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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边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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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来自凤言的低气压,云冉阳知道她定然不情愿,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
昨晚要不是被她拽着不放,他怎么会落枕儿?这可都是她造成的,还有什么不情愿的!
一见云冉阳起身穿衣服,凤言急忙上前来服侍着,殷勤乖巧得令云冉阳心头生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凤言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双小手儿为他整理着衣襟,顺便将她的肚兜儿给偷了回来。
又将鹿皮大带束在他的腰间,趁着在云冉阳背后为他捋大带的机会,将肚兜悄悄地揣进了她的衣袖中。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肚兜给拿回来了,凤言心中升起了阵阵喜悦,嘴角儿也不自觉的弯弯翘起。
心下盘算着,下一步就要探探那半块儿玉佩,究竟被他藏在哪里了!只要让她知道了下落,她就能将玉佩偷回来。
想讹她两千两银子?门儿都没有!
云冉阳微微含着下巴,垂眸瞧着在他面前不断忙碌的小小身影儿,只见她垂着一双长长的睫毛,正在仔细为他系着盘扣儿,嘴角儿还挂着一抹笑。
被她这样细致的服侍着,云冉阳顿时觉得有一股柔柔的幸福感从心底升起,面前的情景似乎是他期盼许久的,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飘飘然了。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以前被秋裳服侍着,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如今被凤言服侍着,云冉阳只觉心头暖暖的,甜甜的,像是能溢出蜜汁似的。
仔细查找了半晌,凤言也没找到那半块玉佩藏在何处了,云冉阳的衣服都已经穿好,怕他生疑,凤言不得不停下手上的查探。乖乖立在他面前道了一句:“都收拾利索了,将军,咱们可以走了吗?”
虽然依旧穿着男子的服饰,但此时的凤言给云冉阳的感觉,那是十分的温婉贤淑的,似乎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被她这么轻声一问,云冉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头更加期盼着她穿上女装的样子了。
佩戴着钗环,浓妆淡抹,娉婷多姿的样子,兴许,将会是一幅很美很美的画卷。
而她,就是那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映着初升的朝霞,一抹窈窕婀娜的身影儿,穿梭在落樱缤纷的梨花间。
圆圆的团扇,时而接着纷落而下的花瓣儿,时而扑打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爽朗的笑声,好似银玲一般响彻心田。
就在云冉阳失神之际,嘴角儿也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耳畔却传来了凤言尖锐的声音:“将军,可以走了吗?”
只见她将一只小手儿,不合时宜的在他面前挥呀挥的,提高了嗓音大声问着,将方才那一瞬的美感,霎那之间,便破坏个淋漓尽致。
好吧!不要对她的期望太高了,就算恢复了女儿身,她也定然成不了那个样子。
云冉阳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暗自提醒自己要认清事实。面前这位,离大家闺秀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轻叹一声,收回了思绪,云冉阳淡淡的回答:“嗯,走吧!快去快回。”
骑上云冉阳的‘烈焰’,两人来到镇中心的一家成衣店,店老板凤言认识,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儿,姓郭,平日里和凤千手的私交还不错。
郭掌柜的一抬头,看见是凤言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高个子男子,虽然身着便装,却难以掩饰周气的孤傲霸气,于是连忙站起身来热络招呼着。
和云冉阳招呼了几句后,郭掌柜换下了一脸堆笑,来到凤言面前问着。
“凤小子,你怎么来了?听说昨日在街头闯了祸,那满大人没将你抓起来?”
郭掌柜热络的询问着,眼中闪着担忧,可这话听得凤言直皱眉,心道:郭老头您会聊天嘛?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咳,郭掌柜的,好久不见了。最近生意怎么样啊?”凤言尴尬得低垂着头,一只手若有似无的摸着案头的一匹上好的绸缎,尽量岔开郭掌柜的话题。
“我这里哪有什么好坏呀,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儿,话说那满少爷伤得挺严重,满大人怎么就饶了你了呢?”
