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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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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到齐焕友后,袁大海不管他身上的伤痕是哪来的,给他来了个“二进宫”,酷刑之下,齐焕友再次如实交待,并在张德喜的授意下,将矛头指向孟忠,说是一切所为皆乃孟公公指使,事成之后可外放苏州织造。
就这般,在孟忠不知情的情况下,袁大海利用齐焕友这份假供词,真真假假的给孟忠坐实了私通外朝的罪名,并第一时间将供词送到银作局。
接到袁大海派人送来的供词后,王体乾也是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孟忠会是幕后主使,仔细琢磨,发现这中间还是有少漏洞的,但转念一想,便将这供词原封不动带到了司礼监。
魏忠贤接报,同样也是不信,不过有人证和供词在,他也不禁有所怀疑。结果在王体乾和李永贞的刻意引导下,魏忠贤便让袁大海主审孟忠,务心将其同党全部查出。
既然已经查出是孟忠在背后指使了一切,并在皇上那里进了谗言,那余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不外是审部问拷打,搜出同党。这些事情由袁大海来办便行,王体乾也懒得得参合进去,毕竟这下面的事情可是要沾血的,他堂堂司礼掌印,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做得好。
离天亮虽然还有几个时辰,但司礼监里可是没人有心去睡,大伙都呆在监中,等着天亮后一切见分晓。为了打发时间,王体乾叫人找来字贴,请魏忠贤照着字贴练练字,自己则和李永贞摆了棋牌,这也算是大战来临前的风度吧。
。。。。。。。。。。。
外面发生的一切,孟忠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袁大海陷害了自己,更不知道王体乾和李永贞联合摆了他一道,也不知道魏忠贤对他已经不再信任,直到最后一刻前,他都坚信,哪怕王体乾真的想除掉自己,魏公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而且自己是司礼秉笔太监,想杀自己只怕没那么容易!
或许,天亮后,魏公公就会来见自己了。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孟忠荣辱不惊,即使身边张文元和卢祥他们害怕得要死,他也十分镇定的盘坐在地,像那老僧般打起坐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哽咽、哭泣和不甘的怒骂声在耳边不时响起。
孟公公的心却是波澜不惊,不受四周杂音干扰。
呼吸、吐气,一呼一吸之间,脑中一片空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被人打开,随着门缝的张开,火光顿时映得屋内一片明亮,也惊得数十个太监如受惊兔子般蹦了起来,睁大双眼恐惧的望着那些手持长刀的番子。
捧着数尺长的白绫,袁大海轻轻的走到闭坐在那的孟忠面前,俯下身去,轻轻的说了句:“公公,千岁请您老自裁!”
“什么?!”
最先叫喊的不是孟忠,而是张文元,他不敢相信的望着那白绫,牙关不住发抖着,颤声道:“不。。。不。。。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章 假仁假义
“怎么会?…怎么会?…”
孟忠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袁大海手中捧着那段白绫却是那么的真,那么的切,洁白洁白的。
刹那,他那本就没有人色的老脸变得苍白苍白,在火光的映射下,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怖,那么的扭曲。
“千岁不可能下这道命令的,绝不可能!袁大海,你休要蒙骗咱家!”
任孟忠再如何镇定,此刻对着那白绫,他也不能自已了。绝望、愤怒、不甘、委屈在一瞬间涌上心头,使得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虽然他的双手双脚被铁链牢牢锁着,但那恶毒的眼神还是让袁大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公公,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千岁的命令啊,你这可是冤枉属下了。”
见孟忠处于发狂边缘,袁大海一边暗自警惕,一边说道:“我看还是请周公公与你说吧。”
孟忠面颊一抽,怒火似欲夺眶而出:“哪个周公公?!”
在外等候的周清见袁大海把自己搬出来,虽然极度不愿意见孟忠,但还是硬着头皮从门边闪了进来,轻声道:“孟公公,是咱家。”
“周清,你来得太好了,你快告诉咱家,千岁不会让咱家自尽的!”
