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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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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是真昏还是假昏?”鬼谷子好奇道,他扶住冉竹的时候,确实知道冉竹是真昏的,只是眨眼间就醒来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我这里是清醒的。”冉竹指了指心口,再度笑道。
所以受了刺激昏倒也能迅速醒来吗?因为心中装着太多疑问令她刺激自己醒过来?
鬼谷子咂咂嘴,只道这也真是个自我治愈昏倒的好办法。
“冷冉竹,你是进来找死么?我早已留了后招在你身边慢慢折磨你,看来我今日要破界了。”冉竹的脑海里蓦地出现这句话,这个人临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一直以为是白静故意放出的恐吓,只是在死时挽回的一点颜面。
“她早就告诉过我了,是我太愚钝,这么晚才知晓。”冉竹翻开右手,似乎在看着掌心,可眼光却有些涣散。
“白静?”鬼谷子不确定的问道,此人他多半是从邱灵儿口中听到,他是局外人,倒是对白静这名异世女子十分感兴趣,一如里屋里被他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总是看得毛毛的疏影。
“您可知道当时我昏倒为何拉着您的衣袖?”冉竹转移话题,一脸正色道。
“为何?”鬼谷子好奇道,相对于冉竹此前的半昏半醒,却没想到只是拉个衣袖而已也别有深意。
“因为,我知道时间紧迫。”冉竹伸手再度拉住了鬼谷子的衣袖,眼眸弯了弯:
“您老还欠我一个问题呢。”
鬼谷子话还未听完就想起身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对方紧紧拽住。
“姑娘,你的事不是该问我徒儿吗?”
冉竹望着鬼谷子,但笑不语。
第三十八章 我命我主(下)
“为师早在扶余国就见过她,真没想到那女子如此歹毒,竟然让帝王心蛊变成了阴阳两隔的绝情蛊。”
欠的便是这个问题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瞒的。
她的事,还能瞒得了吗?
更何况,他从来没打算瞒着当事人。
只是……
鬼谷子想到了这一个多月来每天只是睡个把时辰就将他拉起来赶路的爱弟,眉眼间满满都是对眼前女子的担忧……
“说实话老夫刚来,还未来得及查看皇上体内的帝王心蛊到底为何物,无法给姑娘一个确切答复。”
鬼谷子摆正了身子,抽了抽袖子,袖子纹丝不动。
冉竹微微一笑,眼前的人自见面起就从未将她当圣女看待,倒令她生出了几分随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
“那您知道多少就先告诉我多少。”
她知道就算鬼谷子此话是真的,但腹里起码也有八分晓。
鬼谷子看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女子,心知自己今晚不说点出来她是不会罢休的,一如那只始终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可但凡只是说出一点点,那也够她伤心震惊的了。
这异世来的人果然不简单啊,死了都还搅得活的人不安生。
“她到底知道多少?”山坡后,宣墨的声音响起,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忧虑。
“皇上,民女今天只和圣女见上两面,均在众人面前,实难从她口中打听出什么。”
邱灵儿淡漠回道,虽然在军营中别人左一口右一口的邱太医,可她从未将自己当作宣墨的臣。
“那朕告诉你,颖冰阳并未跟她回来,这里大有问题。”宣墨望着邱灵儿,想从她冰山似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皇上应该直接去问圣女才是,民女真的不清楚。”邱灵儿回道,顿了顿又道:
“随行去的莫少卿应该也清楚。”
宣墨听此,目光沉沉,他不知邱灵儿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糊涂,当初那个出门寻找鬼谷子一心为他们解除帝王心蛊的邱灵儿在见到冉竹之后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下午来了几名朝拜的官员,朕让他代为接待了。不过你说的对,朕是应该找他问问。”
宣墨恢复了如常的口气,不再逼问。
邱灵儿面色如常,心里却松了口气。
“被炸毁的马车已经被搬运到军营了,你且去看看吧。朕也好奇圣女刚才说的问题。”
宣墨说完便跨上马掉转头准备去沟渠镇寻找莫尊景问个清楚,匆匆会见了那几名官员外他整个下午都是待在昏睡的冉竹身边,这个半天虽然耽误了许多事情,可他却并不后悔。
然而,他真的有点心急了。
“皇上,如果帝王心蛊它不是帝王心蛊,您会怎么办?”一直平视看向前方昏昏夜色的邱灵儿忽的抬头问向正策马离开的宣墨。
宣墨一愣,什么叫帝王心蛊它不是帝王心蛊?
