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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风云-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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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亲临选举(上)
天启因为岗位原因很多事情都无法亲临亲见,对很多事都只能通过看来往文书和听大臣们讲,对这种事他也是很无奈的,当然他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去看一看。一个是天下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什么事都能看到,第二是他只要一出行就会跟上很多人,出行成本太昂贵不说还看不到什么真实情况。有些身居高位的人喜欢亲临实地去考察,其用心是好的但是很多时候也只能是宣传性质,你那么有权力谁敢拿黑暗面给你看?尽看些光鲜的东西有意思吗?
现在听钱谦益说可以现场试验,天启顿时就来了兴趣,他想的是你们这个这么说那个那么说好像都有道理,就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证明一下,现在有人要现场表演肯定要看一下的。钱谦虚开始不说话现在突然要现场演示,不排除他有其它隐情,但是至少说明他明白一些道理而且能演示出来。
天启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四周站了不少的太监和锦衣卫,虽然没挤在一起只是很零散地四处站着,但是仔细一数也有不少。天启对钱谦益说:“钱大人要现场试验那太好不过,你看周围这些人够不够?不够的话还需要多少人你尽管说,谈敬可以去叫一些来。”
钱谦益摇头说:“用不了那么多,只要两三个就够。”
天启微微有些失望,心道两三个人你给我表演什么调查结论?我还以为你在证明你们的调查结论后,要再找几百人表演如何选举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乾清宫里搞选举意义不大,别说选皇帝没有谁敢有那想法,就是选乾清宫大总管也没有任何悬念,谁敢乱选相信谈敬第二天就会把那个人发配去扫茅房。
天启虽然这么想不过也保持了一定的风度,他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钱大人就请随便试验吧,除了朕以外这里能看见的其他人你都可以指派,谈敬找两个人来听钱大人调遣。”
谈敬见天启发话立即派了两个小太监过来,钱谦益对天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起身对两个小太监说:“既然如此就不麻烦其他人了,就以两位公公来做实验,先请问两位公公叫什么名字读过多少书?”
两个小太监年龄都不大,都长得白白静静的而且都面无表情,可能是训练时就是这样要求不允许他们随便流露自己的感情,他们两个人一个稍微胖一点一个略瘦。见钱谦益问起他们的名字和读书情况,偏瘦一点的这个说道:“我姓安他姓李,钱大人就叫我们小安子和小李子就行,我们进宫以前都没有读过什么书,进宫后按惯例只认得一些字,读的是百家姓千字文等书。”
钱谦益点头说:“读过千字文就行,请问小安子公公,千字文中‘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和‘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两句哪一句在前呢?”
小安子听了差一点笑出来,但他还是憋住说道:“当然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句在前,千字文开篇就是这一句了。”
钱谦益点头说:“有劳小安子公公了,下面请问小李子公公,‘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一句是什么意思呢?”
小李子见钱谦益问小安子只问哪一句在前,心道这个问题好简单,当时宫里大太监教他们时都要求他们背下来,无论如何先后顺序还是不会搞错的。谁知道现在问到他头上却是要他解释,这就有些难了要好好想一想。
小李子想了一想然后说:“这‘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一句应该是云上升到空中就变成雨;露结到地上很快就结为霜,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钱谦益说:“说得大致不错,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麻烦你们,就是请你们现在就以‘吊民伐罪周发殷汤’一句写一篇文章,说一下同样是打仗为什么蒙古人和女真人来进犯我大明就是大错,而周武王姬发成汤讨伐夏桀和商纣就是安抚百姓之举呢?”
