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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尤-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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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大人啊,看我们父女俩可怜,想要帮咱们一把。”

    哪个大人?

    刘澄儿自然不能脱口就问,便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若是对视,就算她再怎么有演技,那个假的谎言,自然会被戳破。

    毕竟他的亲闺女,不是她。

    “爹爹,我来这一路听说,将士们得了病,总不是爹爹干的吧。”

    他迟疑了一会儿,踱到木桌旁倒了杯水,递给了刘澄儿,长途跋涉,不渴才怪。

    刘澄儿明显感觉他是在试探,她接过后喝了好大口,看似十分渴的舔了舔嘴角,刘师傅顺势坐在木桌旁,又深深叹了口气。

    “闺女,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爹爹,这是背叛国家的事情啊!那个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们求求白伯伯,他肯定也肯帮我们啊!”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难受,刘师傅摇了摇头,道:

    “澄儿,他肯替你杀了大壮。无缘无故杀人犯法,白老兄弟肯定不会。你不是最想大壮死吗?”

    毕竟他那么屈辱刘澄儿。刘澄儿暗自想到那封信上,大壮看起来是个好男人,却又拿着刘师傅给的钱背着他们吃喝嫖赌。令人心寒。

    若不是大壮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到家里,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独自面对,自己不知道躲到了哪儿,她才不会知道。

    后来的他,越发越过分,像是突然暴露本性,不禁打刘澄儿,还逼她在怀孕的时候同自己做房事,若不是为了保自己的孩子,刘澄儿或许永远不会告诉刘师傅。

    真是可怜这父女两个,本来问了周围邻居大壮的作风,都有人夸赞,谁知道私下这么不是个东西?

    刘澄儿吸了吸鼻子,道:

    “爹爹一个人涉险,真的没事儿吗?”

    “澄儿不必担心,还有别人帮我打下手,黑子也在,他待你可不薄。”

    刘澄儿慌着心脏,似乎一切都有了说法。却又听到刘师傅说道:

    “但是我并不想让你嫁给他,一个行军打仗之人,太危险了,就算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这件事不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刘澄儿找了另一个话题,问道:

    “爹爹眼角,还疼吗?”

    “那破小子打这一拳,还真疼,我呀,现在就心疼你,身上那么多伤,怎么就受得了他的气!不过的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过了这场仗,起码能好好落个脚。”

    刘师傅从刘澄儿手里拿过杯子,自己倒了一些喝了进去,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后槽牙,

    “澄儿,我上次给你的防身匕首,还在吗?”

    防身匕首?刘澄儿惊觉,她又没有,看刘师傅那么紧张,那个匕首肯定大有来头,不过得找一个借口囫囵圆了过去。

    “被大壮……拿去当了……”

    “当了!那可是齐皇宫的东西,当了若是被发现怎么办!”

    齐皇宫?

    刘澄儿捂着肚子,瞪大双眼看着刘师傅,

    “爹爹,你到底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吗?挑内讧?还是做个叛国贼?澄儿宁愿被大壮欺负一辈子,也不愿爹爹做一个叛国贼!”

    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刺痛敌人的内心,使之崩溃,是作为一个对手最容易得手的方法。

    果然,刘师傅听到自己女儿如此说话,无奈道:

    “我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不懂呢?全都是妇人之仁罢了,成不了大器。”

    “爹爹,澄儿虽是妇人,但是最简单的道理澄儿也懂,那个大人,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封湫关的将士?非得置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刘师傅低下头,面上表情渐渐恐惧,他的女儿,从来只听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违逆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如此质问自己?

    他看不清面容的拾起地上的菜刀,不管不顾惊呆的刘澄儿,将菜刀狠狠的扔了过来。

    那一刻,面目可憎。

    随即听到的是菜刀碰到墙壁的一声巨响。刘澄儿飞身躲过,柔弱的眼神变得凌厉,声音也不在虚无,

    “刘师傅,果然是你。”

    她一把扯下肚子里装的枕头,鼓着的肚子变得扁平,刚刚不停的抚摸,就是怕刘师傅突然触上来,那不就露馅了?

