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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公子倾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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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轻萝自腕上取下那串银色小铃递给我,那双本就如水的眸子变得更加湿润,更加明亮。手串上的银铃雕着细细的花纹,勾勒出精致的图案。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她能来送我,这时候心头竟然笼罩着淡淡欣喜。就在昨晚我还希冀她能尽早解除禁足之令外出游逛,没想到才隔了一个晚上,玲珑的小人儿已经站在面前了,我用余光看了看宇文邕,他从中斡旋一定出力不少。
  
  深秋的早晨,空气散沁凉。光秃的枝干,苍茫的天,荒芜的土地绘着一副深秋别离的墨画。谢轻萝能来送我,我自是非常高兴,但面即将离别,那浓烈的不舍却不断地在升腾发酵。
  人与人的缘分从来都是无法掌控的。我不知道自己如何会与谢轻萝成为朋友,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可以和高长恭处在一起一样。世间因果变化总是神奇而玄奥,就连佛祖爷爷也会万般感慨着。
  
  小心握住银铃手串,擦了擦她红红的眼睛:“阿萝你哭什么?不要哭,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谢轻萝垂下眼帘,两只葱白小手交握在一起,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站在身侧的宇文邕似乎也被她这样的忧郁情绪影响了,竟然开口安慰:“以后总有机会的见面。若是想见,我和阿宪都可带你去齐国找沈姑娘。”
  我点头,高长恭也是十分好意地开口:“谢姑娘不若与我们一起走,到晋阳住上些时日后再回来,若是信得过我,我会将你亲自送回。”说罢他又用余光瞥了撇宇文邕,笑道:“想必宇文兄弟是不会介意的。”
  
  话毕,谢轻萝倏然转头去看宇文邕,眸中升起一丝光亮,甚至比那日光还要亮上几分。
  我想,这是去征求意见了。但宇文邕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不过那神色从起初的复杂,再到被他尽数敛去,也只是片刻的时间。
  宇文邕拿出一只酒壶小心地挂到高长恭黑马的背上,开口的语气俨然是波澜不惧宠辱不惊:“司寇的小女儿,高兄你说他会舍得舍不得?”
  
  谢轻萝失望地看了看我,那双湿漉漉眸子中的水汽浓了几分。我疑惑地插嘴:“只是去住住,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不舍呢。再说了,女儿总是要嫁人的,谢大叔总不能因为不舍都不让阿萝嫁人吧。而且你或是什么阿宪的带她去,一样也是离开啊,没有区别吧!”
  宇文邕淡淡看我一眼,不以为意:“这自然是不同的。”
  
  我追问:“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同啊?”
  宇文邕将视线移到别处,淡淡说:“或许等你有了儿女便会明白吧。”
  我语塞,宇文邕够狠,在场的四个人里,就他有孩子!好吧,准确的说,我不知道高长恭有没有孩子,宇文邕比他小都有了,他应该……我烦躁地摇摇头,这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高长恭悠悠叹了口气,碰了碰我的手臂道:“小昀,你问的太多了,而且个个问到软肋上……有些人,只有守在视线内才会觉得妥帖。很多事,一旦脱离视线便很难掌控。”
  不得不佩服高长恭的心思,这话说得着实很有水准,让人不多想都难。我点点头,竟在宇文邕那张俊脸上看到些许窘迫,真是难得。再去看谢轻萝,她仍是懵懵懂懂的悲戚。
  
  我不怀好意的瞅着宇文邕,咧了咧嘴巴,随后一把扯过谢轻萝,将她拉到身后,挡住宇文邕的视线也,阻止宇文邕的窥听:“阿萝,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嫁给宇文邕?”
  黄色裙裾的谢轻萝愣了片刻,小脸蛋有零星的红晕,显然没想到我问得这般露骨。她局促地看着我,又偷偷去寻宇文邕的身影,最后终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似挂着晨起的凝露,染着洁白的霜色。
  她说:“邕哥哥只是哥哥。”
  
  没有探病时的婉转情思,没有初见时的活泼开朗,竟像是饱经桑仓。但我还是从“只是哥哥”这四个字中听出他的无奈。我不知禁足的日子里她被什么洗脑教育,只是觉得像她这么发的姑娘,只有努力追求幸福将来才不会后悔。
  我把掌心里攥了良久的墨绿小乌龟塞到她手心,笑着覆到她耳边道:“嗯,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记住——你家邕哥哥口是心非!”
  “啊?”
  