小安子和小李子两人一听脸色变了一变,不过马上又回复转来,小安子说:“钱大人请原谅我们只读了一两本书,而读这些书的目的是为了识字,写文章什么的我们没有那个能耐。”
钱谦益点头说:“很好,现在试验做完了,两位公公请回吧。”
等小安子和小李子回到他们原来站立的位置上后,钱谦益对天启说:“皇上请看,刚才两位公公读书识字的程度都差不多,但是在回答问题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都不尽相同。让小安子公公判断谁先谁后时小安子公公一口就能回答出来,而让小李子公公解释一句话的含义是他要想一阵才能说上来。这说明判断一件事比解释一件事要简单许多,最后当要他们分析发挥写一篇文章时,他们就做不出来至少短时间内做不出来,说明分析问题又更难一些。”
钱谦益这一番对话和最后的一番说辞表明了一个道理,就是分析很难解释次之判断相对来说要简单,在选举一事上如果让百姓只是判断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要他们对一个候选人进行分析比较并预想其将来的作为,无异于要他们在短时间内做一篇大文章,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这也符合周延儒开始的说词,开始周延儒说的意思就是应该把围棋象棋式复杂选举变成麻将式简单选举,钱谦益跟两位太监的这番举动算是把周延儒的话现场演绎了一番。
天启也看明白了钱谦益的意思,问道:“钱大人两个的意思是把分析、解释型选举简化成判断型选举?”
钱谦益说:“先这样做也可以,不过臣以为只把分析和解释型选举变为判断型选举还不够,还应该再简化一步变成选择型选举。开始周大人也说了所谓选举重点是选择,选择是比判断还要简单的事,判断还要对一件事情或者一个物体用自己的知识进行判定,确定是正确还是错误,是应该坚持还是应该放弃,总的来说还是有一定的难度。选择就不一样了,选择是有东西存在选什么都只需要比较,所费的心力更少。”
天启点头说:“是啊,如果是选择就没有那么些想的,就以开始小安子和小李子为例,别说他们做不出来那样的文章,就算他们能做也不敢做,因为一评论这些就会牵涉到对朝廷制度的评论,就会犯太监不得干政的厉禁。反过来说选择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比如说把周发和商汤跟努尔哈赤放在一起,再让他们选谁是坏人,估计他们也能在短时间内选出让大家满意的答案,当然也是正确的答案。”
周延儒见开始自己精心准备的想法得到天启的认可,但是后来却让钱谦益抢了风头,心中别提有多不舒服了,他之所以在来之前没有跟钱谦益通气,也有在这事上压他一头的想法。在周延儒看来钱谦益不但很有钱而且还有很多朋友,加之身为东林党后备首脑,其势力不可低估也是自己万万不敌的。现在自己能通过对选举一事发表些独特的见解,相信天启会在众多官员中记住自己,只要年龄限制一到升官是一定的。
周延儒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做是一种公平,他想的是钱谦益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势力,加上还是政务院总理王大臣信王的老师,不需要再积攒什么人气值,只需要坐等年龄到限制线就行,没必要跟自己这种没后台的人抢。周延儒虽然觉得他做得对但钱谦益不这么想,钱谦益想的是我们同是钦差就应该一同进退,而不应该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那样就会不公平。
可以说这两人的想法很有代表性,先天不平等的两个人无法合作,强势的一方要求公平,他们认为公平就是有了利益应该一人一半,对破坏公平原则的人深恶痛绝。而对弱势一方来说说的是需要公平其实是需要平等,他们认为当两者本身就不平等时,绝对的公平会使先天的不平等得不到改变。一个人如果发现一项制度会使自己的弱势地位得不到改变,而且这种无法改变的现状跟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关系时,心中也会痛恨这制度,想走点捷径也正常。
向天启告别后两人从乾清宫出来后就有了隔阂,虽然表面谈笑风生互相夸耀对方机警,但是内心里却都对对方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钱谦益心想此人有吃独食的习惯不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今后要跟此人保持距离,免得将来有一天再被此人在关键时刻摆一道。周延儒想的是这钱谦益太逞强,而且还会临时想办法抢自己的功劳,属于既狡猾又贪心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再继续合作。
