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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妤记-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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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白?”青歌儿有些绝望地看着止卿对自己的表情,已经彻底知道自己没有了任何机会赢得他的喜欢,于是豁出去了,张口道:“你眼里,何曾有过除了花子妤之外的任何人?她练功的时候你在一旁守着,她唱戏的时候,你在台下看着。只要她有需要,你总是第一时间在她身边伸出手。难道你还想自欺欺人,说她在你心目中只是妹妹吗?止卿,你未免太软弱了”
止卿从来不习惯和人争执,更何况是青歌儿说出的这番让他从来未曾想过的话。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喝道:“我对子妤如何,从来不需要向你解释,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打扰子妤。”
“对,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止卿,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呢?”青歌儿的愤慨已然化为了悲戚,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真意在里面。
可面对青歌儿的情绪流露,止卿却愈发厌恶起来:“青歌儿,虽然我早已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没有当着你的面让你难堪过半分。因为我同情你,觉得你不过是在追逐戏曲的道路上走上了歧途。可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你根本不配我的同情,你只配被人唾骂厌弃”
止卿一字一句都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了青歌儿的脸上,毫无情面可言
青歌儿听在耳里,刺痛在心中,仿佛不敢相信那个平日少言寡语却待人平和的止卿竟会如此说自己。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此时的青歌儿,看起来好像是一团死灰拢在了双眸之中,别有一番凄然的景象。
面对青歌儿的激动,止卿的生气,子妤却是已经冷静下来了。青歌儿再错,喜欢止卿的心却是没有错的。不想再继续和她冲突下去,子妤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止卿的手臂,劝道:“止卿,她错就错在太过迷恋你。这样的人,的确是可怜又可恨的。算了,咱们走吧。此处虽然无人,但咱们说话声音大了难免会有路过的同门听到。到时候沦为别人的笑柄就不好了。”
止卿看到子妤毫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原本不可抑制的怒气却也消散了不少,冷冷地看着青歌儿,撂下一句话:“你可以继续执迷不悟,可以继续刻薄卑劣,但请你远离我所关心的人。若是再有一次,我听见戏班里有人议论子妤和唐师父,我一定会找到班主,请求将你逐出戏班”
说完,止卿反手将子妤轻轻揽住,两人头也不会地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不停垂泪抽泣的青歌儿还站在原处。
。。。。。。
待走远了,子妤这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将止卿拉到角落,神色中有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我原本不想和青歌儿起冲突的。可她竟然偷偷跟在我和唐师父后面,鬼鬼祟祟,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止卿漠然一笑,伸手替子妤捋了捋耳旁的发丝:“倒是应该我来说对不起才是。”
子妤眨眨眼看着止卿,只觉得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竟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毫不做作。
“我其实早就应该发现些端疑的。”止卿看着子妤探究的目光,解释道:“她表面温柔宽和,实则心胸狭隘至极。不过她对我确实真的很好。嘘寒问暖,小意温柔。我总觉得,她是可怜的,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使出一切办法去努力着,却总是得不到。可她竟然执迷不悟到如斯地步,竟敢伤害我最在乎的人。我不会再同情她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让她不敢再做出任何陷害你的事”