一见周清,孟忠如溺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般激动起来,挣扎着往前迈了几步,迫不及待的想从周清的嘴里得到真相。
不想,周清却好像见鬼似的本能往后一缩,尔后苦笑一声道:“孟公公,你还是想开些吧…”眨巴眨巴嘴,没有再说下去。
“你!…”
周清都这样说,他怎么会这样说,难道姓袁的说得是真的?
孟忠内心痛苦万分,紧紧盯着周清,换着最后一丝希望缓缓问道:“真是千岁要我死?”
周清没有说话,而是同情的别过脸去,依稀可见他的眼角红红的。
无言胜有声,一切再明了不过,袁大海没有骗他,九千岁真的要他孟忠死。
死寂,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阵心酸后,孟忠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突然愤怒的挥动双臂,怒吼道:“不,咱家是冤枉的,咱家是冤枉的!咱家要见千岁,咱家要见千岁!…”一边吼一边艰难地往门外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铁链都发出咣咣的撞击声。
“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周清胆小,也知道孟忠是会武功的,见他直往自己这边冲来,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张开双手示意番子们把孟忠拦下。
立在一边的几个番子忙上前要截住孟忠,可是孟忠却铁了心执意要闯出去为自己鸣冤,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小人陷害致死,对生的希望促使他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自己。他的内力极是深厚,虽双手双脚被缚,但困兽犹斗之下,那几个番子竟然无法靠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又往前冲了几步。
眼看孟忠就要冲出屋去,袁大海咬牙拔刀跃到他前面,拦住他的出路,说道:“公公,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大吵大闹的,属下真的很为难!”
“呸!假仁假义!”
孟忠脱口就是一唾沫,差点正中袁大海的面门。举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怒指他,骂道:“咱家当初真是眼瞎了,竟然会让你这小人去重建黑旗,要不然,你一小小番子焉有今日之权势,又岂会如此忘恩负义!”
“公公,属下知道你对我满,可是属下问心无愧!”袁大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将长刀横在身前,不许孟忠出去。张德喜他们也忙围了上来,以防孟忠暴起伤人。
周清见孟忠执意要出去,情急之下叫道:“孟公公,你这样闹,也不是办法,我看,你还是自我了断的好,否则,怕公公在外面的家人会有麻烦。”
这话如闪电般击中孟忠的心房,他虽是太监,但本家尚有兄弟子侄在,他又是极重孝道情义之人,发迹之后不忘记提携本家子侄,还将大哥的次子过继到自己这一支,以继承自己的香火。倘若因为自己而使家庭蒙难,他孟忠就是死了,又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周清见孟忠不动了,忙好心劝道:“公公,千岁是不会见你的,你这样闹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千岁发起火来,可就不好收拾了。。。你还是自我了断吧,不为自个想,也要为家人着想啊!”
周清的话如利刃般捅中孟忠最软弱的地方,犹豫挣扎之后,他终是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千岁要我死,我如何能不死!”双手颓然落下,看了眼周清,又看了看袁大海,沉声道:“咱家是司礼秉笔太监,就是死,也要寻个干净些的地方死!”
孟忠肯死就好,死在哪里好商量!袁大海暗松口气,忙道:“隔壁屋子已为公公收拾好,请公公这就移步前去!”
见孟忠真的要自我了断,张文元和卢祥等人急道:“大档头,你不能去啊,不能去啊!”
孟忠却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站在那里沉默片刻后,缓缓的向前走去,外面的番子纷纷为他让路。
孟忠进屋后,袁大海将那白绫恭恭敬敬的捧了进去,放在桌上,尔后再一躬到底,缓缓的退了出来。
出屋后,他还不忘带上屋门,随后就立在门檐下轻声叫道:“恭送公公上路!”
未几,便听屋内传来锦凳落地的声音。
又过片刻,袁大海才示意张德喜进去查看。
张德喜进屋看了一眼后,忙退了出来,肯定道:“千户,大档头已经气绝!”
孟忠终于死了,袁大海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摇了摇头,做出几分难过状:“唉…明日让他家人来领回尸首吧。”
张德喜点头应下,袁大海想了想,又道:“噢,对,拿一千两银子送给孟公公的家人,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吧。”
一千两?哪来的一千两?
