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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宁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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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植一派打倒另一派,独霸河东不是说绝无可能,但具体操作起来并非易事。太原府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起兵之地,号称北都,在朝中地位十分特殊,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河东节度使拥兵近十万,北拒回鹘、室韦和契丹,南接中原,为河洛、关中之门户,在河北各镇中举足轻重。
两强虽勾斗不绝,但要他们撕下脸皮大打出手,还需要一把火。
这把火就是诱使刘清伶出兵讨伐振武军和王谦。王谦和振武军所在之地虽贫瘠荒凉,无油水可榨,但位置冲要,扼守河东北大门。刘清伶之所以能容忍二人,主要是因为二人势单力薄,对自己并不构成实际威胁。而且两地又是边防一线,可以充当河东与回鹘、契丹等部的有益缓冲。
可以肯定的是若无大的变故,刘清伶是很愿意看到这个缓冲带存在的。
仇士良的计策是借王崇文逼刘清伶出手。一旦河套三城落入王崇文之手,王谦和振武军势难保全,刘清伶绝不愿意看到河东北门落入强敌之手的,他势必会抢在王崇文动手前出兵解决王谦和独孤畅,将河东北门握在自己手里。
问题就在这,王谦是李载义故友,李载义侄女又是王谦幼弟王奔之妻,而独孤畅向李载义纳过门生帖,二人早已被李载义视为是自己人。如此河东两强必然撕破脸皮公然大打出手。届时为了打倒对方,两人都会向仇士良求援,仇士良便可趁机将河东之地拿在自己手中。
看到杨昊面露顿悟之色,刘沔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神色。他呷了口茶,茶水已近凉了。“听说仇士良棋艺一般,但这盘棋却匠心独蕴,实在高明的很哪。”
杨昊冷哼了一声,道:“听说先生曾在神策军任职,此次又是仇士良荐来丰州。仇士良棋艺如何先生岂会不知?”
“若老夫记得没错,杨将军也在神策军中出任过赞军校尉吧?你还帮他立过大功,他对你也颇为欣赏。”
“过去的事不必说了。”杨昊脸上有些挂不住,在神策军度过的那段时光实在是不堪回首。
“就算独孤畅自愿让位于先生,先生又有何计策保住振武军不被刘清伶所并?你与刘清伶相好,还是与李载义有故交?”
“老夫与二人都是泛泛之交。”
“那先生的自保之策?”杨昊越来越觉得这个刘沔深不可测。
“很简单,我们三家盟誓互保,使两强知难而退,不给仇士良以可趁之机。”
“哈哈哈……”杨昊一阵大笑,“三家互保?!先生好大的口气。我三家几个月前还事成水火,如何就能捐弃前嫌盟誓互保?”
“杨将军别忘了,几天前你们和林中部还亲如兄弟呢,现在不一样要刀兵相见。此一时彼一时。你我都非小孩子岂能抢了你一个糖豆还要记三年仇?”
“唉……”杨昊长叹了口气,其中的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事头临头觉得有些滑稽罢了。
“若想我三家互保能长久,先生还忘了一件事。”
“哦,请教。”
“林中部如何处置?”
“将军必有妙计,老夫洗耳恭听。”
“我确实有一计,不过还需斟酌,或许到时要请老将军鼎力相助。”杨昊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关大利,老夫义不容辞。”
杨昊将刘沔送到门口,刘沔披上黑斗篷正要走,杨昊忽然问:“先生还是没告诉我,独孤畅为何肯让出振武军?”
刘沔略一迟疑:“我骗他说我是仇公的人,只要他乖乖让出振武军可保他一家荣华富贵。”
杨昊惊道:“这也能行?”
刘沔反问:“为何不行?”