  身前马后,偶有行人路过,却都神色匆匆。
  我已走回到高长恭身边,那厢的谢轻萝仍是呆呆冷冷的模样,我掩嘴偷笑。常言道,毁人姻缘十恶不赦,那我促成一段姻缘,不知可否算是大功一件呢!
  
  日头初生,浓雾变淡了,清清浅浅的飞旋着。火红的日头从高大城垣的一隅折射而来,尘世明亮,恍若新生。这一刻,盈光冲散了离别的愁绪,带着轻缓明快的浓烈进驻心头。
  高长恭抱拳对宇文邕道:“好酒我们收下了珍藏,作为回报,我亦送你一份大礼。”
  
  宇文邕目光闪了闪:“高兄,何必客气呢?”
  高长恭一笑:“礼尚往来。”说罢便将手中黛色的纸封郑重交给宇文邕:“薄礼一份,权当赎罪。”
  宇文邕显然没料到高长恭如此言语,怔然问道:“不知这是……”
  
  “小昀不懂事,若非她鼓吹谢姑娘,也不至毁了你的文书公策,让你忙碌数天。”
  “什么?”我疑惑,“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我理所当然的被忽视了,宇文邕神色释然:“旱情已过,文书也无其他,高兄何必挂在心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能帮助一二,请你务必收下。”
  
  我沉默着,心头却萦绕着点点热度,这是发自肺腑的感动。他知道我的过意不去,也知我放不下,可他竟会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欠宇文邕的,可欠他的却越来越多了。如此下去,那便是永远还不清了吧……
  宇文邕正在拆那纸袋子,高长恭却是伸手一挡:“不急于一时。我们这便启程了,就此别过,若还有机会,定要饮酒畅聊不醉不归!“
  宇文邕敛眉将纸袋揣进袖口:“君子一诺值千金!后会有期,且,珍重。”
  
  这便是一场分别,无十里长亭水悠悠,亦无折柳相送恨离别。马蹄踩着深秋寒露,便这样一路东行。深秋的风带着寒意袭上肩头,我紧了紧衣服肃然回首。日头时有时无,身后威耸的古城已经淹没在时空、雾气凝滴的视线中,越来越淡。
  城墙上方立着的那双紫色身影和黄色身影也已化成一颗微小的尘埃,融在青色砖石里,找不到痕迹。别了长安,即将赶往邺城的我,应该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了吧……
  
  …… ^ ^ ……
  
  离开长安城,向东取道,途径华州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在名师的指导下,我的骑术虽然不精,好在不会拖后腿,如此我便心安理得了。告别宇文邕后,高长恭便是覆上了初见他时的那张银色面具,将他倾世容颜遮在半张面具后,亦将他所有表情尽数掩盖。
  
  世人大多喜欢带着无形面具来伪装自己,我懂个中原因,但面对带着有形面具的高长恭,我其实是不欢喜的。我想看到他的如精雕细琢的脸,我想看到他时刻细微的表情,我想看他挑着眼角疏朗的笑容……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不再是隔着一道时空的鸿沟。
  那张面具似乎将我隔出他真实的世界,亦将我划进陌生甚至有威胁之人的队列中。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想在他的世界变成外人。于是,仿佛不经思考似的,趁着他座下黑马放缓脚步时,我立刻伸手去扒下面具。
  
  腕上的小玲清脆叮咚地响着,起了风,风扬起了枯叶,地上的、树上的、天上的,纷纷洒洒,而他已经敏捷地握着我的手腕:“怎么?”
  手腕被禁锢着,很用力,仿佛我也是他的敌人之一,而他也只是问了两个字。
  
