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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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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衿也在。”任景将东西放到木桌上,便拿着那些小衣服递给了衿尤。
“真好看。小尤里。”衿尤看着那小小的衣裤,在小婴儿身上比划了几下,说来也巧,每次小婴儿看到衿尤就咧着那没牙的小嘴儿笑。他们一群人都嘲笑小婴儿是个小色狼。
“那一包是什么?”任如温柔的指了指齐子罗送的东西。
任景看了一眼衿尤,小声的说:“齐子罗送给任如姐的,我们买东西的时候刚巧遇到。”
衿尤听了没什么反应,继续整理着衣服,任景便随手打开,看到一脸吃惊。
“那么一大堆玩意儿,还真是他的性格。”
任如笑了笑。衿尤也瞟了一眼,一些小孩儿玩的拨浪鼓,竹枝扎的小昆虫一类的,日常用品,小陶瓷杯子,玉碗,银筷子,还有……女人戴的玉手镯,簪子,步摇等首饰。
“瞎买!”衿尤嗔怪道。
“好啦,子罗怎么会懂这些东西,还不是看着什么好看就买啦?是不是小里。”
任如摸着他的小手,那个小婴儿张着小嘴笑到,衿尤也跟着逗那个小孩子。尤十八却脸色不好的坐在板凳上,盘着双手撅着嘴,衿尤注意到和平常不一样的尤十八,问:
“小十八,出门一趟怎么这么气呼呼的?”
“哼!”尤十八不理衿尤,给了她一个孤独的背影,衿尤和任如相互一笑,她慢慢走到他的旁边,摸了摸他的头。
“有心事,对不对。”
“没有!”
“谁欺负你了?”
“齐子罗说他是小色狼。”任景拿着另外一些购置的东西,躲过尤十八的扔过来的鞋子,跑了出去。
衿尤将他的布鞋拿了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是很生气的样子。说他是小色狼,是那次尤十八抱她的那次,衿尤心里偷笑着,子罗也是爱吃醋,孩子的醋都吃。
“别生气了。”
他突然扭过头,望着衿尤那姣好的面容,像一个老成的小大人模样。
“衿尤姐,那个齐子罗太烦人了,姐姐以后不能嫁给他,十八养你!”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任如在一旁笑的大声,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还在装作逗着她的儿子。
衿尤面色微红,坐到了他的旁边。上次他见到齐子罗,都没有什么好的反应,这次同任景又遇到,肯定是被齐子罗那个样子给吓到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不是好人!他老是让衿尤姐姐不高兴。”
衿尤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旁边只有任如和一个人事不通的小孩子,还是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啊,是个好人,没看到他把曹安叔叔和李贵伯伯送了回来吗?他们两个干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身为齐国的七王爷,还安全的将他们送回府,没有追究什么,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姐姐没有不高兴,姐姐只是怪自己没他那么大的度量罢了。”
“那……”尤十八挠了挠头,小孩子的思想总是会被别人改变,他曾经听厨房的人说他的不好,喜欢美女,也喜欢男的,而且还爱去花楼玩儿,但是既然他的衿尤姐姐都这么夸他了,肯定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衿尤姐姐,说的也对,不然你怎么会看上他?”
小孩子都知道……
“别想了,赶路那么长时间,那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好!”尤十八跳下凳子,和她们道了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衿尤看似心情大好,玩弄着桌子上各种的东西,该想象着他买东西时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声儿来。
“看上什么东西赶紧拿走,大多数玩意儿都用不上,什么给我买的啊,唉……是给某人送东西,仅仅借着这个坐月子的妇人的名声吧!”任如嘲笑道。
衿尤脸更加红。
“又在嘲笑衿尤,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衿尤好好的帮任如关了窗子,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关实,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任如,拿着桌子上的莲子糕,装作有些生气,走的时候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衿尤看着星星点点的天空,这星光越亮,明天就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那意思就是邺城得继续旱着。衿尤跳上大树,慢慢的品着莲子糕,看着头上的夜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话说的自然不假。邺城让齐子罗治理的井井有条,就这半个月内,阻断了冗煜不知道多少计划,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应该悲还是喜。
树下慢慢有了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清楚,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衿尤有了警惕性,藏好了在这大树枝上,让那交错的枝叶盖住自己。
……
“营主吩咐邺城剩的那几个人是要去处理了吗?”
“是!快走吧,明晚我们去准备一下。”
“会不会太残忍?”
“这是命令,他们给营主的密信,信里写齐子罗和齐元那两个贼人要拿他们的人头两个交差,我们杀了也一样。”
“唉……王知和肖然我是认得,十分忠心还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下的去手?”
“若不是那个齐子罗顺藤摸瓜拉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就是!谁知道是这样个人?还假惺惺的放回来曹安和李贵,不就是像给衿尤姑娘看吗?”
