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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郎中-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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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前才看清楚,这果然是几家住户,只是从房子的情况来看,的确是穷苦人家的房舍,连房顶都是用茅草加盖的。而四周的墙壁,也是用没有抛光的粗糙的衫木板夹起来的。中间因为裁剪不整齐,还露着缝隙,这也是在夏天,要是冬天的话,寒风会从缝隙灌进去,甚是冻人。
仆从上去敲门,门很快打开了,一个身材矮小但相对比较结实的汉子站在门口,瞧着他们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有事吗?”
药香郡主嘴巴是最快的,抢先答道:“没别的事,只是因为刚才我们的人来打听,想找你们为我们撑船游峡谷,听说你浑家病得厉害,明天要去找郎中,正好我们这里有好几位郎中,吃饱喝足没事干,便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效劳的。”
那艄公一听,顿时大喜,赶紧一躬到地,说道:“若是如此,那小人感激不尽,先多谢诸位,快快请进。”
药香郡主瞧了房子一眼说:“你这屋子这么小,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进去啊!罢了。”她回头对跟着的仆从们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候,我们几个进去瞧瞧。”
花无香眼珠一转,说道:“等等,我倒有个提议,你们看好不好。”
众人目光都朝向她,花无香说道:“咱们不是药香社开社吗?还没出主题呢,就今晚就以此为题,以前我们都考较的是内经之类的经文理解,今日,我们换个法子,就考考怎么治病,当然不需要考药物的配伍,只需要看看是什么病看谁说的准。”
“这倒没问题,不过谁来做裁判呢?”
药香郡主睁大眼睛问他,“没有裁判,所有的人都是要参加的,咱们相互做评,看谁说得最有道理,谁最没道理,大家公认的最没道理那个人自然是输家,那是罚一大海的酒的,回去之后就喝,而且还要罚钱,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一起点头,包括花有影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谁怕谁,来吧。”
经过这几个月在一起的学习,花有影发现这两位郡主虽然也很喜欢医术,但是水平比自己并高明不了多少,只不过她们两个特殊的身份使得太医书院对她们特别关照,从来没有任何刁难,不像自己。而在药香社里面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答得上,答不上,都不会看她们的身份,因为大家纯粹是为了相互切磋,同时也是为了娱乐。
商量好之后几个人便进那茅草房,旁来到了一张土炕前,那艄公拘谨的站在床头,床上躺着的一个年轻女子,身边还放着一个襁褓,襁褓里一个小小的婴儿睡得正熟。
那年轻汉子弯着腰轻轻摸了摸躺在床上的发出痛苦*的妻子的头发,柔声说道:“娘子,这几位大爷和奶奶是来游盘龙峡谷的,听说你生病了便主动要来给你看病,你哪里不舒服就给他们说吧。”
那妇人*了两声,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每天都要冷好几次,冷的时候盖上被子,可是又感到热。掀开被子又冷得发抖,全身都没力气。”
本次药香社的东家花有影说道:“咱们挨个上前,怎么诊脉,该了解什么,都可以尽管问,完了之后我们在外面各自把自己诊断的病情写下来,在相互交叉传看吧。”
于是众人都上前,挨个进行诊脉望舌,轮到杨仙茅的时候,杨仙茅问这女子生孩子多久了,大小便情况,以及月事有没有来之类的问题。
听到杨仙茅问得如此仔细,其他几个人都觉得有些汗颜。他们只不过是书本上的学问,论实际操作又如何能跟杨仙茅相比,自然不如杨仙茅有经验,不过杨仙茅是当着他们面问的,这些内容他们当然也都听到了,其实相当于给大家增加了一些信息量。
当所有人都诊查完毕之后,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花无香转身对屋外的随从说道:“在院子中铺上桌子,个人写个人的。”