第71章 翻脸无情
孟博昌终于答应与林中部分城而治。
两千捆奴军迅速攻入北城,三千铁面机勒从西面破城而入,丰安军四千人却是兵不血刃地从东门和南门进城。丰州城的巷战拉开了帷幕。一般而论,巷战的意义的仅在于表达某种态度,对胜败大局并无决定性的意义。
小齐金和蛮勒起初也是这么理解的,因此巷战开始时,两人都没有亲临一线督战,而是煮茶烹酒在牙帐里秘密商议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是一封来自阴山室韦兀秃部的求救信,兀秃部原系望建河(今额尔古纳河)畔蒙兀部的一支,后迁居至云州之北阴山以西地区居住,与林中部多有往来。蛮勒大妻便是兀秃部人。
今年四月初,原丰安九娘关偏将白水狐率数百亲兵叛唐投奔了兀秃部,因为白水狐有一半室韦人的血统,兀秃部首领金弥力便收留了他。又见白水狐精明强干,遂将自己幼/女摩勒丽配其为妻。
金弥力原有三子,都死于与契丹人的战争中。年老的金弥力在暗中观察了白水狐一段时间后,选定白水狐为接班人,并将手中兵权逐渐移交给白水狐。起初,白水狐对金弥力和兀秃部的长老还算恭敬,但兵权在握后,就立即换了一副嘴脸。他威逼自己岳父金弥力交出了首领权杖,并自称首领。
但兀秃部实行长老议会制,部落中重大事项都必须交由长老会集体议决。部落首领更替除了要有首领权杖做凭证,还需要长老会的加冕认同。白水狐企图凭借手中权力威逼长老会为自己进行加冕,却遭到长老的一制抵制。
白水狐恼羞成怒,他用武力解散了长老会,宣布部落中所有权力归首领一人独享,对反对他的人冷酷无情,轻则处以鞭刑流放,重则斩手剁脚,罚为奴隶。
反对他的贵族长老一个个离奇死亡,兀秃部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中。
引狼入室的金弥力后悔万分,他写信给蛮勒,希望林中部能出兵帮助他驱逐白水狐,恢复自己的权力。
蛮勒主张出兵援救陷入困境的金弥力,他的理由是金弥力统治下的兀秃部与林中部一直有好相处,从未发生过冲突。一个友好而温和的兀秃部有利于林中部防御东方日渐强大的契丹人。而任由兀秃部落入白水狐之手,从此人狡诈、凶狠,恩将仇报的性格来看,将来必成林中部的祸患。
小齐金赞同蛮勒的分析,但不同意出兵相助,在他看来一个强大而充满野心的兀秃部对林中部更有利。首先,林中部刚刚结束内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和恢复。在此期间林中部的最大威胁来自东方的契丹人和南方的唐人,而非势力远弱于自己的兀秃部。
退一步说,就算兀秃部在白水狐的铁腕统治下迅速强大,以至于势力超过林中部。但他东临契丹、南接大唐,北面又与彰义可汗辖地相邻,这种不利地缘注定了白水狐不会有什么实际作为。反而,他的强大会吸引各方的注意,在实际上起到了掩护自己的作用。
其次,白水狐是唐军叛将,他统治下的兀秃部如果与唐军发生冲突,或许会把唐人一直盯在回鹘人身上的那只眼转而盯向室韦人,倘若如此,则不光是林中部之幸,更是整个回鹘之幸。在强盛了一百多年之后,回鹘汗国已经进入了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晚期。
草原雄鹰年老体衰快要飞不动了,它现在需要时间休息以便养足精神、恢复体力。
“让唐人和契丹人去盯着白水狐吧。那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自己的事情。”这是小齐金最后的决定。为了安慰自己的叔父,小齐金承诺可以给予金弥力以必要的庇护,前提是这位善良的过了头的老首领能活着离开自己的部落。
“呜——”
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郁悠长的号角声。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吹响的应该是高昂激越的冲锋号角,怎么会是这种低沉阴郁的警报声?小齐金大感意外,立刻奔出帐外。
“不好了,可汗!唐军杀过来了。”
侍卫长蒙托搀扶着带着浑身是血的骨力吐闯了进来,骨力吐的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神情十分诡异。
“胡说!丰州城已破,哪来的唐军?”蛮勒大喝道。