“嘘……小声点儿!可别让副营主听到了!”
“走吧走吧!”
……
为什么?衿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紧牙关。等彻底没了声音,才从树上下来,整个空荡荡的煜尤府,只有她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中央。
等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天已经到了三更,她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白色纱帘,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轻微皱着眉,月光洒到她脸上,映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哥哥和子罗到底在想什么?
第86章 目的
衿尤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去成兴县游玩,没有带任景,女孩子的一些事情,任景和冗煜也没多问,衿尤牵着一只红鬃烈马,带了一个小包袱下了山。
“营主,要跟着吗?”冗煜和尤六站在煜尤府门口,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单薄,孤寂。
“随她去吧。”
冗煜闭了下眼睛,在睁开没了柔和。昨晚他是是知道衿尤在树上假寐,故意让尤七、尤八在下面说话,有些事情,还是尽早让她死心为好。
“放消息给齐子罗了吗?”
“都准备好了。”
冗煜轻轻叹了口气,一直拉扯着,对双方都不利。
这匹红鬃烈马从草原送过来,性子十分急躁,一路丝毫未减速,踏起的灰尘将路边的小草丛都带着一起动,荡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衿尤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睛,看清楚了城门上那两个沥青大字,拉紧了缰绳,跳了下来。她从包袱中拿出来一个白色的面纱,轻轻的遮住自己的脸,牵着马儿,十分坦然的进了城,士兵也没像拦其他人一样,放了她进去。
这邺城,得有半年没有来过。
在晚上之前,找到王知和肖然才是。她半刻没有停歇,四处打听着他们的住处,许是觉得她是一个外乡寻亲的孩子,也都给她指了大致的地方。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刻意有人安排。衿尤到了傍晚,早于尤七他们找到了王知家,王知她曾经是见过几面,也是最初冗煜身边的那几个人,顺便还能问了昏迷那几个月的事情。
衿尤将马拴在王知府后门的树上,她慢慢的将手环外马身上,脸贴在它的头边,轻轻的在耳边说:
“棕铜,歇一会儿吧,一会儿还需要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她也不信昨晚听到的话,但她就是十分害怕,若是真像他们昨日所说,她是该信齐子罗,还是该信冗煜。
马像是听懂了一样,仰着脖子,长鸣了一声,震的衿尤的耳膜嗡嗡作响,她像是在做梦一样,翻上墙,跳进了王知府的后杂院,若是从前门通报,怕是会惊扰冗煜和齐子罗的人。
侍女们大多都在干干着自己的活儿,衿尤看到一个落单的侍女,手里拿着茶,当她从茶水房出来,衿尤利索的将她打昏,在一个转角处换成了她的衣裳,低着头,拿着茶水四处寻找着王知。
“喂!”
衿尤悄悄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凶神恶煞的走来一个十分肥胖的婆娘,她的衣裳比衿尤这身看起来要好,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嬷嬷。”
“叫你送个茶到书房,怎么还在这里转悠?”那个婆娘叉着她那看不到轮廓的肥腰,翻了个白眼。
“嬷嬷,奴婢刚刚茶水烧的有点儿久。”
“你看看翠花儿,她的找到老爷要的酒了,今天来的客人不能喝酒,要些热茶,你还真磨蹭。”
衿尤抬起眼,看到一个相貌普通十五、六岁模样,白了自己一眼的女孩儿,衿尤赔了罪,埋着头,紧紧跟着那个女孩儿后面。
衿尤随着翠花踏进了一个屋子,王知正在和他的友人说话,见她们来,也不在讨论什么。她没有敢抬头,大致屋里除了她和翠花,王知和他的友人,门口有些侍卫之外,动手还是比较容易。
“茶和酒放到桌子上,你们出去吧,别忘了关门。”王知手指了指桌子。
“是……”两个轻轻的女声,衿尤放茶时,先于翠花,当衿尤走到门口,快速的关上门,还为等翠花说什么,狠狠的一道手劈,女孩儿昏了过去。
“抓……”
“王知,是我。”衿尤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脸,他曾经照顾了自己九个月,不离不弃了九个月,也算是一个恩人。
王知站了起来,向前一步,“扑通”跪了下来。衿尤看着那个曾经年轻的王知大哥,现在才仅仅一年多未见,胡子已经长满了整个下巴。
“副营主,王知从未想过在见您。”
他忍着情绪,竟然哭了出来,衿尤将他扶起来,看了看旁边的男人,抓起袖口的匕首就要往他身上丢。王知死死的抓着衿尤的手,摇了摇头:“肖然。”
“肖然?”衿尤看着那个十分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模样的清秀男人,实在不像。那么年轻,就要就送命?
