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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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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李辅国与叛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圣上见他一脸的义正言辞,便略带疑惑地问到,“还有其他的吗?”
“圣上登基之前,李辅国还叫李静忠之时,他便步步为营开始谋划自己的阵营,他对圣上一片忠诚不假,但那都是表面上的,暗地里他可是做了诸多圣上不知情的坏事。”
贤之紧盯着圣上的神情,继续说到,“他笼络一众朝臣,把控大权,把朝野搅得乌烟瘴气,趁着战乱,违规提携了一批官员,从中渔利,还妄图逾越皇权!”
这可是掉脑袋的话,不管李辅国野心几何,贤之的话太过直白,险些把我们这位胆小的圣上呛了一个跟头。
圣上手拿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今日这殿内只两人,连个伺候的宦官也不曾有,就是因为鹤引再三请示,说贤之此次密面圣关重大,人命关天。
可是,这会儿东西掉了,圣上自然不会去捡,贤之满脑子揭发李辅国,也不是个生来嘴甜会奉承的,便是没有抬手去拾起来,他还固执地以为这圣旨晚些看也无妨。
殊不知,圣上听闻他一席忤逆之词,随即,半是惊诧,半是愤怒,才有意把它掉下。见贤之捡也不捡起来,更是倍感愤慨,压制不出。
“哦?那你便说来听听,他都做了哪些越权之事?”
“原卫蔚寺少卿王道革职一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圣上,王道之所以被私相授受一罪打入大牢,正是李辅国暗中雇了那一众人等,故意引诱,坐等王道犯下罪行!”
“这么说,这个王道还是被冤枉了不成?”
“自然不是,圣上,即便是有人故意引诱,身为朝廷命官也没有理由知法犯法,他是咎由自取,但李辅国的行为更是法度难容!”
“有一点朕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王道和李辅国有仇吗,他缘何如此待他?”圣上换了个坐姿,“朕记得他还救过驾!”
“圣上问的极是,更是好记性,他们二人先前非但无仇无怨,还是施恩受恩的关系!”
“那便更加说不过去了!”
“只是李辅国因为王道的贪欲膨胀,担心日后无法掌握于他,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王道当时定然是不满于一个卫蔚寺的闲差官职!”贤之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贤之见圣上没再质疑,接着说到,“圣上,建宁王此番天妒过世,也跟那……”
“够了!”圣上一下按耐不住,听到建宁王三个字瞬时就爆发了,“不要再提此事,你是想把这朝中所有的不堪都归咎于他一人身上,你是想指证他的居心不轨,还是指责朕的有眼无珠?”
贤之见状,也不反驳,更不解释,缓缓弯腰跪下,“圣上,我以我项上人头作保,我今日所说句句属实。”他完全没有给圣上半句开脱,只一味强调李辅国的罪恶。
“我让你不要说了,自己去看!”
圣上用脚把圣旨踢到了贤之附近,贤之小心拾起打开过目。
上面不出所料,是弹劾大理寺少卿鹤引滥用职权,私放囚犯,收受贿赂一事,那放出去的囚犯不是别人,正是捆在李府的王道。
“圣上,此事是我指使鹤大人一手操办的!”贤之倒不避讳,如实上报。
“想必鹤引不至于为了一点小钱就断送了大好前程,他和李辅国一样都是我做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我不相信他会如此大逆不道!”圣上略显平静的口吻。
“如果我不把王道放出去,送到李府,我又如何识破李辅国矛头尽指大理寺的诡计?圣上,他想用自己的人将鹤引取而代之,才会把我的这步棋即王道,抢过去当做弹劾大理寺的筹码!”
圣上险些笑了出来,“这么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明争暗斗,是把我大唐的犯人和官职都当做了你们手里的牌了?”
贤之知道是自己口不择言了,于是态度格外谦卑,“草民不敢,只是李辅国如此聪明之人,竟然会收留并任用一个当初自己摒弃的罪人,这原本就匪夷所思!”