因为他们说要结社,又是到郊外游玩,这文房四宝和写字的桌子是要肯定随身带的,刚才已经说好了,当下随从们赶紧在院子里放下几张桌子和凳子,这些都是他们背过来的,然后将纸铺上,把砚台和毛笔都放好,几个丫鬟赶紧过来研磨,而两位郡主,费舒云和花无香姐弟已经开始沉吟琢磨,这个病究竟是什么病。
杨仙茅看着丫鬟仆从正在忙碌,其他人则低头沉吟,不由感慨,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弟还当真是富贵闲人,连做学问都有这么多人伺候。之后回想起自己五弊三缺的命,在渝州码头摆草药摊谋生的日子,当真是恍若隔世,要是那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杨仙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
杨仙茅脑袋里乱七八糟想着,他并没有刻意地去思索这个病案,因为这个病在刚才他诊脉望舌以及询问完了之后便已经心中有数了。而且心里已经很有把握,不需要再翻来覆去去琢磨,也就有空想些别的事情。
等到墨研好之后,丫鬟挑着两盏灯笼,各自在后面站着,给他们照亮,几个人分别入座提笔开始写了起来,杨仙茅写的很快,寥寥几笔便写完了。
将笔搁了瞧了过去,便看见白芷郡主也已经写完,不过,她似乎正陷入沉思,手拿着毛笔,如老僧入定一般,她皎洁雪白的面庞在通红的灯笼照耀下泛出一抹红晕,看上去着实诱人。
杨仙茅不禁看得呆了,白芷郡主似乎感觉到了杨仙茅的目光,这才微微动了一下,目光飞快,瞧见了杨仙茅正在看她,马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左手捋着右手腕垂下来的宽大衣袖,伸出纤纤素手,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山上,抬头望了过来,与杨仙茅目光一撞,嫣然一笑,便把目光调了开去。
杨仙茅从她目光中感觉到一丝异样,这是一丝异样杨仙茅没有能够完全解读,不知道是不是有情在里面,但是至少不是坏事,这已经有了好的基础和开头,杨仙茅心想。
待所有人都看写之后,东道主花有影说道:“我师父医术最高,众人没有不拜服的,因此我们先不看我师父的答案,咱们先互相互看一看,最后再来与我师父的对照,看谁对。”
费舒云吐了吐舌头,斜眼瞧着杨仙茅说道:“杨大哥虽然医术高明,但也未必每次都对,万一他的答案错了,而我的是对的又该如何?”
花有影说道:“那自然是看谁说的有道理,公道自在人心。如果大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师父的没道理,自然是以你为准,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的。”
“那也未必,我就觉得我这方案是完全正确的。”
“那好,那给我们瞧瞧。”
第785章 少阳病
于是他们几个便相互交叉着看起对方的试卷,唯独杨仙茅的卷子还翻过来还放在桌上,没人过来瞧。
几个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杨仙茅则背着手,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微笑不语,没有杨仙茅的参与,这几个人的医术水平差不多,相互之间无法说服对方,都认为自己的诊断才是正确的。
最后争论的结果便是一起把目光都望向了杨仙茅。
花无香说道:“杨大哥,这件事恐怕最终还得你来决断,我们几个相互都说服不了对方,对了杨大哥,你是怎么诊断的?”
杨仙茅微笑瞧着费舒云说:“刚才费姑娘不是说她的答案有可能是最正确的吗?为什么不先讨论一下她的答案?”
杨仙茅其实也很想知道费舒云到底是怎么看这个病的。
费舒云倒也不会客气,眉毛一挑,拿起自己的答案说道:“行啊,那我就抛砖引玉,先说说我的。——我刚才检查之后觉得她是产后风寒,因为她面色晦滞,肢体强硬,转侧困难,特别是寒热往来连续数日,舌质淡,胖大,白苔满布,润滑,两脉缓大无神,一派体虚寒湿之象,这是风寒之邪客于经络寒热往来日发数次,邪在少阳。我觉得这是小柴胡汤证,该用小柴胡汤来医治为好。”
她说完之后最先反对的是药香郡主。药香郡主说道:“我觉得不对,她这病是产后营卫虚,寒湿邪侵入为患,寒湿比较重,不是少阳病。”
费舒云则没有那么轻易认输,立刻反驳说道:“病人口苦咽干目眩,这就是少阳病啊,怎么不是。更何况还有寒热往来,因此确是少阳病。”
药香郡主又反驳说道:“那也未必,寒热往来,我瞧伤寒论上并没有将此作为少阳病的主要特征啊,干嘛非要把它硬塞到少阳症里面去呢?”
