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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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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麦饭低声回道。
“你是说她喝了忘川水?”宣墨问道,胸口泛起作疼。
“或有可能,也有可能他人所为。”花麦饭揣测道,见宣墨忧色憧憧,继续说道:
“冷管事的剑伤恢复的很好,不日就会彻底复原。还请皇上放心。”
这世间唯有一人拥有这忘川水,而此人恰好和莫求双关系密切,麦饭知道自己该去会上一会了。
花麦饭见宣墨只是盯着冉竹看,望了眼手中的虫子,犹豫道:
“若皇上想让冷管事全部恢复记忆的话,让前世归在她体内待上一个时辰便可。”
“不用,如今这样挺好。“宣墨摆手,望着冉竹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小竹,让我们重新开始,我定好好宠你……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素锦的声音柔柔传来:
“皇上,大总管有事在外求见。”
花麦饭听到这话人早已翻出了后窗,宣墨走上前将窗户关好。临了不舍看了看沉睡的冉竹,这才沉着脸走了出去。
冉竹这一睡就是一天,睁开眼浑身只觉疲乏的很,望着房间里幽幽烛光,脑海里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相似场景,这样的不同寻常令她再也躺不住起了身。
素锦听到门内动静端了盆热水推门走了进来,见冉竹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她放下铜盆走了过去。
“皇上吩咐了,冷管事若是醒了就去御书房,他在那里等您。您先过来净脸吧。”素锦说道。
“可有说叫我过去有什么事?”冉竹懒懒问道也不起身,脑子里却还在极力复原着此前在脑子里出现的画面。
双手百无聊赖的开着抽屉,看看自己以前放在这里的东西,不期然的看到了一个优昙花纹刺的盒子。
“奴婢不清楚。”素锦答道,见冉竹不起身便拿起桌上的梳子替她梳起头发来。
冉竹从抽屉里掏出盒子,见盒盖有些裂痕也没有上锁就打了开来,一股清幽的玉兰香味从信封上淡淡传了过来。
她拿出一封书信,指间从上面轻轻滑过,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急急打开信封,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那字里行间自然流露思念话语令冉竹的心跟着剧烈跳动着。
待她看到落笔人是浥轻尘时,她整个人已然怔愣。
她疯了似的将所有信都拆了开来,一封封仔细读完,那些里都是关于他怀念二人玄镇时的点点滴滴与在长安城忙碌的惆怅日子。
那一行行字带领着冉竹恍若身如其境生命真的曾有一个男子与她共话桑麻,坐等初阳,那般美好又模糊的很。
她感觉自己好像能记起些什么了,可一想又什么都没有。
但从浥轻尘的回信里,冉竹也感觉得出失忆前的自己对他亦曾有真实的情感和眷恋。
可,他如今人呢?为何救她的是莫尊景,而自己此前的身份亦是莫尊景未来妻子………
难道是自己脚踏两只船?冉竹脑海里浮起了古怪的想法。
这会功夫素锦手巧的给冉竹挽了一个大方素雅的发髻,见冉竹还在发愣不由低头看了眼她散乱在桌上的书信,眼睛忽的亮了下,但也只是一瞬。
“冷管事,时候不早了。不管再怎么累,皇上那里还是要去的。”素锦柔声道,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冉竹点点头,将手中书信一一收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盒子里,这才去净脸着妆出门。
就在她们走后不久,偷偷潜进宫准备打算让冉竹恢复记忆的尊景和疏影却在玉兰轩扑了一个空。疏影看着掌心里蠕动的八脚黄虫颇为无奈的看了眼沉默的尊景。
去御书房,必先要经过玉昙殿。
而此刻冉竹站在玉昙殿门口时,只觉心跳加速呼吸难抑,脑子里轰隆隆作响,她推开门身体不受控制般迈了进去。
空荡荡的院子,数十级台阶,冉竹一步步走近望着大门紧闭黑森森的玉昙殿大门,一幅幅刀光剑影的画面快速在她脑海里闪过。
蓦地,她的脚停留在中间的那道台阶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彼时天空中一道闪电滑过,照亮了她死灰般的绝望怨恨神色。
在前方领路的素锦在转身看不到冉竹时,也来到了玉昙殿,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闪电下冉竹直直倒下的身子……
第二十一章 恨意难消
“我要看着你痛苦死掉,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重视的人背叛你因为你死去……”
“谁敢动朕的皇后一根毫毛朕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你因她占了你的位置心生妒意屡屡迫害皇后,暗里与莫少卿私交苟合,图谋不轨,朕杀你一万次都不够!”