子妤打心眼儿里知道止卿对自己是很好的,可青歌儿的话却总是在自己脑中盘旋着,让子妤不得不担心,万一止卿真的对自己动了男女之情的话。。。。。。
对花子妤极为了解的止卿自然能看出此时她表情中所蕴含的疑惑和不确定,便扬起了如常的笑容:“傻丫头,你放心吧。从你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现在你虽然长大了,可在我眼中,还是那个小大人样儿训着弟弟的小丫头罢了。”
脸一红,子妤被他说得有些气恼了:“你不就比我大一岁而已,充什么老大哥的样子,真是讨厌”
“子妤,就让我一辈子好好保护你吧,像你的亲哥哥一样。”止卿伸手,下意识地点了点子妤的前额。
子妤明白这是止卿的一种解释,点头:“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亲哥哥看待了,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两人一番话已然释然,默契地相视一笑,便并肩往后院走去。
一树梨花 章二百四十九 气急攻心
章二百四十九 气急攻心
选秀大典结束的第六天,内务府终于将花子妤晋升为一等戏伶的文书手续办好,由负责宫制戏班的冯爷亲自来宣布并赐名牌。
无棠院中,除了四大戏伶,但凡五等以上戏伶都被召集而来,另外戏班全部二十多个师傅以及前院的几个管事也都到齐了。
由于不知道所为何事,大家免不了趁花夷还没出现的时候议论一下。不过任众人猜来猜去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儿需要如此大的阵仗,只好等着待会儿班主来了公布答案。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陈哥儿率先出现在了高台首座之上:“请各位先安静,班主马上就到。”
听见班主就要来了,大家立马噤声,各个垂首端立,不敢再私下交头接耳。
片刻之后,花夷终于出现了。
走在前面的是冯内侍,之后便是花夷,还有跟在后面半步的花子妤。
子妤今日特意穿了身湘妃色的裙衫,发髻高绾,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透出一股难言的高贵气质。
没有料到是内务府专管宫制戏班的冯爷亲自到来,下首端立的戏伶和师傅们都有些意外。可当看到花夷身后跟着的花子妤时,大家的意外表情纷纷变作了疑惑和不解。
花子妤和茗月落选而归,大家都当成笑话来看。虽然碍着同门的面子不敢公然奚落嘲笑,但因为青歌儿散布出来的谣言,让众人都觉得,就算花子妤在福成公主的婚宴上那场演出再惊艳绝伦,也不过是托了唐虞的福。如今唐虞在皇子所,鞭长莫及,她花子妤回到戏班还不是得和从前一样,一步步往上熬。
不过此时看到花子妤神色恬静,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上首,大家都知道今日班主召集大家而来,多半是为了她。
。。。。。。
花夷先请冯爷入了首座,自己则带了子妤做到副座:“今日召集各位到无棠院,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顿了顿,花夷看了一眼身旁的花子妤,示意她上前来。
子妤点头,渡步来到花夷的身侧,直接跪了下去。
“今日,我花某在冯公公和诸位弟子以及师傅们的见证下,正式收花子妤为徒。”
花夷此话一出,下首众人都有些骚动了。
没想到花子妤竟能成为班主亲徒,大家都很是不解。可联想到最近流传在戏班关于她和唐师父的流言蜚语,再想到花子妤因为一曲《落shen赋》而备受关注,她被花夷看重而收为亲徒也不算有多意外。
“敬茶”
一旁的陈哥儿上前来,手里托了早就准备好的茶盏递给花子妤。
子妤取了杯盏,双手高举过额头,恭敬地道:“弟子花子妤给师父敬茶磕头”待花夷接过抿了一口,便又认真地磕了三个头。
“从今起,子妤便是为师亲徒,望你能继续勤勉苦练,为发扬花家班而努力。”花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花子妤扶起,这才又向下朗声道:“接下来便是第二件事,有请冯爷——”
清了清嗓,冯爷站起身来,先对着花夷客套道:“恭喜花班主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
说完,冯爷渡步来到首座高台的前端,面对下首众人,从袖口处抽出来一个帛卷缓缓展开:“今有花家班戏伶花子妤,艺才兼备,勤敏出众,堪为宫制戏班中新晋戏伶翘楚。特晋升其为一等戏伶,享内务府供奉。”
到此一顿,冯爷朝着一边垂首站立的花子妤道:“请子妤姑娘上前,接受一等戏伶的名牌,并签名画押。”
花子妤依言上前,半屈膝地接过了装有一等戏伶名牌的木匣子,又伸出右手拇指,在冯爷托盘中的红泥上抹了抹,盖了个指印在赐封文书之上。