    这个声音,他认得!清朗干脆,不就是齐子罗身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向那个幕后之人提过此事,但是那个人好像知道这个姑娘的来历,只是让他不要瞎操心,忙好自己的就成,他也没有过多说什么。

    便操起一旁的凳子,发了疯一般冲向白衣女子……

第176章 紊乱

    突然门口涌进一群人,飞快按住发疯的刘师傅,从人群后面慢走过来一个人,冷眼看着他。

    许是感受到一计眼刀,刘师傅颤了下身子,低下头恼怒着,随即被带走。

    渐渐小屋中平息了骚乱,外面因为军人的警觉,探头看的将士也都被驱回房中,仿佛这个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齐子罗走向那个扶着墙根儿的女人,眼神化为柔情似水,

    “辛苦你了。”

    “还是没能套出来到底是谁,就差一步,有点儿亏……”

    她说着沉了口气,将冲上头颅的内流渐渐放下,那清秀面容立马变的纠结不堪。

    衿尤手指摸向脸颊,想要撕下脸上的假面,却被齐子罗按下,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将她的假面撕开。

    “不怪你,起码大致知道了同党是谁,继续撬话也无妨。”

    刚刚听到黑子这个名字,齐子罗就让一旁跟着的人去抓。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衿尤却有点儿敬意的望着齐子罗,他这一计,挺好,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心太急了,若是循序渐进,让他彻底信服不去怀疑,或许真相就明了了。

    跟在身后的白老,也是很敬佩这个后辈,晌午得知是刘师傅犯的错时,直接去抓的话,为了自己的女儿,他肯定不会透露一星半点儿。

    而这样的话,却可以得知许多真相。不过自然,他也知道了这个公子,是衿尤。

    应该在大魏的贵妃娘娘。

    本来白老愕然,也是想了许多,他一度怀疑衿尤是过来作细作的。毕竟她的身份,太过于令人怀疑。

    现在看来,好像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不堪。

    齐子罗将衿尤送回大帐,命好些人看守护卫,自己去审问刚刚抓出来的人。

    衿尤本想跟着,可是看齐子罗的样子,是根本不想在让她过多掺和,刚刚那么惊险,麻烦她已经够心疼的了,还让她跟着一起操心,齐子罗才不愿意。

    衿尤也就从了,独自留在大帐中望帐顶。

    她没有困意,脑子里全是刘澄儿可怜的模样,一个女人身怀六甲,被丈夫打,被他骂,被他屈辱,就算是不认识她的人听了都可怜她,何况两个半生相依为命的人呢?

    衿尤为刘师傅十分惋惜,不过他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伤的是封湫关的将士,或许严重了还能威胁到生命,在一连串的层层递进,那封湫关,可就不保啊。

    就算齐子罗不杀刘师傅和他的同党,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起码衿尤不会发了这种所谓的善心为他们求饶。

    手指轻轻附上自己的小腹,轻轻摩挲着。齐子罗想要个孩子,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急不来,才多长时间啊,齐子罗便每天嚷嚷着生孩子……

    她突然轻轻笑出了声儿,带有一丝甜蜜,又因为帐里没人,手捂上嘴巴,虽然发出轻轻闷声儿,不过她笑的更加放肆。

    如那春风突然拂过刚刚萌芽的树干,不停的撩阿撩,撩阿撩~令人沉醉。

    不过突然,那春风中夹杂着一丝春雨,雨势越来越大,天空中闪过一丝惊雷,击在了这刚刚有了生机的枯木枝上,顿时火光乍现。

    床上躺着面朝上的女人,手背放进嘴中不停颤抖,眼角透过月光,乍现两条银丝,楚楚可怜。

    却又强硬的要命,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响。

    她另一只手使劲儿抓着床角,久久不得安抚自己的情绪,又好像哭的久了,停歇了下来。

    仿佛回到那时的无忧无虑,还有情窦初开。那时的齐子罗就使命的追她,冗煜也还没有那么有心思,对什么都很善良。

    她嘲笑自己,又在想曾经,所谓曾经不过是逃避现在罢了。

    还未又一刻钟,衿尤突然坐起,头微一偏,一口温热冲向口中,嘴角血流微微显现,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口中一阵腥咸。