“那可能是他有发觉了他新的价值,或者说他只是暂时留用而已。”
虽然圣上不想贤之自作聪明,一个劲儿地揣测他的包衣奴才的种种做法,但他就事论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圣上说的极是,他是发现了王道是扳到鹤引的关键,于是假意接受了对方的投奔之请,实则是利用。”贤之把奏折整理好,安放两膝之上,“圣上,他会认不得一个自己曾经提携过的人?”
“这里面很多事我无法给你一一回答,但是,你记住今日之话此地说此地了。”
这话一出,贤之心凉了一半。
“可是,圣上,加害建宁王,笼络权臣暂且不提,那勾结叛党也是天理难容啊,圣上!”
又是好一阵儿的安静,静的吓人,圣上从座上起身,“你别忘了,追究下去,你也是一个死!”
“圣上,草民不怕死,我心向善,何惧之有啊?”
“你可是你们魏家最后的血脉了,难道你父母地下有知也不在乎?指使大理寺少卿私放押送前线的死囚,除了这个,你们还擅自做了不少我不知道的事吧!”
“圣上,这都是办案所需,我们先斩后奏自是有错,但跟李辅国那些比起来……”
“不要再说了!带着奏折退下吧!”
圣上网开一面,貌似是不予追究贤之的过错。实则是保全了李辅国的性命,奏折带回去便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当做今日上午什么也没听见。
这位胆小怕事的圣上早已习惯于李辅国帮其杀伐决断,大事小情,他离不开李辅国也离不开鹤引,所以这两个人不是不能死,只是不能在灵武死,而已。
广饶宫内,张淑妃满意地点着头,“还是圣上最疼臣妾了,要不然啊,就有人要冤枉死我了!”
“如果不是你早一步给我说起那奏折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你呀你,这次实在是太过了。”
张淑妃假意抽泣了几声,“圣上,我不过是传了两句娘子间的闲话,那要诛杀王亲贵族的浑话确也是建宁王说的呀!”
“我是怕真如他们所讲的那样,我就成了第二个史明思。”圣上无奈摇头。
张淑妃,一边安抚圣上,一边妙语连珠,“他算个什么也能跟圣上相提并论?他被儿子诛杀是自己愚蠢,圣上赐死建宁王,是识大体大义灭亲,彰显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圣上听闻她这番劝解,竟一时觉得自己杀了儿子是正确的,不禁将那些烦恼抛却,一心陪着她吃吃喝喝起来。
却不知,此时大理寺却翻了天。
壹佰肆拾肆:纵横捭阖 冒名顶替
“圣上不让查,此不让非彼不让,他是想让你找一个出口,把这些罪责疏出,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给李辅国找个台阶,把他那些苟且罪恶找个人担下来?”
“没错,正是!这皇帝身边没有罪臣功臣,有的只是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这话你为何不在我进宫之前告诉我?”
“你搞得神神秘秘,连我都瞒住,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就要揭穿李辅国,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他先出手!”
“你是以为我去劝慰圣上,建宁王死得其所?况且,那李辅国也并非坐以待毙之人。”贤之白了他一眼。
“贤之,你什么都好,就是还未深谙这伴君之道,你这次面圣为何不跟岐王商榷?”
“我是怕他一时急火攻心,再把侯玄松调回那事挑出来,指责李辅国故意刁难,原本侯尚书被派到山南西道,都是李辅国一语促成的,随后岐王附议。如果这样一摊开,岂不是坐实了侯玄松投靠岐王府门下的传言。”
“如何就坐实了?”
“他们本是沾亲带故,上回江南筹措军粮岐王一口提携了侯玄松,圣上在用人之际自然没有多心,可事情一过他不会多想吗?”
鹤引不解,“想什么?”
“他会觉得岐王太过于偏袒这个亲家,所以格外介意他们的走动。”
“把烫手的山芋山南西道的赈灾差事丢给侯玄松,这算是公事公办,不但不照顾自己人,还替圣上分忧了!”鹤引解释到。
“真按你所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岐王不顾念亲家,是他提出此意见倒还好,那毕竟是李辅国第一个提出来的。”
“这倒也是,却是显得不够真诚呀!”