在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下首的诸位同门和师傅管事却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家都未曾想到,入宫之前不过才刚刚成为五等戏伶的花子妤,落选秀女之后竟能直接晋升为一等
就算她在福成公主婚宴上献演的《落shen赋》被人传的是那样神乎其神,可也不至于像“鲤鱼跃龙门”那样,转瞬之间就成为一等戏伶吧。
况且内务府对一等戏伶有着严格的控制,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若无退下的,则根本不可能有新进的。大家也没听说最近佘家班和陈家班有一等戏伶退台,花子妤怎么可能就成为了多出来的那一个一等戏伶呢
要知道花子妤不过才十六岁啊,能十六岁就成为一等戏伶的,恐怕除了四大戏伶中的金盏儿和塞雁儿,就只有这个花子妤了。
大家议论归议论,却在惊讶之后不免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知道止卿和花家姐弟交好,到有几个熟识的问了他。止卿却只是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可事实上,止卿和子纾在子妤刚回戏班的时候就从她口中得知了此事。当时两人还震惊了一下,随即便是止卿的眉开眼笑以及子纾的欣喜若狂。不过两人都极为默契地知道,在内务府没有派文下来之前,一定要替子妤保守这个秘密。
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最难以置信的人,便是青歌儿了
一等戏伶,这对于花家班每个弟子来说都是极难企及的目标。却没想,花子妤竟如此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玉牙紧咬,青歌儿死死地盯着上首花子妤的背影,那眼神就像是两把利刀,充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嫉妒,愤恨,还有不甘。。。。。。
在她彻底被止卿所厌弃之后,竟然又亲眼目睹花子妤高高在上地成为了一等戏伶,如此打击,对于心气极高的青歌儿来说,可谓是致命的。
如今她身为二等戏伶,年龄不过十八岁,距离一等戏伶也只是一步之遥。可因为一等戏伶中久久未有空缺,所以她也从未着急过。因为如锦公子已经做教习师父很长一段时间了,班主只是想让自己戏班占足十个人的名额,所以迟迟未向内务府审报他退台。
可以预见,将来如锦公子退下之后,那第十个一等戏伶的位置绝对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如今,眼看着自己曾经看不起的花子妤竟先于自己成为了一等戏伶,青歌儿赖以支撑自己的全部骄傲瞬间就这样崩塌了。。。。。。。
正心如死灰之际,青歌儿看到花子妤已经领了名牌,按下手印,知道这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并非幻觉。眼前一黑,只觉得喉头一甜,青歌儿****一软,身子竟不受控制地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啊,青歌儿师姐”
“师姐晕倒了”
“班主,班主,青歌儿师姐晕倒了”
“救命啊”
“。。。。。。”
大家都还未从花子妤突然成为花夷亲徒,成为一等戏伶的双重惊讶中回神过来,青歌儿的突然晕倒使得无棠院中突然变得骚乱起来。
在上首高处的花子妤听见青歌儿竟然晕倒,转身便忘了过去,果然看到青歌儿脸色青灰地倒在地上,嘴角边一丝殷红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下意识地去找止卿,子妤和他的眼神正好碰到了一起,两人均看出了对方的吃惊,也看出了对方神情中的无奈。
子妤知道,青歌儿多半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突然成为一等戏伶给气晕过去的。对于青歌儿子妤提不起丝毫的同情,只觉得她心胸狭隘至此,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花夷见下头乱的不成样子了,忙走上前高声一吼:“全部安静”
乱的不成样子的众人这才回神过来,赶紧闭口。
花夷又赶忙吩咐道:“陈哥儿,你先去将青歌儿送回房间。胡管事,你赶紧去把刘大夫请过来给青歌儿诊脉”
“是”
“遵命”
陈哥儿领命,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下高台分开围在青歌儿身边的人群,一把将晕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青歌儿一把抱起来,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飞快地就往二等戏伶所居的院落而去。
胡管事则二话不说,向花夷拱手之后便急匆匆地出了无棠院而去。
见场面已经恢复了正常,花夷便道:“好了,今日之事到此就结束了。除了一等戏伶之外,大家以后见到子妤都要尊称一声师姐,不得怠慢。另外,因为一等戏伶的院落并无空屋,子妤从今日起搬到海棠院居住。大家散了吧”