    她似乎习惯了这样,随意擦了擦嘴角,从床上赤脚走下,坐在桌前,拿起瓷碗轻抿了口煮好的苦药,因为凉透了,所以更加涩苦,她微皱着眉,一饮而下。

    只是晚喝药了那么几个时辰,身子便开始渐渐受不住。

    她非常清楚现在身子的残破程度,虽然内力恢复,可是体力却被侵蚀着,一天不如一天。

    不过还好,有公孙冀文时时刻刻得为她调养着,也不至于现在下不来床。

    她隐约觉得,自己那两个月,不仅仅只是废了一半内力给冗煜,而是整个人不知道因为又做了什么透支了所有,将死之人被公孙冀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点儿一点儿的调养生息。

    她根本不会去感激他,她实在想不出来,若不是他,自己怎会透支那么多内力。

    烛光点点,忽闪忽现,衿尤摇了摇头,继续躺倒床上望帐顶……

    ……

    齐子罗出了帐子,立马赶往封湫关地牢中,期待从他们嘴中在撬出点儿什么。

    可是无果,他们咬破了舌头都不肯说一句,这倒也没怎么难的到齐子罗,他吩咐着身旁的枫桥什么。

    待枫桥没过一会儿,回来后对着齐子罗说了些什么,这时候他脸上才开始有些不对劲儿。

    没有刚刚的自信,面上也略微狰狞。

    “搜。”

    淡淡一个字,一旁人心有领会,又出去带领一小队人,去搜刘师傅与小黑居住地方。

    白老却十分愤怒,巴不得一刀砍死身旁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老伙计,说好的保家卫国呢,说好的初衷呢?现在都为了所谓的私事,抛弃了曾经的所以。

    “你们,还是不说?”

    齐子罗坐在一旁的檀木椅子上,与五步外挂在木桩上的两个囚犯对比强烈,一面华贵的优雅,一面狼狈的难堪。

    刘师傅的嘴角,微微有血渍,却不是刚刚他想咬舌自尽,白老老当益壮一把抓住他的腮帮子,这才没让问题更加难办。

    刘师傅低头不语,很是强硬。

    齐子罗又看向黑子,黑子也是一样,虽然人青涩却又死脑筋。安静的只能听到微微虫子叫声,又不时穿出铁锁相磨的声音,其中,节奏分明的有人手指敲着木椅。

    突然停下,齐子罗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叹了口气。

    得了,又得让他用威胁这个方法……

第177章 鬼才

    一边齐子罗斗智斗勇的询问,另一边,却有个人悠哉悠哉。

    他同紧张的战事仿佛格格不入,坐离封湫关不远处,缔齐交界处废弃凉亭中独自一人津津有味儿的看一盘棋。

    那人一身浅色衣袍,石桌上一盏油灯,刚好照亮那一盘下的古怪的棋。

    渐渐的寂静林中出现踩枯树叶

    走动的声音,男人举着棋顿了一下,又继续研究着。

    “公孙先生。”

    暗处的人一闪身,还未等看见动作,他便站在了公孙冀文的面前,恭敬拱手。

    他带着面罩,又一身夜行衣,似乎彻底被埋藏在这夜色中。

    久久未得到恢复,他轻轻瞥了一眼公孙冀文,只见他面无过多表情,可是却眉宇间却隐隐散发着犹豫。

    又啪的一声棋子落,随即听到他开口道:

    “就这样。肖荣。”

    肖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棋局,陡然大惊道:

    “先生,这样不妥。”

    他弹了弹衣裳若有若无的灰尘,拉了下衣袍站了起来,背着手朝着封湫关的方向,远远望去。

    “岚姑娘当时经历的什么。”

    肖荣听后沉了几分脸,扭过身子看向公孙冀文,眼神中竟没了平时的唯诺,满是自责。

    “经历什么……”

    肖荣压着嗓子,许是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时间太长,肖荣闷了一口话,最终吐出,

    “那年,我要带她离开那个不是人呆的地方,想要带她出走,可是……呵~什么地位,什么身份,什么家族脸面,空谈罢了。

    她从小被亲哥哥卖到万花楼,早就没了贞洁,而且所有人都指责她,为什么一个妓子,可以让所谓的鬼才沉迷,所有人都来嘲笑她自不量力,甚至侮辱她,于是当时,岚儿好几次都要自刎,那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还不知道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就是告诉天下人我惜她。