“和我们一起攻城的唐军突然翻脸向我们开战啦。”骨力吐气急败坏吼道。他脸上的这道刀疤就是被突然翻脸的唐军士卒劈的。当时自己带着两个护兵在一家宅院里搜索财物,突然门口闯进来一群唐军,二话不说拔刀便砍。骨力吐奋战逃脱,他的两个护兵则被唐军斩杀。
“他们果然动手了!”小齐金恨得咬牙切齿,满脸的悔恨。
摩尼僧比尔连城和蛮勒都曾提醒过自己,丰安、永丰两军一直按兵不动,可能隐藏着什么阴谋,但小齐金却认为坐山观虎斗、落井下石是汉人们常干的事,并不值得担心。反而是他们一开始就积极攻城才更值得怀疑。
“现在战况如何?”危急时刻,小齐金显示出一个统帅应有的冷静。
“入城五千人已经损失大半,捆奴军余部正向角河方向撤退。丰安军主力现在攻打捆奴军营寨。铁面机勒入城士卒遭永丰军围攻,已经,全军覆没了……”
“请叔父速速回营,收揽残兵退到河南冰岩谷,我随后率军赶去与你会合。”铁面机勒的重大伤亡似乎并未引起小齐金的震怒。
冰岩谷在丰州城北五十里,北临黄河,地势险要,是出丰州入阴山的必经之路。别思过在此筑关防守,小齐金南下途径此地,一万大军苦战三天伤亡却近千人才破关而入,战后检点守军尸体只有一百五十具。
“彼既不仁,我也不义。据守此关,就如同占据了丰州北门,只要我们高兴可以随时再战丰州。”
杨昊和孟博昌的突然翻脸,让林中部猝不及防,损失极其惨重。突入城中两千捆奴军和三千铁面机勒几乎全军覆没。
城中混战的同时,李通、庄云清各率一营攻破了捆奴军营寨,俘虏伤兵老卒数百人,其后庄云清在角河工地意外地发现所有征用的民夫都被秘密处决,上千具尸体被草草埋葬于河边。因为浮土盖的太浅,有些尸体已经被野狗刨出、撕碎,河滩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和肚肠心肺。
庄云清勃然大怒,命人将数百俘虏全部带到河边,让其将民夫尸体挖出、洗净,残尸拼接完好。
俘虏们战战兢兢做完这些事后,都以为必死无疑,不想庄云清并未杀害一人,而是按照惯例将俘虏带回丰州城关押。
战前杨昊给二人的命令是“顽抗者格杀勿论,弃械归降者勿害性命。”
二人也是这样训诫士卒的,虽然在目睹上千民夫的尸体后,这道命令已经被士卒们篡改成“顽抗者格杀勿论,弃械归降者斩尽杀绝。”但李通和庄云清还是约束住士卒没有对俘虏进行血腥报复。
庄云清安抚激愤的士卒们:“人与畜生的最大区别就是不能自相残杀,有人自甘堕落,欲与禽兽为伍,你们也要去做禽兽吗?”杨昊听到这句话后,赞扬了庄云清,命其全权善后。
庄云清一面追查大屠杀的幕后凶手,一面发榜要丰州民众认尸,并由官府补贴丧葬费。
孟博昌以朴恩俊、索额为前锋,李昌林、马赫尚为两翼,亲率永丰新军主力两千人突入小齐金牙帐。小齐金麾下铁面机勒原有六千人,除去在城中被歼灭的三千人,还有一千人驻守丰州西北两处关隘,守护牙帐的不足两千人。
铁面机勒擅长野战。孟博昌的新军则以鬼城鬼卒为主干,擅长小股游击战。攻打和防守牙帐都是以己之短对人之短,双方都感觉到别别扭扭,施展不开手脚。
小齐金不肯恋战,铁面机勒迅速退出营盘向北撤退,丰州之北是一片旷野。后退中的铁面机勒队形丝毫不乱,如同滚滚洪流向北流淌。
小股袭扰是孟博昌的新军拿手好戏,这种战术灵活机动,骚扰疲惫敌军都十分有效,但缺点也显而易见。太过讲究灵活机动,势必要放弃队形、盔甲等束缚。轻装新军在和重装铁面机勒面对面交锋时,缺点暴露无遗:他们不敢正面冲突,也无力大规模地杀伤敌人。
小齐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北逃三里地后,前面是一个土坡,小齐金占据了坡顶,折回身开始反击。孟博昌只能硬着头皮和小齐金进行对攻作战。
两军刚一交手就进入白热化。战马萧萧,飞矢如雨。铁面机勒充分地发挥出重装联队冲锋的威力,十五匹马一排,二十匹马一队,整排整队地向唐军发动冲锋。孟博昌的新军在面对面打了几个对攻后,发现正面交手新军并不是铁面机勒的对手,但问题是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再做出战术调整。
新军在对攻战中,整队整队地丧命在铁面机勒的快刀马蹄下,再这么下去,这支辛辛苦苦拉起来的新军就这么拼光了。新军是唯一能与铁面机勒正面对抗的部队,若是溃败了,自己冒着失信风险策动的这场军事行动就要彻底失败。数千将士用鲜血换来的胜利成果瞬息就会毁于一旦。
必须得想办法反败为胜!