“只要她与朕好好的,是什么蛊又有什么关系?”宣墨想了想认真答道。
心里却想或许这是鬼谷子要邱灵儿带给他的话,一个神医都解决不了蛊虫,想来面子上挂不住便拿这话来搪塞他。
其实早在邱灵儿出去寻找鬼谷子之时,他就无所谓身体里的蛊虫了,所以他心里也并无不悦。
对他来说曾经因为白静的设计而忘记了冉竹,这蛊虫反而是对他最好的鞭策,再不辜负冉竹的情意。
如果冉竹变了心意,亦是他的罪果,受噬心之痛也是活该。但他不会让冉竹有变心的机会,定会好好呵护,好好疼爱她。
可今日冉竹的举止令他心急心慌,他怕的不是自己受蛊虫的苦,而是冉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
伴随着纷乱思绪,他的耳边只余下呼呼风声与急促的马蹄声响,还有他心中急切想见到莫尊景的复杂心情。
轮椅上静坐的女子如一尊雕塑,整个人恍若失去了生机,直至许久许久,久到她快与天地昏黑融为一体的时候,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呜咽从她身上发出,但见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肩瑟瑟发抖。又过了许久,她终于恢复如常,慢慢往军营方向离去。
这一夜,谁都不安生,不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甚而有人在半夜里似乎听到女子漂浮半空中张狂而肆虐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清晨微曦,夜里聚起的白雾还未消散,军营里已经发出阵阵震耳欲聋令人热血沸腾的吼声,此刻正是士兵排兵操练的时候。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冉竹正侧靠着墙欣赏着前方整齐划一,壮观的画面。
除了画纸上自己被白静扒光丢在士兵面前,她依然一点都想不起来,或许寻死过一次,她站在这里除了有羞辱感便没有其他的了。
如今站在这里,冉竹是为了让自己面对现实,面对支离破碎的人生,依然要学会淡定从容然后视而不见。
忽然,双手被温暖物体包裹住,未等冉竹反应过来就听低沉的嗓音低低响起:
“回来的这么早?”
她没回答,只是倚靠在宣墨怀里,脑袋撒娇似的蹭了蹭宣墨的胸膛,那里是她感知不到的温暖,但却很安心。
这些小动作若放在昨天,他定欢喜不已,可现如今他心里只有紧张不安,尤其是他刚才路过发现冉竹竟然站在这里看这群士兵,当时他差点气都喘不上来。
昨夜他召见了莫尊景,意料之中的得知了冉竹知晓丽柔是代她背上不洁声誉的真相,意料之外的是萧离的现身与莫尊景并不知道颖冰阳与萧风没回来的真正原因。
这也解释了冉竹昨日是正常却又不正常的举止,宣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昨夜就回来了,只是你没在军营。”下方传来的轻柔话语拉回了他的思绪,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回答他刚才的问话的。
“回帐里,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宣墨轻声道,此刻先将她带离这练兵场才是最要紧的事。
“我不怕,你别担心。”冉竹伸手轻轻拍了拍宣墨的手,偏首冲他眼角弯弯。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她也没打算装作不知道,因为相比于那件事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事。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宣墨,虽然这几个月他们一直未能舒服安生,甚而不时要经历生死危险,但依然看得出宣墨的脸色越来越好,眼角曾经的几道细尾纹早已不复存在,双目越发清亮漆黑,冉竹此时看不穿的身体,但却从能他白皙如玉的手上能想象到衣服下健硕而魅力的身躯。
这双手,这双曾经只有她注意到布满厚茧的手啊。
冉竹在心中感叹,满是悲凉,却也满是欢喜。