费舒云说:“既然你认为不是小柴胡汤证,那你说他是什么病?”
药香郡主顿时气馁,没底气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不过我觉得不是少阳病,我就觉得你刚才说的小柴胡汤证不对,具体该定什么病我当真不知道,没学到这方面。”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应该按照我说的来治,就是小柴胡汤证。”
“那不行,你的话明显没有道理,为什么要按你的来治?”
一时之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其他几个人都望着她们不说话,杨仙茅笑了笑,示意她们先不要说了,转头望向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有新的观点吗?”
其他几个都一起摇头。花无香说道:“我也觉得是少阳病。”花有影赶紧举手说:“我跟姐姐想法是一样的。”
杨仙茅目光又望向了一旁的白芷郡主。
白芷郡主嫣然一笑,脸颊有朵红云,说道:“我觉得少阳病不大准确,但具体该认定是什么病我也没把握,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学的内容。我们一直在学怎么理解经文,但是真正要遇到给人看病开方下药,我觉得我们都束手无策,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们在太医书院里头学的这些东西将来有多少能用,我们究竟是要做学问还是要给人看病呢?”
杨仙茅笑了笑说:“其实不必纠结于此,因为理论跟看病从来都不是相互矛盾的,理论学扎实了,看病会更得心应手。有了给人看病的经历,学习理论来才更有体会,更能深入。但是这两者只能一步步来,一口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所以把理论先学好,在学着看病,我觉得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尝试。”
杨仙茅所说其实是有所针对,因为在古代很多情况下,学中医是师徒相传,而且一上来不是学理论,而是直接哪种病怎么治,都是上临床实践。只有治过一段时间的病之后师父才会夹杂着说一些理论,还有些就只会看病,不讲理论。这种人往往被冠以江湖郎中的称号,而这些不知道道理的郎中当然不是太医书院所要培养的人。
听了杨仙茅的这番话之后,白芷郡主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未尝不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觉得两者应该兼顾,不能只顾一头,你刚才说,看病的经历可以帮助理解医学典籍,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可是现在我们连看个普普通通的病都要出错,将来真正遇到病人又该怎么办呢?刚才想到这儿,我才会如此焦急。”
花有影作为这次开社的东家,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道:“不要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现在所纠结的是,是不是少阳病这个问题,我们都在这个问题上相持不下,师父,最终还得你来做这种评判。”
药香郡主最是着急,抢先一步上前,将杨仙茅倒扣在桌上的答案拿了起来,展开瞧了一眼,惊讶的说道:“加强养胃汤?这是什么?”
杨仙茅说:“就是炙草、白茯苓、半夏、川芎、陈皮、当归、苍术、藿香、人参、姜引煎服。这是一种内有营虚、外感寒湿的治法。”
“那这个病到底是不是少阳病呀?”
杨仙茅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具体理由刚才药香郡主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一听到杨仙茅肯定了自己的观点,药香郡主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而费舒云和花无香姐弟则当然是耷拉着个脸,特别是费舒云,颇有几分不服气的瞧着杨仙茅,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相信杨仙茅没有错的,但究竟为什么自己错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明白。
杨仙茅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心中想法,说道:“这病既有产后百脉空虚的内因,又有素体寒湿内蕴的特点,在这个基础上外受风寒湿邪症状就容易表现为寒热往来,日发数次,从而导致我们以为是少阳病。”
药香郡主得意洋洋的朝费舒云扮了个鬼脸,笑嘻嘻说道:“你输了,喝酒罚钱。”
费舒云嘟囔道:“那倒未必,虽然杨大哥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若是真按照我的方子来治,未必就治不好。”
她刚说到这,从身后传来这年轻艄公有些畏畏缩缩的声音:“姑娘,我浑家先前去找郎中看病,郎中好像说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病,叫什么少阳什么来的,我记不准,不过我这有药方,你们看看。”
一听这话,费舒云顿时大喜,说道:“怎么样,人家郎中也认为是这个病,快把方子拿来我瞧瞧。”
那艄公赶紧跑进屋里取了一张纸出来,递给了费舒云,费舒云展开一看,果然是小柴胡汤的配伍,她得意洋洋的抖了抖那张处方说道:“看到没有,也有人赞同我的观点的。”
花无香笑嘻嘻问:“那关键是这个药有没有作用啊。”
“怎么会没有作用……”舒云刚说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话难以自圆其说,因为假如这个方子已经起了作用,这艄公的老婆的病情开始好转,他就应该按照方子继续服药,而不需要另外再去找郎中了,而且似乎先前艄公也说过看过郎中,并没什么效果,难道这病当真不是少阳症吗?