  不怎么,一点也不怎么!我觉得有点委屈。抽了抽手,未果,片刻之后他慢慢松开,但面具后的视线还定在我脸上。
  “其实……如你这般看的颜,应该多拿出来晒晒太阳,不然会发霉的。”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如果戴上面具是他的自小或是很久养成的习惯,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奢求自己可以改变他的意志呢。
  我努力地看着他,可隔着面具无论如何也不知他有什么表情,我垂下眼,紧紧抓着缰绳,等待他的回答。我不知自己这样的情绪算不算无理取闹,可偏偏难以抑制,于是我沉默了,但我的沉默换来的却是他的沉思。
  
  许久之后,风停了。
  草叶不飞,时间静止,可我仍旧没等到他开口的声音。
  抓着缰绳的手指有些麻木,低头去看,吓了一跳,竟已泛白了。赶忙松了松手的力道,舒缓掌心的麻木。
  
  视线里伸来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然后缓缓收紧,坚定而有力的握着!
  温暖的热度毫无阻隔地传递而来。物理老师曾说,温度是物体的固有属性,当物与物之间存在温度差时,便会产生热传递现象。他的手很暖,必然是我的手很冰。
  冰得麻木,冰得一片荒芜。
  
  我慢慢抬头,不期然撞进他斜长的凤眼中,深深的沉沉的,像一湾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知何他已经取下面具,嘴角翘着微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可又不太像:“你不是很喜欢这面具么,为何我带上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的面具了?”我怎么可能说自己喜欢这让人讨厌的面具呢,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他悠悠道:“在多伦镇时,你不说这面具做工精湛,还问我在何处打造,你也想做一个戴着。”
  他的话有理有据,不容我反驳。我努力地回想,好像有这么回事,又好像没这么回事,总之我是不记得了!我撇嘴:“那我现在不喜欢了,可以吧!”
  
  “为何?”
  “不为何!”
  
  他扶额:“总该有个理由的……”
  我耍赖:“你不知道女子都是善变的么?”
  “……还真不知道。”
  “……”
  
  …… ^ ^ ……
  
  自面具的小插曲之后,高长恭没有再戴过面具。其实我也只不过说了那么一句隐晦的话,内容大意似乎也未表达清楚,可他却神奇地明白了。这让我很是郁闷,为什么偏偏他可以看穿我的小心思,而我却看不穿他呢?
  以我的智商和情商,想要与他有着同等的玲珑心思,恐怕是非常难的。可人总是不容易满足的,在我纠结如何才能和他平等相处时,我已经忽略了为何要纠结这个问题的本质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返程(下)

  
  一日之后,我们抵达同州。
  天色昏暗,夜幕降临,眼前宽阔无际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我惊疑地去看高长恭,用眼神强烈的表达着自己的判断:无论是小马还是大马都过不去这水!
  
  虽是傍晚,但周围仍有人群来来往往,他的眸子正凝在远处不知名的地方,在弯月如钩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矛盾的,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高长恭凝思的侧脸格外美好,甚至于我都不愿打扰他,于是便静静看着他不语,直到他察觉,我才即刻调开视线。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却把我难住了:“你说,如若天下之君臣百姓皆得过且过,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这天下会不会就要要乱了……”
  这个问题不好说,私以为,导致天下之乱的原因有很多,君主只是一方面。再者,一个君主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也有可能保持的是事态之稳,富贵险中求,安安稳稳才不容易。
  
  我犹豫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将问题抛回去:“现在不乱么?”在历史上多国并存的阶段中,南北朝应该算是比较混乱的时代了。
  “很早便乱了,现在不过仍在延续着乱罢了。”
  我点头:“嗯。”
  
  他将视线移到远处,又问:“小昀,你说‘乱’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诚恳地摇头:“不知道!不过都说,乱世出英雄!”
  七国争霸,出了始皇;楚汉争霸,出了项羽;南北朝分据,出了隋文帝;唐末的赵匡胤,元末的朱元璋……时势造英雄!而天下之大,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历史必然规律,那些顺应天理,造时势的更是英雄。
  
  他笑着,眼角微微挑起,盈盈的月光溢满眼眸:“其实,乱世也会出奸臣。周国如此,陈国如此,齐国……亦如此。”
  不知他的思维为何有跳到这里,我只得继续配合:“那你是英雄呢还是奸佞呢?历来都是英雄不好当,奸佞泽党的却是很容易。”
  他挑着眼角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若说你是英雄,你偏偏要做个奸佞;我若说你是奸佞,你立志做了英雄……这些事情除了你自己别人谁也猜不到预料不到,是什么必然是要看你想做什么!”
  