她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宣墨变样了呢,可能是天天在一起的缘故,若不是有人刻意的提醒,或许直到死她也不知道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她知道了。
那么在她不可逆转的人生路途上,这次由她做主在短暂的日子里为宣墨为她安排出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你身体的精力很可能正在被皇上身体里的蛊虫吸收,它吸收的越多,它寄养的身体便会越好。这只是老夫的猜测,需要明日为皇上诊治后才能最后确认。”
昨夜,鬼谷子真的只告诉了她一点。
然,这一点就够了,足够让她知道帝王心蛊变成了阴阳两隔的绝情蛊这句话的意思。
不消说白静一定是在蛊虫里做了什么手脚,只不过冉竹已经没了知道的兴趣。
对一个死人做过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只会增加心中有恨而无处发泄的无奈罢了,她不想连这一点情绪都控制不了。
宣墨见自己连说了几句,对面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盯着他看,就好像二人刚刚认识般,他不由伸手摸向了自己脸颊以为有脏东西。
这只抚上脸上的手终于令冉竹眨了眨眼,恢复了心神。
“其实你做得对,现如今圣女身份对你我都是最合适的。是我太心急了。”
冉竹收回目光,继续望向操练场上的士兵,太阳升起,他们操练已经结束正结伴三三两两的往右侧的灶房走去,没有人注意到远处正站着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二人。
“圣女的身份只是暂时的,等过了这段时期,我会有个惊喜给你。”宣墨急忙说道,冉竹的淡定令他心中愈发不安。
“好。”冉竹含笑点头,望着宣墨的脸舍不得移开视线,她在想照此发展下去,宣墨会不会越来越年轻,万一变成了十来岁的孩童,那可怎么办?
想到此,面纱后嘴角泛起的笑意越发扩大,然后下一刻就僵住了。
她死,他生。
那她死后,那只蛊虫会在他体内对他如何?
不行,要立刻找鬼谷子给宣墨诊治!
脑海里忽的闪过这个想法,冉竹浑身一紧,抬脚就要离开,却发现自己身子正被宣墨搂住,动惮不得。
“小竹,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痛苦,但我还是想让你忘记它。都怪我不好没能守在你身边。从今日起,我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以后也没什么事能让我们分开。”
宣墨一口气说完,这是他想了一夜安抚冉竹的话,亦是真心亦是自责更是还盼。
当莫尊景告诉他在密鬼林里冉竹轻生求死的事时,他的心也跟着停了几拍。
“难道我去如厕,你也要跟着……”冉竹胸口泛起酸涩暖意,可口中犹自打趣但被宣墨狠声打断:
“你不准离开我……我怕。”
第三十九章 离离归宿
若是往日,冉竹必然反身相拥,满心欢喜感动甚而会说出与宣墨今日的同样的话。
可,她心中依然是这么想的,但却无法说出口。
她甚至都无法让自己颤抖的双手抚上宣墨宽阔结实的后背……
“真是奇怪,刚才明明看到皇上走向操练场的,怎么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人。”程知的大嗓门隔着一堵墙乍然响起,在同一时间冉竹推离了宣墨的怀抱,整了整衣服率先走了出去。
只是这般作态看在宣墨眼里怎么都像慌张避走,他的眼底浮起黯然,出了这种事她虽然寻死过一次,但接受或者忘却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宣墨重重呼出口气,理了理平整的袖子,大步迈了出去。
自从派出去的探子一日一日回报萧离大军的动向,军营里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好在这两日接连不断有地方官员前来拜见,亦给了士兵们极大的信心。
来寻找宣墨的除了程知还有张云,莫尊景以及被他昨夜打发去检查马车炸药事情的邱灵儿,他们见到圣女与皇上一前一后走出,随即垂下头。
“找朕何事?”宣墨沉声问道,淡淡话语中自成天子威严。