张德喜怔了怔,他可没这银子,袁大海自己也好像穷得叮当响,这些日子尽在宫里,什么进项也没有,东厂倒是有银子,可是银子掌在金良辅手里,没有档头们的批条,袁大海也领不出银子。一千两不是小数,他到哪筹给孟忠的家人去?
不过千户既然这样交待了,那就想办法吧,等会看看能不能从孟忠的房里搜到些银两吧。要是有,就给他家人,要是没有,外面小太监多得是,还有不少职事太监,怕腰包里总是有些油水吧,等会挨个敲出来便是。真让老子自己往里贴银子,那可没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内官监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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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忠自我了断后,袁大海再次来到隔壁关押张文元、卢祥等人屋内,一进屋,先是不怀好意的看了张文元一眼,尔后嘿嘿一笑:“张公公,孟公公请您老与他一同上路!”
“袁大海,你敢!”
孟忠一死,张文元知道自己也要大难临头,但没想来得如此之快,震怒之下,破口便骂:“咱家是东厂的二档头,你姓袁的不过是咱家手下一条狗,没有千岁的命令,你这条狗也想倒欺主人吗!”
他这般喝骂倒是将卢祥和齐焕友他们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也不敢跟着一起骂,心下都抱着侥幸,或许九千岁未必就下令要杀他们。
“张公公既然想看狗咬人,那属下就成全你好了。”
袁大海懒得跟张文元废话,把手一挥,顿时两个番子就扑了上去,拽住张文元的胳膊就往外拖。张文元又惊又怕,不住喝骂,袁大海听得不耐烦,索性挥刀便对他脖子砍了上去。
刀到脖间,张文元两眼瞪得如珠般大,开口要说什么,脖子一凉,旋即歪倒,只觉眼前众人如颠倒般,很快,两眼一黑,整具身子瘫软在地,只有那断脖处血如泉涌,直溅得几个太监一脸鲜血,吓得他们哇哇大叫。
一刀解决二档头,袁大海擦也不擦刀尖的血迹,视线便转向那些吓傻了的太监们,尔后冷冷吩咐番子们:“把他们全部装进麻袋,乱棍打死!”
闻听千户命令,一众黑旗番子立即冲进人群,将屋内太监们往外拖去。那些太监们怕得怕,傻得傻,叫得叫,如无头苍蝇般在屋内四处直撞,奈何番子如狼似虎,他一拳你一脚,或是一刀砸上,直痛得他们哭爹喊娘,如同畜生般被拖了出去。这会,哪里还管你是掌印还是少监或是监丞,重则当场就要把你打死,轻则拖出去再处死。
院子里,已经躺了一地装满人的麻袋,却是其他屋被关押的太监们,只见他们扭曲的身体像无数只大青虫般扭来扭来,鼻腔发出的闷哼绝望声听得人是头皮发麻。
这边卢祥和王礼等太监刚被拖出,番子们不由分说就往每人嘴里塞团麻布,将早就备下的麻袋往头上一套,一拉到底,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抬起便扔到那满地的麻袋堆里去,也不管就这样扔上去会不会把其他人给砸着,又或是砸在石板上给磕得眼冒金星,口吐鲜血。
陆续又有番子押着其他监的太监过来,也皆照此办理,很快,原本很宽敞的内官监大院就变得不那么宽敞了,麻袋靠麻袋,人挤人,从上空望去,着实是触目惊心。
可怜这数百太监,有罪有应得之辈,却也有无辜牵连之辈,就这么白白葬送性命。更可怜者,将死之人连呜呼哀号之声都不得出,当真是人间惨剧也。
始作俑者,袁大海乎?李永贞乎?魏忠贤乎?亦或是他们自己乎?