    恨我的人多了,怎么可能会没人盯上她?因为知道她是我的软肋,也有一部分人想要掳走她用来要挟我。

    患得患失越来越严重,岚儿精神越来越不好,我就想方设法的带她走,当时想的一定要出汴京,同时发誓再也不回汴唐领地一步。”

    肖荣,程明念。

    汴唐一大鬼才,三岁吟诗作对,八岁便可提出文管都想不到的政策布置。并且又善轻功剑法,也是父母口中常念叨的别人家的孩子。

    却一次有意无意经过万花楼,轻瞥到一女子在窗边踱来踱去,手中拿着一张诗词,好像在揣摩意思。

    他觉得可笑可悲,这种地方出身的女人居然还懂诗词。

    后来两个人认识后,便是知己。

    岚儿因为家人不管不问,将她卖进万花楼,而且又有一群人的莫名指责,以上种种导致心理压力承受不住,差点儿疯癫。不过平时却呆呆傻傻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那就寻最好的医者,好生照料着。

    于是乎,因为两人彼此交易,鬼才明念公子成了公孙冀文的手下。

    正巧公孙冀文的功夫并没有那么高超,也缺少一个护身的人,就帮忙医治个人,于是身边多了个好侍卫,也算划的来。

    “肖荣,你悔吗?”

    “悔?”

    肖荣笑出了声儿:

    “不悔。”

    一个鬼才身份罢了,挣得是程家的脸面,不是他的。

    曾经为程家带来无限风光的他,一直以一个乖巧模样出现,自从展现出他各方面的才能后,从此便听从家人所有的安排去学习。

    他本以为这是家族男儿所有的应该去做的,也应该是按这样别人操纵着的生活过着。可是自从见了那么一个积极向上的“妓子”……

    她永远对生活充满信心,像一朵朝着太阳转的向日葵,朝气蓬勃。颠覆了他对那种按部就班生命的印象……

    “你不悔,那我也不悔。”

    公孙冀文沉沉的看了一眼肖荣,随后转身提起石桌上的油灯,又将手指夹在袖袋中,头也不回的往后一甩,同时间肖荣翻身接过,两人默契十足。

    望着公孙冀文越来越远的背影,他捏紧了手中的信纸。

    爱一个人有错吗?没有吗?

    为什么那个被爱的人为他带来的永远是麻烦,痛苦,他却表面乐哉?

    肖荣趁着月光,手指轻轻触在棋盘上,越看心里越惊,最后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两败俱伤,盘盘纠结,黑子白子都不甘示弱的占领着棋盘,谁也不肯退一步。

    那么,公孙冀文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他宁愿像他曾经同家族那样两败俱伤,也不愿冷眼旁观。

    “保重。先生。”

    肖荣心里突然酸楚,微红的眼周忍了一会儿,便又回了这暗潮涌动的夜色中。

    ……

    衿尤一夜未眠,身旁那个早早应该过来撩拨她的男人也没有回来。

    于是心里不安到最后天还不亮,便出了帐子去寻了齐子罗。

    听一些将士们的描述,他是在兵书阁。

    果真当衿尤到的时候,齐子罗在里面。虽然仍是枫桥刘显把守,看到衿尤后便放她进了去。

    衿尤进了门扫视一周后,便看到角落一个榻上,那个男人轻低着头,衿尤隐约听到一丝鼾声。

    他仍在地上的靴子下还有一把短剑,一本兵书……

    衿尤看他这个累到虚脱的男人,心里被揪着一直放不下去,于是忍不住的坐在他的一旁,托着下巴看他。

    不知不觉手轻轻举起,想要摸摸他那张平时坏的要命的脸,却被某众大力一把拉住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因为一夜没有被子,齐子罗突然感到那个身子的温暖,有些舒服,便贪恋的将头磕在了她的肩头。

    “嗯…阿衿想本王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整个人蜷着长腿,紧紧搂着怀中人。

    “没有。”

    衿尤口是心非道,嘴角却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便是想了。”

    齐子罗说话热气腾腾的,若不是大早上天气还没有什么热意,衿尤早就踢他去一边儿了。

    不过现在还算温暖。

    “昨晚……进展还算顺利?”