不知是不是冉竹的错觉,总觉得他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气势。
“马车的事情查出来了。”说话的是张云,说完看向一旁沉默有些疲态的邱灵儿。
冉竹眉眼一挑,眼角泄露几许笑意,没想到昨夜灵儿真的被宣墨拉去检查马车爆炸事情了。
“皇上,邱太医昨夜一晚上没睡,您瞧她双眼圈都黑了……”一向大嗓门的程知就连关心人都是这般坦荡荡。
他的话一出顿时引来附近还未走远的士兵闷声低笑,就连张云也是忍着笑肩膀颤抖,一场本该严肃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顿时轻松了起来。
不消说这程知定是跟着邱灵儿来的,灵儿回来他该是最高兴的人了。
宣墨望着沉默如水的邱灵儿不自然的假意咳了声,道:“辛苦邱太医了。”
“多谢皇上。”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已经是邱灵儿愿意开口客套的极限,随即进入正题:
“这马车四壁涂了硫磺,硝石粉一类易燃易爆的东西,配炸药的人十分精通此事,这其中还夹杂了一种民女也无法确认的药草是马车自燃爆炸的最重要原因。而且……”
邱灵儿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抬眼迅速看了下冉竹,口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庆幸:
“若不是天气太过炎热引发马车提前爆炸,逆贼配置的炸药是可以坚持到军营的。”
此话一出,除了提前知晓的张云面色无二外,宣墨等人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她不仅要自己死还要拉上一些人垫背啊,如果是到军营,宣墨以及一些重要将军定然是会出门相迎的,届时死伤真的是难以预料啊。此人看来不太像是独孤子诺身边简单的婢女。冉竹在心里想到。
“张云。”愤怒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陡然响起。
“属下在。”
“去扶余国捉拿这名叫无心的婢女。”宣墨冷声吩咐道,昨天下去他已经从王旭口中得知了这名叫无心的女子接近过马车,而且还进了马车,除了她不再会有别人。
“是。”张云抱拳领命,正要转身离去就见莫尊景从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清瘦的男子,但见他身着的官服,张云心头便明白了一大半。
不待莫尊景开口,他身后的男子急步上前,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泣声道:
“皇上,微臣罪该万死啊。”
“你是李秋雨?”宣墨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两鬓花白的男子,面露丝丝诧异。
他记得当年派他去扶余国时二十有余,到如今李秋雨年不过三十五,若不是身着首相官服,但见他身形削瘦,老态龙钟的样子,当真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只是他若是知道李秋雨是一夜花白了头发,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正是微臣啊,皇上。”李秋雨仍然擦着眼泪,满脸愧色。
“皇上,逆贼无心已经被首相大人亲自押解过来,只是她要求见圣女一面,否则绝不认罪。”
莫尊景见李秋雨已经自责不能自抑,不由替他说道。
“哼,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死到临头还敢提要求,难道还不死心?”说话的是张云,满脸愤愤。
“我倒是好奇她想见我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冉竹淡淡开口,无心说的求而不得便去这话曾使她豁然开朗,生死阴谋不论,她真的很想听听无心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不行,该女子心思缜密歹毒,万一……”宣墨不同意道。
“垂死挣扎拿命反击吗?那我也好奇她还能怎么做。”冉竹淡笑道:
“人在哪?”