天知道,他们是不是就该如此惨死,但地知道,这累累血债都将记在他袁大海身上。
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了不愁。
袁大海现在也真跟个亡命徒般,天王老子也顾不了了,他只想尽快解决宫里的这些破事,然后把杨涟那干东林伪君子全送进地府。至于为此要背负多少血债,杀多少人,他却是从没有考虑的。或许,他的想法很简单,人死了,天下便安定了,祸患也随之根除了。
。。。。。。。。。。
半个时辰后,随着袁大海的一声令下,百多黑旗番子一人持一铁棍,对着脚下的麻袋狠狠挥下,直砸到袋中人动也不动这才罢手,转向下一麻袋继续施为。
这些汉化蒙古人后裔确是能称得上精兵,从他们对屠杀命令执行的一丝不苟和没有任何不满及怨言上看,他们是合格的合格的杀人机器。
残杀,直持续到天要将亮,东方天际一片血红。
内官监内,血腥扑鼻,地上满是染血麻袋,白色脑浆横溢不止,更伴有失禁便臭味,如个人间地狱般,叫人惨不忍睹。
是夜,司礼秉笔太监孟忠,司礼随堂太监张文元、安有禄、内官监掌印太监孔祥、直殿监掌印卢祥、神宫监掌印陆铭、内官监少监王礼、尚衣监少监赵全、直殿监少监赵显、神宫监少监吴玉成、御用监监丞齐焕友及名下太监伙者四百六十八人被杖毙于内官监中,史称“内官监惨案”。
………
“周公公,您看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按周清的意思将这些私通外朝的太监们全部处死后,袁大海找到周清,恭顺的立在一边请示。
此时,周清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张文元被砍死那刻,他便支撑不住,寻了个无人处呕了许久,尔后更被院里的血腥味剌激得直要把胃给吐出来。若不是他要监督行刑,怕早就躲得远远了。
一边强忍心头的不适,一边强自撑着,朝袁大海直摆手:“没有,很好,你做得很好…很好;咱家这就去给千岁复命。”
“公公真没有别的要交待?”袁大海却不放心,因为他知道孟忠不一定真是向天启进谗言的那个内贼,或许真正和杨涟他们通信的内鬼怕并不在这满地的尸首当中。
按理说,能够进到天启身边并且鼓动他决定上朝的肯定不是小角色,一个司礼监是跑不掉的,但到底是谁,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袁大海也不是没有努力过,拷打过一些人,陆铭、齐焕友、孔祥那些人都被审问过,可是谁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们也不敢信口胡扯,直到袁大海确认这些人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后,才停止拷打,恰好周清来传令,说是要将这些太监全部处决人,这才有了先前一幕。
不找出那个真正的内鬼出来,袁大海终是有点不放心,他想再查下去,可是周清却阻止他道:“哎,这事便到此结束吧,事都已查清了,孟忠和卢祥他们便是宫里的内鬼,没什么好怀疑的。你且带人把院子清理干净,稍后自去武英殿与曹化淳会合,待朝钟声响时,即领刀斧手至文华殿候命,千万不要误了千岁的大事!”
天就快亮了,离早朝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还是先把杨涟他们唬住再说吧,袁大海当下点头应道:“是,公公!”
“那…就这样吧,袁千户自忙,咱家先走一步!”
望着这满院的尸体,周清欲发作呕,终是难以坚持,掩面冲出,扶墙大吐,稍后,再也不留一步,直奔司礼监复命。身后,袁大海仍就那么恭顺的立在那里,抱手作拳,呼道:“属下恭送公公!”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下事,东林不行(上)
早在宫门关闭前,崇文门东城角的锦秀河边,却来了几个儒衫文人。这锦秀河离观象台不远,那里洼然一水,东西是堤岸,岸上广种高槐垂柳。水面上芦荻丛生,下有鱼上有鸟,碧水澄清,尘埃罕至。南北则是达官贵人的园林,有树有水有亭有廊,曲径通幽。
有诗如此云:“不远市尘外,泓然别有天。石桥将尽岸,春雨过平川。双阙晴分影,千楼夕起烟。因河名锦秀,悟得海无边。”
这几儒衫文人都非寻常人,皆是朝廷官员,当中便有河北大名知府卢象升。
卢象升此前来京参加京察,一直住在会馆当中,这日有好友户部主事洪承畴等人来约,要在那锦秀河把酒叙旧。
故人相邀,卢象升自是不会推辞,雇了车马便直往锦秀河而去。到了地方,便见洪承畴与几人立在一处亭中翘首以盼。
远远见到卢象升的车马,洪承畴当即从亭中迎了出来,爽朗的笑声飘然而至:“建斗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彦演兄,你也别来无恙啊!”