“我都是担心这一下层,难道你还不了解你这位主子嘛,他原本就是个看法独到的皇帝,不然也不会今日和我唱那么一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鹤引不打断他,耐心地听着。
“自来都是难差事最出彩,意思就是说好办的任务,都领不到什么功劳!”贤之看着鹤引眨了眨眼睛。
他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圣上怎么想的了,他是觉得岐王把一次立功的机会塞给了自己的亲家。”
“身在帝王家,就算你们是儿女亲家,也不可过于亲密,都是权臣,容易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说成了结党成派,岐王就是顾及到了这一点,才会一反跟李辅国对立的常态,赞同他提议侯玄松南下之请。但即便如此,圣上却还觉得他把立功机会给了自己亲家。”
“不赞成也不对,赞成也不对,这就没法做了吗!”鹤引抱怨。
“所以说这个事就不能提,但我义父那脾气,你觉得他在气头上还不是赶忙把李辅国干的黑心事一件一件搬出来?”
鹤引点了点头,“是啊,还好他没去!”
此时,李辅国在李府内正等着宫内的好消息,棕瞳将王道押了来,三人各怀鬼胎。
“大人,这便是你的待仆之道?”
“哟呵,棕瞳,怎么把他捆成这副样子,有失体统,松了吧!”
棕瞳心里嘀咕,这下令的是你,收令的也是你,总归骂名都是我这花瓶般的摆设来背,“松了吧!”她依旧嘴角上扬,姿态妖媚。
“我这几日忙于奔走宫中,没顾得上你,今日怕就要有旨意下来,我们也该庆贺一番,喝一杯,如何?”
王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自顾自地做到李辅国对面,“大人是做大事的,成大事者自然是无所不有……”
棕瞳紧忙咳嗽了两声,王道就拿起一杯酒,抬首干了。
“诶?独眼呢,怎么没过来!”
“已经请了两次了,爹爹,还是我们先庆贺吧,我们势在必得嘛!”
“还是我去请一下吧!毕竟我来李府后和他相处还算融洽!”王道试探着发问。
李辅国跟棕瞳互看了一眼,“好,那就速去速回吧!”李辅国示意他。
见他出了门,棕瞳换了副凶恶的面孔,“你干嘛让他们独处?那独眼可是极力反对我们走这步棋,你就不觉得他……可疑?”可疑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音重。
“我倒要看看上次还要杀他的人,如何能容得他共处一室那几日,不用想,这中间自然是暗中勾结了些什么!”李辅国的心思之密,可见一斑。
“独眼跟我说这个王道怕静,坐大牢落下了病,于是才跟他挤在一块。”棕瞳说了这句,瞟了眼李辅国,那意思是你怎么看?
李辅国鼻孔出气,“天下之大,我倒是没有听闻过,有人怕静!这段时间把他关在厢房不是没出什么乱子吗?”
“呵呵……他和我吆喝了几次,说那房间有鬼唱戏!”她边说边捂着嘴,忍着笑。
李辅国也抿着嘴,“这胆量,还想跟我携手,也只配再一次被我废弃。”
“那也要在用过之后再弃之。”
独眼并不买账,任凭王道好说歹说依旧蹲在地上敲打着烟袋锅,“别费功夫了,我见你还能出了那厢房,赶紧跑吧,你不是大人的对手!”
“我说独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那婆娘的对手?有本事你跟他们面当面地拼呀,躲在这里还是本事哩!”
独眼抽了一口,“激将,没有用的,怕不怕她也不是我在意的,只是你住在那厢房想必胆子练大了不少吧!”
其实,王道不愿提及此事,说来可笑,他一路走来见过狠人,见过黑暗,见过大理寺的几十种刑罚,他都视作过眼烟云,独独怕了这看不清摸不到的鬼。
“你……原我还在心底里笑话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嘛!”王道也是对此摸不清楚状况,一脸的疑惑不解。
“你真想听?”独眼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冰模样,“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帮我个忙?”
“啥忙咧?那必须是我能做的啊,且我愿意做的!”