“这就是你的阴谋吗,记恨着朕当年杀你,所以你假装喜欢朕却和莫少卿私下来往。杀了你的弟弟圣使,再来杀掉皇后,朕的江山,你是不是一并都要毁掉?”
“皇上,冉竹的父亲要对冉竹不利,快去救……冉竹!”
“独孤……子诺……徐番,呵……扶余国国主……师父。”
冷风急骤下,那一柄冰冷长剑毫无犹豫的穿过她的胸膛。
漫天红针下,那张鬼面面具滑落下是她朝思暮想的师父。
白静诡异不屑的笑声,牢房里沁父倒酒的阴仄仄眼神……
全部化成了一张张放大的恐怖面孔围绕在冉竹周围……
疼,深入骨髓的疼蔓延全身,要将她生生撕裂扯烂,令她痛不欲生。
宣墨,独孤子诺,无良父亲,白静,我好恨,我恨你们……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她很快就会醒来,为什么朕觉得她越来越痛苦了?”
宣墨阴戾的嗓音在凤仪殿响起,震得地上跪着的太医们瑟瑟发抖。
明黄宫灯下,龙榻上的冉竹一张紧皱昏迷的脸被清晰的照了出来,她整个人紧缩成一团,似是十分痛苦。
因玉昙殿离凤仪殿和御书房最为相近,素锦拦了当时宫外正路过的太监让其禀报宣墨后,自己就做主将冉竹背到了凤仪殿来。
王太医身染痢疾早一个月前就出宫回家休养,宣墨看这群像是没了主心骨的太医连个昏迷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心中更是气闷不已。
“你进去时可有发现冷管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宣墨望向素锦,口气吓人的很。
他在御书房等了一天,就在他以为冉竹不会来见他时,却不想接到了冉竹昏倒在玉昙殿的消息。
玉昙殿是多么敏感的地方,令宣墨不得不往坏的方面去想。
白日里他才刚拒绝了花麦饭提出恢复冉竹记忆的要求。诚然他并不愿意冉竹想起那段事情,至少,不要这么快想起。
“奴婢进去时就看到冷管事倒了下来,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冷管事昏迷时脸色吓人的很。”素锦老实答道。
“皇上,微臣替冷管事把过脉,除了心率不稳呼吸紊乱外并无其他,想来是受了什么惊吓所致,过个把时辰她自会醒来。还请皇上不要担心。”
跪在最前头的一名太医壮着胆子说道。
“下去,你们都下去。”宣墨怒道,此刻若他手中有剑恐怕真的会让这群庸医出点血。
他能不担心吗,他担心的又岂是一个昏迷这么简单的事情!
顷刻间,房间就剩下宣墨一人,他望着犹自一脸痛苦昏迷的冉竹,走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竹,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快点醒来可好?”宣墨低低叫道,指间滑过冉竹脸上细细的柳叶眉,带着丝丝颤抖。
“不要记起来可好,那些我犯过的错,你受过的伤,我们都忘掉。你永远是玄镇的那个小竹,做大宣朝最快乐的皇后。可好?”
宫灯如火,寝殿幽深,唯有他一人细语,唱独戏。
七彩珠帘上晃过一个身影,一粗哑嗓音低低响起:
“皇上,那十万军队在半途中闹了起来,在曲河一带停了几天了,这样下去会影响战情。”说话的是秦彪,他刚接到暗报见凤仪殿无人便斗胆现身禀报了。
“何事闹?”宣墨沉声问道,口气陡然转冷。
“统领大军的王将军与军中几名副将在行程上产生了分歧,几名副将干脆就地扎营停止前行。是后军中有将近一半人有呕吐泻肚情况,王将军现在正在查原因。这是五日前松渊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情报。“秦彪回道,看了眼宣墨后,目光不由落到了冉竹的脸上,随后低下了头。
松渊是暗卫府暗卫之一,负责此次十万大军顺利支援前线一事,亦在必要情况对一些不听话的人行使特殊手段。
“曲河不论是离扶余国还是南蛮都很远,对方下毒作案可能性不大。那些副将都是莫求双的手下,很可能就是他们暗中搞的鬼。王将军是朕这几年才提拔上来的人,年轻有为但谋略统领方面还需要些历练。你让松渊暗中助其调查,必要时刻杀鸡儆猴!”