卢象升笑着从马车中跳下,施了一礼后,目光落在洪承畴身后那几人身上,几个面孔都生,他不曾识得。
见状,洪承畴忙为他介绍,指着最前面那胡子最长一人道:“这位是浙江道御史房可壮房大人。”
“原来是房大人,久仰久仰!”卢象升忙作辑施礼,房可壮也笑着还了礼。
洪承畴又为他介绍另三人,这三人分别是刑科给事中毛士龙、光禄寺寺丞李炳恭、翰林院左谕德缪昌期。
毛士龙和李炳恭卢象升都是初见,并不动容,但听缪昌期之名时,不由心中一动,遂想到此人不就是首辅叶向高的门生嘛。
房毛李缪都是洪承畴的朋友,此番也是应他之邀来锦秀河边散散心,与卢象升并无交往,仅知他现任河北大名知府,这次是来京参加京察的。因此对他也谈不上太多了解,看在洪承畴的面上对他客气而已。
与众人一一客套后,卢象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洪承畴,不明白他为何要给自己介绍这几人。
这会天气虽然闷热,但锦秀河边真乃清凉好地方,洪承畴也不急着为卢象升说明,只笑着拉过他的手,招呼众人沿河边散步。
众人也不反对,当下六人便在这锦秀河边沿堤散步,一路上,洪承畴不时寻些趣事来说,几人相谈倒也融洽。卢象升因与众人生份,也不知众人底细,故而并不多话,只偶尔笑着附和两句。
行至一处林木明秀的堤岸时,望着远处那水景夜色,毛士龙突然感慨的对缪昌期道:“多亏了叶阁老几次在皇上面前周旋,我的刑给给事中一职任命才落实,否则也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故来。”
缪昌期听后,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
李炳恭却插话道:“我听说你刚一上任,那汤宾尹的门生王绍徽就一心谋求巡抚一职,结果被你发现,上了一道劾疏斥退了?”
上疏弹劾王绍徽一事乃自己的得意之笔,现李炳恭当着众人面提起这事,毛士龙不由有些得意,微微一笑,说道:“确有此事,不过那王绍徽如今转身投靠了魏忠贤,可见此人为真小人,不枉我那一疏了。”
“御史之责便是为国家驱除小人,毛大人不负职责矣!”李炳恭由衷的赞道。
“你们听说杨公上的那二十四罪大疏了吗?”房可壮突然说道。
洪承畴点头道:“此事闹得人尽所知,京城之中何人不知?”
房可壮视线转向卢象升:“不知卢兄对此事有何见地?”
卢象升微一沉吟,说道:“这是朝廷上的事,在下不过区区大名知府,谈不上真见,还是洗耳恭听几位大人的吧。”
听他这般说,房可壮面露不豫之色,淡淡道:“卢大人谦虚了。”
洪承畴见了,暗自摇了摇头,对房可壮的态度颇有不满。
卢象升故作不知,笑而不语。
“洪兄,你呢?”房可壮又问洪承畴。
洪承畴苦笑一声,自嘲道:“房兄就莫问我了,你也知道,在下一向不为杨公所喜的。”
闻言,房可壮微一皱眉,也不再问,目光转向身后的缪昌期:“缪兄,你又如何看呢?”
缪昌期倒不回避,义愤填膺道:“杨公为国诛贼,此乃仁人志士之举,我辈理应支持!”
“缪兄不愧是我辈楷模!”房可壮目露敬意,“听说缪兄与周宗建大人一起组织了国子监与翰林学生至午门请愿,虽被东厂鹰犬所阻,但也是大快人心,叫世人看清那魏阉真面目!”
房可壮这么说他,缪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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