,她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事情远比她预料得更为糟糕。

    这边她带着自己的人应对着这些饿急了几近丧失理智的灾民,那边侯玄松笨手笨脚,被叛贼堵了个正着。

    等前院控制住了躁动,花落秋赶去后院查看侯玄松踪迹的时候,她发现他被人正挟持着往东边逃着。

    “来人!快来人啊!”花落秋大喊。

    应声而来的正是御林军的三个闷葫芦,眼神一对,话都省了,就开始追。

    奔了半个城,才在一个巷子里把人堵住,这边是花落秋四个,巷子另一头是衙门的衙役,中间是那两个叛党,他们一个端着黑弩,一个控制着侯玄松。

    那叛党一手紧攥折断了树枝,此时它正对准侯玄松的脖颈,锋利的树枝一端,像是箭头一般,格外刺眼。

    “慢着,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侯尚书如有不测,你们必死无疑!”花落秋放了话。

    “能有这么大的狗官陪我们死,也算是风风光光了!”手持树枝的叛党振振有词。

    另一个端着黑弩的紧接着说到,“把你们的人撤走,不然我立马就让你们收尸。”

    三个御林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撤出人群,小心翼翼地爬上巷子两侧的房顶,迅速地备好自己手中的弓箭和弩。

    眼下还这么僵持不下,花落秋正担心他们一个鱼死网破就了结了侯玄松,她脑海里都不自觉地开始盘算,他死了以后,自己怎么安身立命,何时回江南道。

    一声哨子,就三五秒的功夫,局面来了个大调转,只见两侧房顶两支箭同时射下,一支是由弓射出,射在持黑弩的叛党手臂上,他一个闪身,自己的弩一箭发歪了,扎在附近的土地上。

    另一支由弩射出,直直扎在了挟持侯玄松的叛党背心靠近心脏那一侧,那个叛党原是睁大眼睛,花落秋吓得嘴巴张开,就紧盯着那半截树枝,箭步往前。

    半截树枝就那么直直地扎了下去。

    “侯……大……”花落秋冲上去的时候,侯玄松倒了下去,木呆呆地躺在死了的叛党怀里。

    侯玄松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也算是半个英雄,起码他死在了灾区,死在了叛党手里。但是,他还没有死,他活着,就要继续和这一切天灾人怨斗下去。

    “属下无能,已经派了人布下天罗地网,对叛贼余党赶尽杀绝!”御林军的三个人领头的毕恭毕敬站在侯玄松的榻前。

    “多亏你的弩法精准,只要偏差那么一寸,他的手再多一份力,老夫怕是就没命再受罪了,不堪设想!”他躺在那处还笑得出来。

    “大人是福大命大!”花落秋貌似不合时宜地奉承着。

    侯玄松摆着手让御林军那几个退了,看也不看花落秋,“你的差怎么当的,原我是信了鹿游园的引荐对你信赖有加,看来你也是徒有虚名吧!”

    花落秋知道自己这次难辞其咎,也不好费心反驳,“大人教训的是,属下有负众望。”

    “没有什么众望,只老夫这一点施粥的差事,就乱成一锅粥!”

    “属下不成想,他们竟然鼓动灾民乱事。”

    “你三日要抓来的叛贼就是那个废物?”侯玄松一发怒,吓得包扎完伤口的大夫连连往后退去。

    花落秋一步拦上去,“这位大夫,你在侯尚书的伤口上可查看到什么异样?”

    “这刺破伤口……的……利器不是铁器,而是……是……”那大夫怯懦不连贯絮叨着,连忙着擦拭额头上的汗。

    花落秋不理会侯玄松的眉头紧锁,“是什么?”

    “正是……是那……木枝!”他吞吞吐吐说出口。

    “废话,这些老夫自然知晓。”侯玄松发了威。

    花落秋却不急,“你如实说那树枝到底有没有毒?”

    听闻这话,侯玄松才意识到这层,不免紧张起来,“说啊!”

    那大夫一紧张还口齿不清起来,“自然是……没有啊!”