“你能,你也愿意!”独眼自信满满的口吻。
“我和你说啊,那厢房里死的人正是棕瞳!”说完这句,独眼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瞟了眼门外的肃清光景。
王道“噌!”地弹了起身,“不可能,我刚才,来找你前还见她在那……”
独眼嘬了口烟儿,“你莫慌,不是你见了鬼影,那在堂内说话的不是棕瞳。”
“这……不是棕瞳,那她还能是谁?”王道从一开始见了她棕色的瞳孔就认定了她是李辅国的谋士内助。
“那是你先入为主了,棕瞳死的时候我看到了,于是我就给戳瞎了一只眼,另一只是大人留给我让帮衬着这个棕……瞳……”独眼缓缓起身,“她是谁不重要,她要做什么才最重要。”
王道越听越晕乎,“这个女人一直想帮李辅国把大理寺少卿鹤大人铲除,她是不是另有目的?”
“那是自然,想必你也听闻高墙内的血光之事了吧!”
“独眼指的便是那不得志的建宁王吧!”王道急忙问到,“莫不是她跟这事也有关联?”
“那你以为他们时常碰头,谋划着什么呢?”
“难道说,他们把我关起来就是怕我识破了她不是居住在此府中之谎,其次才是把我当做扳倒大理寺少卿的证人。”
独眼揽着他往门外走去,“你该回去复命了,我不能过去,这个事我撇清方是良策,你且小心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吧!”
王道却不急,“她冒名出入李府,那她真是身份和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对了,你要帮我的事就是让我可以活着离开李府!”这话的不容否定足以令王道瞠目结舌。
独眼却自在地吸着烟,“这就再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地,你刚才还唤那大理寺你明面上的死敌为大人,怕是有备而来吧,我在这里混到今日,自那娘子来了便再无一席角落,不瞒你说,如果你没有退路,死无全尸是必然!”
这倒是让王道有些手足无措,“你都知道了?这就是你告诉我这几多秘密的缘由!”
独眼往前厅方向抬了抬手!“你见机行事,圣旨来了,你的主子能保你一命!我的话,你能搭救一下,我手里关于李辅国的罪证便是你的!”
“我明白了,原来一进府你就扶持我,还假寐传梦话给我,最后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你早就打算好了,拉拢我是吗?”
独眼静静吸着烟,示意他回去,不再开口。
壹佰肆拾伍:竹篮打水 密道逃窜
王道到今日才理顺明白,难怪自己进府之后这里就迷漫着一股子诡异气氛,这李府多载不曾招募下人,除了独眼都替换了一个遍,就是怕有人揭穿这个冒充的棕瞳吧!
回到厅内,李辅国竟然没有一点担心他会逃跑之意,还是先前的态度,“他呢?”
王道胡诌的本事不小,随口就来,“大人,他那眼越来越不中用了,实在是来了添乱,正闭着休养咧!”
此时,棕瞳瞥了眼李辅国,李辅国手里正握着一道密旨。
“来坐吧,这酒都给你斟满了!”
“大人,这是……”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嘛!”李辅国把密旨递给棕瞳,她随意把它掷在了一旁。
颇有心计的王道看出来这几个动作之下的深层含义,原是大伙儿庆贺,怎么先给自己这个人肉棋子首先倒满了酒。
更怪异的事,那捉拿鹤引的折子不应该在他手里被大肆炫耀,怎么会只字不提,这不符合他跋扈的性子,再者,送圣旨而来的太监在哪里?没喝一杯就打发了?
“这酒怕是料足的很,不能喝!”王道心中暗念着。
棕瞳发了话,“怎么,你是还想进那厢房好好静一会儿?”
“不敢不敢,只是大人,我见那独眼实在是不太好,再不请个大夫看看,也太……”王道心里这个悔呀!为何刚才不听了独眼的劝话,逃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来吧,坐过来我们喝一杯!”李辅国催促,明显地耐心不足。
王道搪塞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棕瞳紧紧盯着他,李辅国面色阴沉,早就不是之前的模样。
“哈哈哈……大人,圣旨一定是下令调查大理寺的吧!”王道转而一脸惊喜之情,“那确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你知道我留了你到今日,为了什么?”李辅国看着王道。
“自然是帮大人探究大理寺的底!”