“副营主。”
男人弓着手,向衿尤行礼。
衿尤语速十分急切,在晚就要有人来了。
“没什么解释的,快跟我走,以后再问你些问题。”
但是王知却是有什么心事,从衿尤手中拿过那个小匕首,放在桌子上,仍死死拉住衿尤的胳膊。肖然却像泄了气,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副营主,你有什么尽快问吧,王知什么都说。”
“什么意思?”
衿尤不解的看着他,他像是在交代什么后事一样。见衿尤不问,自己却说个不停,仿佛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衿?我们之前都这么叫你,你长得真的很漂亮,王知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王知!你走不走!”衿尤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想。
“小衿,王知特别喜欢你,我最幸福的,就是你养病那几个月,整日和我在一起。”
衿尤深吸了口气,问:“我是不是在消失了两个月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你怎么知道?”
王知松开了她的手,那些时日。本以为煜尤营要灭,可是两个月,在碧潭下流,接近缔国那里的支流,看到一个在行走的,浑浑噩噩的样子的熟悉身影,便跑了过去,才到她身边她猛地栽到了石头上,整个人旧伤好了,但是又添了许多新伤,后来有意无意向她提起,她都说自己睡了两个月,大夫悄悄告诉他,她好像是被下药忘了些什么。
衿尤慢慢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道:
“哥哥引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肖然听后,突然像发了疯,跪在衿尤脚下,狠狠地磕头,惊恐的大喊:
“副营主,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我承诺了小芷,我还要娶她!”
第87章 误会
“唰”
一道寒光闪过,衿尤捂着嘴,瞪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那肖然,大半个脑袋挂在脖子上,表情还是求自己的模样。衿尤那水粉色的裙子上溅的全都是血。
“王知!”衿尤惊恐的扶着身后的柱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相信的看着拿着剑的王知,他的剑上还滴着冒着热气的鲜血。仿佛外面的侍卫早就知道里面会发生的事情,听到动静也不进来。
他将剑扔到一边,无辜的看着那个女人。
“小衿,我们死几个人又何妨,只要你能好好的。”
“不是的!”
衿尤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仿佛再刺激一下,就能落泪。
他的表情变的凌厉,面色也沉了几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量:
“那个齐子罗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喜欢他!”
王知突然跑到衿尤面前,双手掐着衿尤的肩膀,她只感觉肩膀十分疼,疼的呼吸不过来,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的转变。
“王知……”
他看到她软弱的样子,嘲笑了自己的冲动,慢慢松开她,往桌子边走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像是脚边的人也不是他杀的,竟然喝起了酒!
衿尤将全部力量交给了后面的柱子,慢慢的蹲坐下来,她不敢再看着血腥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但是那恶心的味道,驱之不散,令她从心底里恐惧。
“哥哥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心底已经绝望。
王知一仰头,将酒杯中的酒混着将出的泪,全部都送到肚中。
“所有人都和你说不适合,只有你在期望着什么。”
我在期望着什么?衿尤问自己。他和魏说的几乎一样,衿尤的心似乎也死了下来。
门外渐渐出了打斗的声音,王知反应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匕首,跪在衿尤面前,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扎去。
“王知!”
衿尤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胸口流了好多好多血,他将手慢慢放了下来,身体僵直的看着衿尤,脸上还挂着笑容。
对着他的瞳孔,衿尤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幸福模样。
府中央的那个男人,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怎么不熟悉这个声音?他踏着身下人的尸体,也不管身上是否沾上了别人的血,刚刚还是慢慢的走着,最后竟跑了起来,去寻那个声音。
齐子罗跑到一个雕花儿檀木门的前面,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跳到了胸口,他伸起细长的手指,不确定的轻轻推开了门。
那屋子里的血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那人大约死有一个时辰。那大片的猩红,染红了他的眸子,年轻的尸体的头连着的脖子,终究是撑不住他的头颅的重量,撕裂的从那尸体上滚了下来,头发滚到地上,将他的头颅包裹了一层鲜血。
头颅最终滚到一个跪着的,三十岁模样的男人,他耷拉着手,胸口的白色绸子上不断突突的冒着血,烛光照着,胸口闪过一丝亮光,匕首!她不是最喜爱用那小巧的匕首吗?
他走了进去,也不管脚下踩到了一个是死是活的小婢女,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蜷在一起的女人。满身满手都是血……
王知吐尽最后一口气:
“小衿……我死在你手里,真幸福……”
门外兵戈的打斗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求饶声,噼里啪啦各种东西摔碎的声音,在他耳中这一切都听不到了。
“子罗?”衿尤充满着疑惑和惊吓。
那个黑色衣裳上有金色螺纹,身子欣长的男人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衿尤瘫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的望着他,整件事不应该是这样的!