面对这一连串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大家就算心里憋着再多的话也不敢就此议论什么。听见花夷让“散了”,众人巴不得能早些离开无棠院,于是按着规矩不一会儿就走了个精光,只身下止卿和子纾立在当场还未离开。
“班主,那我也去收拾东西,好早些在海棠院落脚。”子妤见止卿等人还在,便上前向花夷告辞。
“去吧。”花夷点头,“你也休息了整整六日,明天开始应该要接帖子登台了。”
“弟子明白。”子妤点头,又向冯爷也鞠身福了福礼,这才提了裙角从上首渡步而下,和止卿子纾一起往外走去。
一树梨花 章二百五十 西府海棠
章二百五十 西府海棠
海棠院其实就在一等戏伶所居的院落旁边,靠着戏班的围墙,因为院子里有两株西府海棠而得名。
独立于一等戏伶的居所,又相隔不远,花夷将海棠院划拨给子妤居住,用意很明显。
因为花子妤的一等戏伶乃是皇帝亲自点名册封的,所以对待她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如何不一样,首先从住的地方就能区分开来。
单独的一进院落,主屋加东西厢一共三间房,还有单独的小厨房、杂物房、沐浴房。就算是一等戏伶的院落,一个人也不过只是一件正屋加一间偏室用以会客罢了。若是放在其他弟子的居所,一下就能住进去六七个人。
所以当花子妤带着不多的行李站在海棠院中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哇,这里好宽敞”
子纾放下挑在担子两头的木箱,惊喜地冲上去把正屋的门打开看了又看。
止卿也放下了帮子妤提的两个包袱,走上前:“子妤,此处的确极好。只是你一个人住,未免有些太过冷清。”
听得出止卿的“弦外之音”,子妤蹙蹙眉:“先前班主告诉我,海棠院因为离得一等戏伶的院子最近,而一等戏伶的院子里实在没有我能住的地方,所以安排了此处让我搬过来。却没想,竟是一个单独一进的院落。”
“这有什么不好,若是觉得清净,我每天来陪姐姐便是。哈哈,这儿宽敞,正好适合我练功呢。”说着,子纾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枝,竟在院中耍起功夫来。
子妤和止卿对望一眼,两人都习惯了子纾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选择了直接无视他。
止卿担心子妤,语气严肃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一跃成为一等戏伶已是足够让同门羡慕嫉妒的了,如今再单独占了海棠院居住,恐怕今后会有更多的流言传出来。”
看出了止卿的担心,子妤走到一株西府海棠前,伸手划过那殷红似血的花瓣,思虑了半晌,这才转身过来,看着止卿,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我住在这里也不错。”
说着,走到止卿面前,子妤看着他:“班主用意应该是在保护我才对。”
“何解?”止卿不太明白子妤的意思。
“从我进戏班开始,一直就没有一步一个脚印地和其他同门一起。当初被塞雁儿师姐收为婢女,之后班主破例让我继续在无棠院学戏,再之后因为出演《木兰从军》而成为五等戏伶。到现在,因为去宫里参加选秀大典,回来又被晋升成一等。。。。。。”
子妤说着,语气有些无奈和自嘲:“哪一次我不是个例外?哪一次我又不是被同门私下议论的对象?眼下这种情况,要我融进弟子中已经太难,不如干脆独立出来,这样大家即没法亲近我,也就不会有人再像当初的青歌儿那样害我了,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子妤又想起了先前在无棠院中青歌儿晕倒之后那张苍白的脸庞,神色不禁有些黯然:“我本不欲与人为敌,可有些时候,麻烦总会自动地找上来。离得远些,至少能耳根清净,让他们以为我高高早上不易相处,便不会轻易接近造成误会了。”
对于青歌儿先前在无棠院中晕倒之事,止卿明白子妤此时的感触。如今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心头一股不忍流露出来:“只是,这一切太难为你了。。。。。。”
“我不是还有你们吗。”子妤笑得很是释然,似乎并未把这些纷纷扰扰放在心上。
子纾长大了,也能听明白止卿和自己姐姐对话中的一些意思,只觉得子妤的笑容太过牵强,心中不忍,忙道:“家姐,不如我搬过来陪你好了。”
看着子纾那张已经越发英挺俊秀的脸庞,子妤心疼的不行:“傻小子,姐姐最不想的就是连累你也被同门孤立。好好和止卿哥在一起,和师姐妹师兄弟都搞好关系,多交朋友才对。”
“哦。。。。。。”子纾习惯性地会很听子妤的话,便没有再坚持。
子妤眨眨眼,伸手锤了锤子纾的肩头:“不过,你们没事儿一定要来陪我,不然一个人住在这海棠院,岂不太憋闷了”
“这只是当然”子纾笑了,还撞了撞身边的止卿:“止卿哥,今晚不如我们就在这儿摆酒,庆祝家姐乔迁新居。”
“好。”止卿只笑着点头,“也叫上茗月吧。人多,热闹。”
。。。。。。
“子妤,子妤,你在吗?”