因为两人都对对方有看法,所以他们对天启的交代就有了一个回应,天启最后交代让他们去协助杨涟,去亲身实地查看一下民选官的事具体有什么优劣。天启想两人同时去了南京一带又同时对百姓的想法有相同见解,一起去协助杨涟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但是两人第二天都上书说应该分开去不同地方观察,天启没办法也只得由了他们。
472 亲临选举(中)
钱谦益因为跟周延儒有了隔阂,于是转头跟杨涟去考察民选官一事去了,去年北边做试验的有两个县的四个乡,其效果不是很理想,在杨涟的要求下又增加了两个乡去搞试点。去年没搞好是因为没有重视文化程度的差异还有男女区分,但是更主要的是选举的方式太复杂了,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走一个复杂程序确实有些难为人。这次天启在听了杨涟的建议还有钱谦益和周延儒的报告后,决定把选举过程搞简单,至少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其实杨涟的建议和钱、周两人的报告是一样的内容,杨涟直接说出选人不如选主意,属于直来直去的对以前方针的否定,而钱谦益和周延儒只说要简化选举方式,属于完善以前内容跟否定无关。从人们的心理接受能力来说钱谦益和周延儒的说法要好得多,没有人喜欢有人轻易否定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月你一句话就说我做的是无用功,换了谁心里也受不了。但是换成说可以改进就不一样,这种说法表示你以前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哪怕现在出现了一点小暇疵,至少大方向是对的值得肯定,如此说法大家自然会虚心接受欣然改正。
天启知道杨涟的性格是直来直去,怕他这次再去碰个钉子于是派钱谦益去协助杨涟,天启知道钱谦益更能够随机应变不会宁折不弯。本来天启还想让周延儒一起去,他知道周延儒做事很细心比钱谦益还要强一些,谁知道钱、周两人都说要分开行事,于是天启让周延儒跟温体仁去关心教育问题。
在天启眼里钱谦益是属于巧手型人物,而周延儒是眼明心细的人才,两个人在一起一个善于发现问题一个善于处理问题,正是一对绝妙的组合,可惜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再合作,只好任凭他们自己去处理好关系了。天启本想把两人拉到一起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后来一想也放弃了决定顺其自然,很多人其实只有一点小矛盾,让时间缓冲一下也就过去了,但是最后让人一调解反而误会更深。
话说这天钱谦益跟杨涟来到附近的一个试点县里,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说是都察院派来视察的,要亲自看一看试点选乡长的经过。该县县令姓涂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是都察院任命权下放后由总督衙门任命的,只是在都察院挂了一个号因此没见过杨涟。涂县令见杨涟和钱谦益坐的车马很普通带的随从也不多,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怀疑什么,立即请杨涟和钱谦益进县衙上坐。
自从天启把吏部和都察院合并后都察院的权力就更大了,既要管官员的任免还要管官员的考核审察,所幸很多任免权都下放给了各省,否则的话都察院的人真要忙死。不过尽管是这样所有官员都不敢对都察院的人不敬,毕竟考核权还在别个的手里,巡抚总督可以任命你但是都察院却可以罢免你。在现在的情况下大家都知道都察院的人帮你可能不是太够得着,但是要整你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所以大家对都察院的人都是尊敬了又尊敬。
见杨涟和钱谦益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而那些随从也在衙役的带领下去后院安顿食宿,涂县令叫人奉茶后问道:“两位大人远来辛苦,下官姓涂是本县知县,敢问两为大人身居何职如何称呼?下官好按规制接待。”
杨涟面无表情地说:“我姓杨他姓钱其它的你不用打听,这次朝廷要在贵县开试点选乡长,贵县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选?其他人有哪些在哪里?”