宣墨略思考了下沉着下令道,皇者威严尽显。
“是。属下这就去做。”秦彪俯身称道,打算离开。
“对了,可有查出和萧风私通的青楼女子藏身何处了吗?”宣墨问道,见秦彪摇头,不悦道:
“都三个月了,一个扶余国能有多大,莫非那女子凭空消失了不成?萧风口实严密的很,各种办法你们都用过,套不出半点有用消息。既然他能因为一个女子背叛朕,朕一样能从这个女子身上得到想要的消息。此事绝不能再拖延,速速办妥。”
“是,属下明白!”秦彪快速应道,转身急急离开。
房间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带着丝疲惫和厌烦,宣墨空出一只手捏着眉心,低头注视着冉竹昏睡的素净面容。
“小竹,若我就是玄镇的那个浥轻尘,该多好。”
怀中人忽然动了动,惹得宣墨一阵心跳,自己却是动也不敢动。见冉竹只是换了个姿势又接着去睡,兀自又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自水千代和扶余国联手攻占宣朝以来,御书房的奏折日日堆积如山,纵使他想守在冉竹跟前等她醒来,那御书房外候着的几名老臣也不会答应……
“醒来后立即派人去御书房通知朕,记住了。”宣墨低沉磁音从七彩珠帘外传来。
冉竹躺在被窝里,静静听着他远去的声音,眸中一片晶亮,看来是早已醒来。
她的脸上浮起几分嘲讽,胸口和肩膀的剑伤隐隐作痛,那如潮涌般的回忆令她几欲被吞没窒息。
其实她早就醒来,装着不醒一是消化这些记忆,二是不愿意见到宣墨。
下一刻,她腾的从床上站起,十分嫌恶的看了眼床。
白静睡过的床,她冷冉竹才不会去碰!
素锦掀帘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冉竹笔挺挺的站在床边,吓得叫了出声。下一刻接收到冉竹噤声的动作,急忙抬手捂住了嘴。
“我醒来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冉竹冷声道,带着胁迫命令。
素锦点点头,乖巧的走到了珠帘处。往外望去见宫女们并未被她刚才那声尖叫所影响,随后冲冉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把衣服脱了。”冉竹命令道。
素锦不明所以,依言乖乖脱了外套,乍少了暖衣御寒的素锦不由打了个喷嚏,一脸惊疑的望着冉竹。
不知为何,她总觉醒过来的冷管事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可能,就是这奇怪的举止吧……
“上床。”冉竹依然冷着脸,手心里却紧张的出了汗。
“这可万万使不得,奴婢怎么能睡皇上和皇后就寝的龙榻呢!”素锦倏地睁大眼睛,她不明白冉竹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出去把我昨夜出宫的事情告诉皇上,只不过皇上信不信你,你比谁都清楚。还有就是乖乖听我的,上床!”
冉竹手指着素锦脸庞的方向滑向了高贵大气的龙榻上,话语里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忠于她,要么出去揭穿她!
她的身边不容许再有丹青那样的人存在。
其实她亦是在试探着素锦的衷心,她记得来凤仪殿寻找独孤子诺时她躲在屏风后就听过素锦和其他人的闲聊,言语举止温和谨慎,不问世事鲜有勾心斗角的名利心。
这几日失忆的相处,素锦亦给她带来了好感,但这并不代表冉竹就能信任她。
素锦何尝听不出冉竹话里的意思,她不再言语爬上了床,虽然双手双脚颤颤发抖可还是掀起被子坐了进去。
冉竹见状,麻利的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扔给素锦,命其穿上。将素锦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因二人体型相仿,冉竹穿起来倒也十分合身。
只见她随意挽了个简单发髻就要出门,素锦躲在被窝里颤颤叫道:
“早,早点回来。”
“嗯。”冉竹低低应了声,心中浮起的几分感动又被她生生压下。
生死一事,令她明白,这个世界上谁都能是下一个利用你的人,自己的善良懦弱终究让自己成了天下笑谈。
笑谈,呵,再也不会有了。
那些伤我,害我的,我会一一报复回来,让你们痛不欲生!