“可是啊,如今我不想知道大理寺的任何事了呢?”
王道不知道圣旨里究竟写了什么,足以令眼前疾恶如仇的大恶人主动放弃奸计,但他知道自己怕是要危机重重了,“既然如此,大人便就宰了小的吧!”
说着,王道顺手放下杯子,匆忙跪在了地上。
“杀你?我当年都没下手,如今更是……”他边说边看了眼棕瞳,“喝了这杯你便回到独眼那边休息去吧!”
“是!”王道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沉重的酒杯,犹豫了再三,一闭眼,仰着脖颈就饮了。
他前脚刚走,棕瞳便眉头紧锁,“斩草要除根,我们不是说好了?这又是唱的哪出!”
“原你认了我这个爹爹,还是听我一次吧!”李辅国劝慰着。
“他虽不知情,但已经毫无用处了,圣上的旨意明确,不允许再追究下去!”棕瞳眉头紧锁,“可是爹爹,我们这次怕是要半途而废了!”
李辅国怎么会不气,但再发脾气也无用,“圣上估计已经听多了鹤引的耳旁风,你先前下的那些功夫没白费,不然的话,这圣旨就和那建宁王一样是赐死的!”
棕瞳将酒杯推翻,一脸无奈,“爹爹,我们精心筹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无疾而终,我不甘心!”
“谁说是无疾而终,建宁王之死,足以保证你的儿子稳坐宫内,我是揪心圣上知道了多少!”李辅国陷入沉思。
棕瞳,或是此时的张淑妃却不以为然,“仅仅死了一个建宁王,还不够,那战场上的广平王才是最致命的威胁,有他在,何时轮的上我儿子他日继承大统!”
“嘘……你切勿提及这些要命的浑话,这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你我都不得而知!”李辅国四下打量着。
张淑妃意识到这点,赶忙依附在他的身边,“爹爹,最疼奴婢了,我给你说的戏词可是茶馆子里最新的段子,你可还欢喜?”
李辅国也做出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甚好!甚好!继续说……”
张淑妃挑了挑眉,顿了片刻,发觉周围并无异响,“爹爹,不论上头知道多少,如今的朝局他离不得你,不会有什么大难临头的差池,当务之急是帮我想下一步。”
“这个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你擅自杀了棕瞳,扮成今天这副模样,千万要谨慎,一会就要回宫了吧,不要每次都拿上香拜佛的借口,咱们这位圣上也不糊涂!”
“夜里出来我都称病,由宫女冒充一番!”张淑妃轻声道。
李辅国眉头微皱,“你恩宠于身,这半月莫不可贸然出宫了。”
那边,王道再次与独眼碰面,场面甚是尴尬。
“独眼……独眼,你快看看我的脸,你看我是不是不中了毒?”王道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一步冲了进来。
独眼一个激灵翻起身,努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王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怕是那个女人不是简单人物,她把圣旨也带了来,我来请你的功夫他们看了那圣旨,上边一定是不利我的事!”王道振振有词。
独眼却嗤之以鼻,“你怕是太把我们这样的人当回事了,圣旨上会提到你?那娘子是张淑妃自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然我的眼睛还能给戳瞎?”
“……我说呢,她怎能有权从太监手里拿到圣旨,李辅国打击大理寺的阴谋怕是落败了!”王道叹了口气,“看这次的情形,是有利鹤大人,可我却没命活了!”
“你不会给喝了什么吧?”王道查看着他的奇怪神情。
王道瞪圆了眼睛,“怎么?你也知情,他们给我喝了毒酒,既然计谋失算,我这个所谓的人证也是废物了!”
“哈哈哈……你就这胆识?”独眼笑得顾不得解释。
这可吓坏了王道,“我死了,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独眼定了定神儿,“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杀你,你虽毫无用处,他却不知你的来府的目的,也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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