郭掌柜将肩上的量衣尺拿在手中,移步来到凤言面前,只两句话又将话题绕回来了。
凤言白了郭掌柜一眼,脸上挂着不悦之色,冷冷的道了一句:“难道郭掌柜的想看我下大狱不成?亏我师父还将您当朋友,可您居然盼着我遭殃!”
郭掌柜一听凤言恼怒了,即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收起方才焦急的神情,说道:“哪能呀,我只是怕你惹上麻烦,如今见你来到我这里,还是问个清楚比较好,这三江镇都归满大人管着,得罪了他可不得了。”
见郭掌柜与凤言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一旁的云冉阳听得有些心急,急忙干咳了几声,提醒凤言快些办正事儿。
虽然凤言故意想多耽搁时间,但也不好做得太过份,怕引起云冉阳的怀疑,于是抬起头来向着郭掌柜说道:“满大人的事儿自然有人能摆的平,郭掌柜的就不用操心了。我今日前来,是想买几套成衣的,要女子的衣裙,个子与我差不多就成了,拿来几套给我瞧瞧。对了,要你店里最好的!”
云冉阳听闻后勾了勾唇角儿,眸光闪闪望了凤言一眼,心中暗道:凤言你可真够不客气的,还要最好的,知道是我付钱是不是?
虽说云冉阳并不觉得会花几个钱,但是就凤言的这种态度,使他十分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是被她宰割的傻瓜一般。
凤言感受到了云冉阳投来的目光,抬眸迎了上去,嘴角抿着,朝着他微微一笑。
既然将军要送我衣服,我怎么能辜负了将军的一番心意呢?最好的才配的起将军您呐!
郭掌柜的听闻后,道了一句请稍等,便回身儿进了里间儿取衣服了,店中只剩下了凤言与云冉阳两人,眸光灼灼的对视着。
“又要勒索我是不是?”片刻后,云冉阳嗤笑一声轻问着。
“是将军要送我东西的,既然是您送的,太过廉价的哪能拿得出手?”凤言不以为然的一笑,柔柔道出了自己的主张。
我可是为了将军您的身份地位着想的!再说了,让他占去那么多便宜,不趁机狠狠剌一刀才怪。
呵呵,到头来都是为了他着想,凤言你可真会说。云冉阳移步走上前,低下头来在凤言耳畔轻呢道:“要是秋裳来了,定然要最好的才能配得起她的风采。只是你这样儿的,要哪儿没哪儿的,随便穿穿就行了,不然也是浪费。”
一句话惹得凤言猛然抬起头,眸光灼灼像是要喷出火苗儿来,全身颤抖如筛糠,粗喘了半晌后,狠狠的说道:
“好呀!穿我身上浪费是不是?我还不穿了呢,这样儿挺好的,假小子样儿我喜欢,穿成这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会觉得不妥。您要是看不惯也白搭,只能自己忍着了。”
说完一转身就要朝外走,却被云冉阳一只大手给拽住了,腾的一下拉到了他的身前,被他两只大手圈在了怀中,低沉着声音说道:
“呵呵,急了?瞧瞧你张牙舞爪的样子,哪儿有丝毫的温婉端庄?再好的衣服穿你身上,也彰显不出它的风姿来,你还是省省吧!”
凤言怒不可遏的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自以为是的双眼,居然闪着邪恶的笑,可真是太可恶了。
这是看不起她是不是?如今,她还非穿上那身衣服不可了,不仅要穿,还要穿得风姿绝代,还要穿得仪态万方,彻底亮瞎他的那双眼。
让他狗眼看人低!
“将军敢不敢与我打个赌?如果我穿上那身衣裳,并不是如将军口中那般的不堪,那将军可不可以将玉佩还给我?”
大家闺秀她也会,那十五年的相府生活不是白过的。
凤言抬起头来,朝着云冉阳浅浅一笑,狠狠的反将了他一军。
云冉阳脸上的笑容更加邪魅了,这小女人,你想什么呢,凭你这样儿的小手段,就想将玉佩骗走?