冉竹脸上浮起一丝残忍,心口疼的厉害,她掀起七彩珠帘走了出去,低着头快速从守在殿内的宫女太监前走过,及至走出凤仪殿大门这才松了口气。
她望着前方白雪扫出后露出的常常青石板路,眸光一闪,射出丝丝寒意。
“莫求双,莫尊景,你们竟然在我失忆时候骗我,卑鄙!”
长安城外十里坡尽头华峰顶,一曲绝,仙音停。
“你有多少年没听过我弹琴了。”一方空地上,黄衣女子长发飘飘,坐在椅子里,淡淡然道。
她的手中轻抚琴弦,望着前方飘渺白雪,眼角余光却望着十米远处的男子。
“你为何要帮莫求双?他对圣女到底是什么企图?”花麦饭问道,语气里有些急。
为等这一个答案,他听了半天琴音,他不懂琴只如魔障般。
“我帮他?倒不如说帮我自己。”女子轻声道,对于花麦饭的态度亦是司空见惯,她将琴合起整个人已飘飞向前方木屋,山林间飘来天籁嗓音却毫无温度:
“你来的太迟了,莫求双已经达到目的了。”
第二十二章 与狼谋皮
诚如沁玉娘亲所说,沁府的人就算翻了滔天大罪,亦轮不到宣墨来说。因有着神秘身份光环所使,在百姓心中圣使的位置甚而要比一个皇帝来的高些。
没有所谓的杀父杀母之仇,只有肮脏的谎言,莫求双想利用她失忆来对付宣墨。
莫尊景,你呢,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妻,却跟你父亲合谋来骗我。
去玄镇道路上,在马车里你怅然愧疚的神色,如今我才知道,彼此所说的所指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想到此,冉竹心口作疼的很,浑身泛起冰冷寒意。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探出娘亲的下落。
这世上,娘亲是她此刻唯一惦念的人,但也只是单纯担心她因为自己落入坏人手中。
冉竹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跟她说,莫求双一定知道娘亲的下落。
但这之前,她必须让莫求双对自己完全信任,而自己也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与他们任何人对抗!
此刻冉竹正在里宰相府几米远处的一颗大树后,她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两边各站着两名侍卫,偶有官员前来拜见,竟是连门都没让进就被撵走。
乍一看,让人不由觉得宰相府门风严谨……
冉竹嗤笑了声,不由想到在洛阳莫求双一副慈善平和的长者风范博得了下人一片好感。而自己傻乎乎的为了一个谎言也陪着他演了一场戏,心中只觉作呕。
但这场戏,她还要演下去,只是再不任人像木偶般作弄自己。
这时门被打开,从里走出一人来。
冉竹见到此人,眼睛一亮,从树后走了过去。
正对着侍卫吩咐事情的张从喜一转头就看到穿宫里姑姑着装的女子缓步走过来,那般身形气质不似常人,令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张总管,小女子有事求见宰相大人,敢问大人歇下了吗?”