涂县令说:“原来是杨大人和钱大人,下官开始有失礼之处请莫怪罪,接到朝廷的通知后我们一直在准备,县监张大人已经去州里跟知州大人等迎接钦差去了,估计三天后等钦差大人来了就开始选举。下官本来也要一起去迎接钦差大人,但是担心这两天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跟县监大人商议后决定三天后赶去州里。其实一切都是现成的明天就可以开始选,只要钦差大人来得快我们马上都可以招呼人去准备。”
杨涟点了点头说:“我们就是钦差大人的随从,这次钦差大人不来了让我们亲自观看,涂县令就不必多等明天就开始吧。”
涂县令听杨涟如此说心中有些迷惑,心道你说开始就开始又不证明你们的身份,万一真开始了钦差大人来了又怎么办?不尊重钦差就是不尊重皇上,这罪名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县令担当得起的。
可能是知道涂县令的想法,钱谦益说道:“钦差的谕令已经下到了州里,明说了他们不会亲自来这里,这次试点的有好几个地方真要每地都去还不把钦差忙死啊?贵县可以一边召集人准备选举一边派人去州里求证,当然你也可以做得稳妥些先去州里求证,等求证后再来召集人,不过如此一来今晚上你就会很忙。”
涂县令心想等去州里求证回来得多半天,再去召集人手再通知下去估计真要忙到深夜,不如一边叫人去州里一边召集手下先通知到位,一旦决定明天一个招呼就可以。最多是折腾一下手下的人,到时候分钱分丰厚点也就没关系了,总好过累得辛苦还得罪了钦差的手下。
想明白后涂县令说:“既然如此两位大人请去后院休息,下官去准备一下顺便把张县监叫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西王庄乡。”
杨涟和钱谦益在涂县令的陪同下来到后院,见虽然才是二月初后院里就有树枝冒出绿芽,涂县令离开后杨涟奇怪地说道:“钱大人你看,要是在南方二月初树上就冒绿芽并不新鲜,但是北方的二月树上也冒绿芽就比较罕见了,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
北方的二月初树木就冒芽说明今年暖得早,踏青的人和写诗作词的人会早一些天出现在野外,抒发他们囚了一冬的情怀。但是对种田的百姓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暖得早说明冻得不透,害虫的虫卵好多就冻不死,春天一到就会大片大片地冒出来祸害庄稼,看来今年的田产又会减少。
钱谦益当然不会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他说:“树绿得早说明天暖得早,应该预示着我们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皇上是天子也会很高兴。”
钱谦益说这些是因为这一阵以来天启有了一些变化,就是不像以前那么喜欢笑,以前天启经常会跟臣子们开开玩笑,大家心里也不是很惧怕他。现在皇帝整天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连跟人说话都是有些心不在焉,谁看到心里都会有些担心。
杨涟没有说钱谦益说得对还是不对,只是轻轻说道:“我向皇上建议选人不如选主意,听说你们也建议要简化选举方式和过程,但是皇上这次还是要求我们先选人,你说皇上是怎么考虑的?”
钱谦益知道杨涟不是周延儒,自己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给杨涟听而无须防备,从年龄上说都察院的高攀龙和周朝瑞明年都七十岁了按制度都要退休,而杨涟明年恰好刚刚六十。按杨涟跟天启的交情还有天启对杨涟的看重,明年杨涟不是顶替高攀龙升任都察院掌院,也会正常地进入政务院成为议政处的协理大臣,自己搞好跟杨涟的关系很有必要。从立场上来说两人都是东林党的重要骨干,自己明年也刚好五十岁正是一个大坎,有杨涟帮持一把应该不是问题。
钱谦益想到这些对杨涟说:“皇上这次定了几处试点这里是第一站,我估计皇上的意思是先在一个地方选人,看看效果怎么样后再开始简化选举方式和过程。”
杨涟说:“你的意思是皇上要我们把以前的不足都注意到?这一次算是最后一次选人?”
钱谦益说:“应该是这样,我们把什么不利因素都注意到了后,如果还发现选出来的人不能让人满意,那就说明跟其它条件没有关系而是选举的方向不对。只有确定选举的方向不对我们才能改变直接选人为选注意,或者说先暂时简化选举的过程让百姓们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杨涟问:“你认为以前的不足之处有哪些?”