    两个人方舒了口气,大夫一下去,侯玄松就又盯紧了花落秋,她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先是安抚了几句,接着说到。

    “大人,我已派了手下的人去捉拿漏网之鱼,一定替大人出了这口气。”

    “这么说你有眉目了?”

    “有百姓举报,在旧染坊见过可疑之人。”

    “染坊?”

    那边,旧染坊里,破缸断木,没有一点人气的样子。两拨人分头行动,前后脚敢来,却没有见到半个叛党的影子。

    花落秋的人痞气十足,个个膀大腰圆,见树断枝,见缸砸缸。御林军的人却是个个身轻如燕,没有半点动这废宅东西的意思,查看着房檐下飘动的蛛网,蹲下确认了足迹的朝向,招呼也不打,三个人渐次消失在房侧。

    就这样两伙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谁能抓住“老鼠”。可偏偏老天却要花落秋的部下误打误撞地碰见了叛党,此时的他乔装成了难民模样。

    “喂,说你呢,站住!”他们勒令离旧染坊不远的一处路口的人停下来。

    叛党心头一紧,眼睛斜瞟,顿住脚步,藏在袖筒里的匕首被紧攥了又攥,“官爷,怎么了?我正要去领粥。”

    “你是这城里的难民?”

    “小的是从城郊村子里逃荒来的。”

    “去吧!去吧!”他们随意打发了他,看他那一头的土灰,脏的入不了眼。

    等这难民消失在他们视线里,那三个御林军也赶到这条路上,大家都扑了空,不禁懊恼。

    “你们没抓到?”花落秋的人发问。

    对方没有回复,三个人继续往叛党消失的那方位寻去,花落秋的人接着就是一顿嗤之以鼻之态。

    “他们三个被发配过来的,有什么牛气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抓不到贼人!”

    “酒囊饭袋!”另一个笃定地怒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其中一个追问。

    “被发配……”

    “不是,是他说的那个!”他急切求证。

    “酒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施粥不是晌午就闹起来了吗,那个人……走啊,唉,快追!”

    这几个才反应过来,那个乔装成难民的正是叛党,赶忙追去。

    当晚,又是落得一个空手而归,侯玄松自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宽容主子,当即杀鸡儆猴处置了两个部下,故意给花落秋和御林军这两拨人看。

    “大人,明日便是施粥第二日,您还是别过去了,我会去办妥一切!”花落秋怕再来一次暴乱,一味劝着。

    侯玄松却不领情,“如果我不去,怕是世人都认为我堂堂户部尚书是个胆小怕死之辈,明日我定亲临现场,倒要看看那个有命逃没命活的叛党还能惹出什么事端来!”

    花落秋知道侯玄松是在赌气,他也不再责骂她,无奈一夜眨眼就过。

    次日的粥场上,一切顺顺当当,风平浪静的没有一点问题,侯玄松好好扮演了一次良臣施恩。

    可在暗中,有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在侯玄松的身上,御林军的那三个不时地在附近走动,就在难民走过的地方,他们捡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头,顿时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吓呆了,只有花落秋开始哭。

壹佰叁拾柒:郎情妾意 血光预兆

    原来,贤之跟匿冥话不投机争执起来,是源于一件旧事。

    匿冥关于贤之对须臾的称呼一直颇有异议,但却从未提及,他觉得这么个聪明的君郎不至于察觉不到,知错不改,可巧了,他大事机灵小事糊涂,愣是未意识到。

    “你们成日里叫她姑姑,你是打心眼不希望我跟她……”匿冥欲言又止。

    贤之这才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事,“她呢,是之休这么称唤,我也觉得亲切,便随之,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呢,七郎?”

    “这么说不是你特意交给我听到,都叫了这么久的姑姑,我却是你兄长的兄弟。”匿冥随即话锋一转,“你倒好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随了之休的叫法?”

    “七郎,你竟开我的玩笑,还我兄长的兄弟,你到今天还不认我这个兄弟嘛,就不能说我是你七郎的兄弟,兜圈子!”