“你穿成什么模样儿我根本就不在乎,让你能有个女人样儿,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我怎么会蠢得与你打这个赌?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不过我想通了,还是要送你最好的,你不像秋裳那样天生丽质,什么样儿的衣裳一上身就能衬托出风华来。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兴许最好的装扮让你感觉会稍稍好一点儿!”
云将军您这是个什么意思?秋裳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她人长得不怎么样,只能用衣裳装扮弥补了,是这个意思吗?
凤言将两排洁白如玉的小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小脸儿涨得红彤彤的,像挂在树上的小苹果似的,气鼓鼓的样儿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为啥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呢?
其实,他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即便是像个假小子,也俊俏得令他移不开眼。
可是,云冉阳就是说不出口,一出口就将她气个半死!
第六十一章,逃离
凤言被云冉阳的一番话,气的是咬牙切齿、面色潮红,胸前起伏着粗喘着气,杏眼圆睁着怒瞪他那张似笑非笑的双眸。
对峙了半晌后,凤言自嘲一笑,向云冉阳十分不屑的一瞥,说道:“随便您怎么说,我是个啥样儿的人,自己心里清楚,我觉得这样儿挺好。哼!”
管他呢,拖住他才是关键,争一时的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
您爱秋裳是您的事儿,少拿她来与我做比较!
凤言心里十分明白,她横竖不过是云冉阳利用的一颗棋子,用以打击骁王的一个人质而己。
想到此处凤言心底升起一阵疼痛,疼痛过后却是令她更加的怒火中烧。
抬头望着云冉阳一张洋洋得意的脸,似乎很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嘲讽她、逗弄她、贬低她,将她这样儿的小人物玩弄于鼓掌之间,看着她伤心绝望,看着她凄苦无助,他似乎十分的开心。
不过,用不了多久,云将军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骁王一定会给你送一个大大的礼物的!
不知看到自己在三江镇的老巢被缴了,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光是想到了这样的一副情景,凤言的心中就是一阵的欢畅,真是帮她狠狠地出上一口恶气了。
一挑门帘儿,郭掌柜从屋里出来了,手中拿着几套女子的成衣,都是上好的衣料。已经入了秋,这漠西的天气昼夜温差比较大,衣服也基本都是毛呢的套装,衣裙外头再加上一件厚披风。
“这位公子,不知这几套合不合意?”郭老板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摊在长长的木案上,引着云冉阳上前去观看。
衣服款式都是本地的样子,翻领儿窄袖儿对襟儿,领子镶着狐狸皮,还绣着几何图案,腰间儿垂着几根璎珞。
这样的服饰十分干净俐落,与男子的服饰差别不太大,云冉阳并不十分满意,总想让凤言穿出娉婷袅娜的感觉来。
于是蹙了蹙眉,向着郭掌柜开口问道:“您这儿有没有中原的服饰?宽口儿,大袖儿,长裙摆的那种?”
郭掌柜的听闻后,即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位公子想要妩媚动人的那种感觉,中原的服饰不仅款式与本地的大有不同,并且所用的衣料也有很大的差别。
来自中原的服饰,多以丝绸、缎锦、棉纱为衣料,配以精细的刺绣提花,穿起来轻柔动感、色彩艳丽动人,更加能衬托出女子的妩媚来。
郭掌柜的微微一笑,向云冉阳一拱手说道:“郭某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再请公子稍等片刻。还有,凤小子你随我来,我要替你量一下身。”
凤言正在好奇着云冉阳的特殊需求,心中合计着:他这是要干什么?让她穿成那个样子,她还跑得了吗?翻墙上树的,不勾坏了?
他将她装扮成那个样儿,究竟是要干什么?