说曹操曹操到,老远就听见茗月的喊声,子妤和止卿对望一眼,不由皱皱眉,不知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赶忙提了裙角往院门口去迎接。
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过来,茗月一见到子妤就大喊了一声:“不好了,青歌儿师姐疯了”
“疯了?”
“怎么会疯了”
止卿和子妤同时脱口而出,两人的表情都相当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难道是气疯的?”子纾可对青歌儿没有丝毫同情,听见茗月如此说,冷哼了一声:“肯定是嫉妒姐成了一等戏伶,气晕了不说,竟还气疯了。谁叫她到处说我姐的坏话,真是自作孽”
“子纾”子妤严厉地瞪了弟弟一眼,复又转向茗月,拉了她进院子,仔细问:“先前不过是晕了过去,怎么会疯了,大夫怎么说?”
“不用大夫说,任谁看了她醒来的样子都知道的。”茗月似乎有些怕怕的:“她见谁都死死地盯着不放,稍微靠近些便冲上来张口就咬,你看。。。。。。”
茗月伸出一直手臂,将衣袖稍微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上头一串红红的齿印异常明显:“这是我先前去探望她时被咬的,到现在还生疼呢。”
见状,子纾飞身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茗月的手,忙问:“现在不疼了吧。”
一呆之下随即是满脸的羞红,只见茗月根本不敢抬眼,只羞羞怯怯地道:“先前还火辣火辣的,现在。。。。。。现在好多了。”
子妤走过去,一把将子纾的手给打掉:“人家茗月是女孩子,你毛毛躁躁动手动脚的做什么还不快去帮我把箱子搬进屋。”
说完,子妤回头看了一眼止卿:“我不放心,想过去看一看青歌儿,你去吗?”
思虑了半晌,止卿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一起去。”
“我不敢去了。”茗月连忙摆手:“要是再被咬上一口可划不来。”
子妤想了想,冲茗月笑道:“不如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一下院子。子纾那家伙粗手粗脚的,我可不放心。”
茗月只迟疑了一下,就羞涩地答应了:“那。。。。。。那我留下先帮你整理四季衣裳,你的首饰匣子回来得自己弄,免得弄坏了什么好东西,我可赔不起的。”
“好”子妤巴不得,连忙道:“记得看住我那个弟弟,让他顺带把院子扫一下,可不许偷懒。”
“好啦,说得好像茗月是监工一样,你弟弟我可是很主动自觉的。”子纾被子妤说的不耐了,赶忙上去推了推她:“你快些去吧,和止卿哥一起只看一眼就回来,别像茗月那样被咬了。”
“放心,有我在,你姐不会受伤的。”止卿半玩笑半认真地冲子纾保证了一下,这才对子妤道:“到时候你走在我后面,别上前去。”
“我明白。”子妤点头,这才和止卿一起出了海棠院。
。。。。。。
两人来到二等弟子所居的院落,找到一个师姐问了青歌儿的居所。
那个师姐见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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