人自然是被关押在军营专门看管奸细逃犯的帐篷里,冉竹见到无心的时候,四周围早已密密麻麻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偌大的帐篷里哗啦啦涌进一堆人,但被捆绑在地上的无心则一脸淡然,未露出一丝惊惧之态。
“原来我主一直想扳倒的皇帝是长这个样子。”无心目光掠过冉竹停留在她旁边的宣墨身上。
她们的前后方依次站立着张云,程知,陆远以及莫尊景李秋雨几人。
她一个逆贼在临死时候能见到宣朝上如此多的重要人物,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住口,皇上也是你一个逆贼所能评头论足的。”张云喝道。
宣墨直接无视。
冉竹对于宣墨非要跟进来的态度十分无奈,因为他一旦跟随,莫尊景他们自然也要跟进来,便有了如今十分热闹的场面。
“你想见我。”冉竹伸手拨开了挡在面前的张云,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到底是独孤子诺的什么人,可忽然觉得这话题没什么意义,她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会阻碍她对独孤子诺的忠心。
“你不恨我吗?想着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吧?我可是差点让你害死皇帝的人呢。“无心笑笑,嘲讽的口味令房中火药味上升,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是个将死之人。
或者正因为快死了,所以才无畏无惧吧。
“那你遗憾吗?”冉竹同样回笑道,看着无心怔愣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们可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而你快要死了。”
这话听着可真带劲。在场人无不默默想着,没想到一向温柔善良的圣女也会说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其实,冉竹还真不是故意刺激无心,她只是在说着一件事实罢了。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是挑一个离主子最近的地方死呢?说回来还得感谢你呢。”无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帐篷外黑压压的人影无不昭示着自己此刻的处境,可她浑若未觉。
“感谢你自己吧,不得便去。”冉竹敛了笑意淡淡道,心中蓦地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空落。
最初她是很恨无心的,若不是运气好,她很可能就与宣墨一起归天了,可潜意识里竟有丝病态的想法。
如果真的一起去了……多好。
这般想她觉得自己比无心更卑鄙,反而冲淡了对无心的愤恨。
“无心,你要见圣女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吗?平日见你老实勤劳,我还存着善意留你一条性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李秋雨梗着脖子气急道。
“若不是我有几分姿色,你会留我性命?主子的侍妾哪个不被你玷污过,李狗贼,你不是也被后殿那口古井里女子哭声吓昏过吗?”
无心本无表情的脸上陡然爆发出肆虐恨意,字字杀人。
众人面色黯然不满,李秋雨一张脸更是白了又白,扑通一声再度跪下来,直喊着冤枉……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到最后还要拉下一名重臣?那你要失望了。”冉竹摇头说道。
不管李秋雨奸淫独孤子诺女人的事情是真是假,对宣墨来说都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来见你,是要完成主子生前说过的每一个想法。否则我在扶余国自杀,岂不是更让李狗贼脱不了谋逆的干系?”
无心冷笑道,动了动右腿。
这一点小动作令大家发现她的右腿膝盖以下一直都是伸直的,这令她跪着的姿势显出几分怪异,只是大家包括冉竹只是光顾着听她说话未曾发觉。
宣墨挥手,便有一名侍卫上前,这时无心冷喝一声:
“我是清白之身,岂可被男子搜身。冷冉竹,你是怕了吗?”
“放肆,什么破画无非是你的一个借口。来人,将此人就地正法。”宣墨气道,因为冉竹已经脱离他掌控径直走向无心了。
她站在无心面前,望着无心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你们都出去吧,她要见我的是我。若不是你们在,哪里耽搁了这么多时间。”
“不行……”宣墨张口反对。
“出去,这是我的事。”冉竹不悦道,望向宣墨的目光不容反对,大有他不出去就要翻脸的意思。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宣墨脑袋空空,连着自己何时被众人拉出来都不知晓。
冉竹望着宣墨迷惘的眼神,心头一阵刺痛,直到帐篷只剩下她和无心二人犹自站在原地。
她刚才做了什么?在对宣墨发脾气吗?
“你就不怕我是编个借口跟你来个同归于尽吗?那马车的炸药配置可是出自我的手,若不是失算了气候过于炎热,去陪主子的可是你们了。”
无心无情嗤笑的话拉回了冉竹纷乱的思绪。
她俯下身将无心的裤脚慢慢往上撸起,淡淡道:
“有时候死何尝不是种成全?”
第四十章 可惜 谢谢
外面的人屏息以待,透过被风吹动的门帘不时露出的间微缝隙一瞬不瞬的看向里面。
不多时,门帘被一只玉手掀起,就见冉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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