一道灵光划过孟博昌的心头——“朴恩俊、索额、李昌林、马赫尚,各率本部随我扑倒大纛!”孟博昌吼叫道。四人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擒贼先擒王!擒贼先擒王!”
六百唐军齐声呼喊,如同一道黑色铁流扑向三里外小齐金的大纛。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战术。
小齐金的面前至少有五百名护军,而在他的两翼却是愈战愈勇的一千五百名铁面机勒。孟博昌带走的这六百人虽然只占唐军的三成,但却是军中精锐。他这一走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唐军阵型顿时土崩瓦解。
而攻击小齐金大纛的六百人却又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口袋中。
“这简直是疯了……”
智者比尔连城此时也判断不清孟博昌的用意。在他看来孟博昌这种打法,无异于自寻死路。唐军连败数阵,士气全无,且弱点暴露无遗。事实证明铁面机勒正是鬼军的克星,况且连胜之下正值士气高昂,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手,区区六百唐军能有何作为?!
事实大致印证了比尔连城的判断,仰攻的唐军遭遇五百铁面机勒的顽强阻击,一时无法推进半步。与此同时,铁面机勒的主力已经攻破了鬼军的阵脚,正呈铁壁合围之势将孟博昌重重围困。
“请可汗速速离开,孟博昌箭法通神,小心伤了您。”小齐金的贴身侍卫长蒙托看到唐军士卒视死如归一步步向大纛逼近,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暗藏诡计。
“回鹘人个个都箭法通神!”小齐金恶狠狠地吼叫道。眼看背信弃义的朋友的就要被自己生擒,小齐金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一道金光突然划过天际——距离小齐金还有两百步远时,孟博昌射出了一支金翎箭,小齐金应声而倒。
唐军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吼叫声。铁面机勒则是一片混乱。正在此时东南方向尘土飞扬,两支唐军同时杀来。东面唐军是杨昊的四个团近千骑兵,南方的则是石雄亲率的四百多人。
主帅重伤,回鹘军群龙无首。智者比尔连城无心恋战,下令向北撤退。起初,铁面机勒护着大纛退的有章有法,被唐军杨昊和石雄两面一夹击,队形也乱了,好在还没有到溃不成军的地步。
杨昊没敢继续往前追,孟博昌的新军已经损失殆尽,城中虽然还有五六千人,但都是新募的兵。杨昊此时关心的是监督刘沔和别思过履行承诺撤出丰州。
孟博昌的那一箭没有射中小齐金要害,倒不是孟博昌射的不准,而是守护在小齐金身边的侍从长蒙托一直高度警惕着,关键时刻他推了小齐金一把,金翎箭穿透了小齐金的肩胛骨,小齐金痛昏了过去。
孟博昌意兴阑珊,望着身边层层叠叠的新军尸体,他将手中雕花弓狠狠地摔在地上,满面的懊悔之色。
杨昊捡起雕花弓,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咱们这回是打胜了。你就不必耿耿于怀了。”
孟博昌没好气地喝道:“你个呆瓜懂什么,打蛇不死三分险。我这都是为你好。”
杨昊被他当众骂作“呆瓜”,心中不快,冷笑道:“为我好,小齐金现在最恨的恐怕是你吧?”
孟博昌拽过雕花宝弓,冷冷一笑:“你懂什么?”