费舒云还是有些不甘心,扭头过来问年轻艄公:“你这方子有没有效果?”
年轻艄公陪笑说:“没什么效果,吃了两天之后,病越来越厉害了,所以我才准备明天带她去城里头看看,找个郎中好好瞧瞧,要不然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带着这个孩子可怎么活呀!”
这话一出,药香郡主顿时脸上笑开了花,不过随即她又觉得人家艄公的娘子病重,自己还笑的这么开心,似乎很不妥当。于是赶紧又收敛了笑容,对杨仙茅说道:“杨大哥,你赶紧给这位艄公小哥写个方子,让他去抓药呗。”
艄公连连点头说:“我们山那边就有个本地的土郎中,他看病不怎么样,我浑家的病他也看过,但是没吃好,不过他那儿倒是有不少药,也是卖药的,您开了方子,我这就马上去找他抓药去。”
杨仙茅也不多说,坐下来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套方子。几个人都围过来瞧,白芷郡主温言道:“你给大家解说一下,干嘛要这样配伍吧,我们也学学。”
杨仙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用的这方子里面黄芪、桂枝、生姜、当归、川芎都是温阳益气补营卫之虚的;苍术、蔻壳、茯苓芳香淡渗分化其湿;防风、秦艽,蒺藜,川草乌祛风散寒定痛;黄柏制草乌之毒,以便达到温通散寒湿,补肾益气血的作用。”
这几个人其实也都相当聪明,当然花有影除外。特别是两位郡主,一点就透。因此,只是寥寥数语便已经让他们明白了这个方子配伍的主要用意,顿时面现喜色。
白芷郡主说道:“杨大哥对方剂的理解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如果教我们方剂的教授是杨大哥就好了。现在的那位教授当真是不知所云,只会唠唠叨叨说上一大串的药方,至于为什么要这样配,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瞧他呀,就根本不配当太医。只知道治病,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用药,要是从这个角度说,他比杨大哥可差远了。”
第786章 峡谷
杨仙茅微笑着将手里的处方递给了艄公说:“你快去抓药来给你浑家吃,现在服一剂,明天早上再服一剂,明天早上就应该会有一定的作用。如果那时起了作用,我再跟复诊一下,再加减一下药,做一下修改,应该最多三日就能下地走路了。”
那艄公一听,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高兴的了,欣喜地连连点头。没等杨仙茅他们主动开口,他便先说道:“若是明天上午我浑家的病情有了好转,我一定撑船,送你们去游峡谷,而且不收船钱,以表示感谢。”
药香郡主摆手说道:“那可不行,乘船当然要收船钱,至于给你娘子看病,本来就说好了,是我们免费替她看的,所以你不必在意,赶紧抓药吧,你不用担心你家娘子,我留个老妈子在这儿陪你家娘子,等你抓药回来。”
那艄公又满是感激的连连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叮嘱了自己娘子几句之后,拿着方子飞一般朝着山那边跑去了。
第二天早上,杨仙茅从自己的帐篷钻了出来,便看见那艄公正兴奋地跟花有影在不远处说着话,见到杨仙茅出来,那艄公喜不自胜,赶紧跑过来,连连打躬作揖,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娘子病好多了,吃了公子开的药,早上便可以坐在床上吃点稀粥了,照这样子最多再服两剂,真的就可以像公子所说的下床走路了。”
杨仙茅也很高兴,说:“那你就可以放心的为我们撑船去了吧,如果还不放心,我们在留两个丫鬟婆子,替你照顾你家娘子。”
“不用了,不用了,我娘子已经能坐起来了,再说了,我丈母娘今天早上也已经赶来了,正在照顾她呢。听我说了公子的事,老人家也很高兴,让我好生撑船,让几位公子姑娘们好好游玩,玩个尽兴。”
杨仙茅见他肩膀上扛了两个船桨,便笑着说:“你就准备用这两只桨送我们去游玩吗?”