钱谦益说:“一个是代选,很多人有事不来或者因为是女子不好意思出门抛头露面不来,这样的情况导致很多人让人代替自己选。第二个是本地人多选本地人,如此一来就成了看哪个家族的人多,这样选出来的人他首先要照顾自己的族人,对其他人还有朝廷的利益就无法兼顾。如果是在一个小地方比如说在一个乡选乡长这样比芝麻还小的官,出了任何岔子都无足轻重可以想办法调理,但要是将来选知县知州乃至选巡抚,恐怕就会出大乱子。”
杨涟想了想问:“听皇上夸你和周延儒脑子灵,对这事你有什么好办法?”
钱谦益说:“这个我也想好了不知道杨大人以为如何,我认为在选举之前就立个规矩,就是本村人不在本村参选,如此一来这个村子的人再多也无所谓。第二个想法就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许代选,没来就没来算是弃权,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在别人的选票上填自己的意愿。”
473 亲临选举(下)
钱谦益的这个建议应该说抓住了前一次选举不成功的关键,没有人来就找人代选,其结果是一个人的意见代表了很多人的意见,真要能代表还选什么呢?让上级官员把所有人都代表了不更省事?之所以要直接民选官,就是考虑到要尊重每个人的权利,真要全部让上级代表了又有人会不愿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了的人行使你的权利,不来的人说明你放弃了自己应有的权利,让其他人代表不如都不代表。
不许代选是钱谦益的一个避免纠纷的办法,另一个避免不公平的办法就是本村人不在本村参选,在现在各地普遍都是家族群居的情况下,异地参选符合回避制度,也就是说无论你有多少亲戚和族人,他们都没有权利来给你投票。假如允许族人来投票,那么就不应该是少数服从多数,而应该是极小一部分服从绝大多数人,这就是选族长或村长了,乡长不能够这么选,因为一个乡都是一个家族的情况非常少。
杨涟想了想觉得钱谦益的这两个建议也不是很全面,本村人不能选自己人而且不允许代选,没有强迫必须要来选举,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出现没有人来参加投票。真到了台上的候选人比下面投票人还多的时候,那么这场选举就成了一个笑料了,回到京里杨涟和钱谦益都没有好下场。
杨涟是个有话就说的人,想到这里就问钱谦益如果遇到没有人愿意来怎么办,钱谦益想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正在两人仔细思考时,门外的卫士报告说该县的张县监回来了,现在正跟涂县令在外面求见。杨涟一听立即叫快请两人进来,他想的是把钱谦益的建议还有自己的担心都说出来,看这两个当地父母官怎么说。
张县监进来行礼后就觉得杨涟很面熟,他是从其他位置上调任为县监的,两年前曾经有一次到过都察院见过杨涟一面,虽然没有说上什么话但是也有印象。见张县监面露疑虑杨涟知道他可能在回忆,于是对涂县令说:“开始我和钱大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明天选举时立个新规矩,就是几个候选人坐上去后只接受外村人投票,本村人投的票不算。第二个就是不许代选,自己投自己的没来的算是弃权,涂知县现在就去通知一下,我跟张县监作具体交代。”
涂知县心道这次又有新花样,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是不是会跟上一次的试点地方那样,好不容易按上面的要求选出来了人还没得到好脸色,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下来就出去了。等涂县令退出去后张县监也好像想起了杨涟的身份,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请问两位大人是不是这次的钦差杨大人和钱大人?开始在州衙得到通知说两位钦差不来了,怎么两位大人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杨涟点头笑道:“我们这次不是来游山玩水也不是摆排场的,主要是来亲自看一看试点的效果如何,假如我们把钦差的排场一摆开,那就看不到真相也听不到真话。涂知县只知道我们是钦差的手下张县监也不要说出来,你要知道我们这次来不是非要选成功不可,而是要找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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