    衿尤说完就想打自己的脸,齐子罗才休息下来,自己就问这种煞风景的话,就会让他刚刚活跃的心思,慢慢宁静。

    齐子罗却没有过多注意衿尤的话。随意答到:

    “还不错。”

第178章 小凉

    齐子罗没有继续下文,也是沉默了许久,衿尤感到周身舒服的气息,便有了睡意。不一会儿便没了意识。

    “阿衿……”

    他抬了抬身子,瞅了瞅怀里安静的她,他的眼神又停留在她微肿的眼周,轻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好好放在榻上,提好靴子便坐在书桌前,望着书桌上的空白信纸,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一声娇声呢喃,齐子罗听不清楚,便轻偏着身子看着那个睡的不安稳的女人,磨了磨后槽牙,提起毛笔,手轻轻左右晃动沾了些墨,行云流水的写着心里所想。

    直到一张信纸被墨铺的满满当当,他才顿了下笔,将砚压了上去,等它变干。

    待他收好信纸,塞进一个小竹筒中时,听到外面脚步匆匆的步履声音,好大一阵喧闹……

    ……

    “花开哥!这……你怎么带来一群姑娘?”

    花落惊讶的喊出了声儿。

    “你们来做甚?”

    “还不赶快回去!”

    枫桥的质问,花间的强硬,闹的那几个姑娘躲在一身月白袍的男人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儿。

    “呵~”

    一声无奈的叹息,花开摇了摇头,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这么多姑娘来军营,也就咱们军队创了第一例,哈哈哈,不错不错,这才是新鲜劲儿嘛!”

    白老哈哈大笑,那苍劲儿的声音传到兵书阁,齐子罗立马偏头看向衿尤方向,她已经端坐在榻上听了许久。

    和齐子罗对视一眼,互相默契的一起出了门,便看到熙熙攘攘的好几个人在门口。

    衿尤扫视一周,眼神落在花开后面的两个女孩,脸色沉了几分。自己还没有说什么齐子罗先开了口:

    “花开,让你好生安置着她们,怎么就带了过来?”

    花开无奈一低头,脸上从没有没过得心塞模样,往旁边退了一步。

    两个女孩儿旁边居然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衣裳虽然看起来干净却缝补的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倒是那个恐惧的眼睛看到衿尤时,停了下来。

    “王爷,花开……”

    “是我们的错。”

    花槿拉着小梦,快步走到衿尤面前,找了个避风港,她们知道衿尤心软便一人一个胳膊的抓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衿尤没有过多注意那个孩子,只看着这两个不听话,语气有些冷淡:

    “花开,一会儿送她们回去。”

    “回去做什么,人家姑娘来就来呗,这军营热闹热闹也是可以的,是不是啊王爷?”

    白老话中有话,秘而不宣的看向齐子罗,齐子罗默不作声,倒想要看看白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老却躲过齐子罗的眼神,朝花开那里走了过去。

    衿尤听后心里更是阴郁,两个未长大的姑娘来这里,而且手无缚鸡之力,那实在不妥。

    “你们同本王说说,怎么让花开带到这里的?”

    齐子罗好笑的看着花开,他从来不会忤逆自己,而这次那么小的一个任务他都没有完成,倒是奇怪。

    只见两个姑娘相互一看,点了点头,那就开始了令人捧腹的表演。

    她们又跑到花开身边,花开想躲却被一人一个胳膊的抱着,同时开始跺脚:

    “带我们去吧,带我们去吧……”

    “噗嗤……”

    周身传来一声声笑声,花开生无可恋的看着齐子罗道:

    “她们这样缠着花开,不好抽身怕误了王爷的时间,便带她们来了这里。”

    “小土匪?”

    齐子罗突然道了句,没有搭理花开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破衣女孩儿身上,她却灼灼的看着衿尤,只见衿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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