“公子说笑了,船在前面山坡的草丛里呢,我们的船都在那儿。”
杨仙茅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不由愣了一下,因为他指的方向是山坡上方,疑惑的问他:“你们的船怎么不放在河边,要拖到山坡的草地上放着?”
“公子有所不知,这几天这盘龙溪河水暴涨,比以前可长高了好几丈,原来的水比现在要低得多,现在都涨到这个位置来了。这在往年的话,就算下最大的雨,河水涨得最高的时候,也没到这个位置。而且现在一晚上就能涨上来好几次,先前我们是把船拴在河边的,结果第二天早上来看,有两只船已经沉到水里去了。”
“那是为何?难道有人把船凿穿了窟窿吗?”
艄公摇摇头说:“那到没有,而是因为当天晚上河水暴涨,而我们的船用缰绳系在树上的,与水离得比较近。水长高了,这绳索他不会自己往上移动,依旧扯着船,所以就把两艘船扯着沉到水里去了,其他几艘也都进了水,再过得片刻,只怕也要沉到水里去了。我们赶紧把剩下的船解开绳索往上拉,而沉下去的两艘船,我们下去找了半天,也才找回了一艘,另外一艘船已经被湍急的水给冲断了绳索,不知道冲到哪去了。”
杨仙茅哦了一声,皱了皱眉说:“今年的河水这么厉害,那现在有峡谷还安全吗?”
“那倒没事,河水暴涨,比以前的水位高了,水面也更开阔,反而比以前好撑船。虽然水流比以前要湍急一些,但是河面变宽,也好控制。不过有几处比较好的景点已经被水吞没了,没法上岸仔细观瞧,只有等水退了再说。”
杨仙茅点头说:“能够顺流游玩一回也就罢了,看来这次有些不凑巧。那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游峡谷吧。”
艄公答应了一声,赶紧带着桨跑去不远处的草丛,拖船去了。杨仙茅站在远处瞧着,见他们现在已经有几个艄公了,正在合力将船从草丛中拖到水里,看他们藏船的距离,离河边已经有两三尺了。
原来他们的船藏在草丛中,难怪先前来的时候在河边没有看见渔船。
这时两个郡主和其他人也都陆续起来,仆从们开始收拾帐篷和准备一切应用之物,先起来的老妈子和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早点,给他们几位吃。
吃过早饭之后,花有影吩咐仆从们把帐篷和其他应用设备都扛到上面的驿道,然后坐马车到下游出口附近的驿道等着他们,漂流完了之后就从那里直接上车返回汴梁城。
仆从收拾好东西,将东西都抬的走了,只留下了几个护卫,以防万一。
因为这些渔船相对都比较小,一艘船上除去艄公,最多可以坐三个人。根据他们的情况由花有影来进行分组。
这花有影倒也是识趣,安排他和姐姐还有费舒云三人一组,坐一艘船,两位郡主和杨仙茅坐另外一艘,也就是杨仙茅替他娘子看好病的那位艄公撑的船,剩下的几个护卫乘坐另一艘船。除了他们要作诗用的茶几和笔墨纸砚以及其他喝的饮食之外,其他的物品已经让丫鬟仆从带到下游去了。
杨仙茅上船的那一刻,心头不知怎么的感觉悬吊吊的,他想起了这之前在渝州去悬棺山崖探险的经历。那一次的确是九死一生,最终还是逃出升天了。而这一次,他们不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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