没等凤言问出口呢,听到郭掌柜的开了口,叫她随着他去一下。凤言只得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随着郭掌柜进了里间儿。
刚一进门儿,郭掌柜就朝着凤言递过来一个眼色,让他随着他来到了角落的衣架子前头,凤言一脸茫然的望着郭掌柜,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你师父临走前来找过我,让我见到你之后,务必转告你一句话。”郭掌柜向外瞟了一眼,见无人在门口儿偷听,这才压低了声音向凤言交代着。
凤言听闻后心头顿时一怔,没想到一直杳无音讯的师父,居然给自己留了话儿了。
抬头见到郭掌柜满脸的谨慎,凤言蹙紧了眉头,聚精会神的聆听着。
“你师父说:让你去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地方去找他。”郭掌柜在凤言的耳边儿,以只有她才能听到声音说着。
这句话听得凤言心湖不停的翻腾着,这证明师父与师兄都安然无恙,也真是让她那颗担忧的心,霎时的安心了不少。
太好了,师父不但没事儿,并且留了话儿让她前去找他。
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那不是四五年前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山间的一座茅草屋中,而那间屋子的主人,正是师父凤千手。
本以为师父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想到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那里等着她呢!
心头的阴云瞬时散尽,凤言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只是碍于外间儿的云冉阳,怕他得知了师父的下落后,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追杀过去的。
师父果然将兵符私藏了起来,可他抢走那兵符,究竟是要干什么?
想到了这一层,使得凤言心头那团刚刚散去的云团,又重重的压了回来。
“我知道了,多谢郭掌柜。”凤言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向郭掌柜道着谢。
郭掌柜的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多言,然后拿出几套衣服来,大声说道:“凤小子,以你这等的身形儿,这几套衣服定然能穿。”
虽然郭掌柜并不清楚,与凤言同时出现那位男子的身份。但是,当日听凤千手说,凤言八成是被人劫走了。
如今虽然见到凤言安然无恙,但是身边却多了一位他不认识的人,郭掌柜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才将凤言叫到里间儿来。
对于凤千手的失踪,的确带来不小的灾祸,死在归雁客栈那几十条人命,早已化成白骨肉泥,听着就叫人幕牛�
所以,他肯定要万分小心谨慎才行。
两人各自拿了几身衣服,一转身挑帘儿出了门儿,只见云冉阳正在低头思索着,神情凝重的样子,令凤言顿感一阵的心虚,生怕刚才的话被他听了去。
见到凤言出来了,云冉阳这才移身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案头,向郭掌柜说道:“这几套都要了,将衣服赶快包好,多出来的银子就不必找了。”
郭掌柜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这一笔买卖足够他吃上几个月的了。
连忙鞍前马后的紧忙活,将二人服侍得妥妥的,喜笑颜开的送出了门。
凤言扛着好大一个包裹,累得气喘吁吁的,也不见云冉阳上前来帮忙,只得自己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一大包的衣服安放在了马背上。
镇上是异常的安静,使得云冉阳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想尽快赶回镇北的据点儿,了解一下任务的进展。
凤言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故而定不能随着他回去,缠着他一个多时辰已经是极限了,再纠缠着不放肯定让他起疑心。
“云将军,您能等我一下吗?我去对面解个手,一会儿就回来。”凤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看起来很是纠结痛苦,向云冉阳恳切的请求着。
云冉阳转过身来,瞟了一眼凤言,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这镇子安静得令人生疑,他心中正如火烧般的急切着,并不想与她在这里再耽搁下去。
“你还是忍忍吧,回去再说。”一跃身上了马,云冉阳向凤言伸出一只大手,就要拽她上去。
凤言哪能随他回去,回去见到他老巢出了事儿,他还不将她给拆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暗自掏出一把小石子儿,偷偷的藏在衣袖中,向着云冉阳嘿嘿一笑。
“云将军,我就不随您回去了,您多保重吧!”言罢,将手中的小石子弹出,圆溜溜的小石子,带着嗖嗖的冷风,朝着烈焰的屁股就飞了过去。
云冉阳一见有情况,即刻扭转马头闪躲着,可事发突然,虽然躲过去大部分小石子,可还是有几颗打中了烈焰。
西风萧潇,骏马嘶鸣,云冉阳的坐骑烈焰,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的腾空跃起,不受控制的朝向前方奔跑而去。
“凤言,我绝饶不了你,你等着。。。。”滚滚烟尘散尽,凤言的耳畔依旧回荡着云冉阳那如同雄狮一般的怒吼声,顿时使凤言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身体。
虽然感觉到心头一阵的欢畅淋漓,终于为自己这两日以来的屈/辱报了仇。但很快便被云冉阳的声声威胁取代了。霎时又觉得自己是在作死,于是用力摇了摇头,想将云冉阳带来的恐惧甩出身体,转过身赶快逃离现场。
趁着云冉阳与方萦回双方争斗之际,凤言打算逃离三江镇,前往七星山中的小茅屋去寻找师父,然后再让师父想办法,去调查一下那个长水门的陆公子。
那个拿着先太子遗物,并且拥有着方华倦诗词的陆公子,也许真的知道方华倦的下落!