  突然察觉他看来的目光赫然变得犀利,仿佛是把利剑穿空而来带着赫赫火光,可当我转头仔细打量时,他眼中的色彩依旧是那疏疏朗朗的笑,方才的一切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这厢思量时,他已经话题转到生活了:“前面便是风陵渡,我们乘船走水路。”
  
  “什么?”擎天一霹雳,我惊得差点摔倒,“我们为什么不骑马了啊?”
  “走水路速度快,也不需沿途寻找客栈。”他沉吟片刻继续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可以加快速度!”我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钱袋后,将它又深藏几分:“乘船是有钱人才选择的吧……我知道你很有钱,可也不好意总让你破费呀!我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他疑惑地看我,复而笑了笑:“今日怎么如此善解人意了?这可不像往日的你……”
  “……人都是在进步的好嘛!”转念一想,他这不是在隐晦地指责我不懂事么……“你……你怎么又损我啊!”
  
  他继续笑:“确实有进步。不过,若你觉得不好意,他日你寻得了家人,好生款待我一次就好!”
  “……”
  
  我忧伤的看着天空,“寻得家人”多么美好的词,却不知何时才能实现呢,恐怕他的愿望是落空了。人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欠下另一人的人情,总想着以后还,可真到了以后,恐怕是再也换不清了吧。
  他揽着我:“那便走吧。”
  
  都说人高马大,站在地上的我刚好可以抱到马脖子,于是我立刻死死抱住二黑:“我们还是骑马吧!你看我才刚刚学会,打铁要趁热,不然以后就忘了!”
  “下了船,过了江,我们仍旧会骑马赶赴邺城。”
  我泪眼汪汪:“可我舍不得凌云和二黑啊……你把它们丢在这里,荒郊野岭,你于心何忍啊!”
  “……会有人将它们带去邺城,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被他夺了缰绳,我抵住他的身子,急得团团转:“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不不愿意坐船。
  
  夜风袭来,卷起他的衣袍,迷了我的眼。
  他微屈身子,视线恰与我平视,呼吸拂过脸颊。他神色凝然郑重:“小昀,你究竟怎么了?”
  
  我叹口气,事到如此,若是不给他一个能信服得过的借口,恐怕他是不会打消乘船念头的。与其被他拉上船晕得死去活来,倒不如自己招供来得有面子些。松开他被我捏得皱皱巴巴的袖子,我豁出去地大喊:“我晕船!”
  他神色莫名的看着我,我想到可能他不能理解“晕船”这两个字的意思,便继续解释给他:“就像水土不服那样,头晕目眩反胃不舒服,提不起精神……”
  
  高长恭依旧是看着我不说话,我突然明白过来,“水土不服”四个字,他应还是无法理解的,我又说:“通俗的来讲,就是我跟船犯冲!”抬眼看他时,他已忍俊不禁,道:“……你勿需解释这些,我懂。”
  “……”
  
  “航船上都备有清心明目的药剂,所以你也勿需担心这些。”
  “药?”现代的晕车我吃了都不管用,我可以期待古代的晕船药有效么?答案显而易见,于是我继续摇头:“我不信。”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不相信这所谓药的药性!
  他看着我抱着马脖子的胳膊笑了笑,随即踱步过来,手指巧妙用力便将我整个人搂进怀中,我惊得不知所措:“你……你……”
  
  他半拥半抱着我往渡口走,我虽然朝相反方向用力,但奈何彼此力量悬殊,用合力做功的理论来解释,我们俩的物理位移始终在缓慢移向渡口。所以,我做了无用功,虽然费了很大力气。
  这什么狗屁理论,一点都不现实!眼见着即将登上客船,我心如死灰地蔫儿了。他垂首对我稍作解释:“黄河以北的人,大多乘船晕眩,船中备药,方便彼此。长久使用,药效自然不用怀疑。”
  “可有药不一定有效啊!”我可不想在行人聚集的船艘上晕得死去活来。丢人不丢人暂且放在一边,我自己难受是最不可忽略的。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我挣脱不开他的桎梏。我的话问完了,人已被他拉上了客船架在渡口上的引桥。
  他看着我,慢悠悠地反问:“不试你又如何得知呢?”
  