    “别和我套近乎,你叫她这么久的姑姑,这账我不算心头憋闷。”

    “原来你确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不过是个称谓还斤斤计较!”

    “非也,那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吗,你可知她听了怎么想,大家怎么看她?”

    “七郎,你向来是不在乎外界的评论的!”

    “我不在乎,可不代表她不在乎……”

    “这么说,你是在乎她在乎的事情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匿冥口气强硬。

    “好好好,我应了你还不成,以后你们成亲了,我便唤她嫂嫂。”

    “哼!为表诚意吧,我以后叫之休小妹。”

    “呃……你不用这么尽心吧,叫她之休就可以了。”

    “我是指你们拜堂之后,你急什么急?”

    须臾从匿冥处知道小纷争的始末便在中间做了一次和事佬,那帕子上写的便是:落花流水两相望,唯有春风送怀中。

    这意思便是说,须臾从见到罗若云第一面起,两人一见如故。女人间自然免不了一些体己话,一来二去须臾的心思就给罗若云看了去。

    罗若云也是好意,见她和匿冥有情人多载不得眷属,于是施以援手。

    到底是个什么妙计?

    实则很简单,她只问,“妹妹,你现如今最担忧何事?”

    “我和他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但越是熟识越是疏远,如今就算是同住一院,依旧是止步不前,无奈相望!”

    须臾到了这个年纪,什么害羞也不是那般明显展露,更多的是坦然。

    “那我便劝你去跟他讨个准话!”罗若云有意怂恿着。

    “甚为不妥,他的脾性怕是越追着赶着,越离你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好……”她小心地给她支招。

    罗若云告诉她的办法就是营造距离,不用她亲自去保持距离,那样太过刻意,匿冥会有抵触。罗若云让之休教了贤之他们一块只要做一小件事。

    那就是把须臾叫做:姑姑。

    本就情商不高的匿冥这么长久以来竟然没有察觉不妥,直到最近,他发现须臾对他颇为上心,但每每之休唤她姑姑之时,他就略感芥蒂。

    更糟糕的是每每这时,贤之叫那声“姑姑”的声音便更为响亮,终于他是听不下去了。他这一发怒,便就是承认了对须臾的心。

    于是,才主动找到贤之吵了一架。

    贤之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促成了一段姻缘。

    鹿游园当爹后,却没有太多时间在府内陪伴妻儿,这会儿鬼见愁还在鹿府的书房内垂手立着。

    “大人,那些木排都是松木无疑,一共有八十一个之多,怪异的是都用铁链相连。”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十字谷的叛党搞得鬼?”

    “这……大人是如何看破的?”

    “你不知情,原是先前的一些事,这样,你先加强人手把李辅国那边盯好了,再一个就是找到十字谷的粮源,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遵命!”鬼见愁领命而去。

    次日,鹿游园把木排的详情告诉给了贤之和鹤引,鹤引笃定地认准那便是疏离子做下的勾当。

    “可是他们做这些连起来的木排,到底是何用意?”鹿游园满是疑惑,不得而知。

    “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鹤引提高声就是一句。

    “这木排是上次断流被发现的,木头长期浸泡水下自然就会腐烂,照你的说法现在木头依旧正常,那大概就是断流前刚放下去的!”鹤引也是一头雾水。

    “上次我们去登山可未曾看到那人工河有任何异样!”贤之提示。

    “是啊!”鹤引应和。

    “不对,你们听没听过一个说法,‘干千年,水千年,不干不水两三年。就是说这木头不是近期放下去的,游园君,你的部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动静嘛,那么些木排不可能短时间内运得完,安顿好的。’”贤之说着。

    “他们如果想要做点坏,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如果不是歪打正着断了水,我们还真就不知道这人工河底的秘密。”

    贤之目前还参不透这木排存在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阻止圣上还都有关。

    一技未卜先知术用下来,鹤引大睁着双眼就等着贤之参透玄机。

    怎料,贤之撇这嘴,“你真把我这技法当成你大理寺断案的杀手锏了!”

    “自然不是,我是把你贤之当做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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