打定了主意,凤言不再迟疑,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奔去。在角落里一直等到日头落了山,她才偷偷摸摸的翻墙逃了出去。
走了将近两天的路,凤言终于来到了师父在七星山中的小茅屋。
这间屋子一直空闲着,凤言除了当初在这里养过一个月的伤外,也没怎么来过,所以这次找来,也没少走冤枉路呢!
屋子前头有一排树枝夹成的小篱笆,凤言抬手将篱笆门儿推开,看到院落收拾得整整齐齐,顿时心头激动起来。
如此看来,师父与师兄应该就在屋中了。
凤言抑制着心头的雀跃,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边移身朝前走。
“凤言,你可来了,师父都快急死了,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房门一开,师兄凤挚从屋里走了出来,扶着凤言的双肩,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六十二章,任务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师父的身影儿,凤言委屈得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
凤千手知道凤言定然受了不少苦,心里对他有怨气,可是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将她舍弃了。
没想到她能够化险为夷,竟然活着逃出了西华国的霄云营,并且回到了三江镇。
“徒儿,为师的对不住你。”沉寂了大半晌,凤千手率先开口。
凤言以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朝着凤千手怒瞪了一眼,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师父哪有什么错的,错就错在徒儿愚笨,还在盼望着师父拿兵符前去换我呢!原来那兵符在师父心中,竟然比徒儿的一条命。。。来的重要。。。呜呜。。”
凤言的一番话顿时噎得凤千手是哑口无言,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儿颤了又颤,终是轻叹一声,凄苦的说道:“徒儿,为师的也是有苦衷的。”
“是,我都明白了,横竖徒儿这条命是师父救下的,本身就是烂命一条,也没什么要紧的,舍弃徒儿一条命,却换取了可以号令千军万马的兵符,岂不是赚大发了?这笔账徒儿也算得明白!”
凤言依旧不依不饶的控诉着,料想若不是她机敏过人,费尽心机的与那两位霸王周旋着,她岂能活到今日?
凤千手自视理亏,如今让她出出气也好,如果不是凤言将那两人的目光吸引着,他岂能顺利的将兵符带出去?
实际上,将凤言做为活靶子,去吸引骁王与云冉阳的注意力,全是凤千手一手策划的呢!
可是为了兵符,别说将凤言当成活靶子了,就是拿凤千手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去。
凤言哭得是昏天黑地、痛彻心扉,这左一次右一次的被人利用着,令她对身边的人更加的不信任了。
先是云冉阳将自己劫走,利用她引出骁王在三江镇的力量。这件事儿已经令凤言伤痛了好一阵子了,好在自己也没让云冉阳好过,暗地里教唆骁王对其回击。
如今也不清楚那二人打成什么样子了。总之,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阵子对她是百般的威胁、千般折磨,自己的便宜都被他们给占尽了,打一仗也好,谁将谁打败了她都高兴。
如今师父又这样儿的利用着她,为了那个兵符,将她当成活靶子,好掩护着他将兵符顺利带走,也不知道他要那兵符有何用?
不知道哭了多久,凤言终于停了下来。将所有的事实认清之后,她也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了。
横竖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只要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她就能谈合作。
“不知师父将徒儿引到这儿来所为何事?”既然是公事公办,那就都简单了,叽歪那些情感什么的,也真没什么意思。
凤千手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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