冉竹淡笑道,接受着四方的目光探寻,她不动声色的站着恍若未见。
待认清来人是谁后,张从喜的脸上浮起一丝惊诧,很快隐匿而去。他甚至连去请示都免了,抬手往里一伸,客气答道:
“大人还在书房忙朝中政务并未歇下,姑娘请进。”
“有劳了。”冉竹微俯身行礼,温顺的跟在后面。侍卫们多看了几眼后便都转移了注意力。
冉竹跟着张从喜在府里兜兜转转,拐过一道又一道的游廊石桥,琉璃红瓦美,假山怪石多如牛毛。虽是冬日可到处可见绿意繁花,有些品种连冉竹从小种花的人都未见过。
长安美景不在皇宫,在这里。末了,这是冉竹这一路观来的总结。
而这还是宰相府一角,因为她很快就来到了张从喜所说的莫求双办公的书房。
冉竹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迈了进去正与闻声抬头的莫求双对视。
“你怎么来了?”莫求双看到冉竹,眼底浮起一丝惊讶,打量了下她身上着装,心中了然。他放下手中毛笔,挥退张从喜。
“您上次说有对付宣墨的计划,但只说了一点点就被尊景打断。我进宫已有几天,迟迟不见您有消息带给我,等得有些急了就自己来了。”
冉竹说道,眉眼间均染上急色,莫求双看在眼里还真以为她是为此事而来。
“他是一国之王,手握天下生杀大权。让你先回宫陪在他身边是为了缓缓当下紧张局势。委屈你了,日子久了,尊景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
莫求双并不急着说下一步,反而安慰起冉竹来,在他看来冷冉竹按耐不住性子来跟他询问计划无非就是想早点回到莫尊景身边罢了。
冉竹听在耳里,冷笑在心里,但脸上却并未多表露太多情绪,这般不言而哀的表情让莫求双更是放了心。
“对付宣墨,我们必须只有成功不能失败,而且是一举拿下。必须要得到一个东西,据老夫所知那是他的致命软肋。”
莫求双继续说道,开始进入了正题。
“您是想要他的命?”冉竹疑惑道,心却莫名狂跳了下。
“不不不,大宣朝自建国到现在已有百年,岂是凭你我二人可撼动的。更何况我们只是想保命,让你和尊景有安稳生活而已,如何能做那大逆不道事来。”
莫求双摇头道,话语里无不透露着他被形势所逼的无奈怅然。
冉竹不作声,自动过滤了他说的这些虚伪的话。
“开国先祖皇帝在他归天时曾在一个地方放下了无数宝藏,以供他的后世子孙不备之需。而在这众多宝藏中有一个是最为重要的,那就是他们皇族的那株龙血草,这是他们皇家世代守护的珍贵东西,拿到它,我们世代无忧了。”
莫求双说道,说到龙血草三字,双眼丝丝激动难掩,饶是他多年稳定自持均被那三字打破。
“龙血草?有什么用?”冉竹不解问道。
她知道这才是莫求双利用她的真正原因,既然皇家世代守候的东西必然是有着重要作用的,光听其名就让人有种不安感觉。
宝藏,宝藏,又是一个为宝藏而来的人。
宣墨的江山,到底是有多少人惦记啊。
“老夫也不甚清楚,只听说这龙血草是先祖皇帝鲜血浇灌而成,世间仅此一株与宝藏同埋,具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根治天下所有怪症的神奇疗效。当然,这都是传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个中真假。但不管如何,能要挟到他就足够。”
莫求双沉思了下说道,望着窗户上枯枝鬼乱身影,他的眼中也透露出不确定。
“那如何才能找到宝藏地方呢?”冉竹不动声色问道。
光凭起死回生的作用,足够让世代皇家守候了。
记得白静曾告诉她,宝藏需要同时拿到宝玉和古戒才能启动,而至于启动的方法她还未来得及从宣墨口中套出来就被打入了大牢。
之后……之后的事情件件是可笑的殇。
“你想办法拿到古戒和宝玉后来找老夫汇合,我们一起去寻找龙血草。”莫求双简略说道,摆明了留一手。
忽然,冉竹脑中闪过一件事情,玉昙殿一战她昏死前古戒是一直在她身上的,而到现在她一次也没见过古戒。
当日抱走她的人是莫尊景,难道是他拿走了古戒?
可古戒除沁家族族人,外人根本不能碰触。不知为何,冉竹想到了白静的冰冻之法……
冉竹蓦然点头,目光在地上停留了一会,为难道:
“听说圣使失踪已有多日,古戒很难寻到不说。宣墨这几日行为举止更是越来越过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未拿到古戒和宝玉就会支撑不下去,暴露出来。”
说到最后,故意将“暴露”二字咬的很重。
“嗯,那你有什么想法?“莫求双问道,对于冉竹所说的古戒一事一点异色都没有,令冉竹心中不由泛起犹疑。
或许莫尊景拿走了没有告诉他也说不定……
“我留在宣墨身边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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