第72章 改革军制
杨昊没有想到孟博昌会突然要离开丰州,事情的起因是夏绥节度使殷红被部将谭冲所杀,殷红之子殷青林投奔朔方。谭冲为求自保推举宥州刺史张清凉为节度使,张清凉是宝历社正三品横刀,为人老成干练,资望颇高,且与朔方唐氏有旧,由他出任节度使可以止息一场干戈。
但张清凉是文官出身不懂军事,夏绥军权仍旧把持在谭冲手里。宝历社经过精心策划刺杀了谭冲。大管家奏请文宗皇帝后,调孟博昌出任夏绥节度副使,辅佐张清凉执掌夏绥诸州县。孟博昌早在攻打丰州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但为了稳定军心他一直秘而不说。
去夏绥赴任前,孟博昌做了两件事,一是亲率大军攻破小齐金重病防守的冰岩谷,二是逼迫刘沔、别思过履行前约率军东进。刘沔、别思过和天德左军一千五百人几乎是在孟博昌的押解下沿河东进的。
独孤畅依照前约让出节度使一职,带着十六房妻妾和累年搜刮的金银玉帛,挂着胜州防御使的头衔回洛阳享清福去了。
自去年年底走投无路时到永丰,这八个月来杨昊和孟博昌同生死共患难,友情与日俱增,一朝要分别,杨昊心里实在有些舍不得。孟博昌则鼓励杨昊放心大胆地去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孟博昌走了,朝廷撤并河套三城的诏书随后下达丰州。
丰州被划归朔方管辖,永丰、丰安则被降为丰州属县,但现在这些对杨昊并无太大的影响,丰州三城已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是朔方派出的刺史王瑞,还是仇士良派来的刺史萧明月,都被杨昊轰了回去。
最后在宝历社上层的斡旋下,原同州刺史张虎臣调任丰州刺史,杨昊则被任命为丰州防御使。这是杨昊获得的第一个正式任命,起先不管是永丰长史、天德军判官还是丰安刺史都是自己任命自己,虽然刀把子在手,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但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十月初,张虎臣孤身一人到丰州赴任。张虎臣年近五旬,也是刺马营成员,但他只是刚刚入社的一名七品执戟,而杨昊则在攻破丰州后升任正五品横刀,刺马营等级森严,张虎臣虽然年纪、资历都比杨昊长,但第一次见到杨昊还是按照营内规矩给杨昊深深鞠了一躬。
杨昊对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礼数周到,张虎臣到任前亲自监督修缮了丰州刺史府,丰州原来一干官吏全部留用,由张虎臣自己决定进退。
不过张虎臣毕竟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丰州谁是当家人,他心里是清清楚楚的。因此,丰州所有的官员佐吏的任免,他都与杨昊商量,杨昊不喜欢的人,他是坚决不用。在这件事上杨昊也表现的很宽容,除了几个核心职位,其余的他也尽量尊重张虎臣的意思。
毕竟丰州三城有十几万人口,也需要一个干吏来掌管。而杨昊自认自己目前尚不具备这个能力,何况他也不愿意把精力耗费在繁琐的政务中。
安顿好了张虎臣和三城的主要班子,杨昊决定集中精力解决两件事:一是军务,而是财政。丰州已经划归朔方,驻军不能再用天德军的旗号。杨昊将三城驻军改名为西宁军,报宝历社大总管批准,经过一番运作,西宁军的名号得到兵部的承认,并颁发了军旗节令。杨昊顺理成章地成为西宁军第一任将军。
为了有效掌管丰州三城近万名驻军。杨昊力排众议将原天德右军、三城巡城营、三城刺史府卫队和地方团防打乱番号进行了一次整编。按照所承担的任务不同又分为正军、警备、后备三类。
正军即正规军,人数最多,训练程度最高,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因为西宁军比天德军级别低,因此编制序列也作了一定调整,由原先的营、团、旅、队、伙五级序列,改为营、哨、队、伙四级序列。
每营由原先的一千人缩编为五百人,主官由副将(偏将)改为统军校尉,另设典军校尉两人为辅;营下设哨,每哨一百人,设哨长、二哨各一;哨下设队,每队三十人,设队正、队副各一人;队下是伙,每伙十人,伙长、老火各一人,选资深老军充任。
警备军是由原巡城营、镇寨驻军和正军中淘汰的老弱改编而成,担负城镇关寨的守备防御,具体负责守卫官署、仓库,看守城门、巡街和缉捕盗贼。编制序列与正军基本相同,丰州、永丰、丰安三地的驻军同时要接受当地县令差调。
后备军又称民军,是此次改革军制的重点。杨昊颁布的法令中规定丰州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手脚健全,身无疾病的百姓必须编入民军,名册由刺史府会同各县负责编制,每三年一检点。其教养训练,军械管理,巡警值更,抚恤孤残都由防御使府统一调度。
民军平日巡警守夜,肃清奸细、弹压地方,战时则襄助官军守城、民军按地域设团、哨、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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