  我扣住船篷边沿,跟他狡辩抗议:“如果试了无效怎么办?”手被他拉下,前行瞬间变得畅通无阻:“那也要等试过了再说。”
  “……”
  我、我不想当试验品啊!
  
  …… ^ ^ ……
  
  风陵渡是周国境内最大的渡口,据我所知没有之一。当然我对诸国地域的了解是少之又少,山外有山的道理始终是不容忽视的。
  客船小有规模,共分两层,每层均有吃出之处,我们在客船底层寻得幽僻角落坐下,简单用过粥饭后,客船已经起航了。
  船头冲破水面的宁静,逆流而行。宽长的船桨在水中划出层层叠叠的涟漪,掺合瑟瑟秋风,似乎冲淡了州途疲惫。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突然想到,其实很多时候,周围的环境是足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的。就像我自己,上船之前由于担心晕船心情郁闷,而现在看着眼前的清水蓝天,广袤无垠,一扫之前的阴霾,顿觉神清气爽,。
  
  坐直的姿势有些累,我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所以,我想说什么来着?是人在郁闷的时候可以更多的欣赏周围的风景转移注意,还是人不要做杞人忧天的事情呢……
  眼前不期然出了一只手,遮了我远望的视线,随即伸手拍开,不料手却被人掌锢住。转过视线去看始作俑者,高长恭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睛在清水的映衬更加流光溢彩。
  他沁凉的指尖捏着我的一只手,我的另一只手还傻乎乎地托着腮。这一刻的双双凝望,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万籁俱寂。耳畔只是船桨卷过流水的声音,鼻尖萦绕掺杂潮湿水气的浅淡的梨花香,心尖放佛有什么东西划过,温温地泛着莫名的悸动。
  
  “扑哧——”一声轻笑传来,我诧异地寻声望去,桌边不知何已坐着一个男子,藏蓝衣,暗花云袖,一脸的眉飞色舞。
  高长恭极其自然地松开我的手,随即将一团暗色物什放进我手心。他翻出一个茶碗,动作优雅地倒水斟茶,开口,却不是对我说:“比我预想得快。”
  
  藏蓝衣服的公子正眯着一双斜长的桃花眼,听到这里低低地笑着:“是呀,确实是快了,该不是恼怒我打扰你们了吧?”
  高长恭淡淡道:“无需恼怒,就算你在,也不会叨扰我的。”
  “……这么没有存在感啊!”
  
  我拆了拆手中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未果,然后开始悄悄的打量这个不知是谁的不速之客。他黑发上挽着一截碧玉簪,浓黑的长眉几欲翩翩起舞,翘着的嘴角让人觉得欠揍,最让我不淡定的是——他居然长了一对酒窝!
  想我当年是多么羡慕有酒窝的小姑娘啊,以至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拿着筷子手指戳自己的脸蛋儿,希望能塑造出一个可爱的酒窝。我极其羡慕地盯着他的脸看,恨不得挖下那对酒窝放在自己脸上。
  
  蓦地,他漆黑的眸子突然看过来,还顽皮地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一愣,他大笑:“孝瓘,你是从何处捡来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偷偷去看高长恭,他面色如常,慢慢道:“滕郢舟。”
  
  我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温婉,毕竟温婉的姑娘很招人欣赏。高长恭无奈的摇摇头:“小昀,郢舟与我是旧识,自小便在一起玩闹,你不必拘谨,他自然也不会觉得拘谨。”
  我点头,松了口气,一不拘谨便脱口而出:“青梅竹马?”高长恭理着袖子一顿,滕郢舟忍俊不禁。我继续问:“这年头长酒窝的男子还真是少见呢,不知道你的酒窝是遗传呢,还是后天呢?”
  滕郢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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