花开随着齐子罗,怔怔的站在门口,有探子来消息,王知和肖然今日会在一起喝酒,本来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账本去了哪里,那探子说是请的煜尤营的杀手,今晚行动。
花开劝齐子罗可能有诈,但是他不信非要来看看,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然……
齐子罗隐忍着,手中的剑柄被他捏的咯吱响。衿尤慢慢站了起来,像是受了重大打击,拼命的捂着头。为什么这种景象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为什么那种拼命想又想不起来的感觉又来了?今日面前站的是齐子罗,那日面前站的又是谁?
衿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忍着剧烈的头疼,声音有些颤抖但又没有情感:
“这场子红的好看吗?都是我杀的。”你最讨厌的红色。
齐子罗突然弯起了腰,眼睛盯着她的那通红的眼睛。
“我听你解释。”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十分理智。他长长的睫毛,影着他半个眸子,衿尤看的不太真切。但她冷若冰霜,丝毫不畏惧齐子罗的目光,既然都明白不可能,死死的赖着又有什么结果?
花开喉结动了动,现在眼前已经是这个样子,说不是衿尤干的那几乎不可能,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若不是衿尤中了什么计,怎么可能刚巧在这里?
“王爷,定是有人陷害!”
“闭嘴!”
齐子罗突然吼了一声,这么破绽百出的问题,他怎么不知道?他就想听衿尤说一句解释。那王知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那胸口的匕首,也有可能是偷拿的衿尤的。
这一切,就应该是她最亲的人干的,他一直都信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一句解释为什么不肯说?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似乎铁了心和自己决裂!
“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切都是你以为,你太信任我了。”
衿尤说着说着,声音变成了嘲笑他,衿尤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脸上的血,使劲儿从王知胸口拔下那只匕首,在自己身上擦着。
齐子罗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眯着那细长的眼睛,直起腰,竟然笑了起来。
“那就是本王作茧自缚喽?”
衿尤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王爷现在是要抓我,还是要杀了我?”
齐子罗脸色突然变的可怕,大手突然抵到她胸口的那一片柔软,两人一起退到柱子前。
“你的心到底在慌张什么?”
第88章 破裂
衿尤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冰冷的胸口一阵温热,望着质问自己的他,她看到他的眼底,充满着冰天雪地里的一缕阳光,又有大火烧过绿林即将熄灭星星点点。
衿尤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她攥着匕首的手,将腮帮子咬的发涨,整个力冲到脑子上,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思想只得崩出一句话,
“你怎就如此不长记性!”
衿尤红着脖子喊道,哪天冗煜真的利用她杀了他,他或许还会给衿尤拥抱。现在他的沉默竟衿尤发慌。
她迷了眼睛,狠狠的朝他心脏下方三寸去,离剩仅仅一指的距离,放缓了速度。
那个最爱笑的男人,现在张大了双眼,通红的眼角流出一丝银光,高挺的鼻梁上,白皙的额头上,顿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滴,他缓缓的,抬起无力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那个永远替自己着想的女人,又猛的一下抽了出去,鲜血滴到那个女人的手上,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冷若冰霜的看着他。
任何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的轻易伤害他?除了她,除了这个他最信任的女人。
花开飞快的跑了过去,可是齐子罗的身子直线往下降,最后,躺在了花开的怀中。
“衿尤,你个疯子!”
花开怒不可遏的吼着衿尤,同时帮齐子罗止血,外面听到动静的人,通通跑了进来,抽出剑就要往衿尤身上砍。
“让她走!”
他们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道道寒光晃得衿尤看不清眼前人的动作。
“本王说放她走!”
那痛彻心扉的声音,扎着衿尤的心。一行人齐刷刷的怒视着衿尤,纷纷停了动作。
又是一阵打斗的声音,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人,整个屋子的人立马分成两方,兵戈相对。
“尤七!谁让你们来的!”
衿尤朝着门口的那几个熟悉的脸吼道。
“副营主,快走!”
“谁都不能动他们一分!”
衿尤勃然大怒,捡起王知的长剑指着他们。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装什么好人!”
齐子罗的一个侍卫,语气激动的瞪着衿尤。
“你!”尤七似乎就要冲了上去,衿尤用尽所有力气,扔出了手中的剑,又是硬铁相碰撞的刺耳声音,尤七的手,被巨大的力气震的生疼。
“花落!”
花间用满手是血受伤的手拉着那个十六、七岁的秀气男孩,差一点儿,利剑就要戳住他那瘦小的胳膊。
“衿尤!你欠王爷的,永远也还不清!”花落情绪十分抑制不住,要不是花间拦着,恐怕早就和衿尤拼命了。
齐子罗禁闭的眼睛突然睁开,自言自语道:
“阿衿,从来不欠我什么。”
自始至终都是我欠她。因为我她的煜尤营差点被毁,整个人也差点没了命。因为我,她差点被齐元杀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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